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魂歸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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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魂歸故裏
說完我就果斷飄出了外面，飄到了九霄之上，上面有一條通往光明的路，在這暗淡的星月中十分吸引人，我猶如飛蛾看到了火，激動沖過去，在那一頭已經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怎麽又是菠蘿排骨啊？”
“你不是最愛吃嘛。”
“愛吃也不能天天吃吧，太好吃我會越來越胖的！”
“去你的，就會貧！”
是…現代、我父母的聲音！
真的可以回去了！我顫抖著心，仿佛下一秒就看到了滿桌的熱菜和慈藹的面容。
就在我要擡腳踏入那條路時，無形中有什麽東西突然猛地一把拉住了我！
靠，有鬼嗎！
我心頭一悚，轉身一看卻是——崔令焱！
他也死了嗎！
“我沒死，這只是一縷魂。”他勾著嘴角，戲謔地看著我。
哦，哦！我認真地將他上上下下掃了個遍，發現他的靈魂體比我的要稀薄好幾倍，若是白天，根本都看不到他。
路的那邊聲音還在響，父母的家常一點點地吸引我這個羈鳥，我只能急切地、又懇求問：“…還有何指教嗎，崔大人？”
只是一縷魂而已，他肯定會忘了這些對話的。
“陛下就功成身退了？”
我納悶道：“不然？”
“可我還有話要對陛下說。”
我連忙作叉手勢：“噠咩，不要說！”
我看了一眼前面，又無限深情地看了他最後一眼：“後會無期了，崔愛卿。”
說罷就要飄過去，然後，然後就、眼前黑了？
靈魂也會暈倒的嗎！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了眼，發現被掛在了房梁上……自己還是靈魂體，既沒有回到現代，也沒有回到軀體。
崔令焱…還在抱著我的軀體，靜靜的，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月已半空高，是深夜了……
那縷魂浮在梁上一直在看我，對上我的視線後就慢慢地過來了。
“你…是前世的魂吧？”我看著他喃喃道。
“是啊，前世我和至誠用秘法重生你之後，獻祭壽元和血肉，徒留魂魄慢慢消散。秘術成功後，我執念太深，在消散前撕了一縷魂硬塞進了你魂裏。然後，你就帶著我出生在現代了。”
“!!！”我不可思議道：“這也行！”
他偏頭來看我表情，笑了：“有什麽不行，助你重生都行，我跟著你一起走，沒有消散在天地中，也算我的福報。”
“那…你與現在的崔令焱，有關系嗎？”
他覆雜地看了眼在床上的自己，有些糾結：“應該是有的，他承襲了前世的記憶，但…我是一縷不完整的魂魄，又跟著你進了輪回，所以在現代的記憶他是沒有的。”
“因為你一直在我身上？”
“嗯。 ”
前世的一縷魂就是前世的崔令焱。察覺到這個事實，我不禁有些恍惚，像回到了前世一般，問他：“知道嗎？當時你抱著我的屍身趕去佑龍寺時，我瞧見你哭了。”
他聞言轉過身，背對著我道：“我當時很後悔，要不是我一開始就看錯了人，你也不會被逼成那樣。那是我前世最後悔的一件事，後來，我替你殺了嚴濟方，李虹滿我沒有動，因為李鴻鈞趕回來了，李虹滿在前世…也是自刎的。”
“你很恨我吧，前世我真的害你不淺。”
我看著他那淺色的魂魄有些失真，趕緊飄了過去：“怎麽會？沒有你，也沒有今天的大夏，我覺得你前世對我也很好，只是嘴太刻薄了。”
他轉過身面向我：“真的？”
“真的，殿下貴為前朝嫡系之後，為了哄我吃藥，還騙我說治哮喘的藥是帶給令尊的……”
他反應了幾秒，表情瞬間如遭雷劈，我忍著笑：“當時我就想，就當過一把有兒子孝敬的癮，畢竟有便宜不賺，是王八蛋。”
“……”這縷魂被我說得笑了：“原來你那時，是這樣活潑的。”
看這縷魂穩定下來後，我才飄下來去看崔令焱，不知道他睡沒睡，下頜濕了一片，一直在流淚。
我皺了皺眉：“現世的你為什麽這麽愛哭？”
“許是承襲的記憶太多了，心裏總在害怕。”
“害怕？”
“嗯，害怕你啊，今晚你不是要走嗎，你一走，這邊的你就死了。”
我楞了一下：“你前世留下一魂，就是為了今天？”
“是，陛下恕罪，我要的東西抓到手上才是我的。前世因我之過，害你不幸，我已在你體中受困二十年，再重新選擇為你效勞，說起來，你是我該得的。”
我啞然地看著他：“二十年？”
他淡淡一笑：“二十為期，期滿歸來，可不是二十年嗎？不過也沒什麽，至少能天天聽到你的聲音，我就當陪你長大了。”
“謝謝你。”我心裏酸澀的只有這句話。
“不謝。”
我笑了：“你在現代學了好多。”
“嗯，還行，”他移動著說話：“你在現代的父母，我已消除有關你的記憶了，所以他們不會有失子之痛，你可以放心留在這，選擇與我…共度餘生。”
“原來如此…”我喃喃道：“怪不得你敢攔我。”
他飄到面前來：“不是故意要捏暈你的，我以為你不會暈……”
“我也沒想到臨門一腳會有人來攔我…”
他朝我歪頭，有些靦腆含蓄地笑了。
就這一會兒，我突然發現，他的下半身快看不見了！
“你、你快要散了，快到身體裏去！”
他毫不在意地低頭掃了一眼，笑著搖頭說：“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前世的一縷魂，在現世…是多餘的。”
“那——”
“在你體內，是因為那時的你尚且年幼，魂魄小小的一團，根本擠不了我。現在你都成人了，魂魄已經成形，軀體便再無容我之地，如果硬留，會害你癡傻的。”
“所以，這場大病是你引發的？”
“是，我回來後借你的眼看到了現世的自己，然後才放心沈睡，這樣你就不會頭痛了。我也是這段時間才被擠醒的，醒來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該走了。”
他寵溺地笑了笑：“我還順便幫你清理了體內的濁氣，這些都會聚成大病的，所以這段時間遭點小罪，以後就真的平平安安了。”
我心酸又不舍：“你沒了，這些記憶也會消失嗎？”
“不會，我會留個夢將記憶渡回去。”他說著，飄到崔令焱身邊用手按了一下額頭。做完這個，他的上半身也開始變虛了。
我察覺到他真的要消散於天地了，不禁飄過去抱住了他。天！像抱著一團棉花糖，我都不敢用力。
“陛下，能給我一個吻嗎？我竟然有些不舍得。”
我飄高了點，親在了他眼皮上。
他釋然地笑了，一點點化作星光慢慢消散。
一縷本該三十年前就消散的魂魄，硬是留到了今天才悠悠歸去，帶著點前世隱忍的眷戀，與我靜靜地告了別。
原來至誠大師給我稀魂香，是早就知道我有一縷不屬於自己的魂魄。
一切已成定局，我慢慢回到了軀體裏，長眠一夜。
再次睜眼後，又是被吵醒的。
殿室裏亂糟糟的一團，哭的，吵的，還有鬧的……
前面一抹深徘色擋在我面前，帶著繚牙在沖其他人氣急敗壞。
我嘶啞著出聲：“九郎。”
霎間，殿室安靜如夜寂，崔令焱猛地回頭。
“陛下！”
我睡了三天三夜，魂歸故裏。
自此，永留盛世。
前世所有，已經補齊。接下來，將是我的今生。
征和十一年，我在公幹議政上聽著李隱曜的發言，平穩，謙敬，少年清稚的嗓音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憂情，像山頂的薄公英迎風飄來，有些柔，也很自由。
他說完後，我才露出點笑意，目光懶懶灑在他身上，很高瘦的少年，十六七歲，那張臉漾著青春特有的色彩，絢麗得奪目，
“太子慧敏，踏實地，有遠見，不錯。”
他一下就笑了，笑得恭謙和仰慕：“陛下謬讚。”
散會後，還有幾人留在位置上。
我看著李鴻鈞慢慢過來，眼裏還盛著擔憂：“最近…還有不適嗎？”
“沒有，上次真是一場奇怪的病。”我溫聲道：“皇兄安心吧。”
聞言，他才松下氣，自從上次“死而覆生”後，他總是吊著一顆心來看我，覺得我命運多舛，也不敢再讓我動氣。
李隱曜也在看我，我突然道：“這孩子，是不是挺好？”
李鴻鈞臉色倏沈，掃了他一眼，不亦評價。
“皇兄？”
他克制了，但還是翻了個白眼：“…雖然蠢笨和醜了些，但上次也會為你哭，算是良心未泯吧。”
聽著真紮耳，我嘆了口氣，示意了李隱曜一眼。
他沒有頂嘴，也沒有虛情假意，而是認認真真說了聲：“謝皇伯父。”
李鴻鈞本想露個刻薄的笑，又想到了什麽…終究是沒露，哼一聲就告退了。
“皇伯父一直都很討厭我的，叔叔。”
“嗯，但你要一直敬重他。”
崔令焱在身後聽完我們的對話後，悄悄伸手握進了我袖子裏。我用力握緊了他，對著李隱曜道：“回去吧，有空與楚天闊下一趟福州，微服督查‘禁十條’的實施。”
“明白了，叔叔。”他微笑著點頭，回去了。
“這孩子都快和我高了。”我看著門口，噓唏道。
崔令焱在背後攬著我：“不會比我高。”
“誰能和你比啊。”我仰後靠他身上：“朕管飯，留下來陪朕一起吃嗎？”
“臣遵旨。”吃完飯，他照例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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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就果斷飄出了外面，飄到了九霄之上，上面有一條通往光明的路，在這暗淡的星月中十分吸引人，我猶如飛蛾看到了火，激動沖過去，在那一頭已經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怎麽又是菠蘿排骨啊？”
“你不是最愛吃嘛。”
“愛吃也不能天天吃吧，太好吃我會越來越胖的！”
“去你的，就會貧！”
是…現代、我父母的聲音！
真的可以回去了！我顫抖著心，仿佛下一秒就看到了滿桌的熱菜和慈藹的面容。
就在我要擡腳踏入那條路時，無形中有什麽東西突然猛地一把拉住了我！
靠，有鬼嗎！
我心頭一悚，轉身一看卻是——崔令焱！
他也死了嗎！
“我沒死，這只是一縷魂。”他勾著嘴角，戲謔地看著我。
哦，哦！我認真地將他上上下下掃了個遍，發現他的靈魂體比我的要稀薄好幾倍，若是白天，根本都看不到他。
路的那邊聲音還在響，父母的家常一點點地吸引我這個羈鳥，我只能急切地、又懇求問：“…還有何指教嗎，崔大人？”
只是一縷魂而已，他肯定會忘了這些對話的。
“陛下就功成身退了？”
我納悶道：“不然？”
“可我還有話要對陛下說。”
我連忙作叉手勢：“噠咩，不要說！”
我看了一眼前面，又無限深情地看了他最後一眼：“後會無期了，崔愛卿。”
說罷就要飄過去，然後，然後就、眼前黑了？
靈魂也會暈倒的嗎！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了眼，發現被掛在了房梁上……自己還是靈魂體，既沒有回到現代，也沒有回到軀體。
崔令焱…還在抱著我的軀體，靜靜的，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月已半空高，是深夜了……
那縷魂浮在梁上一直在看我，對上我的視線後就慢慢地過來了。
“你…是前世的魂吧？”我看著他喃喃道。
“是啊，前世我和至誠用秘法重生你之後，獻祭壽元和血肉，徒留魂魄慢慢消散。秘術成功後，我執念太深，在消散前撕了一縷魂硬塞進了你魂裏。然後，你就帶著我出生在現代了。”
“!!！”我不可思議道：“這也行！”
他偏頭來看我表情，笑了：“有什麽不行，助你重生都行，我跟著你一起走，沒有消散在天地中，也算我的福報。”
“那…你與現在的崔令焱，有關系嗎？”
他覆雜地看了眼在床上的自己，有些糾結：“應該是有的，他承襲了前世的記憶，但…我是一縷不完整的魂魄，又跟著你進了輪回，所以在現代的記憶他是沒有的。”
“因為你一直在我身上？”
“嗯。 ”
前世的一縷魂就是前世的崔令焱。察覺到這個事實，我不禁有些恍惚，像回到了前世一般，問他：“知道嗎？當時你抱著我的屍身趕去佑龍寺時，我瞧見你哭了。”
他聞言轉過身，背對著我道：“我當時很後悔，要不是我一開始就看錯了人，你也不會被逼成那樣。那是我前世最後悔的一件事，後來，我替你殺了嚴濟方，李虹滿我沒有動，因為李鴻鈞趕回來了，李虹滿在前世…也是自刎的。”
“你很恨我吧，前世我真的害你不淺。”
我看著他那淺色的魂魄有些失真，趕緊飄了過去：“怎麽會？沒有你，也沒有今天的大夏，我覺得你前世對我也很好，只是嘴太刻薄了。”
他轉過身面向我：“真的？”
“真的，殿下貴為前朝嫡系之後，為了哄我吃藥，還騙我說治哮喘的藥是帶給令尊的……”
他反應了幾秒，表情瞬間如遭雷劈，我忍著笑：“當時我就想，就當過一把有兒子孝敬的癮，畢竟有便宜不賺，是王八蛋。”
“……”這縷魂被我說得笑了：“原來你那時，是這樣活潑的。”
看這縷魂穩定下來後，我才飄下來去看崔令焱，不知道他睡沒睡，下頜濕了一片，一直在流淚。
我皺了皺眉：“現世的你為什麽這麽愛哭？”
“許是承襲的記憶太多了，心裏總在害怕。”
“害怕？”
“嗯，害怕你啊，今晚你不是要走嗎，你一走，這邊的你就死了。”
我楞了一下：“你前世留下一魂，就是為了今天？”
“是，陛下恕罪，我要的東西抓到手上才是我的。前世因我之過，害你不幸，我已在你體中受困二十年，再重新選擇為你效勞，說起來，你是我該得的。”
我啞然地看著他：“二十年？”
他淡淡一笑：“二十為期，期滿歸來，可不是二十年嗎？不過也沒什麽，至少能天天聽到你的聲音，我就當陪你長大了。”
“謝謝你。”我心裏酸澀的只有這句話。
“不謝。”
我笑了：“你在現代學了好多。”
“嗯，還行，”他移動著說話：“你在現代的父母，我已消除有關你的記憶了，所以他們不會有失子之痛，你可以放心留在這，選擇與我…共度餘生。”
“原來如此…”我喃喃道：“怪不得你敢攔我。”
他飄到面前來：“不是故意要捏暈你的，我以為你不會暈……”
“我也沒想到臨門一腳會有人來攔我…”
他朝我歪頭，有些靦腆含蓄地笑了。
就這一會兒，我突然發現，他的下半身快看不見了！
“你、你快要散了，快到身體裏去！”
他毫不在意地低頭掃了一眼，笑著搖頭說：“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前世的一縷魂，在現世…是多餘的。”
“那——”
“在你體內，是因為那時的你尚且年幼，魂魄小小的一團，根本擠不了我。現在你都成人了，魂魄已經成形，軀體便再無容我之地，如果硬留，會害你癡傻的。”
“所以，這場大病是你引發的？”
“是，我回來後借你的眼看到了現世的自己，然後才放心沈睡，這樣你就不會頭痛了。我也是這段時間才被擠醒的，醒來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該走了。”
他寵溺地笑了笑：“我還順便幫你清理了體內的濁氣，這些都會聚成大病的，所以這段時間遭點小罪，以後就真的平平安安了。”
我心酸又不舍：“你沒了，這些記憶也會消失嗎？”
“不會，我會留個夢將記憶渡回去。”他說著，飄到崔令焱身邊用手按了一下額頭。做完這個，他的上半身也開始變虛了。
我察覺到他真的要消散於天地了，不禁飄過去抱住了他。天！像抱著一團棉花糖，我都不敢用力。
“陛下，能給我一個吻嗎？我竟然有些不舍得。”
我飄高了點，親在了他眼皮上。
他釋然地笑了，一點點化作星光慢慢消散。
一縷本該三十年前就消散的魂魄，硬是留到了今天才悠悠歸去，帶著點前世隱忍的眷戀，與我靜靜地告了別。
原來至誠大師給我稀魂香，是早就知道我有一縷不屬於自己的魂魄。
一切已成定局，我慢慢回到了軀體裏，長眠一夜。
再次睜眼後，又是被吵醒的。
殿室裏亂糟糟的一團，哭的，吵的，還有鬧的……
前面一抹深徘色擋在我面前，帶著繚牙在沖其他人氣急敗壞。
我嘶啞著出聲：“九郎。”
霎間，殿室安靜如夜寂，崔令焱猛地回頭。
“陛下！”
我睡了三天三夜，魂歸故裏。
自此，永留盛世。
前世所有，已經補齊。接下來，將是我的今生。
征和十一年，我在公幹議政上聽著李隱曜的發言，平穩，謙敬，少年清稚的嗓音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憂情，像山頂的薄公英迎風飄來，有些柔，也很自由。
他說完後，我才露出點笑意，目光懶懶灑在他身上，很高瘦的少年，十六七歲，那張臉漾著青春特有的色彩，絢麗得奪目，
“太子慧敏，踏實地，有遠見，不錯。”
他一下就笑了，笑得恭謙和仰慕：“陛下謬讚。”
散會後，還有幾人留在位置上。
我看著李鴻鈞慢慢過來，眼裏還盛著擔憂：“最近…還有不適嗎？”
“沒有，上次真是一場奇怪的病。”我溫聲道：“皇兄安心吧。”
聞言，他才松下氣，自從上次“死而覆生”後，他總是吊著一顆心來看我，覺得我命運多舛，也不敢再讓我動氣。
李隱曜也在看我，我突然道：“這孩子，是不是挺好？”
李鴻鈞臉色倏沈，掃了他一眼，不亦評價。
“皇兄？”
他克制了，但還是翻了個白眼：“…雖然蠢笨和醜了些，但上次也會為你哭，算是良心未泯吧。”
聽著真紮耳，我嘆了口氣，示意了李隱曜一眼。
他沒有頂嘴，也沒有虛情假意，而是認認真真說了聲：“謝皇伯父。”
李鴻鈞本想露個刻薄的笑，又想到了什麽…終究是沒露，哼一聲就告退了。
“皇伯父一直都很討厭我的，叔叔。”
“嗯，但你要一直敬重他。”
崔令焱在身後聽完我們的對話後，悄悄伸手握進了我袖子裏。我用力握緊了他，對著李隱曜道：“回去吧，有空與楚天闊下一趟福州，微服督查‘禁十條’的實施。”
“明白了，叔叔。”他微笑著點頭，回去了。
“這孩子都快和我高了。”我看著門口，噓唏道。
崔令焱在背後攬著我：“不會比我高。”
“誰能和你比啊。”我仰後靠他身上：“朕管飯，留下來陪朕一起吃嗎？”
“臣遵旨。”吃完飯，他照例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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