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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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
【太子妃就在你旁邊坐著呢，你這麽說會不會不太好。】
“……”宋明珠擡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罪過罪過。”
太子妃和蕭柔沒註意到宋明珠的小動作，還在聊方才的事。
“武侯手底下的人可不會輕易放棄。”
“放心吧。”太子妃的聲音裏帶著些許冷意，“休養生息了這麽多年才有了現在的昌盛，父皇不會放過那些企圖搞事的人的。”
“皇上也知道了？”
“那當然，我們都能猜到的事情，父皇他老人家更是心知肚明，該處置的人會處置的。”
蕭柔點點頭，又有些猶豫道：“就怕那些人狗急跳墻，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
太子妃聞言眸中微閃，“我會和太子說讓他多拍派些人手看住他們。”
“好。”
兩人事情聊的差不多了，才終於想起旁邊還有個一聲不吭悶頭吃東西的宋明珠。
“明珠？有這麽好吃嘛，腦袋都埋進去了。”
宋明珠聽到太子妃打趣她的話才終於擡頭，裝作真的是專心吃糕點的樣子，靦腆一笑，放下手裏僅剩的一塊點心，喝茶清口後道：“挺好吃的。”
太子妃徹底笑開，也捏起塊糕點對蕭柔說：“那我們也快嘗嘗吧，免得這東西一直幹擺著，可是暴殄天物。”
“可不是，咱們也嘗嘗。”蕭柔也眼角帶笑的嘗了塊糕點。
遠處，一行人漸漸走進，也被園子裏傳出的笑聲所感染，不自覺地勾起嘴唇。
太子走到太子妃身邊，問道：“聊什麽事這麽開心，也說來給我聽聽？”
謝楓也向蕭柔投以好奇的眼神。
而太子妃和蕭柔的視線，則同時轉向宋明珠。
宋明珠被看的一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後臉瞬間紅透，雙手合十拜了又拜。
可千萬別說呀。
她還要臉呢。
這說出去，她之後還怎麽面對太子。
太子妃和蕭柔自然看的明白她的意思，笑了會兒後果斷拋棄自家夫君，“不告訴你們。”
“唉。”
兩位被排除在外的夫君同時誇張的深嘆一聲，互相舉起茶盞，裝作飲酒的樣子一飲而盡，仿佛心中有萬般的惆悵。
至於謝蘊，他早在落座後看到三個空碟和一個孤零零的糕點以及宋明珠嘴角的點心渣後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也就沒有跟太子和他哥一起‘借酒消愁’。
此時天色已晚，該聊的事情也都聊完了，眾人便就此散了。
回去的路上，謝蘊沒像之前一樣坐著自家馬車，走在宋家馬車前面送宋明珠回去，而是從別莊裏找了匹馬騎著。
宋明珠撩開簾子探出頭去，謝蘊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騎裝立與馬上，如墨的發絲隨風舞動，好似少年人永遠向往自由的心。
“你還會騎馬呢？”
“怎麽不會。”謝蘊微垂下頭方便和宋明珠交談，“除了讀書，我無所不能。”
“那丟骰子推牌九你也會？”
謝蘊挑眉，似是沒想到宋明珠會問這方面，但還是答道：“當然。怎麽，你想學？”
宋明珠點點頭，“好奇。”
“那有空教你。”
“好啊。”
宋明珠又把腦袋收回去，手指敲擊著窗欞。
除了讀書，什麽都會，這不是妥妥的校園文裏校霸的人設嗎？
還真有人滿身技能點，但獨獨看不進去書啊。
【宿主，祝離跟程歡鬧起來了。】
“程歡？”宋明珠皺眉，思索了半晌才從已經落灰的記憶中扒拉出來程歡這個人，“祝離各懷鬼胎的第二春？”
【對。】
“他倆好好的怎麽鬧起來了？”
【程歡不是有個很喜歡的伶人嘛，今日她去找那人，正好被祝離撞上，兩人現在正在門口拉扯呢。】
“什麽？！在哪裏？”
【寒竹館】
“好咧，我們走著……”宋明珠擡手想要掀開簾子跟車夫說改道寒竹館。
【宿主，其實……】
“等等。”宋明珠打斷0921的話，收回已經探出去的手，遲疑著道：“我該怎麽跟謝蘊合理的解釋我突然想去寒竹館呢？”
【寒竹館離你現在的地方挺近的，你可以說你想去膳翠樓買點心，會經過寒竹館。】
“好主意。”
宋明珠重新掀開簾子，對外面的謝蘊說：“這是不是離膳翠樓不遠？”
謝蘊沒想那麽多，朝四周確認之後點頭道：“確實不遠，怎麽了？”
“那我們拐道去一趟膳翠樓吧，我去買些點心。”
謝蘊一怔，察覺到哪裏不對，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宋明珠，“你不是剛吃了三碟子點心？”
宋明珠腦子轉的也快，義正言辭道：“就是因為我吃了這麽多，不也得給我哥他們帶回去一些嘛，哪能自己吃獨食。”
謝蘊挑起一邊眉毛，跟宋明珠確認，“帶給你哥？”
他怎麽不知道宋明昭會吃這種甜滋滋的東西。
至於宋明寬，他更是考慮都不會考慮。
宋明珠眨巴眨巴眼睛，毫不心虛的回答：“昂。”
其實心臟已經跳的她快要裝不下去了。
謝蘊盯宋明珠顫抖的眼睫，沒再繼續逗她，“那走吧。”
終於等到回答的宋明珠趕忙縮回馬車裏，拍拍胸脯給自己順氣，“嚇死我了。”
【宿主，你說給你娘帶不比給你哥帶有信服力嗎？】
“我這不是撒謊撒的不熟練嘛，一慌嘴就禿嚕了，下次註意。”
【……】
寒竹館確實離她們方才的地方很近，拐過幾個彎後宋明珠就聽到了外面隱隱約約的吵鬧聲。
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只是被聲音吵到才探頭查看的樣子，“什麽聲音這麽吵啊？”
謝蘊皺眉看了眼前方擁擠的人群，“不知道。”
“那我們就去看看吧。”宋明珠吩咐車夫找個地方停下，而後畫蛇添足的接上一句，“反正又沒什麽事。”
謝蘊掉轉馬頭的動作一頓。
沒什麽事？
點心不買了？
但他也只是在內心疑惑了片刻，還是跟著宋明珠一起下了馬往人潮中走去。
找了個角落站定後，謝蘊讓一直跟著他的侍衛去打聽打聽發生了什麽。
宋明珠也讓梅花跟著一起去看看。
謝蘊不動聲色的將宋明珠閃著興奮光芒的眸子看在眼裏，再次轉頭望向人群。
“主子，是祝離偶然碰到他未婚妻程歡來寒竹館找伶人，打發時間，所以鬧開了。”
謝蘊的侍衛很快帶回了消息，一旁的梅花也點點頭，跟她小姐示意沒錯。
宋明珠聽完搓搓手指，梅花適時的將腰間的荷包遞給她，宋明珠摸了把瓜子出來後明顯更興奮了，邊嗑邊說：“女子找伶人算狹妓嗎？被未婚夫逮著會發生什麽？”
謝蘊被問的楞了一下，搖搖頭道：“不清楚找男人算不算狎妓，但一般這種情況，可以主動提出撤銷婚約，男方可以要求全額退回聘禮。”
“但這樣的話，程歡不就又沒了錢又沒了名聲，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宋明珠惋惜的嘆口氣，還以為這倆都不算好人的人能把對方收了呢。
謝蘊倒是有不同意見，“不一定，程歡不見得會讓祝離輕松退婚。”
“都被當場逮到了，還能怎麽辦？”
像是要驗證謝蘊方才說的話，人群中忽然有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破層層阻礙，傳到他們耳朵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麽人，你來寒竹館，不也是為了找伶人嗎？你路過房門口的時候，我都看見了！”
而後，一道男聲仿佛被戳中心思跳腳了一般，奮力提高音量壓過剛才的聲音，“你胡說八道！”
程歡此時已經破罐子破摔，幹脆聯系之前的事情傳起了謠言，“怪不得之前新婚夜對著如花似玉的嬌妻沒反應，原來心裏藏著那種心思。”
周圍人壓抑的討論聲斷斷續續的傳進祝離耳朵裏，他仿佛從周圍人如有實質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惡心和蔑視。
他顫抖著聲音，已經宕機的腦子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機械的重覆著：“你胡說，我沒有。”
人群邊緣的宋明珠此時也和祝離一樣呆住了，捧著把瓜子遲遲沒有往嘴裏放。
“小一，他們剛才在說什麽？”
【在說祝離喜歡男人。】
“？？？？？”
“你不是說他不舉是因為身體原因嗎？”
【嗐，我這不是怕你不接受這種性向，幹脆換個理由嘛。】
“我有什麽接受不接受的，又不是喜歡我，他喜歡一棵樹都不關我的事。不過，你之前瞞著我，現在為什麽帶我來看熱鬧？”
【我也沒想到程歡會當眾說出來啊。】
“所以，祝離真的喜歡男人？”
【嗯，還是下面那個。】
“……這種細節就不必告訴我了。”
宋明珠手裏捧了半天的瓜子終於進了嘴，“這麽說林霏還差點成了同妻？祝離真是個人渣！”
【可不是！再沒比他人渣的了！】
宋明珠將瓜子皮扔到梅花的另一個布袋子裏，對祝離和程歡的八卦變得興致缺缺，她轉頭問謝蘊，“走嗎？”
“走吧。”謝蘊對這場鬧劇更是沒有半分興趣，擡腳就要離開。
然而他們剛走出沒兩步，宋明珠忽然在某個陰影處看見了人影。
怕是想搞什麽壞事的，她還湊近兩步仔細分辨了一下。
一襲長裙，身量纖纖，發間簪了一枚珍珠簪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但她本人卻對此無知無覺，自以為鬼鬼祟祟的趴在墻角，探頭探腦的往熱鬧的吃瓜群眾處看。
宋明珠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瞇著眼睛打量，總覺得眼熟。
半晌後，她終於從記憶的另一個犄角旮旯裏扒出了這個人。
“林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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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就在你旁邊坐著呢，你這麽說會不會不太好。】
“……”宋明珠擡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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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手底下的人可不會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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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也知道了？”
“那當然，我們都能猜到的事情，父皇他老人家更是心知肚明，該處置的人會處置的。”
蕭柔點點頭，又有些猶豫道：“就怕那些人狗急跳墻，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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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兩人事情聊的差不多了，才終於想起旁邊還有個一聲不吭悶頭吃東西的宋明珠。
“明珠？有這麽好吃嘛，腦袋都埋進去了。”
宋明珠聽到太子妃打趣她的話才終於擡頭，裝作真的是專心吃糕點的樣子，靦腆一笑，放下手裏僅剩的一塊點心，喝茶清口後道：“挺好吃的。”
太子妃徹底笑開，也捏起塊糕點對蕭柔說：“那我們也快嘗嘗吧，免得這東西一直幹擺著，可是暴殄天物。”
“可不是，咱們也嘗嘗。”蕭柔也眼角帶笑的嘗了塊糕點。
遠處，一行人漸漸走進，也被園子裏傳出的笑聲所感染，不自覺地勾起嘴唇。
太子走到太子妃身邊，問道：“聊什麽事這麽開心，也說來給我聽聽？”
謝楓也向蕭柔投以好奇的眼神。
而太子妃和蕭柔的視線，則同時轉向宋明珠。
宋明珠被看的一怔，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後臉瞬間紅透，雙手合十拜了又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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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出去，她之後還怎麽面對太子。
太子妃和蕭柔自然看的明白她的意思，笑了會兒後果斷拋棄自家夫君，“不告訴你們。”
“唉。”
兩位被排除在外的夫君同時誇張的深嘆一聲，互相舉起茶盞，裝作飲酒的樣子一飲而盡，仿佛心中有萬般的惆悵。
至於謝蘊，他早在落座後看到三個空碟和一個孤零零的糕點以及宋明珠嘴角的點心渣後就明白發生了什麽，也就沒有跟太子和他哥一起‘借酒消愁’。
此時天色已晚，該聊的事情也都聊完了，眾人便就此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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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珠撩開簾子探出頭去，謝蘊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騎裝立與馬上，如墨的發絲隨風舞動，好似少年人永遠向往自由的心。
“你還會騎馬呢？”
“怎麽不會。”謝蘊微垂下頭方便和宋明珠交談，“除了讀書，我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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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挑眉，似是沒想到宋明珠會問這方面，但還是答道：“當然。怎麽，你想學？”
宋明珠點點頭，“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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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宋明珠又把腦袋收回去，手指敲擊著窗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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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歡？”宋明珠皺眉，思索了半晌才從已經落灰的記憶中扒拉出來程歡這個人，“祝離各懷鬼胎的第二春？”
【對。】
“他倆好好的怎麽鬧起來了？”
【程歡不是有個很喜歡的伶人嘛，今日她去找那人，正好被祝離撞上，兩人現在正在門口拉扯呢。】
“什麽？！在哪裏？”
【寒竹館】
“好咧，我們走著……”宋明珠擡手想要掀開簾子跟車夫說改道寒竹館。
【宿主，其實……】
“等等。”宋明珠打斷0921的話，收回已經探出去的手，遲疑著道：“我該怎麽跟謝蘊合理的解釋我突然想去寒竹館呢？”
【寒竹館離你現在的地方挺近的，你可以說你想去膳翠樓買點心，會經過寒竹館。】
“好主意。”
宋明珠重新掀開簾子，對外面的謝蘊說：“這是不是離膳翠樓不遠？”
謝蘊沒想那麽多，朝四周確認之後點頭道：“確實不遠，怎麽了？”
“那我們拐道去一趟膳翠樓吧，我去買些點心。”
謝蘊一怔，察覺到哪裏不對，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宋明珠，“你不是剛吃了三碟子點心？”
宋明珠腦子轉的也快，義正言辭道：“就是因為我吃了這麽多，不也得給我哥他們帶回去一些嘛，哪能自己吃獨食。”
謝蘊挑起一邊眉毛，跟宋明珠確認，“帶給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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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宋明寬，他更是考慮都不會考慮。
宋明珠眨巴眨巴眼睛，毫不心虛的回答：“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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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說給你娘帶不比給你哥帶有信服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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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竹館確實離她們方才的地方很近，拐過幾個彎後宋明珠就聽到了外面隱隱約約的吵鬧聲。
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只是被聲音吵到才探頭查看的樣子，“什麽聲音這麽吵啊？”
謝蘊皺眉看了眼前方擁擠的人群，“不知道。”
“那我們就去看看吧。”宋明珠吩咐車夫找個地方停下，而後畫蛇添足的接上一句，“反正又沒什麽事。”
謝蘊掉轉馬頭的動作一頓。
沒什麽事？
點心不買了？
但他也只是在內心疑惑了片刻，還是跟著宋明珠一起下了馬往人潮中走去。
找了個角落站定後，謝蘊讓一直跟著他的侍衛去打聽打聽發生了什麽。
宋明珠也讓梅花跟著一起去看看。
謝蘊不動聲色的將宋明珠閃著興奮光芒的眸子看在眼裏，再次轉頭望向人群。
“主子，是祝離偶然碰到他未婚妻程歡來寒竹館找伶人，打發時間，所以鬧開了。”
謝蘊的侍衛很快帶回了消息，一旁的梅花也點點頭，跟她小姐示意沒錯。
宋明珠聽完搓搓手指，梅花適時的將腰間的荷包遞給她，宋明珠摸了把瓜子出來後明顯更興奮了，邊嗑邊說：“女子找伶人算狹妓嗎？被未婚夫逮著會發生什麽？”
謝蘊被問的楞了一下，搖搖頭道：“不清楚找男人算不算狎妓，但一般這種情況，可以主動提出撤銷婚約，男方可以要求全額退回聘禮。”
“但這樣的話，程歡不就又沒了錢又沒了名聲，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宋明珠惋惜的嘆口氣，還以為這倆都不算好人的人能把對方收了呢。
謝蘊倒是有不同意見，“不一定，程歡不見得會讓祝離輕松退婚。”
“都被當場逮到了，還能怎麽辦？”
像是要驗證謝蘊方才說的話，人群中忽然有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破層層阻礙，傳到他們耳朵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麽人，你來寒竹館，不也是為了找伶人嗎？你路過房門口的時候，我都看見了！”
而後，一道男聲仿佛被戳中心思跳腳了一般，奮力提高音量壓過剛才的聲音，“你胡說八道！”
程歡此時已經破罐子破摔，幹脆聯系之前的事情傳起了謠言，“怪不得之前新婚夜對著如花似玉的嬌妻沒反應，原來心裏藏著那種心思。”
周圍人壓抑的討論聲斷斷續續的傳進祝離耳朵裏，他仿佛從周圍人如有實質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惡心和蔑視。
他顫抖著聲音，已經宕機的腦子想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機械的重覆著：“你胡說，我沒有。”
人群邊緣的宋明珠此時也和祝離一樣呆住了，捧著把瓜子遲遲沒有往嘴裏放。
“小一，他們剛才在說什麽？”
【在說祝離喜歡男人。】
“？？？？？”
“你不是說他不舉是因為身體原因嗎？”
【嗐，我這不是怕你不接受這種性向，幹脆換個理由嘛。】
“我有什麽接受不接受的，又不是喜歡我，他喜歡一棵樹都不關我的事。不過，你之前瞞著我，現在為什麽帶我來看熱鬧？”
【我也沒想到程歡會當眾說出來啊。】
“所以，祝離真的喜歡男人？”
【嗯，還是下面那個。】
“……這種細節就不必告訴我了。”
宋明珠手裏捧了半天的瓜子終於進了嘴，“這麽說林霏還差點成了同妻？祝離真是個人渣！”
【可不是！再沒比他人渣的了！】
宋明珠將瓜子皮扔到梅花的另一個布袋子裏，對祝離和程歡的八卦變得興致缺缺，她轉頭問謝蘊，“走嗎？”
“走吧。”謝蘊對這場鬧劇更是沒有半分興趣，擡腳就要離開。
然而他們剛走出沒兩步，宋明珠忽然在某個陰影處看見了人影。
怕是想搞什麽壞事的，她還湊近兩步仔細分辨了一下。
一襲長裙，身量纖纖，發間簪了一枚珍珠簪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但她本人卻對此無知無覺，自以為鬼鬼祟祟的趴在墻角，探頭探腦的往熱鬧的吃瓜群眾處看。
宋明珠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瞇著眼睛打量，總覺得眼熟。
半晌後，她終於從記憶的另一個犄角旮旯裏扒出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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