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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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說好的在高崎門口匯合呢！你們怎麽會跑到這裏來！”圓潤的球形生物口吐人言，發出憤怒的質問，“不要隨便亂跑！”
“貓咪老師，對不起，對不起！”夏目忙不疊的道歉。
琥珀川：“這是什麽生物，貓嗎？”
貓這種生物可真是多姿多彩啊，先有浦原商店的夜一，現在又有夏目貴志的貓咪老師。
都是不走尋常路的貓呢。
“是他的保鏢哦！”貓咪老師轉向琥珀川，“小姑娘——”在看清琥珀川後，他突然頓了下，“哎呀，好像不是小姑娘……”
夏目貴志一拳頭捶上貓咪老師的腦袋：“太失禮了，貓咪老師！”他向琥珀川道歉，“跡部小姐，非常抱歉！”
“不用放在心上。”琥珀川完全不在意。
她把被貓咪老師打斷的話題續上：“這座神社供奉的是風神一目連，我是聽說了這個特地過來的。”
夏目貴志：“風神一目連？”
他懷裏的貓咪老師安靜下來，一只眼睛瞇著一只眼睛睜著，睜著的那只眼睛看著琥珀川，獸類的豎瞳在光線下收縮成一條窄線，傳遞出特殊的審視感。
琥珀川看了這只奇怪的貓一眼，後者依然註視著她。
琥珀川收回視線：“據說在很久很久之前，風神一目連保護人類村莊不被天災毀滅，在一段時間內被非常多的人供奉，但隨著時間流逝，村莊衰敗，再之後一代代年輕人外出務工，對一目連的信仰漸淡，神社也逐漸衰敗，然後就到了今天。”
浦原喜助的調查很詳盡：“如果不是存在一段鼎盛時期，現在可能完全找不到任何有關風神一目連的傳說。”
人類生命短暫，因此非常現實，當神靈對他們有用時，便供奉。當科技發展到足以抵抗天災，當這片土地不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人類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故土，連同對神靈的信仰一同丟棄。
於是，神靈衰弱、消亡。
琥珀川隱約記得有人說過這樣的話，但她實在想不起來是誰說的了。
“這就是一目連神社麽。”名取周一再次打量四周，“我聽說過這個地方，高崎神社附近的一目連神社。”
“為了進一步發展旅游業，本地政府以高崎神社為中心，向外挖掘新的景點，學者們在實地踏勘中找到了這裏，意外的發現這座神社歷史非常悠久。”
名取周一向陳舊得快要坍塌的建築物走去：“聽說在神龕中還發現了關於另一座供奉水神的神社記載，但那座神社已經完全找不到了，很可能在城鎮化建設的過程中被推倒了。”
“龍神的宴飲地。”貓咪老師突然開口，“很久以前我們是這麽稱呼高崎的，無論是現在高崎供奉的那位，還是你們提到的風神、水神，都是龍神。”
夏目：“小胡子那樣的龍麽？”
“完全不是！”貓咪老師激動得揮舞前爪，“小胡子是妖怪！龍神和龍完全是兩個概念。所謂的神靈，和我們這些妖怪的關系可一點都不好！”
“在經歷了很多的摩擦之後，神靈和妖怪井水不犯河水，偶爾遇到了，也會遠遠的繞開，像高崎這種聚集著好幾位龍神的地方，我們向來不會靠近。”
貓咪老師從夏目懷裏跳出來，非常人性化的在附近繞了一圈：“這還是我第一次進一目連的神社呢。”
隨即他嘀嘀咕咕的發出感嘆：“真的是時代不同了呢。”
“吶，你叫什麽名字？”貓咪老師突然問琥珀川。
“琥珀川，跡部琥珀川。”
貓咪老師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琥珀川在人類裏，算是常見的名字嗎？”他不需要人類的回答，“這裏的第三位龍神，也叫琥珀川哦。”
貓咪老師直接問：“你和那位有什麽淵源麽？”
琥珀川很難單純的認為這是巧合，但現在的她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這裏曾經有一位叫做琥珀川的水神。”
“嚴格的說，水神並不在這裏，只是因為琥珀川流經高崎，這裏才會建起她的神社，她的本社在現在的東京附近。”
出生除妖師世家的名取周一，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妖怪才知道的故事：“她？”
貓咪老師跳回夏目的肩膀：“琥珀川是位女神，高崎也是，一目連是男神。”
夏目的關註點則是：“東京附近好像沒有叫做琥珀川的河流？”
“被填掉了哦。”貓咪老師說，視線仍落在琥珀川身上，“一方面因為自然的變化，更主要是因為人類的活動，琥珀川的規模縮小，最後在東京建造城市的過城中，徹底被填平。”
琥珀川本社，在河流被填埋前就已經消失了。
“真是可憐呢。”貓咪老師嘟囔道，“還是做妖怪好。”
琥珀川問：“琥珀川被填沒了，那水神琥珀川呢？”
“本體都沒有了，當然是消散了。”貓咪老師用在夏目懷裏團成個球。
“那風神一目連呢？”琥珀川繼續問，“風一直存在啊。”
“他應該還在，但自然神失去了人類的信仰，估計也虛弱得快要消失了吧。”貓咪老師左右扭了扭，用力嗅嗅，“這裏有他的力量，但我感覺不到他本人在不在。”
“這裏也不是一目連的本社，當時風神的信仰非常廣泛，到處都是供奉一目連的神社。”
“一目連的本社在哪裏我就不知道了，風神，可以在任何地方。”
一目連神社的範圍很小，加上破敗，很多地方都掛著“危險”的告示牌，能瀏覽的地方就更少了，幾人轉了一圈，在大概是主殿的建築前合掌簡單參拜，名取就建議離開。
“既然風神沒有現身，那我們就也不要打擾他了。”
就像貓咪老師說得那樣，琥珀川在靈力探知中，也能感受到一目連的力量，這裏的力量溫和而微弱，琥珀川一直到名取說要離開的時候，才終於確定，這股力量與當初在海上幫助自己的，有著同樣的特質，屬於同一個人。
幾人走到了主幹道上才分手，名取周一還問了琥珀川接下來的行程——不是單純的出於社交禮儀，下山路上，他還念叨琥珀川，說女孩子一個人跑到深山裏不安全，下次記得要找同伴一起。
琥珀川讓他放心，自己下次絕對會喊上小夥伴的，還會帶上很有戰鬥力的男性同伴，並表示自己接下來會去高崎參拜，絕對不會再去人跡罕至的地方。
名取周一和琥珀川到底沒那麽熟，琥珀川說要去高崎，他也不會像跡部景吾或者一文字那樣再問一句“真的麽”，揮揮手和琥珀川告別，帶著夏目往車站的方向去了。
在下山的路上，在名取的嘮叨裏，琥珀川其實是想過，等名取他們走了，自己再回一目連神社看看的。但這會兒站在大路上，她又想，自己回去幹什麽呢？她只記得那麽幾個似是而非的片段，即使一目連真的在，她能和他聊什麽？
她總不能問他：“我是水神琥珀川嗎？”
而且，如果一目連真的已經非常衰弱，她該如何面對他？
琥珀川自問，她能做些什麽？
懷著這樣的疑問，琥珀川順著路上游人的腳步，來到了高崎神社。
高崎神社附近的樹木要比一目連神社附近的更加高大，並且有人工修剪的痕跡。神社是個神奇的地方將精致與壯麗結合得恰到好處。
琥珀川擡頭看鮮艷的紅色鳥居，高崎神社中的力量十分強盛，她小心地收自己的靈力，以免造成誤會。
“琥珀川。”突然有人喊她。
琥珀川回頭，一位穿著和服的短發女性笑著向她揮手。
女性身上有幹凈淩冽的氣息，和神社中彌漫著的一模一樣。
這位是完全不隱藏自己的身份呢。
高崎龍神確認道：“你是琥珀川吧？”
琥珀川點頭：“是的，琥珀川，跡部琥珀川。”她有意加上了姓氏作為提醒，她認知中的琥珀川，可能不是高崎龍神的想找的琥珀川。
“啊，果然是，好久不見了。”雖然穿著看上去非常昂貴的和服，但高崎龍神的舉止相當隨意，直接擡手勾住了琥珀川的肩膀，完全沒管旁人的眼光。
“我帶你轉轉。”
“這裏最適合看晚霞，配一杯酒的話，就是非常好的享受了。”
神社主人親自帶著琥珀川游覽高崎，介紹各處景色，以及神靈本人覺得不錯的地方。
“晚上到這裏來，可以看見那些夜游的人類又期待又驚恐的表情。”
琥珀川：“惡趣味呢。”
高崎龍表現熟稔，琥珀川非常自然的融入了狀態，兩人間的氛圍輕松，仿佛多年老友。
事實上琥珀川什麽都不記得，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高崎龍神。
親近的、松弛的相處，像是自然展現的氛圍，又像是精心編排的情景劇，處處自然又處處違和，刀鋒起舞般危險又令人著迷。
“從那裏、樹木明顯矮下去一截的位置，到遠處那條軌道之間，都是琥珀川曾經流淌的地方。”高崎龍神站在高處，指著山腳下向琥珀川描述，“琥珀川是非常壯觀的一條河。”
琥珀川對高崎龍神描述的河流沒有任何記憶，無法做出回應。
高崎龍神清楚這一點，同樣不需要她的回應，自顧自說下去：“那裏的樹木矮小是因為它們是近幾年新種的，這裏的政府想要進一步發展旅游業，在環境上下了很多功夫，盡可能的在恢覆古時的風貌。”
“人類真是奇怪啊，當這裏還是樹木與河流的時候，要砍伐樹木、填埋河流，開墾土地種田、建造房屋。”
“當他們造好房屋，種好田地之後，又認為這樣破壞了環境，要恢覆原本的生態。”
“你說，人類是不是很貪心，永遠想著自己沒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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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在高崎門口匯合呢！你們怎麽會跑到這裏來！”圓潤的球形生物口吐人言，發出憤怒的質問，“不要隨便亂跑！”
“貓咪老師，對不起，對不起！”夏目忙不疊的道歉。
琥珀川：“這是什麽生物，貓嗎？”
貓這種生物可真是多姿多彩啊，先有浦原商店的夜一，現在又有夏目貴志的貓咪老師。
都是不走尋常路的貓呢。
“是他的保鏢哦！”貓咪老師轉向琥珀川，“小姑娘——”在看清琥珀川後，他突然頓了下，“哎呀，好像不是小姑娘……”
夏目貴志一拳頭捶上貓咪老師的腦袋：“太失禮了，貓咪老師！”他向琥珀川道歉，“跡部小姐，非常抱歉！”
“不用放在心上。”琥珀川完全不在意。
她把被貓咪老師打斷的話題續上：“這座神社供奉的是風神一目連，我是聽說了這個特地過來的。”
夏目貴志：“風神一目連？”
他懷裏的貓咪老師安靜下來，一只眼睛瞇著一只眼睛睜著，睜著的那只眼睛看著琥珀川，獸類的豎瞳在光線下收縮成一條窄線，傳遞出特殊的審視感。
琥珀川看了這只奇怪的貓一眼，後者依然註視著她。
琥珀川收回視線：“據說在很久很久之前，風神一目連保護人類村莊不被天災毀滅，在一段時間內被非常多的人供奉，但隨著時間流逝，村莊衰敗，再之後一代代年輕人外出務工，對一目連的信仰漸淡，神社也逐漸衰敗，然後就到了今天。”
浦原喜助的調查很詳盡：“如果不是存在一段鼎盛時期，現在可能完全找不到任何有關風神一目連的傳說。”
人類生命短暫，因此非常現實，當神靈對他們有用時，便供奉。當科技發展到足以抵抗天災，當這片土地不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人類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故土，連同對神靈的信仰一同丟棄。
於是，神靈衰弱、消亡。
琥珀川隱約記得有人說過這樣的話，但她實在想不起來是誰說的了。
“這就是一目連神社麽。”名取周一再次打量四周，“我聽說過這個地方，高崎神社附近的一目連神社。”
“為了進一步發展旅游業，本地政府以高崎神社為中心，向外挖掘新的景點，學者們在實地踏勘中找到了這裏，意外的發現這座神社歷史非常悠久。”
名取周一向陳舊得快要坍塌的建築物走去：“聽說在神龕中還發現了關於另一座供奉水神的神社記載，但那座神社已經完全找不到了，很可能在城鎮化建設的過程中被推倒了。”
“龍神的宴飲地。”貓咪老師突然開口，“很久以前我們是這麽稱呼高崎的，無論是現在高崎供奉的那位，還是你們提到的風神、水神，都是龍神。”
夏目：“小胡子那樣的龍麽？”
“完全不是！”貓咪老師激動得揮舞前爪，“小胡子是妖怪！龍神和龍完全是兩個概念。所謂的神靈，和我們這些妖怪的關系可一點都不好！”
“在經歷了很多的摩擦之後，神靈和妖怪井水不犯河水，偶爾遇到了，也會遠遠的繞開，像高崎這種聚集著好幾位龍神的地方，我們向來不會靠近。”
貓咪老師從夏目懷裏跳出來，非常人性化的在附近繞了一圈：“這還是我第一次進一目連的神社呢。”
隨即他嘀嘀咕咕的發出感嘆：“真的是時代不同了呢。”
“吶，你叫什麽名字？”貓咪老師突然問琥珀川。
“琥珀川，跡部琥珀川。”
貓咪老師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琥珀川在人類裏，算是常見的名字嗎？”他不需要人類的回答，“這裏的第三位龍神，也叫琥珀川哦。”
貓咪老師直接問：“你和那位有什麽淵源麽？”
琥珀川很難單純的認為這是巧合，但現在的她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我也是現在才知道，這裏曾經有一位叫做琥珀川的水神。”
“嚴格的說，水神並不在這裏，只是因為琥珀川流經高崎，這裏才會建起她的神社，她的本社在現在的東京附近。”
出生除妖師世家的名取周一，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妖怪才知道的故事：“她？”
貓咪老師跳回夏目的肩膀：“琥珀川是位女神，高崎也是，一目連是男神。”
夏目的關註點則是：“東京附近好像沒有叫做琥珀川的河流？”
“被填掉了哦。”貓咪老師說，視線仍落在琥珀川身上，“一方面因為自然的變化，更主要是因為人類的活動，琥珀川的規模縮小，最後在東京建造城市的過城中，徹底被填平。”
琥珀川本社，在河流被填埋前就已經消失了。
“真是可憐呢。”貓咪老師嘟囔道，“還是做妖怪好。”
琥珀川問：“琥珀川被填沒了，那水神琥珀川呢？”
“本體都沒有了，當然是消散了。”貓咪老師用在夏目懷裏團成個球。
“那風神一目連呢？”琥珀川繼續問，“風一直存在啊。”
“他應該還在，但自然神失去了人類的信仰，估計也虛弱得快要消失了吧。”貓咪老師左右扭了扭，用力嗅嗅，“這裏有他的力量，但我感覺不到他本人在不在。”
“這裏也不是一目連的本社，當時風神的信仰非常廣泛，到處都是供奉一目連的神社。”
“一目連的本社在哪裏我就不知道了，風神，可以在任何地方。”
一目連神社的範圍很小，加上破敗，很多地方都掛著“危險”的告示牌，能瀏覽的地方就更少了，幾人轉了一圈，在大概是主殿的建築前合掌簡單參拜，名取就建議離開。
“既然風神沒有現身，那我們就也不要打擾他了。”
就像貓咪老師說得那樣，琥珀川在靈力探知中，也能感受到一目連的力量，這裏的力量溫和而微弱，琥珀川一直到名取說要離開的時候，才終於確定，這股力量與當初在海上幫助自己的，有著同樣的特質，屬於同一個人。
幾人走到了主幹道上才分手，名取周一還問了琥珀川接下來的行程——不是單純的出於社交禮儀，下山路上，他還念叨琥珀川，說女孩子一個人跑到深山裏不安全，下次記得要找同伴一起。
琥珀川讓他放心，自己下次絕對會喊上小夥伴的，還會帶上很有戰鬥力的男性同伴，並表示自己接下來會去高崎參拜，絕對不會再去人跡罕至的地方。
名取周一和琥珀川到底沒那麽熟，琥珀川說要去高崎，他也不會像跡部景吾或者一文字那樣再問一句“真的麽”，揮揮手和琥珀川告別，帶著夏目往車站的方向去了。
在下山的路上，在名取的嘮叨裏，琥珀川其實是想過，等名取他們走了，自己再回一目連神社看看的。但這會兒站在大路上，她又想，自己回去幹什麽呢？她只記得那麽幾個似是而非的片段，即使一目連真的在，她能和他聊什麽？
她總不能問他：“我是水神琥珀川嗎？”
而且，如果一目連真的已經非常衰弱，她該如何面對他？
琥珀川自問，她能做些什麽？
懷著這樣的疑問，琥珀川順著路上游人的腳步，來到了高崎神社。
高崎神社附近的樹木要比一目連神社附近的更加高大，並且有人工修剪的痕跡。神社是個神奇的地方將精致與壯麗結合得恰到好處。
琥珀川擡頭看鮮艷的紅色鳥居，高崎神社中的力量十分強盛，她小心地收自己的靈力，以免造成誤會。
“琥珀川。”突然有人喊她。
琥珀川回頭，一位穿著和服的短發女性笑著向她揮手。
女性身上有幹凈淩冽的氣息，和神社中彌漫著的一模一樣。
這位是完全不隱藏自己的身份呢。
高崎龍神確認道：“你是琥珀川吧？”
琥珀川點頭：“是的，琥珀川，跡部琥珀川。”她有意加上了姓氏作為提醒，她認知中的琥珀川，可能不是高崎龍神的想找的琥珀川。
“啊，果然是，好久不見了。”雖然穿著看上去非常昂貴的和服，但高崎龍神的舉止相當隨意，直接擡手勾住了琥珀川的肩膀，完全沒管旁人的眼光。
“我帶你轉轉。”
“這裏最適合看晚霞，配一杯酒的話，就是非常好的享受了。”
神社主人親自帶著琥珀川游覽高崎，介紹各處景色，以及神靈本人覺得不錯的地方。
“晚上到這裏來，可以看見那些夜游的人類又期待又驚恐的表情。”
琥珀川：“惡趣味呢。”
高崎龍表現熟稔，琥珀川非常自然的融入了狀態，兩人間的氛圍輕松，仿佛多年老友。
事實上琥珀川什麽都不記得，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高崎龍神。
親近的、松弛的相處，像是自然展現的氛圍，又像是精心編排的情景劇，處處自然又處處違和，刀鋒起舞般危險又令人著迷。
“從那裏、樹木明顯矮下去一截的位置，到遠處那條軌道之間，都是琥珀川曾經流淌的地方。”高崎龍神站在高處，指著山腳下向琥珀川描述，“琥珀川是非常壯觀的一條河。”
琥珀川對高崎龍神描述的河流沒有任何記憶，無法做出回應。
高崎龍神清楚這一點，同樣不需要她的回應，自顧自說下去：“那裏的樹木矮小是因為它們是近幾年新種的，這裏的政府想要進一步發展旅游業，在環境上下了很多功夫，盡可能的在恢覆古時的風貌。”
“人類真是奇怪啊，當這裏還是樹木與河流的時候，要砍伐樹木、填埋河流，開墾土地種田、建造房屋。”
“當他們造好房屋，種好田地之後，又認為這樣破壞了環境，要恢覆原本的生態。”
“你說，人類是不是很貪心，永遠想著自己沒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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