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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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有穿越時空的能力,就算在路上耽擱一會兒,買個蛋糕,琥珀川也一定能比跡部景吾早到家。

一文字有兩個問題:“確定甜品店的店員沒有被一起疏散?”

王權者事件導致的緊急狀態,不可能只疏散客人不疏散店員。

“你不冷麽?”琥珀川身上穿的還是櫻前線聚會的禮服。就算一文字已經把自己的披風給了她,但怎麽想都擋不住初春的寒風。

“冷。”琥珀川實話實說,“所以更需要快點進入溫暖的商場。”

“這身衣服去那家商場,也不算突兀。”那家甜品店在奢侈品商場裏。

“Scepter 4已經來了,想必秩序很快就能恢覆。”

這就是碰運氣的意思了。

一文字示意琥珀川給他定位:“那就走吧。”

Scepter 4效率超絕,一文字和琥珀川還在去商場的路上,手機已經彈出了通知:緊急狀態解除,生產生活秩序恢覆正常。

於是他們到甜品店的時候,終究是晚了一步,沒走遠的客人們又排上隊了。

琥珀川站在隊伍裏感慨:“果然危機之後,大家都更需要甜食的安撫呢。”

一文字附和了一聲,看見自家審神者探頭往前看:“草莓巧克力蛋糕,不會排到我的時候賣光了吧……”

片刻後,跡部景吾手機上收到了一張圖片。

琥珀川裹著一條明顯是隨手買的厚披肩,站在甜品櫃前指著裏面的蛋糕,示意店員取出。

甜品櫃裏的燈光映在她眼中,姑娘的雙眼顯得亮晶晶的。

一文字則宗在圖片後跟了一條留言:“沒事了。”

跡部景吾看著照片上琥珀川放松的神態,不由挑了下嘴角,然後帶著點嫌棄皺眉,低聲道:“這還差不多。”

他想了想,放大照片看了眼櫃中的甜品,給一文字則宗發消息:“多買幾塊。”

“特別是巧克力草莓味的。”

一文字很快回信,是一張店員在打包的照片:“限購哦,已經是極限了。”

“給你也買了,回家記得吃。”

跡部景吾:“地址。我派車去接你們。”

在等待司機的時間裏,琥珀川吃起了她心心念念的草莓巧克力蛋糕:“不愧是斷貨王,貴有貴的道理呢。”

昂貴的甜品店自然有視野超絕的座位,琥珀川從落地玻璃窗看出去,在鱗次櫛比的大樓縫隙中,露出一線閃光的湖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恐懼。”她輕聲道,“但這算不算一次成功的脫敏治療?”

一文字捏起抹茶撻咬了一口,沒有回答。

琥珀川在看窗外的景色,他坐在琥珀川對面,看見的是對方精致的側臉,她的表情是平靜的,甚至帶了一絲冷淡。

她並不需要回答。

秩序恢覆,道路暢通,跡部家的司機很快抵達。回程同樣順利,他們抵達跡部宅時,跡部景吾還沒到家。

倒是跡部夫婦——跡部景吾的父母也被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出現驚動,操持著巨大商業帝國的兩人難得在這個點出現在家裏。

汽車還沒開到大門前,跡部夫人已經等在了門口,是發自內心的焦急與擔憂。

“沒事吧?”

“這幾天在家裏休息休息,媽媽會找人問問,我們離那些王權者遠遠的,別擔心,不會有事。”

無論在商場上如何叱咤風雲,回到家裏,面對子女,跡部夫人也同任何一位普通母親一樣,關心愛護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琥珀川承擔了跡部財團的一些工作,不是單純的醫學生,但她不知道琥珀川與這一代的赤王氏族早有交集。

跡部先生落後一步,站在玄關處,穿著相當正式的西裝,顯然是從某個商務場合趕回來的。他清楚的知道琥珀川在幹什麽,琥珀川甚至認為,他或許察覺到了本丸的存在。

但此刻,站在玄關處的跡部先生,站在父親的角度:“在家裏休息幾天,別害怕,不會有事的。需要的話,我讓林醫生來陪你聊天。”

林醫生是資深的心理醫師,是她幫助當時尚且年幼的琥珀川從迦具都隕坑導致的失語中恢覆,之後也為琥珀川提供定期的心理咨詢服務。

“是哥哥說了什麽嗎?我沒事。”琥珀川笑著把手裏的蛋糕遞過去,“很難買的,嘗嘗看?”

跡部夫人接過蛋糕,很配合的發出讚嘆:“啊呀,是這個牌子呀。”

跡部先生則向一文字點了點頭:“辛苦了。”

“多謝你把琥珀川送回來,”跡部夫人也轉向一文字,“進來喝杯茶吧。”

一文字提著琥珀川拿不下的蛋糕,順理成章的在跡部父母的邀請下進了屋。

琥珀川和一文字一起排的隊,限購的威力在人數面前變弱了,沒有分完的蛋糕被管家拿去了廚房,跡部夫婦十分了解女兒的喜好,將人帶去了綠意蔥融的暖房招待,並在客套的場面話後,把空間留給了琥珀川和一文字。

玻璃暖房的大門輕響,跡部夫婦離開時順手關門,但習慣性的靈力探知下,跡部夫人的話音仍清晰的傳入琥珀川耳中。

“那個男孩子多大了?看著好像挺年輕,但給人的感覺又十分成熟。”

跡部先生帶著點無奈:“琥珀川沒說,就是普通朋友,別想那麽多。”

跡部夫人:“這種事情當然要提前做準備,你說說你……”

後面的對話隨著兩人的走遠聽不清了。

琥珀川擡眼看對面的一文字。

在非戰鬥情況下,付喪神的靈力感比審神者差一大截,一文字能聽到門外的聲音,但聽不清內容。

他觀察了下琥珀川的表情,笑瞇瞇地問:“在討論我?”他進一步猜測,“我是被嫌棄了麽,跡部小姐?”

琥珀川:“母親在猜測你的年齡,覺得你實際上要比你的外表年長許多。”

一文字:“很敏銳呢。”

琥珀川大概算了下:“相當令人震驚的年齡。”

“嗯?”一文字在微笑中刻意加入了震驚與傷心,“您可不能嫌棄我哦,我可不是最年長的。”

本丸中比他年齡大的付喪神大有人在。

裝模作樣的震驚和傷心,就像蛋糕上的巧克力淋面,帶一點苦澀,但基調是濃郁的甜美,那一點苦澀,是非常完美的調味。

一文字眼底含著笑意,完全沒有任何被嫌棄的擔心,更像是撒嬌,是成熟與可靠中,令人驚訝的點綴。

完全、完全,不會令人覺得討厭。

琥珀川莞爾:“這點還請你安心,我尚且還沒傻到用人類的壽命去度量付喪神的年齡。”

天色向晚,安撫了一眾客人的跡部景吾也回了家,他端著一角蛋糕進了暖房:“看上去狀態還行。”

狀態還行是在評價琥珀川,下一句話對一文字發出邀請:“留下吃個便飯再走?”

“不,不打擾了,我正準備告辭。”一文字起身,“我還有一些得在今天完成的工作。”

在暖房裏裹著毯子的琥珀川昏昏欲睡,她眨眨眼睛,想不出一文字有什麽工作必須在今天做完。

琥珀川不知道,跡部景吾更不知道。

因為早些年的懷疑琥珀川包養小白臉的烏龍,他稍微調查過一文字則宗,對方有一個合理但不起眼的身份。

正是這個身份,進一步坐實了琥珀川包養小白臉的假設。近來的接觸,讓跡部景吾意識到,他之前調查到的顯然只是假象,但跡部景吾認為沒有重啟調查的必要——他不可能查到真相,而真相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重要。

一文字離開暖房時,對琥珀川建議:“考慮一下你父親的提議,聯系一下林醫生。”

琥珀川覺得他是故意當著跡部景吾的面說的。

果然,跡部景吾挑了下眉:“放心,我會盯著她的。”

一文字離開,換跡部景吾坐在琥珀川對面,從骨子裏透著優雅的貴族少爺慢條斯理的吃了口蛋糕,然後問:“你和一文字則宗是在交往麽?”

琥珀川:“是媽媽讓你來問的麽?”

跡部景吾:“不是。她沒有和我說什麽,是我在問。”他看著琥珀川,“他單獨出現的頻率實在太高了。”

“我並不是要幹涉你什麽,只是——”跡部景吾停頓了一下,“我總得知道,我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對待他。”

琥珀川歪著頭,帶一點很難捉摸的笑意:“你覺得他怎麽樣?”

明明是跡部景吾在問琥珀川,明明該緊張的是她,現在反而是跡部景吾在慎重思考:“還算可靠。”

琥珀川笑:“還算是個不錯的評價。”

“我沒有和他在交往,至少現在沒有。”琥珀川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回答了。

跡部景吾敏銳的察覺到:“現在沒有?”

“老實說,我並不是沒想幻想過。”琥珀川在跡部景吾面前十分坦誠,說到這種話題,無法避免的露出羞澀與不自然。

相當少女的表象出現在一貫成熟冷淡的琥珀川身上,讓跡部景吾眉梢微挑。

“但他身上有太多秘密了。”羞澀的表現只出現了一瞬間,琥珀川又恢覆了一貫冷靜的模樣,“在徹底了解那些從過去而來的秘密之前,我不敢幻想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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