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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崽,你在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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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崽,你在買什麽?

如果心率可以被計算出來,任從舒此刻的砰跳一定恐怖至極臨近紅線。

陳有津不記得他,卻評價他是善良好心的,受害者或許都有一些無罪情節停留在他人潛意識,事實上,任從舒不覺得自己比曹野好到哪去。

他自有劣性,善良與他來說比不過生存,好心更是無用的東西,面對陳有津自己收起來的刺是只給他一個人的觸碰看見的弱點。

確切的說,他和曹野都壞到了骨子裏。

心動會讓人心跳加速,心跳加速會讓人愚鈍。

任從舒張了張嘴,啞巴似的張合。

看起來有點著急。

阿巴阿巴阿巴。

“……”

“啞巴了?”

陳有津說的每句話都讓任從舒感到氣溫下降,對方的語氣明明沒有高低拖尾,卻句句高壓。

任從舒的食指又被自己掐白了。

“……”

沒有人能接受這樣瘋狂的事,任從舒想,告訴陳有津的話,只有兩種可能,被當成瘋子,和為了脫罪成了瘋子,都挺可笑的。

借著淡淡的光擡起頭,腳下的觸碰感明顯,眼裏變成陳有津的樣子,一切都讓人心悸。

陳有津緊著眉頭,心中有一股無名火。

“真夠惡心的。”

又被罵了。

任從舒仰頭,假裝沒聽到,反彈給曹野。

“怕我為難你,所以示好?”陳有津問他。

“不是。”

“不怕你為難我,沒有示好。”任從舒反駁。

陳有津轉身,似乎懶得再問。

“陳有津,別生氣。”任從舒對著陳有津的背影說了句。

陳有津步子微頓。

停頓的半秒無人察覺。

他往兩人跑過來的方向走去,仿佛多待一秒都嫌惡心。

“走那邊吧……陳……”任從舒見人走的方向想提醒,陳字到嘴邊又想起來陳有津不讓叫,生生停住。

他不喜歡陳有津兇他。

“你很喜歡多管閑事?”陳有津用此刻已經為數不多的耐心問了這個問題。

任從舒這回徹底閉嘴了。

真兇啊。

沒關系。

他喜歡兇的。

有疑問當場就弄清楚是陳有津的做事準則,他從不會讓自己陷入疑慮中,哪怕是千分之一。

陳有津沒想再浪費時間,而是繼續往前走,順便給腺體科的專業醫生發了一條相關詢問。

陳有津:【有一個專業性問題,醫學生上,腺體移植後會不會導致接受移植者受捐獻者的影響。】

【我需要確定的回答。】

消息閃爍,片刻便得到回覆。

顧柏洲:不一定,看新腺體的契合程度和個人,有的會受影響。

顧柏洲:腺體是Alpha和Omega的心臟,甚至有人移植腺體後性情大變。

陳有津:案例。

顧柏洲:最有名的是二十年前的黑幫首領,移植腺體後金盆洗手後去自首了。

陳有津轉過身,看向小賣部的位置。

任從舒站在小賣部門口看他,被抓了個正著,依舊自以為自在懶散地轉過頭。

人在被抓包的時候假動作也會特別多,任從舒假意抓起小賣部門口售貨櫃的一盒東西快速扔給裏面的人,“要這個。”

“這個避孕套是小號的,你要買大號的。”

任從舒像個AI卡殼明顯:?

老板習慣了這些個小夥子拿避孕套像做賊一樣的速度,喜歡虛晃一招拿錯很正常。

“沒聽見嗎?你要大號。”

“啊不……”

任從舒的耳根子瞬間從耳尖紅到耳垂,甚至微微傾斜身上帶刺似的把櫃臺上另外幾秒避孕套全掃到了地上!

“……”

任從舒飛快去撿,一個個避孕套拿到手裏,急急忙忙像做賊一樣心虛。

“小孩子怎麽毛毛躁躁的,是和女朋友開房嗎?第一次?慌成這樣。”

任從舒:“……”

“第一次都這樣。”老板笑的很壞,故意逗小處男,“拿大的啊,待會尷尬。”

“……不,我……這……”

“掉了的都給我買了啊。”

“……好。”

任從舒從不為難長輩,破罐子破摔當著陳有津的面買下了五盒大號避孕套,放進書包裏拉的嚴嚴實實,付了錢跑的有狗追似的快。

陳有津一天的壞心情被這個件蠢事莫名逗弄的不錯。

叮咚——

手機再次彈出一條消息。

顧柏洲:還有一條特殊案例,是Omega植入Alpha腺體,因為自己身駕馭不住強勢的腺體,最後腺體心臟取代原本的主人,導致他自我認知變成了Alpha,行為習慣性格特征無意識完全改變。

陳有津將消息看完,再次回頭,小賣部門口已經空空如也。

無意識發生改變……

性格,特征……

陳有津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霓虹燈中。

被圍堵的第二天,江城熱搜再次刷新。

【任從舒一案江城警方在一周內破案!】

【案件已結案。】

【嫌疑人已認罪伏法。】

刷到新聞的時候任從舒在別墅保養自己的鋼筆。

手上的便簽紙寫著在小巷子內出現過的所有人的人名,家庭,年紀性格,可能的軟肋,與每個人與每個人之間的聯系,紅筆畫圈,黑墨成圓。

密密麻麻的字體備註如同警局的關系圖,千絲萬縷,卻清晰如平地起高樓。

手機上跳出官方發出的蓋章消息,任從舒將手裏的筆扔到了一邊,濺出了濃厚的墨。

他將結案聲明看了二十多次。

每一個字都刻印到腦子裏。

而後將結案警員的名字寫到了自己的便簽紙上,鮮紅的筆記如被劃進了生死簿。

就此結束。

沒有人能幫他翻案,有的只有可笑的紅章,虛假的事實,無人敢得罪的權勢。

陳有津也是黑墨中被暈染的一筆。

人總是容易鉆牛角尖。

任從舒的特別喜歡,也沒能給陳有津免罪。

他在紙上寫是陳有津三個字。

劃劃減減後,成為了一句完整的話。

【陳有津,我不認命。】

抱著這樣別扭又小氣的想法,直到陳有津過生日當天,被催促著去宴會,任從舒也沒去。

他在客廳找了本書看,手裏的批註筆是新買的,鋼筆被他放到抽屜裏落灰,墨幹了也不管了。

宴會當天任從舒手機裏的消息不斷。

曹濡楓:“陳家的宴會你必須出席,別整幺蛾子。”

曹濡楓:“司機來接你了。”

任從舒:陳少爺不想看見我,去了討人嫌。

曹濡楓:別跟我扯這些,陳少爺不是你,他是顧大局的人。

任從舒:不去。

曹濡楓:我知道你不喜歡陳有津,來人就可以,不需要你和人寒暄什麽,不要耍小性子。

另外一條來自高飛臣:“曹哥,喝酒真不來啊,就等你呢。”

高飛臣:“有#中生!特白特漂亮!快點來啊!”

任從舒按滅手機,不再回覆。

就在這時,手機窗口彈出新聞——

【最高屬信息素中心CE研究所於今日2月9日,重啟任從舒一案調查,案件特邀第一協助人——陳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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