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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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不是我,”跡部說,“是冰帝這屆的正選。”

遠月學園是豪門,冰帝學園也是豪門,前者舉辦美食祭,特地向後者發出了邀請。

跡部景吾雖然已經從冰帝畢業很久,但依然和冰帝男子網球部保持著聯系,只不過身份從部長變成了讚助人。

“難得有機會,看一場他們的內部賽。”

跡部景吾的中學時期,中學網球界人才輩出,他們幾乎已經成為了傳說中的人物,時至今日仍沒有後來者能夠超越。

跡部又一次的發出了邀請:“有空來一趟嗎?”他這麽稱呼琥珀川,“經理。”

沒錯,琥珀川曾經成功拿下了無數女生趨之若鶩的職位——冰帝學園男子網球部的經理。

誠然,琥珀川沒有什麽網球天賦,但社團經理要求的更多的是管理能力和協調能力。

琥珀川戲稱自己是網球部一群大男生的老媽子。

社員們強烈反對:“這樣我們就和部長差輩分了!”

外界有關冰帝網球部經理這一崗位的猜測腥風血雨,但實際上,琥珀川和冰帝網球社社員的關系不錯,但也僅止於同學關系。

不可否認,琥珀川在網球部經理的崗位上如魚得水,有跡部景吾妹妹這個身份的關系,但更多的是因為出色的能力。

榊監督也讚揚,有琥珀川在,他不用操心訓練以外的其他事情。

琥珀川對冰帝網球部也有感情,當然不會拒絕:“好啊,我這就來給你當後援團。”

當時的網球部後援會也是由琥珀川管理的,“將就一下吧,跡部部長。目前就只有我一個人能到場了。”

跡部沒好氣道:“少廢話,”他說,“這屆的經理也在,你動作快些。”

就如同冰帝網球正選中,還沒有人能超越跡部景吾,歷任的社團經理裏,也沒有如同琥珀川一樣出色的了。

掛了電話琥珀川問另外兩位姑娘:“跡部少爺請我們去看網球比賽,一起去嗎?”

網球在某種程度上算是貴族運動,鈴木園子也有涉獵:“哦哦哦,當然要看!”她向毛利蘭介紹,“冰帝學園的網球可是很厲害的哦!”

琥珀川想了想:“是啊,畢竟打網球能打出恐龍來,還能打到火山爆發。”

“並沒有這種事情!”網球場邊,跡部景吾聽見鈴木園子對好奇的毛利蘭描述有關恐龍和火山的故事,當即打斷,“是無聊的人杜撰的罷了。”

他強調:“網球只是網球。”

遠月學園是料理名門,但既然是名門,各項設施自然都不會差,校內網球場規格很高,還提供具有遠月特色的飲品——有運動飲料,還有提供給觀眾的普通飲品。

琥珀川捧著一杯熱飲,從和現任社團經理的對話中回過頭:“是啊,只是網球,”她喝了口飲料,“能打斷射燈燈柱、擊穿防護網的網球。”

場地維護的費用是社團費用的大頭,每個經理都非常重視。

跡部景吾覺得正常:“這是必然的損耗。”

“說起來,怎麽在這個時間進行場地維護啊。”現任冰帝網球部經理低聲對著琥珀川嘀咕。

場上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場外有穿著工作服的維修人員沿著防護網的底部,敲敲打打檢查設施。

琥珀川沒太在意:“畢竟是料理名門。體育設施的使用率肯定不高。”她對外校的要求,肯定不會和和自己管理的社團一樣嚴格,“而冰帝網球的破壞力又足夠出名,現在檢查一下,也是負責的表現。”

“但是他們邀請我們的。”現任網球部經理職業病發作,“應該在我們來之前就檢查好啊。”經理抱怨了幾句,到底是自己聳聳肩,不對其他學校過多置喙。

場內比賽焦灼,場外競爭也激烈。

對於遠月的學生來說,月食祭不是節日,是考試與比賽。

防護網外不斷有遠月的學生推著餐車經過,餐車上是適合邊走邊吃的小點心,咖啡、奶茶、冰淇淋,炸雞、年糕、章魚丸子……琳瑯滿目。

幾個正選打得難分上下,比賽還將持續很長時間。琥珀川在場內場外的競賽中做了下取舍,點了點人頭,和跡部打了聲招呼,出去買小吃了。

琥珀川一邊走一邊在手機上做簡單的記錄,至少需要幾杯飲料,幾份小吃,鹹甜口的數量等等。她低著頭,餘光看路,不至於撞到人,但對周圍環境的認知感的確減弱。

從理論上來說,一條直道不需要花什麽精力去觀察環境,但意外總是在想不到的時候發生。

當琥珀川在周圍人的驚叫聲中意識到不對時,已經太晚了。

網球場的防護欄整片傾倒下來——

扭曲的網狀陰影兜頭壓下,琥珀川一時間呆立原地做不出反應。然而在這種呆楞的時刻,她卻能清楚的分辨出鈴木園子的尖叫和跡部景吾的那聲“琥珀川——!”

時間既快又慢,琥珀川其實只呆了一個瞬間,她於下一個瞬間擡腳躲避——然而避無可避!

兩片網球場間的過道就那麽寬!防護網的高度大於過道的寬度,琥珀川根本沒辦法在防護網徹底倒下前,逃出它的覆蓋範圍!

在發現自己無法徹底避開之後,琥珀川作出了她所能做的一切——壓低身體,擡手護住頭頸。

她手都還沒來得及完全擡起,就被一股大力摜倒,巨大的沖擊力之下,琥珀川有幾秒鐘的時間失去了意識,等她反應過來,地面在防護網墜落的餘響中震動,四面八方全是刺耳的尖叫聲。

有人在咫尺間喊她的名字:“琥珀川?”那聲音足夠清晰,“琥珀川?”

琥珀川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燦爛的金色。

“……一文字?”

一文字則宗護在她上方,從琥珀川的角度,看不出防護網有沒有直接砸在他背上。她倒是能感覺到一文字的手墊在她腦後——即使如此,她的後腦勺仍是很疼。

琥珀川不敢想象一文字的手現在是什麽模樣。

“擡起來!擡起來!旁邊一起擡!”琥珀川聽見有人在急吼吼的指揮,也有人劈了嗓的質問,“怎麽回事!圍墻怎麽會倒!”

“燈……”越過一文字的肩膀,琥珀川正好能看見網球場上的探照燈,她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然而燈的確是在晃!

她用盡全力喊出聲:“燈!”

跡部景吾第一個意識到她在說什麽,他猛一擡頭,看見網球場上的探照燈搖晃著,向著他們傾斜過來!

跡部的瞳孔猛然收縮,幾名正選條件反射的擊出了網球,燈柱在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往反方向仰去,然而頂端的燈盞在燈柱的反覆擺動中劇烈搖晃起來,令燈柱歪斜的方向變得無法預測。

仿佛氣球的爆破,又仿佛是巨物破空,難以形容的聲響中,一顆足球飛射而來,準確的撞在燈盞上,穩定了探照燈的方向。

一聲巨響。

探照燈倒向了網球場另一側,將另一側的防護網砸出可怕的凹陷。

琥珀川和一文字被人七手八腳的拖出來,緊急送往醫護室。

遠月總帥薙切仙左衛門親自前來慰問,跡部景吾不至於對著他問責,但實在也擺不出好臉色,官方而敷衍的結束了短暫的對話,將對方送走,他直接對琥珀川說:“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車馬上就到。”

“如果不介意的話,”跡部側頭看向一文字則宗,“一文字先生也一起來吧。”

醫療室的初步檢查顯示琥珀川和一文字都沒有受到嚴重傷害,但保險起見,還是建議去醫院仔細檢查下。

跡部話音落下,一文字扭頭看琥珀川,後者感受到他的目光,回望了一眼,然後點了下頭。

跡部心頭一頓,總覺得兩人的互動不太普通。

禮貌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維,跡部問:“哪位?”

外面頓了一下才回答:“沢田綱吉。”

聽見這個名字,跡部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

沢田綱吉聲音溫和,在門外說:“聽說跡部琥珀川小姐受傷了?如果需要的話,我這裏有醫生。”

跡部連門都沒開,直接拒絕:“謝謝你的好意,我們的家庭醫生馬上就到。”他停頓了一下,讓自己不開門的行為稍微不那麽生硬,“琥珀川現在不是很方便。”

沢田善解人意的離開了,等對方的腳步徹底遠去,跡部才黑著臉問琥珀川:“你怎麽會認識沢田綱吉?”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聲音,“你知不知道他是……”

“彭格列。”琥珀川當然知道,“他們不是壞人。”這樣簡單的解釋無法安撫跡部的怒氣,琥珀川繼續說,“即使他們真的不是好人,回避也不是規避風險的有效方式。”

跡部:“但這也不是你明知危險還主動往上湊的理由!”他緊追不舍,“你到底是怎麽認識彭格列的?!”

琥珀川回憶了一下自己搭上彭格列這條線的經過,最開始的確是:“彭格列旗下有餐廳,奶油蛤蜊做得特別好吃。”

跡部景吾徹底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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