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瀟瀟暮雨何曾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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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瀟瀟暮雨何曾歇
瓊樓玉宇之下，徐靈素徹底的變了個樣！
從前，褚玄機尚能在徐靈素眼裏看到善良，一個小姑娘的羞怯。
如今善良被邪惡侵蝕，羞怯早已被膨脹的野心取代！
褚玄機認真地看著徐靈素，面對自己這個被她冒用名頭，被她利用得徹徹底底的人，她似乎一點愧疚也沒有。
“徐姑娘，”褚玄機臉色漸漸轉正，語氣亦十分嚴厲，“我聽說，這兒有一個人，自稱是玄機夫人的嫡傳弟子，在賣藥包。”
一旁抱著那個男孩的白犀終於看懂了這場戲，她撩起唇角嗤笑了一聲，“也不知賣的是個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竟然要兩千兩銀子！”
徐靈素聽褚玄機語氣嚴厲，撇眼見範雲臉色端肅，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忙道：“夫人有所不知……他們買藥包......”
徐靈素望著褚玄機'鐵面無私’的面容，心下膈應，面色也冷了下來，只見她大袖微擺，素手虛指著街道上的民眾，大義凜然道：“都是為了邊境的將士們！”
見褚玄機依舊不為所動，徐靈素目色一厲，聲音卻哽咽起來，“或許，正如這位姑娘所言，這藥包太貴了些，即使是金銀做成的，也不可能賣到這樣的高價。”
“範大人曾和靈素說過，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徐靈素擡眸溫柔地看了範雲一眼，輕言細語地解釋道。
“靈素打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將這筆錢私昧下……諸位都是想為邊境的戰士出一把力，這才花這樣高的價錢買靈素的藥包！"
徐靈素轉頭望著面色凝重的白犀，一字一句地道：“這樣高的價錢，是一顆顆赤子之心的結晶，這位姑娘張口閉口地說靈素的藥包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徐靈素咬牙，“請恕靈素擔不起這份罪名！”
徐靈素說完，拿眼光四下一掃，周圍的民眾望著白犀的眼光都帶著十足的敵意，徐靈素不由悄悄松了口氣。
偷眼看向褚玄機，褚玄機面上依舊淡淡的。
……徐靈素的心確實是臟的……
庾三娘性情至純，徐靈素和她沒有任何可比性！
家國大義在前，正如徐靈素所言，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為了邊關將士籌點錢，用點技巧，甚至是稍微誇大一下藥品的藥效不算什麽。
冒用她的名頭，更不算什麽！
褚玄機暗自嘆息了一聲。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藥粉裏添加能麻木人知覺的罌粟粉。
那是用來救命的藥粉啊，若是他日真的出了人命，用上這樣的東西，耽擱治療，害死他人，徐靈素這樣做，太過傷天害理！
褚玄機連嘆兩聲，一時覺得失望，一時又覺慶幸。
幸好當初沒有一時沖動收徐靈素為徒……如徐靈素這樣品行有缺的人，若是入她門下，還不知她會借著她的名頭，幹出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褚玄機想到這裏，將手中藥包遞給徐靈素，“別的，也就罷了，這藥包裏有一包紅色的藥粉，敷在傷口上，能讓人感覺不到痛感……我且問你，這些藥粉你是如何制得的”
徐靈素剛放下的心，一下便提了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褚玄機什麽都知道了，知道那東西是她從王家手裏買過來的……
這時，徐府大門開了，幾個衣著嚴整的小廝打頭跑出來，然後兩個管家，最後是一身官服的徐晁。
見褚玄機果然到了京兆，徐晁大跨步走到褚玄機身邊，沖褚玄機拱手道：“夫人，還請聽徐某說一句。”
“這還有何可說!”一旁的範雲咬著牙，臉上有被欺騙的不平悲憤。
徐晁攏眉看了範雲一眼，沈聲道：“範禦史大人，賣藥包所籌到的錢兩，一部分買了糧食，一部分用於制造兵器……糧食和兵器都已送到北方去了。”
範雲臉色鐵青，徐晁的意思，他懂。
開弓沒有回頭箭。
可他從沒想過，旁讓他們給箭尖塗上毒藥去禍害別人，借此謀利！
民眾被這一連串的變故給打蒙了，都縮在一角，靜靜地聽著。
徐晁見有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知道事情再拖下去就成大事了，他皺著眉，在範雲耳邊低語了兩句，"三日前，南方來了一個車隊，押送來了十車精良的武器半成品！”
聞言，範雲面露迷茫。
褚玄機卻是猜到了，那半成品多半是庾三娘派人送來的！
果不其然，徐晁很快便斂下眼瞼，“是鄢陵君圃山莊送來的。”
褚玄機呼吸都輕了兩分。
私自營造兵器，這是滅九族的大罪啊！
可若是沒有這些兵器，北方會戰敗，他們都會淪為亡國之徒。
徐晁收起難看的面容，一如既往，面無表情。
他像是在和褚玄機談論今日太陽真好一般，“高價賣出藥包也好，或者……也罷！倒時候再來處理，如今最最最重要的事，就是將目前的難關度過！盡全力配合邊關將士打敗敵人，還我大好河山！”
徐晁幾句話便調動了周圍人的氛圍，有人被徐晁的最後一句話鼓舞了。
這時有一個商人冒出頭來，“徐大人真是我國棟梁！老夫不才，也願意為邊境將士出一份力！老夫願意出兩萬兩買走今日最後一個藥包。”
現場鴉雀無聲。
兩萬兩買一個包
徐靈素垂下頭不敢多言，褚玄機和範雲對視了一眼，同時地閉了嘴。
真相往往殘忍。
這商人當真有一顆赤膽忠心！此時若是告訴他要買的藥包是假的，這個老頭會不會一時想不開……
徐晁見褚玄機和範雲同時閉上了嘴，他雲淡風輕地看了徐靈素身邊抱著黑色藥包的丫鬟一眼。
那丫鬟忙抱著藥包走到那商人面前。
婢女取走了商人手中的銀票，正要將手中的藥包交給商人時，褚玄機卻突然出聲阻止了。
“慢著。”褚玄機將手中的包裹已散的藥包遞給白犀，解下腰間系著的黑色藥包，將其遞給商人，“老大人若是信得過我，不如帶走這個藥包。”
“這......”聽到徐晁和徐靈素的話以後，商人當然明了褚玄機的身份，他有些激動地舔了舔唇角，他實在太激動了，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得’玄機夫人’親自贈與藥包！！！
顫抖著手接過褚玄機手上的藥包，商人連聲道謝，“多謝玄機夫人，多謝玄機夫人。”
就是在此時，對上商人赤忱的目光，褚玄機做了決定，她毅然轉身面對眾人，揚聲道：“各位，妾身乃是褚玄機……買了藥包的人，請不要使用，半月後，憑借完好的包袱皮，到郊外，範禦史家中找妾身，換更好的藥包……望周知！”
不管怎麽說，她遇到這事兒，她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麽多人用了假藥以至於疏忽大意，丟了性命！
褚玄機話音剛落，人群響起一陣轟動。
見褚玄機從腰間解下同樣式的藥包，徐靈素瞳孔一縮。
人群不約而同地兩眼炙熱地望著褚玄機。
徐晁沒給眾人表述衷腸的機會，他直接領著範雲和褚玄機進了府，“……我和兵部尚書王大人正在商討各種樣式的兵器制造，二位都是見多識廣之人，不如進去同我等一起商討一番”
待褚玄機和範雲聽說王呈祥也在，腳下都是一頓，覆而又提腳跨進徐府。
大家都走了以後。
徐晁回頭，淡淡地看了眼臉色慘白無色的徐靈素一眼。
……
時光，在掙紮中在茍延殘喘度過半個月。
像胡子渣啦，穿著破敗的郭少旌拿著石頭在青色石壁上又畫上一筆。
他帶著王宗鑫站在大石上，俯瞰著在山坳裏不斷哀嚎叫囂的北夷士兵。
郭少旌冷冷地勾起唇角。
他沒想到，北夷人當真這麽蠢，蠢到不記住地勢和道路！
山坳窄窄的入口被四塊巨石堵住，一群北夷人在不斷砸巨石，另一邊，北夷人正騎著馬，試圖翻過陡峭的山峰。
這是有多蠢，才會騎著馬爬陡坡
北夷人愛馬，在他們眼裏，馬就是他們的信仰，比金錢和女人更重要！
舍不得駿馬，那好，你們就給它們陪葬吧！
郭少旌看著身後剩下的百餘士兵，他們穿著破爛，滿臉濃須，一個個，為了搬石頭，熬瘦了軀幹，磨破了手掌，磨破了戰袍。
山坡上全是騎著駿馬往上爬的北夷人。
郭少旌收回視線，眼看著有一個北夷人騎著馬即將爬上山峰。
郭少旌一步一步挪到那士兵的上峰，在他即將登頂的時候，郭少旌伸出麻木腫大的，毫無知覺的手，輕輕將身前的大石推下……
那石頭便‘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
山坡上傳來一聲慘叫，王宗鑫目光動了動，巨石剛滾下去，那個穿著皮襖的北夷士兵拉轉馬頭，想逃。
大周的將士們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喉結滾動，幹咽著口水。
這一舉不成功便成仁。
那巨石滾下去，剛滾到北夷士兵的馬頭前，那馬竟然受了驚，撩起前蹄，馬背上的士兵倒仰著往後倒去。
人仰馬翻，砸倒後續往上爬的北夷人。
巨石緊隨其後，在馬的軀體上滾過，狠狠地砸在那個北夷士兵的身上。
山坳裏回蕩著馬匹的嘶鳴和人的慘叫。
騎著馬往上爬的北夷士兵們頓時慌亂起來，拉轉馬匹往回趕，與不斷往上走的士兵撞在一起。
北夷士兵頓時死傷無數。
王宗鑫毫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變化，他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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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褚玄機尚能在徐靈素眼裏看到善良，一個小姑娘的羞怯。
如今善良被邪惡侵蝕，羞怯早已被膨脹的野心取代！
褚玄機認真地看著徐靈素，面對自己這個被她冒用名頭，被她利用得徹徹底底的人，她似乎一點愧疚也沒有。
“徐姑娘，”褚玄機臉色漸漸轉正，語氣亦十分嚴厲，“我聽說，這兒有一個人，自稱是玄機夫人的嫡傳弟子，在賣藥包。”
一旁抱著那個男孩的白犀終於看懂了這場戲，她撩起唇角嗤笑了一聲，“也不知賣的是個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竟然要兩千兩銀子！”
徐靈素聽褚玄機語氣嚴厲，撇眼見範雲臉色端肅，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忙道：“夫人有所不知……他們買藥包......”
徐靈素望著褚玄機'鐵面無私’的面容，心下膈應，面色也冷了下來，只見她大袖微擺，素手虛指著街道上的民眾，大義凜然道：“都是為了邊境的將士們！”
見褚玄機依舊不為所動，徐靈素目色一厲，聲音卻哽咽起來，“或許，正如這位姑娘所言，這藥包太貴了些，即使是金銀做成的，也不可能賣到這樣的高價。”
“範大人曾和靈素說過，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徐靈素擡眸溫柔地看了範雲一眼，輕言細語地解釋道。
“靈素打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將這筆錢私昧下……諸位都是想為邊境的戰士出一把力，這才花這樣高的價錢買靈素的藥包！"
徐靈素轉頭望著面色凝重的白犀，一字一句地道：“這樣高的價錢，是一顆顆赤子之心的結晶，這位姑娘張口閉口地說靈素的藥包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徐靈素咬牙，“請恕靈素擔不起這份罪名！”
徐靈素說完，拿眼光四下一掃，周圍的民眾望著白犀的眼光都帶著十足的敵意，徐靈素不由悄悄松了口氣。
偷眼看向褚玄機，褚玄機面上依舊淡淡的。
……徐靈素的心確實是臟的……
庾三娘性情至純，徐靈素和她沒有任何可比性！
家國大義在前，正如徐靈素所言，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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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玄機暗自嘆息了一聲。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藥粉裏添加能麻木人知覺的罌粟粉。
那是用來救命的藥粉啊，若是他日真的出了人命，用上這樣的東西，耽擱治療，害死他人，徐靈素這樣做，太過傷天害理！
褚玄機連嘆兩聲，一時覺得失望，一時又覺慶幸。
幸好當初沒有一時沖動收徐靈素為徒……如徐靈素這樣品行有缺的人，若是入她門下，還不知她會借著她的名頭，幹出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褚玄機想到這裏，將手中藥包遞給徐靈素，“別的，也就罷了，這藥包裏有一包紅色的藥粉，敷在傷口上，能讓人感覺不到痛感……我且問你，這些藥粉你是如何制得的”
徐靈素剛放下的心，一下便提了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她差點以為褚玄機什麽都知道了，知道那東西是她從王家手裏買過來的……
這時，徐府大門開了，幾個衣著嚴整的小廝打頭跑出來，然後兩個管家，最後是一身官服的徐晁。
見褚玄機果然到了京兆，徐晁大跨步走到褚玄機身邊，沖褚玄機拱手道：“夫人，還請聽徐某說一句。”
“這還有何可說!”一旁的範雲咬著牙，臉上有被欺騙的不平悲憤。
徐晁攏眉看了範雲一眼，沈聲道：“範禦史大人，賣藥包所籌到的錢兩，一部分買了糧食，一部分用於制造兵器……糧食和兵器都已送到北方去了。”
範雲臉色鐵青，徐晁的意思，他懂。
開弓沒有回頭箭。
可他從沒想過，旁讓他們給箭尖塗上毒藥去禍害別人，借此謀利！
民眾被這一連串的變故給打蒙了，都縮在一角，靜靜地聽著。
徐晁見有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知道事情再拖下去就成大事了，他皺著眉，在範雲耳邊低語了兩句，"三日前，南方來了一個車隊，押送來了十車精良的武器半成品！”
聞言，範雲面露迷茫。
褚玄機卻是猜到了，那半成品多半是庾三娘派人送來的！
果不其然，徐晁很快便斂下眼瞼，“是鄢陵君圃山莊送來的。”
褚玄機呼吸都輕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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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晁收起難看的面容，一如既往，面無表情。
他像是在和褚玄機談論今日太陽真好一般，“高價賣出藥包也好，或者……也罷！倒時候再來處理，如今最最最重要的事，就是將目前的難關度過！盡全力配合邊關將士打敗敵人，還我大好河山！”
徐晁幾句話便調動了周圍人的氛圍，有人被徐晁的最後一句話鼓舞了。
這時有一個商人冒出頭來，“徐大人真是我國棟梁！老夫不才，也願意為邊境將士出一份力！老夫願意出兩萬兩買走今日最後一個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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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兩買一個包
徐靈素垂下頭不敢多言，褚玄機和範雲對視了一眼，同時地閉了嘴。
真相往往殘忍。
這商人當真有一顆赤膽忠心！此時若是告訴他要買的藥包是假的，這個老頭會不會一時想不開……
徐晁見褚玄機和範雲同時閉上了嘴，他雲淡風輕地看了徐靈素身邊抱著黑色藥包的丫鬟一眼。
那丫鬟忙抱著藥包走到那商人面前。
婢女取走了商人手中的銀票，正要將手中的藥包交給商人時，褚玄機卻突然出聲阻止了。
“慢著。”褚玄機將手中的包裹已散的藥包遞給白犀，解下腰間系著的黑色藥包，將其遞給商人，“老大人若是信得過我，不如帶走這個藥包。”
“這......”聽到徐晁和徐靈素的話以後，商人當然明了褚玄機的身份，他有些激動地舔了舔唇角，他實在太激動了，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得’玄機夫人’親自贈與藥包！！！
顫抖著手接過褚玄機手上的藥包，商人連聲道謝，“多謝玄機夫人，多謝玄機夫人。”
就是在此時，對上商人赤忱的目光，褚玄機做了決定，她毅然轉身面對眾人，揚聲道：“各位，妾身乃是褚玄機……買了藥包的人，請不要使用，半月後，憑借完好的包袱皮，到郊外，範禦史家中找妾身，換更好的藥包……望周知！”
不管怎麽說，她遇到這事兒，她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麽多人用了假藥以至於疏忽大意，丟了性命！
褚玄機話音剛落，人群響起一陣轟動。
見褚玄機從腰間解下同樣式的藥包，徐靈素瞳孔一縮。
人群不約而同地兩眼炙熱地望著褚玄機。
徐晁沒給眾人表述衷腸的機會，他直接領著範雲和褚玄機進了府，“……我和兵部尚書王大人正在商討各種樣式的兵器制造，二位都是見多識廣之人，不如進去同我等一起商討一番”
待褚玄機和範雲聽說王呈祥也在，腳下都是一頓，覆而又提腳跨進徐府。
大家都走了以後。
徐晁回頭，淡淡地看了眼臉色慘白無色的徐靈素一眼。
……
時光，在掙紮中在茍延殘喘度過半個月。
像胡子渣啦，穿著破敗的郭少旌拿著石頭在青色石壁上又畫上一筆。
他帶著王宗鑫站在大石上，俯瞰著在山坳裏不斷哀嚎叫囂的北夷士兵。
郭少旌冷冷地勾起唇角。
他沒想到，北夷人當真這麽蠢，蠢到不記住地勢和道路！
山坳窄窄的入口被四塊巨石堵住，一群北夷人在不斷砸巨石，另一邊，北夷人正騎著馬，試圖翻過陡峭的山峰。
這是有多蠢，才會騎著馬爬陡坡
北夷人愛馬，在他們眼裏，馬就是他們的信仰，比金錢和女人更重要！
舍不得駿馬，那好，你們就給它們陪葬吧！
郭少旌看著身後剩下的百餘士兵，他們穿著破爛，滿臉濃須，一個個，為了搬石頭，熬瘦了軀幹，磨破了手掌，磨破了戰袍。
山坡上全是騎著駿馬往上爬的北夷人。
郭少旌收回視線，眼看著有一個北夷人騎著馬即將爬上山峰。
郭少旌一步一步挪到那士兵的上峰，在他即將登頂的時候，郭少旌伸出麻木腫大的，毫無知覺的手，輕輕將身前的大石推下……
那石頭便‘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
山坡上傳來一聲慘叫，王宗鑫目光動了動，巨石剛滾下去，那個穿著皮襖的北夷士兵拉轉馬頭，想逃。
大周的將士們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喉結滾動，幹咽著口水。
這一舉不成功便成仁。
那巨石滾下去，剛滾到北夷士兵的馬頭前，那馬竟然受了驚，撩起前蹄，馬背上的士兵倒仰著往後倒去。
人仰馬翻，砸倒後續往上爬的北夷人。
巨石緊隨其後，在馬的軀體上滾過，狠狠地砸在那個北夷士兵的身上。
山坳裏回蕩著馬匹的嘶鳴和人的慘叫。
騎著馬往上爬的北夷士兵們頓時慌亂起來，拉轉馬匹往回趕，與不斷往上走的士兵撞在一起。
北夷士兵頓時死傷無數。
王宗鑫毫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變化，他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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