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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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
因著宋明珠的這兩句調笑，謝蘊內心的郁氣散了不少，他偏頭朝府內看了一眼，問道：“你大哥二哥他們應該還沒回來吧，你怎的先出來了？”
宋明珠這才想起她出來是幹嘛的，拽著謝蘊的衣袖將人拉到一旁，“自我生病後，我阿娘就把我關在家裏了，直到今日才放出來，憋了這老些日子，我當然想好好玩玩啊。”
“不過今日我二哥大婚，我也不能跑遠了。”宋明珠擡手指向不遠處的鋪子，“那邊經常有個推著小車賣山楂糕的，都是當日現做，酸甜比例相當好，就是出攤時間沒那麽早，我方才都出來轉了一圈了也沒見著，不過看時辰也該到了。”
謝蘊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借著身高優勢和目視距離，隱隱約約瞧見了那輛小車，“好像已經來了。”
“嗯？”宋明珠踮起腳尖望了望，“好像是誒，快走快走，今日我家辦喜宴，周圍人不少，去晚了怕是要買不上了。”
不多時，宋明珠便捧著一片山楂糕吃得津津有味，謝蘊則拎著兩大袋打包好的山楂糕走在後面。
剛回到家門口，宋明珠便隱隱約約聽到了迎親隊伍敲打的聲音，來不及多想，轉過身拽著謝蘊就往府裏跑。
“阿娘，阿娘，哥哥們快到了。”
正屋裏坐著的寧依棠聞言立馬著身邊的嬤嬤去通知門口侍衛放炮仗，檢查從府門口到正屋，再到宋明昭院子裏的路，以及四周樹啊花啊草啊上頭掛著的紅花可掉下來了。
一道道命令囑咐下去，寧依棠才註意到宋明珠身邊被強拽進來，有些無所適從的謝蘊。
“寧夫人。”
寧依棠垂眸看向兩人手裏拿的東西，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無奈道：“坐吧。梅花，去把東西放到小姐屋裏。”
宋明珠好似也才反應過來，回頭瞅瞅謝蘊，再聽聽門外越來越近的吹打聲，半天不知該怎麽說，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寧依棠。
今日有正事，寧依棠沒什麽心力與宋明珠玩鬧，察覺到視線後仍正襟危坐，眼神都沒分給宋明珠一個，問：“怎麽了？”
宋明珠拉著謝蘊的袖子，底氣虛得甚至帶著些討好，“那等會兒我二哥二嫂進來了，謝蘊怎麽辦？”
婚禮過程中，賓客都是在新郎新娘進門後才跟著進來的，一開始就在正屋裏等著的，都是像宋朗，寧依棠，還有宋明珠這種自家人。
這時候若是謝蘊也在……
雖說前段時間，兩家可能要結親的風聲已經放出去了，但畢竟沒有正式下聘，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寧依棠自然也懂這個道理，對謝蘊道：“委屈你先去正院的偏房待一會兒了。”
謝蘊急忙起身行禮，“不敢，本就是我唐突。”
寧依棠伸手打斷了謝蘊的話，“不必說這些，我自己的姑娘我知道，定是她聽見禮樂聲音便著急回來，不小心把你給帶上了。”
宋明珠縮著腦袋坐在椅子上，一直到謝蘊離開才敢說話，“阿娘，我阿爹呢？”
“衣袖上沾了水，去處理了，馬上到。”
話音剛落，宋朗便從外面大踏步地進來，邊走還邊說，“雖說已經是第二回了，但我這心裏還是有些激動，夫人看看，我這衣裳看不出破綻吧。”
“有破綻也來不及了，人馬上進門。”寧依棠視線一掃，“趕緊到主位上坐著。”
宋朗咽下嘴裏還沒說完的話，聽話地坐到位置上。
宋明珠見他還時不時瞅兩眼自己的衣裳，便寬慰道：“阿爹放心，衣裳上什麽也看不出來。”
宋朗總算放了心，他雖是第二回做公公，但人家小姑娘可是第一回成婚，別到時讓人家不高興。
這麽幾番話下來，方才還聽著隱隱約約的聲響已經近到有些吵了。
在禮樂先生一聲響亮的“新人進門”後，宋明珠就見到捯飭的異常俊秀的二哥與旁邊蒙著蓋頭亭亭玉立的二嫂相攜而來。
宋明珠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婚宴現場，內心震撼無處可說，只好與0921訴訴。
“哇塞，小一，這畫面也太好看了吧。”
【？宿主，這才剛開始，新娘子的蓋頭都沒掀呢。】
“雖然我沒看見二嫂什麽樣，但看我二哥就知道了，不愧是捯飭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新郎官，可真俊。”
【宿主，你淺薄了，杜蘭若整整打扮了兩個時辰。】
“不會吧，那得多早起！”
【……】
那邊，新人拜天地，拜父母，一套流程順利走完。
“送入洞房！”
宋明珠跟在杜蘭若身後，進到了她二哥紅彤彤的臥房裏。
此時，屋子裏也有一些其他賓客的孩子跟了進來。
許是見到蒙著頭的人好奇，一個小男孩舉著手就要去拉杜蘭若頭上的蓋頭。
不等杜蘭若陪嫁來的婢女動作，宋明珠便出手，攥著那只小爪子，向後轉體半圈，最後拍拍屁股將人送了出去。
聽到動靜的杜蘭若動了動，宋明珠拍拍她的手，開口道：“等會兒我走了之後，會有人來給你送吃食，你們拿了之後就把這屋的門關上。放心，娘都囑咐好了，不會有人隨意敲門，你們在裏面該吃吃該休息休息，就算妝睡花了也不用擔心，給你化妝的那位嬤嬤也在府裏待命，等到前面的宴席散了，再給我二哥開門就行。”
杜蘭若沒見過這種陣仗，下意識猶豫道：“前面還有賓客，我在這睡覺不合適吧。”
宋明珠倒是不覺得有什麽，“怎麽了，前頭的賓客有我哥哥們，而且還有爹娘呢。別說席散了，現在連席開的時間都還沒到呢，一直等著多折磨人。”
最後，她拉著杜蘭若的手，語氣格外真誠地說道：“進了門，就是一家人。雖然我知道你已經接受了身份的轉換，再變回那個天真爛漫的未出閣少女已經再無可能，但你放心，起碼在定北侯府，不會有任何人給你委屈受，包括爹娘。”
說完，宋明珠便起身離開了，而屋裏的杜蘭若，只覺得心頭一陣酸澀，蓋頭下，紅了一雙眼睛。
宋明珠從屋裏出來，回到正院的宴席中，在寧依棠身邊落座。
寧依棠見她回來，低聲問她，“交代好了？”
宋明珠點點頭，“嗯，吃食馬上送去。”
寧依棠這才放了心，與最近幾桌高門顯貴的貴夫人們攀談起來。
這種場面宋明珠慣常插不上話，最多只能在別人誇她時維持著名門閨秀的氣場，含蓄地點頭微笑。
所以，在填飽肚子後，宋明珠便以去看看新娘子為借口離席，在府裏閑逛。
“唉，好不容易解了禁足，還是不能出門，怎一個慘字了得啊。”
【宿主，再忍忍，明天不就一切正常了嗎？】
宋明珠走到花園處，見著前面道路中央躺著一枚小石子，擡腳將其踢回草叢裏。
“可我好無聊啊，你瞧，我爬的那棵樹都毫無變化。”
【那不然，我給你說幾個八卦解解悶？】
“嗯？最近有新樂子？”
【也不是，最近你讓我盯的那些人都挺安生的。大海撈針效率不高，不然這樣，你回席上，找個不起眼的角落，看看附近有什麽人，如果那人有什麽好玩的事，我再講給你聽？】
“好啊好啊。”宋明珠來了興致，停下往花園裏走的步伐，轉身準備原路返回。
就在這時，花園中樹影茂密之處，傳來一名男子壓抑著的怒喊聲，“她不日將與我定親！你約她單獨來到此地是為什麽！”
“嗯？”宋明珠腳步一頓，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她貓著腰往林中走，嘴裏念叨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純屬閑得無聊，所以來湊個熱鬧。放心，我拿我的人格擔保，就只聽聽，絕不外傳。”
0921對她的最後一句保持質疑。
【你有那東西嗎？】
“閉嘴。”
【哦。】
宋明珠躲在一棵十分粗壯的樹後，足有兩人合抱那麽寬，將宋明珠遮得嚴嚴實實。
另一道男聲隨之響起，“什麽與你定親，阿仙明明與我才是情投意合。”
“你說什麽？！”
“怎樣！”
兩道男聲吵得越來越激烈，眼見他們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了，夾在他們之中的那名女子終於忍不住勸阻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由我們自己確定。”
而後一道男聲傳來：“阿仙說得極是，等今日宴席散去，我就央母親去你家提親。”
另一道也不甘示弱，“我現在就去！”
“你誠心的是不是！”
“你才是見不得我與阿仙情投意合，想要硬插一腳！”
說著，兩人差點打起來，還是那名女子見事態壓不住，捂著臉逃走，才算打斷了他們的較量。
宋明珠從樹後出來，雙手環胸嘖嘖稱奇，“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那女子也是個奇人，怎麽調教的，倆男的都面對面了，都沒想過是這姑娘同時釣兩個嗎？”
【那宿主，你覺得那兩個誰有戲啊？】
“都沒有。”
【為什麽？】
“這會兒的女子，又不是像數百年後的我們，短視頻一刷，一分鐘能愛上十幾個。這個時代的女性，尤其是有家世有地位的，不管是成婚前還是成婚後，能接觸到的男人少之又少，哪有那麽多見異思遷的機會。”
“更別提這個時代，女子見異思遷可是極為毀名聲的。這種情況下，若是女子真心喜歡一人，怎麽會在兩人之間游移不定，她就不怕有朝一日被發現，自己的心上人覺得自己品行不端，徹底棄了她嗎？”
【嘻嘻，宿主，你這次可是猜錯了哦。】
“嗯？怎麽可能？”自進入這個世界後，宋明珠被0921誇過不知多少次，這冷不丁被0921說猜錯了，還真小小地激起了她的勝負欲，“那你說是怎麽回事？”
【當然是因為她的心上人壓根不會喜歡她呀，所以她才不怕呢。】
【那兩人都是她家裏人給她介紹的，她一個都不喜歡，但若都回絕她又怕家裏人會不停地給她介紹，所以她就幹脆裝作對兩人都心有好感，在慢慢抉擇。】
宋明珠滿臉莫名，“可她也不能裝一輩子啊。”
【我方才說的呢，只是剛開始。至於後來，她日漸清楚自己與心上人之間的差距，對心上人感情的無疾而終，和那兩人對她的殷切備至對比太過強烈，她從那兩人的追隨中得到了快感，一時沒把持住，陷進去了。】
“她心上人誰啊，能被邀請來參加我二哥婚宴的人家地位應該都不低吧，能有多大的差距。嘶，她不會看上皇家的人了吧。”
【那倒不是。】
“那就去追啊！”宋明珠格外恨鐵不成鋼，“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管他那麽多，先撩了再說，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還拿不下個男人了！再差，也比無疾而終好吧。”
【她看上的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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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宋明珠的這兩句調笑，謝蘊內心的郁氣散了不少，他偏頭朝府內看了一眼，問道：“你大哥二哥他們應該還沒回來吧，你怎的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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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日我二哥大婚，我也不能跑遠了。”宋明珠擡手指向不遠處的鋪子，“那邊經常有個推著小車賣山楂糕的，都是當日現做，酸甜比例相當好，就是出攤時間沒那麽早，我方才都出來轉了一圈了也沒見著，不過看時辰也該到了。”
謝蘊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借著身高優勢和目視距離，隱隱約約瞧見了那輛小車，“好像已經來了。”
“嗯？”宋明珠踮起腳尖望了望，“好像是誒，快走快走，今日我家辦喜宴，周圍人不少，去晚了怕是要買不上了。”
不多時，宋明珠便捧著一片山楂糕吃得津津有味，謝蘊則拎著兩大袋打包好的山楂糕走在後面。
剛回到家門口，宋明珠便隱隱約約聽到了迎親隊伍敲打的聲音，來不及多想，轉過身拽著謝蘊就往府裏跑。
“阿娘，阿娘，哥哥們快到了。”
正屋裏坐著的寧依棠聞言立馬著身邊的嬤嬤去通知門口侍衛放炮仗，檢查從府門口到正屋，再到宋明昭院子裏的路，以及四周樹啊花啊草啊上頭掛著的紅花可掉下來了。
一道道命令囑咐下去，寧依棠才註意到宋明珠身邊被強拽進來，有些無所適從的謝蘊。
“寧夫人。”
寧依棠垂眸看向兩人手裏拿的東西，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無奈道：“坐吧。梅花，去把東西放到小姐屋裏。”
宋明珠好似也才反應過來，回頭瞅瞅謝蘊，再聽聽門外越來越近的吹打聲，半天不知該怎麽說，只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寧依棠。
今日有正事，寧依棠沒什麽心力與宋明珠玩鬧，察覺到視線後仍正襟危坐，眼神都沒分給宋明珠一個，問：“怎麽了？”
宋明珠拉著謝蘊的袖子，底氣虛得甚至帶著些討好，“那等會兒我二哥二嫂進來了，謝蘊怎麽辦？”
婚禮過程中，賓客都是在新郎新娘進門後才跟著進來的，一開始就在正屋裏等著的，都是像宋朗，寧依棠，還有宋明珠這種自家人。
這時候若是謝蘊也在……
雖說前段時間，兩家可能要結親的風聲已經放出去了，但畢竟沒有正式下聘，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寧依棠自然也懂這個道理，對謝蘊道：“委屈你先去正院的偏房待一會兒了。”
謝蘊急忙起身行禮，“不敢，本就是我唐突。”
寧依棠伸手打斷了謝蘊的話，“不必說這些，我自己的姑娘我知道，定是她聽見禮樂聲音便著急回來，不小心把你給帶上了。”
宋明珠縮著腦袋坐在椅子上，一直到謝蘊離開才敢說話，“阿娘，我阿爹呢？”
“衣袖上沾了水，去處理了，馬上到。”
話音剛落，宋朗便從外面大踏步地進來，邊走還邊說，“雖說已經是第二回了，但我這心裏還是有些激動，夫人看看，我這衣裳看不出破綻吧。”
“有破綻也來不及了，人馬上進門。”寧依棠視線一掃，“趕緊到主位上坐著。”
宋朗咽下嘴裏還沒說完的話，聽話地坐到位置上。
宋明珠見他還時不時瞅兩眼自己的衣裳，便寬慰道：“阿爹放心，衣裳上什麽也看不出來。”
宋朗總算放了心，他雖是第二回做公公，但人家小姑娘可是第一回成婚，別到時讓人家不高興。
這麽幾番話下來，方才還聽著隱隱約約的聲響已經近到有些吵了。
在禮樂先生一聲響亮的“新人進門”後，宋明珠就見到捯飭的異常俊秀的二哥與旁邊蒙著蓋頭亭亭玉立的二嫂相攜而來。
宋明珠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婚宴現場，內心震撼無處可說，只好與0921訴訴。
“哇塞，小一，這畫面也太好看了吧。”
【？宿主，這才剛開始，新娘子的蓋頭都沒掀呢。】
“雖然我沒看見二嫂什麽樣，但看我二哥就知道了，不愧是捯飭了將近一個時辰的新郎官，可真俊。”
【宿主，你淺薄了，杜蘭若整整打扮了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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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珠跟在杜蘭若身後，進到了她二哥紅彤彤的臥房裏。
此時，屋子裏也有一些其他賓客的孩子跟了進來。
許是見到蒙著頭的人好奇，一個小男孩舉著手就要去拉杜蘭若頭上的蓋頭。
不等杜蘭若陪嫁來的婢女動作，宋明珠便出手，攥著那只小爪子，向後轉體半圈，最後拍拍屁股將人送了出去。
聽到動靜的杜蘭若動了動，宋明珠拍拍她的手，開口道：“等會兒我走了之後，會有人來給你送吃食，你們拿了之後就把這屋的門關上。放心，娘都囑咐好了，不會有人隨意敲門，你們在裏面該吃吃該休息休息，就算妝睡花了也不用擔心，給你化妝的那位嬤嬤也在府裏待命，等到前面的宴席散了，再給我二哥開門就行。”
杜蘭若沒見過這種陣仗，下意識猶豫道：“前面還有賓客，我在這睡覺不合適吧。”
宋明珠倒是不覺得有什麽，“怎麽了，前頭的賓客有我哥哥們，而且還有爹娘呢。別說席散了，現在連席開的時間都還沒到呢，一直等著多折磨人。”
最後，她拉著杜蘭若的手，語氣格外真誠地說道：“進了門，就是一家人。雖然我知道你已經接受了身份的轉換，再變回那個天真爛漫的未出閣少女已經再無可能，但你放心，起碼在定北侯府，不會有任何人給你委屈受，包括爹娘。”
說完，宋明珠便起身離開了，而屋裏的杜蘭若，只覺得心頭一陣酸澀，蓋頭下，紅了一雙眼睛。
宋明珠從屋裏出來，回到正院的宴席中，在寧依棠身邊落座。
寧依棠見她回來，低聲問她，“交代好了？”
宋明珠點點頭，“嗯，吃食馬上送去。”
寧依棠這才放了心，與最近幾桌高門顯貴的貴夫人們攀談起來。
這種場面宋明珠慣常插不上話，最多只能在別人誇她時維持著名門閨秀的氣場，含蓄地點頭微笑。
所以，在填飽肚子後，宋明珠便以去看看新娘子為借口離席，在府裏閑逛。
“唉，好不容易解了禁足，還是不能出門，怎一個慘字了得啊。”
【宿主，再忍忍，明天不就一切正常了嗎？】
宋明珠走到花園處，見著前面道路中央躺著一枚小石子，擡腳將其踢回草叢裏。
“可我好無聊啊，你瞧，我爬的那棵樹都毫無變化。”
【那不然，我給你說幾個八卦解解悶？】
“嗯？最近有新樂子？”
【也不是，最近你讓我盯的那些人都挺安生的。大海撈針效率不高，不然這樣，你回席上，找個不起眼的角落，看看附近有什麽人，如果那人有什麽好玩的事，我再講給你聽？】
“好啊好啊。”宋明珠來了興致，停下往花園裏走的步伐，轉身準備原路返回。
就在這時，花園中樹影茂密之處，傳來一名男子壓抑著的怒喊聲，“她不日將與我定親！你約她單獨來到此地是為什麽！”
“嗯？”宋明珠腳步一頓，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她貓著腰往林中走，嘴裏念叨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純屬閑得無聊，所以來湊個熱鬧。放心，我拿我的人格擔保，就只聽聽，絕不外傳。”
0921對她的最後一句保持質疑。
【你有那東西嗎？】
“閉嘴。”
【哦。】
宋明珠躲在一棵十分粗壯的樹後，足有兩人合抱那麽寬，將宋明珠遮得嚴嚴實實。
另一道男聲隨之響起，“什麽與你定親，阿仙明明與我才是情投意合。”
“你說什麽？！”
“怎樣！”
兩道男聲吵得越來越激烈，眼見他們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了，夾在他們之中的那名女子終於忍不住勸阻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由我們自己確定。”
而後一道男聲傳來：“阿仙說得極是，等今日宴席散去，我就央母親去你家提親。”
另一道也不甘示弱，“我現在就去！”
“你誠心的是不是！”
“你才是見不得我與阿仙情投意合，想要硬插一腳！”
說著，兩人差點打起來，還是那名女子見事態壓不住，捂著臉逃走，才算打斷了他們的較量。
宋明珠從樹後出來，雙手環胸嘖嘖稱奇，“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那女子也是個奇人，怎麽調教的，倆男的都面對面了，都沒想過是這姑娘同時釣兩個嗎？”
【那宿主，你覺得那兩個誰有戲啊？】
“都沒有。”
【為什麽？】
“這會兒的女子，又不是像數百年後的我們，短視頻一刷，一分鐘能愛上十幾個。這個時代的女性，尤其是有家世有地位的，不管是成婚前還是成婚後，能接觸到的男人少之又少，哪有那麽多見異思遷的機會。”
“更別提這個時代，女子見異思遷可是極為毀名聲的。這種情況下，若是女子真心喜歡一人，怎麽會在兩人之間游移不定，她就不怕有朝一日被發現，自己的心上人覺得自己品行不端，徹底棄了她嗎？”
【嘻嘻，宿主，你這次可是猜錯了哦。】
“嗯？怎麽可能？”自進入這個世界後，宋明珠被0921誇過不知多少次，這冷不丁被0921說猜錯了，還真小小地激起了她的勝負欲，“那你說是怎麽回事？”
【當然是因為她的心上人壓根不會喜歡她呀，所以她才不怕呢。】
【那兩人都是她家裏人給她介紹的，她一個都不喜歡，但若都回絕她又怕家裏人會不停地給她介紹，所以她就幹脆裝作對兩人都心有好感，在慢慢抉擇。】
宋明珠滿臉莫名，“可她也不能裝一輩子啊。”
【我方才說的呢，只是剛開始。至於後來，她日漸清楚自己與心上人之間的差距，對心上人感情的無疾而終，和那兩人對她的殷切備至對比太過強烈，她從那兩人的追隨中得到了快感，一時沒把持住，陷進去了。】
“她心上人誰啊，能被邀請來參加我二哥婚宴的人家地位應該都不低吧，能有多大的差距。嘶，她不會看上皇家的人了吧。”
【那倒不是。】
“那就去追啊！”宋明珠格外恨鐵不成鋼，“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管他那麽多，先撩了再說，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還拿不下個男人了！再差，也比無疾而終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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