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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裏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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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裏紮

宋明珠連忙整理好表情,“沒,沒事,吃腌蒜嗆了一下。”

謝蘊聞言挑眉,他記得宋明珠將腌蒜擺在兩人中間後還沒來得及吃。

不過他也沒揭穿,默默倒了杯茶放在宋明珠面前,算是圓了她的謊。

太子妃沒再繼續問,宋明珠松了口氣,將茶水喝了。

當著本人的面吃瓜還是有風險,下次得小心些。

等眾人吃的差不多後,太子跟太子妃耳語幾句後,起身道:“敬逸,我們去書房商量下事情吧。”

敬逸,是謝蘊大哥謝楓的表字。

宋明珠又往嘴裏塞了塊羊肉,從他們之間的稱呼裏確定了謝楓和太子之間的關系。

蕭柔也跟著謝楓起身,對太子妃和宋明珠說,“那我們就在附近轉轉吧,晚些可以泡個溫泉,如何?”

太子妃覺著也不錯,點頭應了,宋明珠自然也沒有異議,跟著點頭。

“至於你嘛……”蕭柔看向謝蘊,如果沒有太子妃在的話,謝蘊跟著她和宋明珠一起也沒什麽,但太子妃在就不太合適了。

一旁的太子也反應過來,幸災樂禍的看著謝蘊,“你沒地方去了?罷了,你跟著我們吧,我跟你哥收留你。”

謝蘊無奈起身,“知道了。”

臨走前,他躬身和宋明珠說:“我不在,你別自己動那些烤架,真想試試自己烤的話,等我們下次出去好嗎?”

宋明珠擡眸,敏銳的從謝蘊話裏品出些意思,不服氣的質問謝蘊,“幹嘛?你懷疑我的能力!”

謝蘊單手拎起放在桌子上的鐵架,而後松手,鐵架與石桌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難道我不應該懷疑嗎?”

宋明珠從聲響中判斷出這鐵架的大致重量,沒有絲毫猶豫,“好的,我知道了。”

謝蘊無聲的勾起唇角,拿起宋明珠隨意丟在桌邊已經搖搖欲墜的手帕,舉到她嘴邊示意她擦一下,而後跟著太子和謝楓離開。

宋明珠擦幹凈嘴巴後起身湊到太子妃身邊,悄悄地往她的桌子上瞧,可惜沒看到她和太子作的那副“畫”。

三人一同往花園深處走,道路兩邊種著各種花草,宋明珠這邊看看,那邊看看,一副目不暇接的樣子逗笑了蕭柔和太子妃。

太子妃挽過宋明珠的手臂,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小聲嘀咕,“你跟謝蘊相處的怎麽樣?”

“嗯?”宋明珠一楞,視線微微瞥向蕭柔。

這是可以說的嗎?

蕭柔收到宋明珠的求救信號,開口道:“沒事,你和謝蘊的事,太子和太子妃大概比你知道的還早。”

“嗯嗯嗯。”太子妃也幹脆明牌,“當初給你挑夫婿的時候,母後還問過我有沒有什麽好兒郎推薦。怎麽樣怎麽樣,你倆相處愉快嗎?”

“……”宋明珠對上太子妃亮起的兩只大眼睛,忽然明白了謝蘊在面對自己時的感受。

“就,挺好的。”

“誒呀,別這麽害羞嘛。”得到回應的太子妃明顯比剛才更興奮了,“你先跟我說說,謝蘊哪點吸引你了?”

“嗯……”宋明珠抿唇思索了一會兒,答道:“好看。”

“哈!”太子妃彎起眼睛,將手伸到蕭柔面前,“英雄所見略同。願賭服輸,快拿來。”

蕭柔將腰間的一個香囊取下,放在太子妃掌心,“你這分明是欺負人,明擺著的原因,你還非要我選別的跟你賭,我必輸無疑。”

太子妃一把收起香囊,仔細翻看上面的花紋,針腳細密,繡工高超,上面的蓮花繡的栩栩如生,滿意的掛在腰間,“反正願賭服輸。”

“?”宋明珠不解的看向蕭柔,“你們這是?”

蕭柔解釋道:“我們從皇後那裏知道你和謝蘊相處的挺好的,就打了個賭,賭你到底看上謝蘊哪裏了。”

“哦。”宋明珠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沒想到古代人也蠻八卦的。

嗯?

不對啊!

宋明珠猛的擡頭看向走在前方的蕭柔。

她不是能力強的大女主嗎?

大女主不是都專註事業的嗎??

怎麽還跟別人打賭八卦呢???

【宿主,沒人說大女主不能八卦。】

“嘶,你怎麽出來了,嚇我一跳。”

【你的心聲太大,吵到我了。】

“所以,其實蕭柔和太子妃也都是八卦愛好者?”

【可以這麽說。】

“那以後有人跟我玩了。”

“明珠?”前面的蕭柔註意到落在後面的宋明珠,朝她招招手,“快來。”

“來啦。”

別莊裏的花園不大,三人轉著聊著沒多久就又回到了方才烤肉的地方。

石桌已經打掃完畢,重新擺上了瓜果點心。

落座後,茶水也送了上來。

蕭柔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讓伺候的人離遠些,跟太子妃聊起了事。

“我聽敬逸說,朝裏有人想要出兵蒙裏紮,被太子駁了?”

宋明珠的小胖手正往瓜果那裏摸,聞言霎時停住,本能覺得這事不是她能聽的,便起身暫離,“那個,我去更衣。”

太子妃擡眸,將宋明珠臉上一閃而過的局促看在眼裏,擺手示意她坐下,“沒事,不必避著。”

宋明珠有些猶豫,從她博覽的群書裏,知道太多的人,一般,不對,是肯定沒有好下場。

她轉頭看蕭柔,本意是讓她幫忙說句話,讓自己安全撤離,但蕭柔好像誤會了,以為宋明珠是跟她確認到底用不用避諱。

於是,蕭柔開口道:“沒事,都是一家人。”

話已至此,沒有回頭路。

宋明珠猶猶豫豫的坐下,再次擡手摘了一顆葡萄,咬了一口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不對勁。

她跟謝蘊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麽就一家人了?

這麽草率的嗎?

宋明珠思考了半晌,思考不出來,幹脆專心吃。

太子妃和蕭柔則接著聊政事。

“蒙裏紮從未與我國起過沖突,雙方互市一直安穩。”太子妃語氣淩然,“朝中忽然出現出兵蒙裏紮的聲音,背後說不準有什麽陰謀。”

“我和敬逸也是這麽想的,朝中出兵的聲音出現的太過於突兀。”

“這次我們過來找敬逸就是要調查這個事,父皇從皇子起就平定周邊,再加上登基後的這些年勵精圖治才有了如今國力強盛,百姓安定的結果。”

“只是,這數十年的安定讓那些新冒頭的武將沒了用武之地,倘若某些人鉆了牛角尖,怕是不惜犧牲百姓也要主動挑起戰爭奪取軍功。”

“所以,你就去武侯家敲打他夫人了?”

太子妃擡手用茶杯掩住微微翹起的嘴角,“你聽說了?”

蕭柔也笑笑,“你都把武侯夫人嚇得十幾天不敢出府門了,這麽大的事能不聽說嗎?”

正捧著糕點啃的宋明珠立刻豎起耳朵,這好像不是政事,應該能八卦一下。

“小一小一,這事我怎麽沒聽說啊。”

【哦,你那段時間正忙著學進宮前的禮儀,累的一句話不想多說,我就沒跟你提,後來你有空了,又有新的八卦出來,我就把這個給忘了。】

“哦,那太子妃對武侯夫人做了什麽啊?”

【剛才太子妃不是說,那些新冒頭的武將在如今沒有出頭之日,怕是會……】

“停停停停!他們聊這事的時候我專門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求不要知道太多被人滅口,你直接跟我說太子妃跟武侯的事就行。”

【不是,聽沒聽的你也在旁邊坐著的,要真滅口你覺得你能躲過?】

“別管。”

【自欺欺人。】

【好吧,當時時間緊,太子短時間內沒辦法查出來背後的源頭,所以太子妃就找到了新冒頭的武將頭頭,武侯府裏。】

“武將頭頭不應該是我爹嗎?”

【我說的是新冒頭的武將,你爹現在差不多算是退休狀態了,他從前手底下的兵也基本都已經功成名就了。】

【武侯比你爹晚冒頭了差不多十年,軍功都被你爹和你爹的手下得的差不多了,就現在他身上的武侯封號還是皇帝硬想辦法給的。】

“不對啊,我哥不是還掙了軍功嗎?這肯定是近幾年的事。”

【這個倒是,那時候南邊忽然出現了自稱祁南國的人,征集數萬精兵想要奪回失地覆國。】

【但當時需要的兵雖然多,但將領名額就那麽幾個,哪夠那麽多的武將分,更別提你哥還占了一個。】

“可我哥不是從新兵蛋子一點點靠自己奪得軍功的嗎?又沒分那些將領名額。”

【他是沒分,也確實是靠自己,但得有人信啊。】

【那些心態本就不平衡的人,你再這麽解釋他也會覺得你哥走後門,畢竟你家裏還有你爹這顆大樹呢。】

【你哥奇招頻出,以少勝多的時候,他們也會說,肯定是你爹給他作弊了;哪怕在戰場中途靈光一現出奇制勝,他們也會說,‘這我也能想出來,但誰讓我沒個當侯爺的爹呢,沒人聽我的意見啊’。】

【所以,新冒頭的那些武將,其實心裏挺不服你們家的,就跟了另一位一直被你爹壓好幾頭的武侯。】

“我不否認我哥的軍功裏有我爹的原因,但那也是我哥起早貪黑勤學苦練得來的!算了,這事說不清,還是說說太子妃吧。”

【哦,太子沒辦法精準確定是哪位武將,就讓太子妃去找了武將頭頭武侯,跟他夫人聊聊。】

【太子的地位還是很穩固的,基本來說只要不死他就是下一任皇帝,所以武將對他和太子妃也很尊敬。】

【武侯夫人畢恭畢敬的陪著太子妃閑聊,然後太子妃話鋒一轉忽然變得淩厲,問她,‘聽說,侯爺這段時間沒仗打,手癢得很啊。’】

【武侯夫人沒反應過來,還傻楞著跟了一句,‘是啊,每日都快閑得長蘑菇了。’】

【然後太子妃就接著說,‘我聽說也是,你們啊,是我們的肱骨之臣,可不能出事,所以,我就去找父皇給侯爺和手底下的武將找了個差事。’】

“什麽差事?”

【作為武師傅教皇子還有各宗室子習武,還有兵法。】

“這不挺好的嗎?”

【你好好想想,兵法!他們要教兵法!】

【你要是不好好教,他們就能以這個為把柄處置你;可你要是真用心教……雖然現在沒什麽仗打,但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有意外,如果你教的皇子或者宗室子上了戰場,有了軍功……】

“我明白了,當今太子地位穩固,其他皇子基本歇了心思,可如果真掙了一份大軍功回來,可是會威脅太子地位的!”

【可不是,現在朝裏根本不缺武將,又沒有仗打,所以皇子們沒指望靠軍功翻身,可萬一真有了軍功……而且你讀的那麽多書裏,哪個跟皇子親近的武將有好下場的。】

【你教,就是得罪太子,不教,就是得罪皇帝,你選咯。】

“真陰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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