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賦是墻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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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賦是墻頭草
楊華枝切斷了頭盔裏的監控畫面, 她擡起頭向一旁看去。
手術室的門還是緊閉著，那幾個隔離中心的成員帶了幾個擅長急救包紮的偵查員進入病房去打下手。中槍的一共有三人，他們傷勢不同，但畢竟是槍傷, 需要盡早處理, 於是他們同時開啟了手術。
手術持續了很久。
趙桐說過，當時自己避開了陳佳佳的要害, 那槍傷不至於讓他死。但楊華枝看著那扇緊閉的白色大門, 隱隱感到不安。
為了避免打擾和感染, 他們在進行手術之前就把所有的偵查員和進化神教成員趕了出去, 只留了兩三個人在門外的走廊裏等候著。
被趕到遠處的傷員打開醫療箱, 開始相互處理傷口。
他們都是在高危區裏生活過很長時間的人，受傷對於他們來說是常事，所以給自己包紮這種事情他們做起來得心應手。
偵查員的受傷程度不高，反而是進化神教那頭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有的人手腳脫臼，被掰正的時候叫得撕心裂肺。聽著一道道叫喊聲在長廳裏回蕩著, 孫行舟聽著身旁的一片鬼哭狼嚎, 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那些醫生要把這群人趕到遠處。
這些進化神教人身上的傷都是偵查員打出來的, 而最嚴重的那幾個是他們在摩天大樓裏捕獲的俘虜, 經過了陳佳佳的審訊後, 他們早就沒了半條命, 只怕他們要將陳佳佳恨入骨髓了。
“孫哥，你脖子上的傷口不處理一下嗎？”有人拍了拍孫行舟的肩膀，將酒精棉球遞了過去。
孫行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在他脖子處有一道切口，切口破了他的皮肉, 還好他血小板旺盛，如今傷口已經凝結了。
但血在他的作戰服上暈染開，經過了這麽長一段時間，衣服上的血跡早就凝結發硬，他摸過去的時候，只能摸到一片硬邦邦的布料。
孫行舟一想到這個就來氣。
他脖頸處的傷口是楊華枝切出來的，她用事實向他證明，他不把真相說出來，她真敢要他的命。
他當時只是想將自己的槍撿回去，楊華枝便毫不留情地操控著那個機器飛盤往他脖子割來，他只好收了手，“心甘情願”地接受了楊華枝發出的交易邀請。
楊華枝嘴上說著要和他進行交易，只要他把陳家交代他做的那些事情說清楚，並且願意在公堂對簿的時候作為一個人證的身份到場，那她便能保他周全，替他消除掉背後所有對他不利的信息和證據，給他塑造一個合情合法的臥底身份，替他顛倒黑白。
楊華枝說的話確實很讓孫行舟心動。他雖然喜歡錢喜歡名利，但他有了錢也得有命花才行。陳家所做的很多事情是違法的，他越是幫著陳家做事，便越是心驚。他知道自己上了那條賊船以後，就沒有辦法從船上跳下去了。
他只能繼續昧著良心替陳家幹活。
在出來之前，陳家交代給他的任務一直都是盯好陳佳佳的一舉一動，隨時上報他的動向，接下來的事情不歸他管，但他多少有些猜測。
不外乎是派人將陳佳佳搜集到的那些關於疫苗公司還有陳家其他機構相關的信息從資料上抹去，摘除所有案件中牽扯到的陳家人手，再添油加醋，將所有的壞事與進化神教勾連在一起，引導著陳佳佳把矛頭指向進化神教，借助著陳佳佳之口將信息傳給偵查局，激化進化神教和偵查局的矛盾。
這些年孫行舟一直看著陳佳佳一直忙前忙後，為了打擊進化神教費心費力，但從未出口提醒他。
陳家把他當牛當馬，那他就看著陳家大少爺在偵查局裏做牛做馬。這不過分吧。
他全程看了個熱鬧，這是他在偵查局裏工作時為數不多的消遣了。只不過， 消遣之餘，他也隱約感到奇怪。為什麽陳良生要一直把陳佳佳蒙在鼓裏，難道這就是陳家對子孫的考驗？
孫行舟沒當過有錢人，他不知道這些有錢人的想法。
在接到偵查局發放給他們的新任務時，陳家也迅速地發來了消息，讓孫行舟在偵查任務過程中帶著其他隊員盡量避開勘州城南的市場。這一點，就算陳家不說，孫行舟也知道。
勘州市場的那批喪屍才運過去未滿一年，肯定還沒死絕，如果讓偵查隊的人過去，從中發現什麽端倪，那他就完蛋了。
他在擬定偵查任務區域分配時，刻意避開了市場範圍，誰知道這個楊華枝偏偏要跑進去，還正好把地下室的那群喪屍也爆料出來。
像是見鬼一樣，孫行舟都要懷疑楊華枝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或者背後有高人指點，特地派過來收他的。
孫行舟提心吊膽好一會兒，然後向陳佳佳透露了一些消息，讓他留意一下楊華枝，他總覺得這個管理員特邪門，不像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他以前和楊華枝一個學校，他的舍友是唐耀，也就是楊華枝的同門師兄，他對楊華枝也略有耳聞，知道她在計算機上有不小的天賦。當年陳家向楊華枝拋出橄欖枝被拒絕的事情，他知道一半的隱情，因此在她翻盤的時候他才會感到震驚。
楊華枝學術造假一案發生後，有人秘密向學校提交的一份證據，那份證據裏信息詳盡，又邏輯清晰地指出了涉案雙方的所有相關信息，證明了楊華枝的清白，那一份證據的內容太過詳細，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其中甚至牽扯到了陳家。
若不是技術高超的黑客，很難能夠挖出這麽多信息。
陳家當時一直想要弄清楚那份文件到底是誰發送給學校的，但查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那個黑客的消息。他們也暗中盯著楊華枝，想要摸清她的人際網，從她身上下手，誰知這人的人際關系極其幹凈，和她日常交流的人就只有她課題組中的人。
那個黑客的下落至今未明。他們也曾經猜測過，或許那個黑客就是唐耀。於是他們盯梢的對象轉移到了唐耀身上。
陳家這些年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他們擔心萬一自己有哪些痕跡沒有擦幹凈，被那個神秘黑客查出來，他們就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次勘州市場喪屍暴露的事情讓孫行舟無端想起了當年的那場風波，他想，楊華枝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他在猶豫，要不要將楊華枝的異樣上報給陳家，即使這不在他的任務範疇裏。
但陳家要是出了亂子，孫行舟也得遭殃。
除了盯著陳佳佳和唐煜，陳家還給了他一些其他任務，例如，殺死江月年。
陳家的很多內部信息不是他這個層次的人能夠接觸到的，只有在即將進行任務的時候，他們才會把部分信息告訴他。
陳家與進化神教針鋒相對有一段時間，總算是挖出了進化神教背後的江月年。江月年知道很多關於陳家關於疫苗公司的信息，她的存在對陳家產生很大的威脅，他們一直想要找機會除掉她，只可惜江月年躲藏得很好。
狡兔三窟，她總是隨著進化神教在高危區的不同城市裏躲藏著，無論是他們派出的人還是偵查局的人都沒有辦法將她捉到手。
這一次他們摸透了消息，知道江月年如今在西臨，於是他們借此機會派孫行舟去西臨，將江月年殺掉。像她這種不穩定的因素還是盡早除掉為好，即使他們對她研制疫苗的水平非常滿意。但凡疫苗公司以及試驗基地能夠有江月年這種技術人才，也不至於年年產出一堆沒用的垃圾，還給他們帶來了不少麻煩。
這些信息都是孫行舟明裏暗裏從與他對接的上司那套出來的。上司告訴他這些話，不過是想敲打他，告訴他，陳家只想要頂尖的人才，不想費錢費力去養一群廢物，他要是識相一些就盡早向陳家展現出自己的天賦。
他有什麽天賦啊？
在被楊華枝的刀片割中脖子以後，孫行舟終於大徹大悟了，原來他最大的天賦是當墻頭草。哪邊對他有利，他將毫不猶豫地倒向哪一邊。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只會屈不會伸。他跪得迅速、跪得坦蕩。
孫行舟用酒精棉球擦掉傷口旁的血跡，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他的傷口傷得不深，如今已經結了痂。但他還是擔心，他不清楚楊華枝削他脖子用的刀片到底幹不幹凈。他很惜命，他得想辦法去搞一支破傷風針。
他問清進化神教成員藥物存放的地點，起身順著指示的方向走去。
在走上樓梯，抵達手術室那一層的時候，突然，他聽見一道尖叫聲從走廊裏傳出。
而尖叫聲的源頭正是正在進行手術的手術室。
聽到尖叫聲後，楊華枝立刻轉動手術室的門把，將門撞開。
陳佳佳的手術室內血腥味彌漫。
一個偵查員手裏抓著手術刀，正奮力向著陳佳佳的方向刺去，刀刃停在他心臟上三寸。
站在他身旁的屠嘉麗腳抵在地上，雙手緊緊握著手術刀的刀刃，將刀刃生生攔截在空中，她手上的手套沾滿了血跡，紅色的鮮血從她掌心滴落，分不清那到底是她的血還是陳佳佳的血。
楊華枝沒有猶豫，機械甲殼蟲轉著刀片飛出直直切過那個偵查員的脖頸。疼痛傳來，偵查員松開了握住手術刀的手，轉而捂向自己噴著血的脖子。
屠嘉麗擡腳將那個偵查員狠狠踹開。一旁的偵查員趕緊跑過來反繳他的胳膊，將他壓在地上，帶出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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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華枝切斷了頭盔裏的監控畫面, 她擡起頭向一旁看去。
手術室的門還是緊閉著，那幾個隔離中心的成員帶了幾個擅長急救包紮的偵查員進入病房去打下手。中槍的一共有三人，他們傷勢不同，但畢竟是槍傷, 需要盡早處理, 於是他們同時開啟了手術。
手術持續了很久。
趙桐說過，當時自己避開了陳佳佳的要害, 那槍傷不至於讓他死。但楊華枝看著那扇緊閉的白色大門, 隱隱感到不安。
為了避免打擾和感染, 他們在進行手術之前就把所有的偵查員和進化神教成員趕了出去, 只留了兩三個人在門外的走廊裏等候著。
被趕到遠處的傷員打開醫療箱, 開始相互處理傷口。
他們都是在高危區裏生活過很長時間的人，受傷對於他們來說是常事，所以給自己包紮這種事情他們做起來得心應手。
偵查員的受傷程度不高，反而是進化神教那頭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有的人手腳脫臼，被掰正的時候叫得撕心裂肺。聽著一道道叫喊聲在長廳裏回蕩著, 孫行舟聽著身旁的一片鬼哭狼嚎, 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那些醫生要把這群人趕到遠處。
這些進化神教人身上的傷都是偵查員打出來的, 而最嚴重的那幾個是他們在摩天大樓裏捕獲的俘虜, 經過了陳佳佳的審訊後, 他們早就沒了半條命, 只怕他們要將陳佳佳恨入骨髓了。
“孫哥，你脖子上的傷口不處理一下嗎？”有人拍了拍孫行舟的肩膀，將酒精棉球遞了過去。
孫行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在他脖子處有一道切口，切口破了他的皮肉, 還好他血小板旺盛，如今傷口已經凝結了。
但血在他的作戰服上暈染開，經過了這麽長一段時間，衣服上的血跡早就凝結發硬，他摸過去的時候，只能摸到一片硬邦邦的布料。
孫行舟一想到這個就來氣。
他脖頸處的傷口是楊華枝切出來的，她用事實向他證明，他不把真相說出來，她真敢要他的命。
他當時只是想將自己的槍撿回去，楊華枝便毫不留情地操控著那個機器飛盤往他脖子割來，他只好收了手，“心甘情願”地接受了楊華枝發出的交易邀請。
楊華枝嘴上說著要和他進行交易，只要他把陳家交代他做的那些事情說清楚，並且願意在公堂對簿的時候作為一個人證的身份到場，那她便能保他周全，替他消除掉背後所有對他不利的信息和證據，給他塑造一個合情合法的臥底身份，替他顛倒黑白。
楊華枝說的話確實很讓孫行舟心動。他雖然喜歡錢喜歡名利，但他有了錢也得有命花才行。陳家所做的很多事情是違法的，他越是幫著陳家做事，便越是心驚。他知道自己上了那條賊船以後，就沒有辦法從船上跳下去了。
他只能繼續昧著良心替陳家幹活。
在出來之前，陳家交代給他的任務一直都是盯好陳佳佳的一舉一動，隨時上報他的動向，接下來的事情不歸他管，但他多少有些猜測。
不外乎是派人將陳佳佳搜集到的那些關於疫苗公司還有陳家其他機構相關的信息從資料上抹去，摘除所有案件中牽扯到的陳家人手，再添油加醋，將所有的壞事與進化神教勾連在一起，引導著陳佳佳把矛頭指向進化神教，借助著陳佳佳之口將信息傳給偵查局，激化進化神教和偵查局的矛盾。
這些年孫行舟一直看著陳佳佳一直忙前忙後，為了打擊進化神教費心費力，但從未出口提醒他。
陳家把他當牛當馬，那他就看著陳家大少爺在偵查局裏做牛做馬。這不過分吧。
他全程看了個熱鬧，這是他在偵查局裏工作時為數不多的消遣了。只不過， 消遣之餘，他也隱約感到奇怪。為什麽陳良生要一直把陳佳佳蒙在鼓裏，難道這就是陳家對子孫的考驗？
孫行舟沒當過有錢人，他不知道這些有錢人的想法。
在接到偵查局發放給他們的新任務時，陳家也迅速地發來了消息，讓孫行舟在偵查任務過程中帶著其他隊員盡量避開勘州城南的市場。這一點，就算陳家不說，孫行舟也知道。
勘州市場的那批喪屍才運過去未滿一年，肯定還沒死絕，如果讓偵查隊的人過去，從中發現什麽端倪，那他就完蛋了。
他在擬定偵查任務區域分配時，刻意避開了市場範圍，誰知道這個楊華枝偏偏要跑進去，還正好把地下室的那群喪屍也爆料出來。
像是見鬼一樣，孫行舟都要懷疑楊華枝是不是知道什麽內幕，或者背後有高人指點，特地派過來收他的。
孫行舟提心吊膽好一會兒，然後向陳佳佳透露了一些消息，讓他留意一下楊華枝，他總覺得這個管理員特邪門，不像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他以前和楊華枝一個學校，他的舍友是唐耀，也就是楊華枝的同門師兄，他對楊華枝也略有耳聞，知道她在計算機上有不小的天賦。當年陳家向楊華枝拋出橄欖枝被拒絕的事情，他知道一半的隱情，因此在她翻盤的時候他才會感到震驚。
楊華枝學術造假一案發生後，有人秘密向學校提交的一份證據，那份證據裏信息詳盡，又邏輯清晰地指出了涉案雙方的所有相關信息，證明了楊華枝的清白，那一份證據的內容太過詳細，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其中甚至牽扯到了陳家。
若不是技術高超的黑客，很難能夠挖出這麽多信息。
陳家當時一直想要弄清楚那份文件到底是誰發送給學校的，但查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那個黑客的消息。他們也暗中盯著楊華枝，想要摸清她的人際網，從她身上下手，誰知這人的人際關系極其幹凈，和她日常交流的人就只有她課題組中的人。
那個黑客的下落至今未明。他們也曾經猜測過，或許那個黑客就是唐耀。於是他們盯梢的對象轉移到了唐耀身上。
陳家這些年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他們擔心萬一自己有哪些痕跡沒有擦幹凈，被那個神秘黑客查出來，他們就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次勘州市場喪屍暴露的事情讓孫行舟無端想起了當年的那場風波，他想，楊華枝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他在猶豫，要不要將楊華枝的異樣上報給陳家，即使這不在他的任務範疇裏。
但陳家要是出了亂子，孫行舟也得遭殃。
除了盯著陳佳佳和唐煜，陳家還給了他一些其他任務，例如，殺死江月年。
陳家的很多內部信息不是他這個層次的人能夠接觸到的，只有在即將進行任務的時候，他們才會把部分信息告訴他。
陳家與進化神教針鋒相對有一段時間，總算是挖出了進化神教背後的江月年。江月年知道很多關於陳家關於疫苗公司的信息，她的存在對陳家產生很大的威脅，他們一直想要找機會除掉她，只可惜江月年躲藏得很好。
狡兔三窟，她總是隨著進化神教在高危區的不同城市裏躲藏著，無論是他們派出的人還是偵查局的人都沒有辦法將她捉到手。
這一次他們摸透了消息，知道江月年如今在西臨，於是他們借此機會派孫行舟去西臨，將江月年殺掉。像她這種不穩定的因素還是盡早除掉為好，即使他們對她研制疫苗的水平非常滿意。但凡疫苗公司以及試驗基地能夠有江月年這種技術人才，也不至於年年產出一堆沒用的垃圾，還給他們帶來了不少麻煩。
這些信息都是孫行舟明裏暗裏從與他對接的上司那套出來的。上司告訴他這些話，不過是想敲打他，告訴他，陳家只想要頂尖的人才，不想費錢費力去養一群廢物，他要是識相一些就盡早向陳家展現出自己的天賦。
他有什麽天賦啊？
在被楊華枝的刀片割中脖子以後，孫行舟終於大徹大悟了，原來他最大的天賦是當墻頭草。哪邊對他有利，他將毫不猶豫地倒向哪一邊。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只會屈不會伸。他跪得迅速、跪得坦蕩。
孫行舟用酒精棉球擦掉傷口旁的血跡，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他的傷口傷得不深，如今已經結了痂。但他還是擔心，他不清楚楊華枝削他脖子用的刀片到底幹不幹凈。他很惜命，他得想辦法去搞一支破傷風針。
他問清進化神教成員藥物存放的地點，起身順著指示的方向走去。
在走上樓梯，抵達手術室那一層的時候，突然，他聽見一道尖叫聲從走廊裏傳出。
而尖叫聲的源頭正是正在進行手術的手術室。
聽到尖叫聲後，楊華枝立刻轉動手術室的門把，將門撞開。
陳佳佳的手術室內血腥味彌漫。
一個偵查員手裏抓著手術刀，正奮力向著陳佳佳的方向刺去，刀刃停在他心臟上三寸。
站在他身旁的屠嘉麗腳抵在地上，雙手緊緊握著手術刀的刀刃，將刀刃生生攔截在空中，她手上的手套沾滿了血跡，紅色的鮮血從她掌心滴落，分不清那到底是她的血還是陳佳佳的血。
楊華枝沒有猶豫，機械甲殼蟲轉著刀片飛出直直切過那個偵查員的脖頸。疼痛傳來，偵查員松開了握住手術刀的手，轉而捂向自己噴著血的脖子。
屠嘉麗擡腳將那個偵查員狠狠踹開。一旁的偵查員趕緊跑過來反繳他的胳膊，將他壓在地上，帶出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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