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攪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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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攪混水
陳佳佳艱難睜開了眼, 看向身旁的人。
看著他清醒過來，屠嘉麗彎了眼角：“可算是醒來了，還以為你要睡上好一段時間呢。”
陳佳佳的喉嚨幹啞：“我……沒死？”
屠嘉麗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既然你醒了, 那我就去其他手術室幫忙了, 你先好好休息，但別睡過去。”
如今已經完成了兩臺手術, 唯獨江月年那邊情況危急。她因為常年做實驗, 身體不太好, 如今中了槍以後進而引起了很多連鎖問題, 徐真真一個人無法處理, 只能向其他人求救，剩下兩個病房的醫生都過去幫忙。
唐煜走了過來，看向楊華枝：“現在怎麽樣？”
楊華枝回道：“已經清醒了，你進去看看吧。”
唐煜點頭, 走進陳佳佳的病房。
見有人守著病房，楊華枝便離開了走廊, 去到大廳的椅子上坐著。她猶豫了一下, 還是決定給媽媽發了一條私信, 問她和爸爸現在在哪。
西臨和F區沒有時差, 按照現在的時間點, 她爸媽應該正在開店。她這樣想著, 手裏卻接到了媽媽的回覆：“華枝你不是接到了什麽秘密任務嗎，怎麽有空給我發信息啊？”
出去執行任務之前楊華枝便含糊地告訴他們，說自己接到了秘密任務, 需要失聯一段時間。
在勘州的時候楊華枝確實沒有收到信息，但進入西臨之後, 過去沒有收到的信息一股腦兒湧進她的手機裏。
她爸媽每天都會給她發信息，這一個多月下來，已經積攢了幾百條信息。楊華枝忙著西臨的偵查任務，又忙著整理著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因此一直沒空去回覆家裏人，她只是粗略將短信滑了一遍，確認沒有遺落什麽重要信息，便把手機擱在了一旁。
正因如此，家裏人以為她仍在斷聯狀態。
現在楊華枝的消息一發出，她媽媽幾乎是秒回，只怕是時時刻刻留意著手機，等著她的回覆。
也是，無論是她以前在外地學校裏念書，還是進了偵查局，她都會每天給家裏人發信息。楊華枝很少像現在這樣，和家裏人失聯這麽長時間。
楊華枝按下一段回覆：“我沒事，不過最近很亂，你們平時盡量少出門，要小心一些，少和陌生人說話也不要接陌生電話。”
知女莫如母，她還是瞞不過她媽媽。
手機裏的通話邀請彈了出來，楊華枝只能無奈地接通了媽媽的電話。電話那頭她媽媽略帶不安地問道：“為什麽突然說這些？你在外頭發生什麽事了嗎？”
華枝含糊地說道：“確實惹上了一些麻煩，我這邊能夠解決，但你們要照顧好自己。”
聽著楊華枝的話，媽媽著急地問：“你和誰起沖突了嗎？你得罪誰了嗎？道歉了嗎？媽媽以前不是和你說過不要惹別人……”媽媽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華枝從小很聽話，她怎麽可能惹事，一定是其他人故意針對她……”
說完爸爸就被媽媽打了一掌：“你別在這搗亂……”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小，化為竊竊私語。
楊華枝聽著，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很多時候，真的不是她自找麻煩，她已經試圖去躲避很多事情，但災難永遠會找上門來，她只能迎戰。
對面捂著聽筒的手松開，聲音又恢覆了正常，她聽見媽媽說道：“華枝，你得罪了什麽人？用錢能夠解決嗎？我這裏還有一些積蓄……”
楊華枝打斷她的話：“沒關系，不是大問題，我說過了，我這裏能夠解決，你們要做的就是照顧好你們自己就行，無論有誰來找你們，都不要跟他們走。”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一會兒：“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楊華枝估算了一下：“大概還要兩三個月吧？等任務完成以後就回去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媽媽朝她叮囑了一些事情，楊華枝一一應答。
在爸媽掛掉電話的最後一刻，她聽見電話那頭小聲的議論聲：“早知道管理局也這麽危險，就讓華枝考其他局了……”
最後聲音化為一聲嘆息。
楊華枝打開和楊華強的私信界面，給他發去一條信息：“我這邊出了一點事，可能會連累家裏人，你要照顧好自己，順便幫我看著我爸媽，我擔心他們出事。”
信息發出去沒有收到回覆。
楊華枝猜測，楊華強可能在工作，沒有空去看私信。
熄滅手機以後，她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她的家人。她有家人，意味著為了保護家裏人，她得藏在暗處，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不能暴露自己，以免讓家裏人遭受牽連。
家是她的避風港，但同時也是束縛著她的枷鎖。
她不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她有很多顧慮。
像孫行舟那樣的孤兒就沒有什麽牽掛，他在安全區裏沒有家人，即使他反水的消息被陳家知道了，陳家除了追殺他和曝光他的罪行讓他身敗名裂以外，沒有更多的辦法處決他。
眼下她已經暴露了，陳家的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楊華枝的信息，只要檔案一調，就能找出她的家庭住址，將她的家人控制住。
她不能讓陳家碰自己的家人，那只能給陳家添一點亂，牽住他們的腳步，讓他們沒有時間去找她麻煩才行。
楊華枝打開新希望系統，切入後臺，在聯系人列表裏找出她的導師，給她發了一條信息：“老師，您想要的資料我這裏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打了一段字：“您要掰倒梁教授，我可以出一份力。”時隔了這麽久，她不知道這個籌碼對她導師來說到底還有幾分重量，她只能賭一賭。
很快，一個氣泡框從聊天界面下彈出。
她的導師翟青瑤回覆道：“你想通了？”
楊華枝掐了掐自己的指甲，斟酌地說道：“我會給你資料，但是這不意味著我選擇加入您的陣營，您知道的，我並不想加入綠洲，也不想和綠洲有牽扯。”
她現在雖然是在求瞿青瑤幫忙，但同樣也是瞿青瑤在求她，她得保證自己有話語權，才能在這場談判中占據一個有利的地位。
瞿青瑤是聰明人，從楊華枝的話裏聽出了她的意圖：“你想攪混水。”
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明哲保身。”楊華枝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自己的立場。她想要攪混水，只是想將事情鬧大，但她並不想牽扯進綠洲的紛爭，也不想接管後續的一些事情。
瞿青瑤：“行，你發過來吧。”
楊華枝將文件打包發了過去，在看到對方已下載的提示以後，她將所有痕跡一一抹除，熄滅了手機，打開了電腦。
陳佳佳已經醒了，為了避免還有人暗殺他，唐煜守在他病床旁。病房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其他人都守在門外的位置。
陳佳佳咳了幾下，疼得直抽氣：“我命真苦。”
確實挺苦的，挨了一槍就算了，就連他昏過去以後還有人想要他的命。
他苦呵呵地說：“總算是體驗了一把當安全區區長的感受。”他以前還沒覺得原來自己這條命那麽重要，誰都想拿。
想到這，陳佳佳朝唐煜問道：“問出來剛剛要刺殺我的人是誰的手下嗎？”
“他說是信號公司。”
陳佳佳想起上次自己發送給偵查局的信息被攔截，也是信號公司的手筆。當時楊華枝給他調出的視頻裏正好出現了幾個人，屏幕前的人身上穿著的制服就是信號公司的制服。而且正巧，在那個操作員背後站著的人就是他四叔的助理。
他四叔平日裏對他態度就不好，沒想到他真的想讓他死。難道是怕他占走了他兒子陳明軒的那一份財產？
想到這，陳佳佳冷笑一聲：“既然是信號公司，那就是我四叔沒跑了，沒想到他還挺著急，想在這裏把我除掉。”
唐煜低頭打開手機：“我剛剛還收到了幾個地址，是從那個偵查員手機上抓到的信息，是和他對接的人的地址，這裏有好幾個地址，你看眼不眼熟。”
陳佳佳伸出了手：“是楊華枝找出來的？”
唐煜點頭。
陳佳佳接過他的手機，看向照片上的地址信息，突然，他皺起了眉。
和他預料中的不同，對接人時常登錄的地址居然不是他四叔的公司和家，居然是……
“管理局總部？”
陳佳佳說道：“不可能，我四叔的重要人脈不可能會安插在管理局總部。”管理局是他父親的主要地盤，他父親和四叔關系惡劣，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他父親怎麽可能容許四叔把眼線安插到他的地盤。更別說，那人在他父親的地盤裏，還敢明目張膽地和內鬼聯系，想要他的命。
他的視線滑到下面的幾個地址上。除了管理局以外，他登錄的其他IP地址比較分散，分布在各個區，看著地址的名稱，應該是在某些人的家裏。但他不知道陳家其他人名下的產業，不知道他的指使者是誰。
他的視線從一個個小區名字上掃過，落在其中一個名字上。
他的眉頭緊鎖。這個房子……他去過。
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中，他伸手往下摸，卻意識到他現在已經換上了病號服，挎包不在身上。
“我的手機在哪裏？”陳佳佳問道。
“在我這。”唐煜拿出他的手機遞給他，看著他匆忙地打開鎖屏，在通訊錄裏找出一個人。
陳佳佳將手機遞給唐煜：“拜托楊華枝，去查一下這個人，看看他的IP地址。”
唐煜看著他面上神色忐忑，點頭，推門走了出去。楊華枝正坐在門口的長椅上，聽見動靜擡起頭來。
唐煜將陳佳佳的手機遞給她：“他說，查一查這個人。”
楊華枝接過手機，心中不禁感慨道，這麽放心將手機給我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將手機接上自己的電腦，飛快地敲起鍵盤。
查詢的結果很快就出現在界面上，她看了一眼，頓住了。這個手機的IP地址和剛剛找到的那個賬號背後的地址重合度接近80%，這兩個人就算不是一個人，也必然有著聯系。
她把結果展示給唐煜看，朝唐煜點了點頭，唐煜回到了病房裏。
看見他走進來，陳佳佳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查到了嗎？”
“是同一個人，”唐煜把結果告訴他，問道，“那個人是誰？”
“是我父親的助手。”陳佳佳閉上了眼。原來想他死的人不是陳家那些想要爭奪財產的親戚，而是他的父親。
但是為什麽他的父親非要讓他死呢？
他知道，他的父親並不愛他的母親，就連他母親死後，那個男人也沒有去過她的墓地，就連每一年祭日的鮮花都是他派助手去放的。
他父母的婚姻是一場沒有愛情的聯姻，過去陳佳佳以為，他們只是沒有愛。
如今看來，或許他們的感情中還有恨。
恨到就連陳佳佳的存在，都讓陳良生覺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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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嘉麗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既然你醒了, 那我就去其他手術室幫忙了, 你先好好休息，但別睡過去。”
如今已經完成了兩臺手術, 唯獨江月年那邊情況危急。她因為常年做實驗, 身體不太好, 如今中了槍以後進而引起了很多連鎖問題, 徐真真一個人無法處理, 只能向其他人求救，剩下兩個病房的醫生都過去幫忙。
唐煜走了過來，看向楊華枝：“現在怎麽樣？”
楊華枝回道：“已經清醒了，你進去看看吧。”
唐煜點頭, 走進陳佳佳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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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勘州的時候楊華枝確實沒有收到信息，但進入西臨之後, 過去沒有收到的信息一股腦兒湧進她的手機裏。
她爸媽每天都會給她發信息，這一個多月下來，已經積攢了幾百條信息。楊華枝忙著西臨的偵查任務，又忙著整理著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因此一直沒空去回覆家裏人，她只是粗略將短信滑了一遍，確認沒有遺落什麽重要信息，便把手機擱在了一旁。
正因如此，家裏人以為她仍在斷聯狀態。
現在楊華枝的消息一發出，她媽媽幾乎是秒回，只怕是時時刻刻留意著手機，等著她的回覆。
也是，無論是她以前在外地學校裏念書，還是進了偵查局，她都會每天給家裏人發信息。楊華枝很少像現在這樣，和家裏人失聯這麽長時間。
楊華枝按下一段回覆：“我沒事，不過最近很亂，你們平時盡量少出門，要小心一些，少和陌生人說話也不要接陌生電話。”
知女莫如母，她還是瞞不過她媽媽。
手機裏的通話邀請彈了出來，楊華枝只能無奈地接通了媽媽的電話。電話那頭她媽媽略帶不安地問道：“為什麽突然說這些？你在外頭發生什麽事了嗎？”
華枝含糊地說道：“確實惹上了一些麻煩，我這邊能夠解決，但你們要照顧好自己。”
聽著楊華枝的話，媽媽著急地問：“你和誰起沖突了嗎？你得罪誰了嗎？道歉了嗎？媽媽以前不是和你說過不要惹別人……”媽媽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華枝從小很聽話，她怎麽可能惹事，一定是其他人故意針對她……”
說完爸爸就被媽媽打了一掌：“你別在這搗亂……”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小，化為竊竊私語。
楊華枝聽著，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很多時候，真的不是她自找麻煩，她已經試圖去躲避很多事情，但災難永遠會找上門來，她只能迎戰。
對面捂著聽筒的手松開，聲音又恢覆了正常，她聽見媽媽說道：“華枝，你得罪了什麽人？用錢能夠解決嗎？我這裏還有一些積蓄……”
楊華枝打斷她的話：“沒關系，不是大問題，我說過了，我這裏能夠解決，你們要做的就是照顧好你們自己就行，無論有誰來找你們，都不要跟他們走。”
電話那頭沈默了好一會兒：“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楊華枝估算了一下：“大概還要兩三個月吧？等任務完成以後就回去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媽媽朝她叮囑了一些事情，楊華枝一一應答。
在爸媽掛掉電話的最後一刻，她聽見電話那頭小聲的議論聲：“早知道管理局也這麽危險，就讓華枝考其他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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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華枝打開和楊華強的私信界面，給他發去一條信息：“我這邊出了一點事，可能會連累家裏人，你要照顧好自己，順便幫我看著我爸媽，我擔心他們出事。”
信息發出去沒有收到回覆。
楊華枝猜測，楊華強可能在工作，沒有空去看私信。
熄滅手機以後，她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她的家人。她有家人，意味著為了保護家裏人，她得藏在暗處，無論做什麽事情都不能暴露自己，以免讓家裏人遭受牽連。
家是她的避風港，但同時也是束縛著她的枷鎖。
她不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她有很多顧慮。
像孫行舟那樣的孤兒就沒有什麽牽掛，他在安全區裏沒有家人，即使他反水的消息被陳家知道了，陳家除了追殺他和曝光他的罪行讓他身敗名裂以外，沒有更多的辦法處決他。
眼下她已經暴露了，陳家的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楊華枝的信息，只要檔案一調，就能找出她的家庭住址，將她的家人控制住。
她不能讓陳家碰自己的家人，那只能給陳家添一點亂，牽住他們的腳步，讓他們沒有時間去找她麻煩才行。
楊華枝打開新希望系統，切入後臺，在聯系人列表裏找出她的導師，給她發了一條信息：“老師，您想要的資料我這裏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打了一段字：“您要掰倒梁教授，我可以出一份力。”時隔了這麽久，她不知道這個籌碼對她導師來說到底還有幾分重量，她只能賭一賭。
很快，一個氣泡框從聊天界面下彈出。
她的導師翟青瑤回覆道：“你想通了？”
楊華枝掐了掐自己的指甲，斟酌地說道：“我會給你資料，但是這不意味著我選擇加入您的陣營，您知道的，我並不想加入綠洲，也不想和綠洲有牽扯。”
她現在雖然是在求瞿青瑤幫忙，但同樣也是瞿青瑤在求她，她得保證自己有話語權，才能在這場談判中占據一個有利的地位。
瞿青瑤是聰明人，從楊華枝的話裏聽出了她的意圖：“你想攪混水。”
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明哲保身。”楊華枝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自己的立場。她想要攪混水，只是想將事情鬧大，但她並不想牽扯進綠洲的紛爭，也不想接管後續的一些事情。
瞿青瑤：“行，你發過來吧。”
楊華枝將文件打包發了過去，在看到對方已下載的提示以後，她將所有痕跡一一抹除，熄滅了手機，打開了電腦。
陳佳佳已經醒了，為了避免還有人暗殺他，唐煜守在他病床旁。病房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其他人都守在門外的位置。
陳佳佳咳了幾下，疼得直抽氣：“我命真苦。”
確實挺苦的，挨了一槍就算了，就連他昏過去以後還有人想要他的命。
他苦呵呵地說：“總算是體驗了一把當安全區區長的感受。”他以前還沒覺得原來自己這條命那麽重要，誰都想拿。
想到這，陳佳佳朝唐煜問道：“問出來剛剛要刺殺我的人是誰的手下嗎？”
“他說是信號公司。”
陳佳佳想起上次自己發送給偵查局的信息被攔截，也是信號公司的手筆。當時楊華枝給他調出的視頻裏正好出現了幾個人，屏幕前的人身上穿著的制服就是信號公司的制服。而且正巧，在那個操作員背後站著的人就是他四叔的助理。
他四叔平日裏對他態度就不好，沒想到他真的想讓他死。難道是怕他占走了他兒子陳明軒的那一份財產？
想到這，陳佳佳冷笑一聲：“既然是信號公司，那就是我四叔沒跑了，沒想到他還挺著急，想在這裏把我除掉。”
唐煜低頭打開手機：“我剛剛還收到了幾個地址，是從那個偵查員手機上抓到的信息，是和他對接的人的地址，這裏有好幾個地址，你看眼不眼熟。”
陳佳佳伸出了手：“是楊華枝找出來的？”
唐煜點頭。
陳佳佳接過他的手機，看向照片上的地址信息，突然，他皺起了眉。
和他預料中的不同，對接人時常登錄的地址居然不是他四叔的公司和家，居然是……
“管理局總部？”
陳佳佳說道：“不可能，我四叔的重要人脈不可能會安插在管理局總部。”管理局是他父親的主要地盤，他父親和四叔關系惡劣，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他父親怎麽可能容許四叔把眼線安插到他的地盤。更別說，那人在他父親的地盤裏，還敢明目張膽地和內鬼聯系，想要他的命。
他的視線滑到下面的幾個地址上。除了管理局以外，他登錄的其他IP地址比較分散，分布在各個區，看著地址的名稱，應該是在某些人的家裏。但他不知道陳家其他人名下的產業，不知道他的指使者是誰。
他的視線從一個個小區名字上掃過，落在其中一個名字上。
他的眉頭緊鎖。這個房子……他去過。
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中，他伸手往下摸，卻意識到他現在已經換上了病號服，挎包不在身上。
“我的手機在哪裏？”陳佳佳問道。
“在我這。”唐煜拿出他的手機遞給他，看著他匆忙地打開鎖屏，在通訊錄裏找出一個人。
陳佳佳將手機遞給唐煜：“拜托楊華枝，去查一下這個人，看看他的IP地址。”
唐煜看著他面上神色忐忑，點頭，推門走了出去。楊華枝正坐在門口的長椅上，聽見動靜擡起頭來。
唐煜將陳佳佳的手機遞給她：“他說，查一查這個人。”
楊華枝接過手機，心中不禁感慨道，這麽放心將手機給我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將手機接上自己的電腦，飛快地敲起鍵盤。
查詢的結果很快就出現在界面上，她看了一眼，頓住了。這個手機的IP地址和剛剛找到的那個賬號背後的地址重合度接近80%，這兩個人就算不是一個人，也必然有著聯系。
她把結果展示給唐煜看，朝唐煜點了點頭，唐煜回到了病房裏。
看見他走進來，陳佳佳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查到了嗎？”
“是同一個人，”唐煜把結果告訴他，問道，“那個人是誰？”
“是我父親的助手。”陳佳佳閉上了眼。原來想他死的人不是陳家那些想要爭奪財產的親戚，而是他的父親。
但是為什麽他的父親非要讓他死呢？
他知道，他的父親並不愛他的母親，就連他母親死後，那個男人也沒有去過她的墓地，就連每一年祭日的鮮花都是他派助手去放的。
他父母的婚姻是一場沒有愛情的聯姻，過去陳佳佳以為，他們只是沒有愛。
如今看來，或許他們的感情中還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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