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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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暴露了
“你的手沒事吧？”楊華枝看向屠嘉麗沾滿鮮血的掌心。
屠嘉麗低頭看去, 掌心處的手套上沒有破口，手套上的血都是手術時從陳佳佳身上蹭到的血跡。她當時抓得很牢，摩擦力將刀刃卡得死死的，因此手術刀沒有在她手上留下切割傷。她抓握了一下手指：“沒事。”
屠嘉麗看向一旁儀器上的數據：“還好手術已經完成, 數據恢覆穩定了。你們去審一下剛才那個人, 我們留在這給佳佳做蘇醒。”
楊華枝掃了一眼留在房間裏的另一個人，那個人和屠嘉麗一樣同屬於77隊的成員。
當時在進行手術前, 他們提出需要助手輔助進行實驗。為了安全起見, 他們派了兩個77隊的偵查員和一個23隊的偵查員一起進入手術室。
沒想到最後出問題的不是77隊的人, 反而是他們23隊的人。
那個試圖刺殺陳佳佳的人就是23隊的偵查員, 楊華枝記得這個人, 他平日裏少言寡語，和隊裏其他人都很少交流，執行偵查任務的時候勤快又踏實。若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沒想到, 他會刺殺陳佳佳。
“為什麽要攻擊隊長，你是誰派過來的？你的目的是什麽？”有人給了他一拳。
如今發生這種事情, 他們已經無法將他看作自己的隊友了。那個人閉口不言, 即使挨了幾拳, 被踹中腹部, 倒在地上身體蜷縮, 他也咬緊牙關沒有開口。
“摘掉他的頭盔, 搜他身上的通訊器。”楊華枝說道，身旁的人聞聲走過去三下五除二將他的手機搜了出來。見到手機被奪，那個人神色一變, 想要撲過去將手機奪回去，但被一旁的偵查員給制服。
“鎖屏密碼多少？”拿著手機的偵查員問道。
那個人閉口不言, 一副寧死不屈的姿態。
楊華枝在一旁提示道：“刷臉解鎖。”
拿手機的偵查員露出一副“你真是天才”的表情，將手機懟到了那個人臉上。
手機開了，他開始翻找著那人的信息、郵件和社交媒體通訊記錄。他挨個打開翻了一遍，皺起了眉，他沒有找到什麽異常的信息。
楊華枝的眼角餘光看到遠處站在樓梯口張望的孫行舟，心生一計，伸出手將手機掏了過去：“我去想想辦法，你們繼續審他，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的線索。”
那些偵查員拿著手機狐疑地看著楊華枝，如今他們也不清楚隊伍裏到底誰是敵誰是友，就連他們這位常年一起合作的隊友都能在關鍵時刻反水。楊華枝一個管理局來的外聘人員……真的可信嗎？
萬一她把手機拿走之後，將所有的信息都銷毀，那他們就真的毫無頭緒了。
楊華枝看出他們的顧慮，提醒道：“他脖子上的傷口還是我切出來的呢，如果當時沒有我出手，你們隊長可能真死了。如果我和這個人是一夥的，我的刀片大可直接擊中你們隊長，那就一勞永逸了。”
她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於是那個偵查員半信半疑地將手機交到了她手裏。
楊華枝拿過手機，徑直走了出去，在樓梯口旁的過道裏與孫行舟四目相對，她走了過去：“剛才那個人你認識嗎？”
孫行舟：“當然認識，那個人調入23隊有一年時間了，每個人都認識他。但你要問他背後的指使者，那我不知道。陳家又不可能將每一個臥底的身份都告訴我，他們也沒有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拉一個'臥底大本營'的群聊。”
楊華枝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戲謔：“你在陳家待了那麽多年，還沒取得信任呢？他們怎麽做什麽事都防著你？”
孫行舟：“……”
楊華枝拿出手機遞給他：“陳家平常用什麽方式和你聯系？你找找這手機裏有沒有他們留下的痕跡？”
孫行舟接過手機，手機剛落在掌心，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又貼上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孫行舟“……”
這紮肉的觸感，應該又是楊華枝當時那個帶刀片的玩意。
這不對吧，剛剛這個玩意不是剛紮過別人嗎？刀片上還帶著血吧，現在楊華枝就要用這刀來紮他了嗎？
那個人真的沒有血液病嗎？
除了感染破傷風以外，他還要多承受一個血液病的風險嗎？
脖子上還沒痊愈的傷口隱隱作疼，孫行舟縮了縮脖子，趕緊低頭在手機裏扒拉著。
他打開短信，在搜索欄裏輸入幾個關鍵詞，打開一條信息信息。
楊華枝湊過去瞟了一眼。
“【積分清零提醒】餘額變更：尊敬的尾號1156機主，您累積的18390積分將於1月4日失效，點QndHaop/Sfdbnk兌換商品，拒T”
一眼詐騙信息。
但孫行舟點進了兌換商品前面的那一串鏈接，頁面跳轉的齒輪轉動一下，突然，整個屏幕變成了黑色。正常人或許會以為這是鏈接帶來的病毒，會趕緊從後臺把程序消除。但孫行舟沒有動，等了一會兒，屏幕上出現了登錄界面。
“這是陳家平時和我們聯絡用的一個程序。”孫行舟解釋道。
機主或許沒有想到有人會奪走他的手機，甚至破解重重障礙點開了這個程序。因此他的賬號選擇了一個月內保持登錄。他們暢通無阻地登入了機主的賬號，翻出了他和對接人的對話。
對接人給他布置的任務是：在進化神教挾持陳佳佳以後，找機會將他殺死。
對接人給的指令非常簡潔，也沒有交代更多的消息。但短短的一句話，就已經透露出非常多的信息了。
楊華枝看了一眼信息發出的時間，是在偵查隊剛接到偵查任務不久，甚至是在出發之前。
一切事情都還沒有發生，對接人為什麽這麽篤定進化神教必然會劫持陳佳佳，他又為什麽非要陳佳佳死？
“這個人你認識嗎？”楊華枝問道。
熟悉，可太熟悉了。這個人就是孫行舟的頂頭上司，平常和他交接任務的對接人。但他分明記得，這個人應該是陳佳佳的父親陳良生的手下，為什麽他非要讓陳佳佳死呢？莫非這也是陳良生的主意？
接頭人給這名偵查員發布的任務和給他發布的任務截然不同。接頭人只讓他監控陳佳佳的一舉一動，可沒讓他把人弄死啊。
孫行舟也陷入了沈思。
莫非，他真的要為了除掉進化神教，不惜犧牲陳佳佳？
“和你對接的就只有這一個對接人？”楊華枝問道，“你對陳家了解多少？他們家一共有幾口人？親緣關系如何？家庭地址都在哪？”
孫行舟眼睛瞪得像銅鈴：“我怎麽可能知道那些東西，我又不是天天趴在他們床底下。”
“那你挺沒用的，難怪陳家這麽多年都沒有重用你。”楊華枝刻薄地說道。她掏出自己的手機，拍下那條短信的號碼以及鏈接的網址，然後將手機收起來，轉身回到了手術室外。
還在審人的偵查員見她走過來，停下了手裏的活：“怎麽樣？查出什麽了？”
楊華枝低頭看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內鬼，說道：“剛剛我給你的接頭人發了信息，替你拒絕了他的任務，就說，你以後要加入進化神教，再也不給他打工了。”
聽到楊華枝的話以後，內鬼目眥欲裂地看著她：“你瘋了！我爸媽還在他們手裏，那些人會殺了他們的！”他盯著楊華枝手裏的手機，突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勁想要向楊華枝撲過去，身旁按壓著他的偵查員都被他的動作帶動，踉蹌了幾步。
“哦？你的接頭人這麽厲害？他是什麽大人物嗎？”
這時他已經顧不得什麽保密協議了，楊華枝把信息發出去，不僅他會身敗名裂，他的家人也會死無葬身之地：“是信號公司。”
聽到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楊華枝楞了一下，怎麽突然又冒出一個信號公司了？目前他們收集到的線索還停留在陳家、疫苗公司、偵查局和管理局身上，怎麽陳家還和信號公司有牽連？
那個內鬼生怕楊華枝不信，他迫不及待地說道：“信號公司管理整個安全區的信號，很多信息都能傳入他們手中，他們會盜用用戶的信息，抓住我們的把柄，然後威脅我們，讓我們替他們幹活……信號公司背後有大人物坐鎮，沒有人敢動他們，而且，他們還能隨時監控我們說話。”
他看著楊華枝手裏的那臺手機，聲音有些顫抖：“他們讓我隨時打開手機，就是為了方便監聽監視我們，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看在眼中，就連我們現在說的話也是。”
楊華枝看向手裏的手機，烏黑的攝像頭正好對準她。她的拇指按住了攝像頭，從挎包裏找出一卷黑色膠帶，貼在了攝像頭和傳聲筒的位置。
她按在自己的頭盔側，啟動新希望系統，切進自己的後臺，打開自己常用的追蹤工具一看。
果然，後臺檢測出了異常信號流。
楊華枝按下關機鍵，手指一撥，手機關機。
後臺的異常信號消失了。
楊華枝忍不住嘆了口氣。
麻煩了，看來她暴露了啊……
遠處A區信號公司員工大樓的暗房中，有人看著電腦上的錄像畫面，聲紋識別的程序運行著。隨著識別成功的窗口彈出，一個頁面出現在屏幕上。
電腦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照得他的臉色一片蒼白。那個人看著屏幕上的一寸照片，笑了一聲：“楊華枝，總算是找到你了。”
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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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沒事吧？”楊華枝看向屠嘉麗沾滿鮮血的掌心。
屠嘉麗低頭看去, 掌心處的手套上沒有破口，手套上的血都是手術時從陳佳佳身上蹭到的血跡。她當時抓得很牢，摩擦力將刀刃卡得死死的，因此手術刀沒有在她手上留下切割傷。她抓握了一下手指：“沒事。”
屠嘉麗看向一旁儀器上的數據：“還好手術已經完成, 數據恢覆穩定了。你們去審一下剛才那個人, 我們留在這給佳佳做蘇醒。”
楊華枝掃了一眼留在房間裏的另一個人，那個人和屠嘉麗一樣同屬於77隊的成員。
當時在進行手術前, 他們提出需要助手輔助進行實驗。為了安全起見, 他們派了兩個77隊的偵查員和一個23隊的偵查員一起進入手術室。
沒想到最後出問題的不是77隊的人, 反而是他們23隊的人。
那個試圖刺殺陳佳佳的人就是23隊的偵查員, 楊華枝記得這個人, 他平日裏少言寡語，和隊裏其他人都很少交流，執行偵查任務的時候勤快又踏實。若不是親眼所見，她還真沒想到, 他會刺殺陳佳佳。
“為什麽要攻擊隊長，你是誰派過來的？你的目的是什麽？”有人給了他一拳。
如今發生這種事情, 他們已經無法將他看作自己的隊友了。那個人閉口不言, 即使挨了幾拳, 被踹中腹部, 倒在地上身體蜷縮, 他也咬緊牙關沒有開口。
“摘掉他的頭盔, 搜他身上的通訊器。”楊華枝說道，身旁的人聞聲走過去三下五除二將他的手機搜了出來。見到手機被奪，那個人神色一變, 想要撲過去將手機奪回去，但被一旁的偵查員給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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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華枝在一旁提示道：“刷臉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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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行舟：“……”
楊華枝拿出手機遞給他：“陳家平常用什麽方式和你聯系？你找找這手機裏有沒有他們留下的痕跡？”
孫行舟接過手機，手機剛落在掌心，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又貼上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孫行舟“……”
這紮肉的觸感，應該又是楊華枝當時那個帶刀片的玩意。
這不對吧，剛剛這個玩意不是剛紮過別人嗎？刀片上還帶著血吧，現在楊華枝就要用這刀來紮他了嗎？
那個人真的沒有血液病嗎？
除了感染破傷風以外，他還要多承受一個血液病的風險嗎？
脖子上還沒痊愈的傷口隱隱作疼，孫行舟縮了縮脖子，趕緊低頭在手機裏扒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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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接人給他布置的任務是：在進化神教挾持陳佳佳以後，找機會將他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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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你認識嗎？”楊華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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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頭人給這名偵查員發布的任務和給他發布的任務截然不同。接頭人只讓他監控陳佳佳的一舉一動，可沒讓他把人弄死啊。
孫行舟也陷入了沈思。
莫非，他真的要為了除掉進化神教，不惜犧牲陳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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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審人的偵查員見她走過來，停下了手裏的活：“怎麽樣？查出什麽了？”
楊華枝低頭看著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內鬼，說道：“剛剛我給你的接頭人發了信息，替你拒絕了他的任務，就說，你以後要加入進化神教，再也不給他打工了。”
聽到楊華枝的話以後，內鬼目眥欲裂地看著她：“你瘋了！我爸媽還在他們手裏，那些人會殺了他們的！”他盯著楊華枝手裏的手機，突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沖勁想要向楊華枝撲過去，身旁按壓著他的偵查員都被他的動作帶動，踉蹌了幾步。
“哦？你的接頭人這麽厲害？他是什麽大人物嗎？”
這時他已經顧不得什麽保密協議了，楊華枝把信息發出去，不僅他會身敗名裂，他的家人也會死無葬身之地：“是信號公司。”
聽到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楊華枝楞了一下，怎麽突然又冒出一個信號公司了？目前他們收集到的線索還停留在陳家、疫苗公司、偵查局和管理局身上，怎麽陳家還和信號公司有牽連？
那個內鬼生怕楊華枝不信，他迫不及待地說道：“信號公司管理整個安全區的信號，很多信息都能傳入他們手中，他們會盜用用戶的信息，抓住我們的把柄，然後威脅我們，讓我們替他們幹活……信號公司背後有大人物坐鎮，沒有人敢動他們，而且，他們還能隨時監控我們說話。”
他看著楊華枝手裏的那臺手機，聲音有些顫抖：“他們讓我隨時打開手機，就是為了方便監聽監視我們，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看在眼中，就連我們現在說的話也是。”
楊華枝看向手裏的手機，烏黑的攝像頭正好對準她。她的拇指按住了攝像頭，從挎包裏找出一卷黑色膠帶，貼在了攝像頭和傳聲筒的位置。
她按在自己的頭盔側，啟動新希望系統，切進自己的後臺，打開自己常用的追蹤工具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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