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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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琥珀川和一文字在跡部財團旗下的私人醫院進行了細致的檢查。

一文字則宗身上有多處擦傷淤傷,但幸運的沒有傷到骨頭,琥珀川在一文字的保護下沒有受什麽肉眼可見的皮外傷,卻被診斷出了輕微腦震蕩。

“但我沒有任何感覺。”琥珀川表示不理解。

醫生說:“這是好事。”但他提醒,“並不是所有癥狀都會在第一時間出現的,我建議跡部小姐您今晚住院觀察,明天出院後在家休養,一周後來覆檢,如果這期間出現什麽狀況,要隨時就醫。”

“一文字先生,”醫生翻看病例,“我建議您也在醫院呆一晚,從對事故現場的描述來看,您沒受什麽傷,真的是太幸運了。”他擔心一文字身上有沒檢查出來的問題。

醫生雖然說著“建議”,但語氣上沒有回絕的餘地,跡部景吾替兩人下決定:“都住一晚。”

“太遺憾了,我還約了司瑛士的晚餐。”琥珀川問跡部,“哥,你吃嗎?”有外人在場,特別是和跡部財團有關系的人在場時,琥珀川很註意對跡部的稱呼。

跡部沒心情:“不吃。”

琥珀川:“那我問問園子吃不吃。”

醫生讓護士送兩個病人去病房,琥珀川拒絕了護士推來的輪椅,一邊走一邊按手機和鈴木園子發信息。

醫院安排給兩人的病房是同一層樓對門的兩間,琥珀川進病房後剛好和鈴木園子聊完,一擡頭就看見跡部在關門,而對面的一文字還在沖他們這裏揮著手做再見的姿勢。

琥珀川心裏警鐘長鳴。

跡部關了門回過頭:“司瑛士沒有單人餐,你本來準備和誰一起吃?”

琥珀川窺著跡部的臉色,實話實說:“約的是四人餐,還有一文字、沢田綱吉以及他的朋友。”

“一文字是我團隊成員裏最擅長應付場面的,沢田是我們的合作夥伴。”

“我們的共同研究基於迦具都隕坑又不限於迦具都隕坑,彭格列有興趣,我也需要他們的力量。”

跡部沈默了一會兒:“父親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琥珀川告訴他:“那次小白臉的烏龍之後,他就知道了。”

跡部:“你們瞞著我?”

“你要操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跡部財團將交到他手中,“我們得有分工。”

“而且,你聽見沢田綱吉的名字就知道彭格列,顯然和那些勢力也不是完全沒有交流,你不也沒告訴我麽?”

“跡部景吾的妹妹不需要知道這些。”

跡部脫口而出。

然後罕見的不好意思,傲嬌的扭過頭:“跡部財團的大小姐只要享受她的大好人生就夠了!”

“所以我們才是家人啊。”琥珀川笑著,晃晃手機,“茜久保桃答應把她的點心外送過來,一起吃嗎,哥哥?”

跡部景吾:“腦震蕩少看手機!”

在吃完了自遠月送來的點心之後,跡部景吾離開了醫院,跡部財團的繼承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忙。

或許是因為經歷過迦具都隕坑的災難,也應當歸功於跡部財團高超的心理治療,琥珀川在事故前後都沒有感受到太大的恐懼,甜食的安撫下,她很快開始犯困,順利進入夢鄉。

然而不恐懼不代表能做美夢。

琥珀川的夢裏狂風呼嘯,猛烈的閃電將漆黑的天空映得雪亮,斜卷的雨絲白慘慘的如同一根根針迅猛的紮下來。

樹木扭曲著折斷,粗壯的枝幹倒下時把深埋在土壤中的根也拔出來,草皮濺射,濕土裹著石塊裂開,而後,整片山坡都坍塌,往琥珀川頭上罩下——

琥珀川猛地驚醒。

耳邊仍有聲音持續,不是石塊墜落的聲音,是有人在敲門。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琥珀川按亮床頭燈:“請進。”

和所有醫院一樣,病房門是無法上鎖的,外面的人推門進來。

病房外的公共區燈光明亮,一文字披著滿身的光走進來:“怎麽了?”他說,“我聽見你在尖叫。”

琥珀川頭暈兼頭疼,但意識清醒:“我沒有。”如果她尖叫了的話,來的就不是一文字,而是醫生了。

一文字在床邊坐下:“是你的靈力在尖叫,大家都很擔心。”

琥珀川頭暈,視野裏的所有東西都在搖晃。她很討厭這種虛弱的、不正常的狀態,因為這會讓她回想起迦具都隕坑,並且無法用客觀理性的心態對待。

然而越是不想回憶,越是無法控制,她想起自己在廢墟中蘇醒時——也是她如今可以回憶起來的記憶的開端。

挎著刀的金發男性向她伸出手,淺松石色的眼睛仿佛寶石,他喊她的名字:“琥珀川。”

那時候琥珀川在巨大的創傷中連如何說話都忘記了,她不認識、也可能是不記得一文字了,不知道他是誰,但卻覺得他熟悉,連帶著感到熟悉的,還有他口中的“琥珀川”這個名字。

後來回想起來,琥珀川根本不能確定,“琥珀川”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名,或者說她到底是不是一文字認識的琥珀川這個人。

但在短暫的不安之後,琥珀川安定下來,不管事實如何,她現在都是琥珀川,一文字則宗的審神者,沒有第二個琥珀川可以取代她。

“我沒事。”她只負責供給靈力,不清楚接受靈力的付喪神們到底會有怎樣的感知。不過她直覺一文字的話有水分。

琥珀川按著兩邊的太陽穴:“想喝奶茶。”

“現在可不行。”一文字按下了呼叫鈴。

醫生檢查後給琥珀川開了藥,藥裏有鎮定的成分,琥珀川又一次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藥物作用下,她沒有再做夢。

第二天琥珀川醒來頭暈頭疼都已經消失,整個人在飽足的睡眠後神清氣爽,她摸過手機看時間,已經過了上午10點,手機上有幾條未讀訊息,一條是沢田綱吉發來的慰問,一條是一文字發來說他先出院了。

最後一條,來自遠山和葉。

琥珀川很意外,她在會客區接待來探望的朋友:“怎麽連你們都知道了?”

遠山和葉坐到琥珀川身邊,服部平次把果籃放在茶幾上,在稍遠的沙發上坐下。

“正好是假期,我們來月食祭玩,就聽說你出事了。”遠山和葉仔細打量琥珀川。

服部平次也打量她:“沒事吧?”

“沒事。”琥珀川回答,“一場不大不小的意外。”

來探望的兩人沈默了一下。

琥珀川從他們的沈默中嗅到了不一樣的氣味:“怎麽?”

遠山和葉猶豫著開口:“不是意外哦……”

服部平次鄭重告知她:“是刑事案件。”

琥珀川:“你們發現了什麽?”

“倒下的防護網被動過手腳,底部的螺絲被擰松了。”服部平次掏出了手機,他想用照片更直觀的解釋,但想到琥珀川是受害者,猶豫了下又把手機放回去了,“探照燈同樣被動過手腳,底部的螺絲有人為磨損,和防護網被用鋼琴線連在一起,所以它才會往你那邊倒。”

服部平次用關西腔陳述他們的發現:“探照燈被冰帝的網球,以及工……柯南的足球砸得嚴重變形,但燈柱斷口平滑,是被某種利器切斷的。”

“很難想象犯人是什麽東西切斷了燈柱,還不引起我們的註意。”

“利器造成的傷口還出現在了之後的案件中。”服部平次迎上琥珀川的目光,肯定了她的猜測,“沒錯,在你之後,遠月學園又有人被襲擊了,是一名三十五歲的女性,被利器砍傷,目前還在醫院搶救。”

服部平次簡單介紹了下受害者的身份,然後說:“和你一樣,都來自富豪家庭。”但除此之外,她和琥珀川再沒有任何關系,琥珀川並不認識她,跡部財團與對方家族也沒有任何往來。

“我們初步判斷這是一次因財富引發的案件,犯人可能有仇富心裏。但不排除是經濟案件,更多的線索警方還在調查中。”

服部平次的手機響了一聲,他點開看了眼:“更奇怪的事情出現了。”

“第二名受害者並不是被我們猜測的廚用刀砍傷的,砍傷她的,應當是把武士刀。”

琥珀川的表情波動了一下,但註意力在簡訊上的服部和遠山都沒發現。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問一下,”服部從手機上收回註意力,他看著琥珀川姿態放松,但眼神不知不覺帶上了偵探特有的銳利,“你最近有得罪什麽人嗎?”

琥珀川思考了下:“那可不少。”

遠山和葉:“……啊?”

“我得罪的人主要分兩方面,一方面是學術研究上,另一方面是有關跡部財團的。”

科研界就那麽大,誰都想出成績,資源爭奪比外人想象的激烈許多;而一旦涉及財團利益,在盤根錯節的關系中得罪的人就更多了。

琥珀川講的都還是表面的東西,但已經讓遠山和葉震驚到表情麻木了。

“我知道了,”服部平次在這時候顯示出了他的沈穩,“有結果的話我們會及時通知你的。”

這是很官方的說法了。

琥珀川猜測服部平次的到來或許完全和警視廳無關,只是偵探的本能讓他在探訪朋友時無意識的提出了問題。

但無論如何,她提供的信息,會繞過跡部財團嚴密的律師團隊,直接到達警方手裏。

於是琥珀川豎起手指做噤聲的手勢:“不可以亂說哦。”

“否則就算是服部平次,我也會寄律師函的。”

“放心。”

遠山和葉直到走出醫院才回過神。

她扭頭看了眼氣派的醫院大門:“啊啊,琥珀川真的……好有氣勢啊。”

服部平次斜眼:“胳膊肘往外拐,她是要給我寄律師函誒!”

遠山和葉:“什麽胳膊肘不胳膊肘的,我們算是什麽關系啊?”

服部:“這個、那個、就是那個關系嘛!”

遠山:“你倒是說啊!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是傻瓜嗎!連我們是什麽關系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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