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壯烈功名雲與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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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壯烈功名雲與土
白犀打開食盒，食盒裏的米團還是熱的，米團裏夾了碎菜葉，外面裹了一層糯米糍，見褚玄機吃了四個，的確不想吃了，白犀蓋好食盒，倒了兩杯熱茶，遞給褚玄機和範雲。
京兆城裏道路平坦，馬車在路上飛快地行駛著，突然，前方爆發出一陣極大的喧鬧聲。
白犀撩開車簾。
大馬路上，一個穿著灰青棉布衣褲的中年婦女，一手牽著一個皮膚黑黝的小男孩，一手拿著一個黑色的藥包往這邊跑來。
一群四肢健全的人在後面追著，白犀虛眼看去，看到拿著棍棒的錦衣侍衛，也有穿著華麗紈絝的商人，甚至還有不少長相清秀的婢女。
你追我趕地跑了過來。
白犀心道不好，正欲叫車夫轉頭，車夫卻拉著馬韁繩，將馬車停靠在路邊。
那婦女牽著孩子，孩子人小腿短，被婦人拽得飛起，一不小心，孩子腳下一個踉蹌撲到在地，婦人臉色焦急，忙轉身抱起孩子繼續往前跑。
後面的人窮追不舍。
婦人急得滿頭大汗，陡然看見大街邊上的馬車，忙朝馬車奔過來。
車夫甩著馬鞭，朝奔過來的婦人和孩子喊道：“滾開！”
那婦人倒還有些急智，見實在跑不掉了，帶著孩子往馬車下鉆。
車夫本是在居高臨下地罵人，看到後面舉著棍棒沖上來的人，車夫嚇得腿都軟了，一個不慎跌倒在車轅上，車夫抖著聲音道：“……不……不好了……賊，賊人過來了！”
褚玄機察覺到車夫的不對勁，轉臉又見白犀一臉凝重，起身就要朝外走去。
白犀忙伸手捉住褚玄機的手，“夫人，等一下！”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外面的腳步聲像暴雨似的，劈裏啪啦地響起。
另一旁的範雲撩開車簾走了出去。
他出了馬車，穿著一身官服，氣質卓絕地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俯看著急沖過來的民眾，冷冷地哼了一聲。
沖過來的民眾沒料到會撞上一個穿著官服的大官，心中又畏又懼，忙停下腳步，往後走，與後面趕上來的人，擠成一團。
路上一陣混亂。
等了片刻，待人們都稍微冷靜下來，範雲跳下車轅。
民眾不約而同地往後挪了兩步，見範雲不是那等跋扈的官兵，身邊又無侍衛，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雖不敢貿然行動，可他們望著車底婦人的目光十分灼熱。
灼熱中帶著幾分兇狠。
範雲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到，藏身在馬車底的婦人和孩子。
婦人一臉的忐忑不安，皮膚黝黑的孩子睜著一雙大大的亮亮的眼睛，抓著婦人的一點衣角，害怕地蜷縮在婦人身邊，見他望過去，下意識往車底挪了一步。
範雲目光一轉，看到婦人手裏拿著的黑色藥包。
興許是跑得太急了，那藥包散開，剛好露出邊角白色的‘徐’字。
即使在這等驚慌失措的情況下，那婦人依舊緊緊地，像護心肝一樣，緊緊地抱著藥包。
難道這個藥包比自己的孩子還重要
“這是怎麽回事”範雲沈下臉，威嚴的目光回落在眾人身上，“光天化日之下，竟當著本官的面，欺淩弱小，爾等心中可還有王法!”
這群貪生怕死的聽到官員說王法，氣勢怯了兩分，有人猶豫著垂下腦袋。
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不甘地望了那婦人手中的藥包一眼，趁人不註意，他悄悄躲進人群中，嘴裏含糊地嚷道：“賊婦，快把救命藥包交出來！”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又是一陣騷動，“賊婦，快把藥包交出來！”
車底的婦人見情勢不對，掩耳盜鈴似的往車底鉆去。
眾人見狀都急了，正要上前去抓人時。
褚玄機撩開車簾走了出來。
沒有攔住褚玄機，白犀撩開簾子緊跟著走了出來，見車夫雙腿發軟，委頓在車轅上，白犀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什麽車夫！未免也太沒有眼力見了一點！
沒有侍衛和打手跟著，己方勢弱，在看到有人追過來時，他便應當掉頭離去，以保主人安全！
白犀搖了搖頭。
看來她得重新買些人手，調教好了再讓其伺候主子，這才能保護褚玄機安全無虞！
眼看著婦人躲在車底再也看不見身影，拿著棍棒的人群，明顯急紅了眼。
這情景，倒像是前世鬧饑荒時會出現的，此時若爆發了沖突……玄機夫人難免會受傷。
白犀緊皺著眉頭，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不遠處的奢華酒樓，白犀面色松了松，她按著藏在腰間的匕首，緊緊跟在褚玄機身後。
人群裏，有人眼尖地發現那對母子竟然快要鉆出馬車，一個猛漢提著棍子奔上前，繞過範雲和褚玄機，一棍子打在馬車車尾上。
剛爬出頭的婦人又縮了回去。
馬車下傳來一聲痛呼，接著是孩子嚎啕大哭的哭聲。
褚玄機心下微緊。
她看得清楚，剛才那婦人躲得快，孩子到底是慢了半拍，那一棍，正好打在那孩子的額頭上！
“住手！”褚玄機出聲喝止狂徒，她疾步走了過去，白犀怕她被人誤傷，護在她外圍，跟了過去。
範雲回過神來，他怒氣沖沖地走了過去，一路沖至那執棍之人身前，赫然出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那人臉上，“大膽狂徒，在本官面前竟敢如此放肆！活膩了是嗎!”
範雲冷著臉，寬袖一甩，官員的威壓層層壓下。
那民眾被扇了一巴掌，並不敢多言，囁嚅地退到一旁。
因那一巴掌的緣故，車外頓時鴉雀無聲。
褚玄機單手扶在車壁上，彎腰朝裏看，看到一臉驚惶的婦人和滿臉血淚的孩子。
褚玄機定了定神。
外面這些惡人不解決，這母子二人出來也會被活活打死！
褚玄機深吸了口氣，轉身過來望著眾人，目光犀利，“爾等為何要追打她二人”
人群寂靜了一瞬，突然有人嘟噥道：“這賊婦偷走了玄機夫人嫡傳弟子的救命藥包！”
“我沒有！”車下傳來婦人虛弱的反抗聲，“我真的沒有，我出錢買的！徐姑娘看我可憐，只讓我出了兩百兩銀子……我把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當了，換成兩百兩銀票，這才買下這個救命的藥包！”
白犀不由咋舌。
這誰做的藥包，一個居然要兩百兩銀子！庾三娘做出來的藥包，可從來都是不要錢的！
一旁的褚玄機聽到這話，臉沈得能滴出墨來。
人群裏卻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聲，“兩百兩你唬誰呢這救命的藥包，如今都賣到兩千兩了，你花了兩百兩就想買下來那麽多貴人都沒有買到，就你一個賊婦買到了!”
兩千兩
白犀震驚地張大了眼。
到底是什麽樣的藥包，居然能賣出兩千兩的高價！
“玄機夫人的嫡傳弟子”褚玄機低低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不知諸位口中的這位'玄機夫人’是誰”
這話一出，便有人不屑道：“你連玄機夫人是誰都不知道”
“……這位玄機夫人是一位能醫死人肉白骨的女中豪傑！是一位著書傳世，造福千秋萬代的大丈夫！”
風吹起額頭上的碎發，白犀.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眾人鄙夷地看著褚玄機。
褚玄機視若無睹，聲音徐徐，“妾身是定陵蘇府蘇懷逸的夫人褚氏，承蒙名人前輩擡舉，也曾贈給妾身一個'玄機夫人’的雅名。”
一語落，石破天驚。
“玄機初到此地，便聽說了這位玄機夫人，還聽說這位玄機夫人有個厲害的嫡傳弟子。”
“人海茫茫，難遇有緣人！何況是同名的有緣人玄機想去拜訪拜訪這位‘玄機夫人’及其嫡傳弟子，不如，諸位隨妾身一起去看看”
褚玄機一席話說完，眾人瞠目結舌，倒抽了口涼氣，望著褚玄機的目光都變了。
人群徹底安靜下來，褚玄機這才再次走到車旁，朝車底的孩子伸出手，“來，出來，我是大夫，我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那孩子對上褚玄機清亮的目光，終於慢慢從車底爬了出來。
他剛爬出半個身子，褚玄機便一把將他抱起，將他平躺著放在膝蓋上，捏著帕子小心地將他額頭傷口上的灰塵都輕輕擦去，“不要怕，我會幫你治傷。”
小孩點了點頭。
這時馬車底下的婦人也爬了出來，剛好看到褚玄機從袖口裏掏出一個青花瓷的小瓷瓶。
褚玄機拔了瓶塞，將瓷瓶裏的藥倒在孩子額頭的傷口上，又將帕子折成長條狀系在男孩頭頂。
她手法熟練，一看就是極有經驗的大夫。
婦人捂嘴大哭。
褚玄機抱著孩子，一步一步往徐府走來，範雲和白犀緊跟其後。
留下一臉茫然的民眾，半晌後，不知誰說了一聲‘跟上去看看’，眾人紛紛跟著往徐府趕。
這時，徐府門前人聲鼎沸，或華麗的，或堅實的馬車停在徐府門前。
小廝和婢女來回穿梭。
還有最後一個藥包，眾人正在哄搶。
“三千兩！”
一個紮著小辮的小廝喊道。
“四千兩！”
一個身著羅裙的丫鬟急急趕了過來。
一身青色繡飛鳥紋衣裙的徐靈素置身在人群中，臉上掛著大方得體的笑容。
範雲心下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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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城裏道路平坦，馬車在路上飛快地行駛著，突然，前方爆發出一陣極大的喧鬧聲。
白犀撩開車簾。
大馬路上，一個穿著灰青棉布衣褲的中年婦女，一手牽著一個皮膚黑黝的小男孩，一手拿著一個黑色的藥包往這邊跑來。
一群四肢健全的人在後面追著，白犀虛眼看去，看到拿著棍棒的錦衣侍衛，也有穿著華麗紈絝的商人，甚至還有不少長相清秀的婢女。
你追我趕地跑了過來。
白犀心道不好，正欲叫車夫轉頭，車夫卻拉著馬韁繩，將馬車停靠在路邊。
那婦女牽著孩子，孩子人小腿短，被婦人拽得飛起，一不小心，孩子腳下一個踉蹌撲到在地，婦人臉色焦急，忙轉身抱起孩子繼續往前跑。
後面的人窮追不舍。
婦人急得滿頭大汗，陡然看見大街邊上的馬車，忙朝馬車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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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人倒還有些急智，見實在跑不掉了，帶著孩子往馬車下鉆。
車夫本是在居高臨下地罵人，看到後面舉著棍棒沖上來的人，車夫嚇得腿都軟了，一個不慎跌倒在車轅上，車夫抖著聲音道：“……不……不好了……賊，賊人過來了！”
褚玄機察覺到車夫的不對勁，轉臉又見白犀一臉凝重，起身就要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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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過來的民眾沒料到會撞上一個穿著官服的大官，心中又畏又懼，忙停下腳步，往後走，與後面趕上來的人，擠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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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待人們都稍微冷靜下來，範雲跳下車轅。
民眾不約而同地往後挪了兩步，見範雲不是那等跋扈的官兵，身邊又無侍衛，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雖不敢貿然行動，可他們望著車底婦人的目光十分灼熱。
灼熱中帶著幾分兇狠。
範雲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到，藏身在馬車底的婦人和孩子。
婦人一臉的忐忑不安，皮膚黝黑的孩子睜著一雙大大的亮亮的眼睛，抓著婦人的一點衣角，害怕地蜷縮在婦人身邊，見他望過去，下意識往車底挪了一步。
範雲目光一轉，看到婦人手裏拿著的黑色藥包。
興許是跑得太急了，那藥包散開，剛好露出邊角白色的‘徐’字。
即使在這等驚慌失措的情況下，那婦人依舊緊緊地，像護心肝一樣，緊緊地抱著藥包。
難道這個藥包比自己的孩子還重要
“這是怎麽回事”範雲沈下臉，威嚴的目光回落在眾人身上，“光天化日之下，竟當著本官的面，欺淩弱小，爾等心中可還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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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不甘地望了那婦人手中的藥包一眼，趁人不註意，他悄悄躲進人群中，嘴裏含糊地嚷道：“賊婦，快把救命藥包交出來！”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又是一陣騷動，“賊婦，快把藥包交出來！”
車底的婦人見情勢不對，掩耳盜鈴似的往車底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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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攔住褚玄機，白犀撩開簾子緊跟著走了出來，見車夫雙腿發軟，委頓在車轅上，白犀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什麽車夫！未免也太沒有眼力見了一點！
沒有侍衛和打手跟著，己方勢弱，在看到有人追過來時，他便應當掉頭離去，以保主人安全！
白犀搖了搖頭。
看來她得重新買些人手，調教好了再讓其伺候主子，這才能保護褚玄機安全無虞！
眼看著婦人躲在車底再也看不見身影，拿著棍棒的人群，明顯急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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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裏，有人眼尖地發現那對母子竟然快要鉆出馬車，一個猛漢提著棍子奔上前，繞過範雲和褚玄機，一棍子打在馬車車尾上。
剛爬出頭的婦人又縮了回去。
馬車下傳來一聲痛呼，接著是孩子嚎啕大哭的哭聲。
褚玄機心下微緊。
她看得清楚，剛才那婦人躲得快，孩子到底是慢了半拍，那一棍，正好打在那孩子的額頭上！
“住手！”褚玄機出聲喝止狂徒，她疾步走了過去，白犀怕她被人誤傷，護在她外圍，跟了過去。
範雲回過神來，他怒氣沖沖地走了過去，一路沖至那執棍之人身前，赫然出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那人臉上，“大膽狂徒，在本官面前竟敢如此放肆！活膩了是嗎!”
範雲冷著臉，寬袖一甩，官員的威壓層層壓下。
那民眾被扇了一巴掌，並不敢多言，囁嚅地退到一旁。
因那一巴掌的緣故，車外頓時鴉雀無聲。
褚玄機單手扶在車壁上，彎腰朝裏看，看到一臉驚惶的婦人和滿臉血淚的孩子。
褚玄機定了定神。
外面這些惡人不解決，這母子二人出來也會被活活打死！
褚玄機深吸了口氣，轉身過來望著眾人，目光犀利，“爾等為何要追打她二人”
人群寂靜了一瞬，突然有人嘟噥道：“這賊婦偷走了玄機夫人嫡傳弟子的救命藥包！”
“我沒有！”車下傳來婦人虛弱的反抗聲，“我真的沒有，我出錢買的！徐姑娘看我可憐，只讓我出了兩百兩銀子……我把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當了，換成兩百兩銀票，這才買下這個救命的藥包！”
白犀不由咋舌。
這誰做的藥包，一個居然要兩百兩銀子！庾三娘做出來的藥包，可從來都是不要錢的！
一旁的褚玄機聽到這話，臉沈得能滴出墨來。
人群裏卻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聲，“兩百兩你唬誰呢這救命的藥包，如今都賣到兩千兩了，你花了兩百兩就想買下來那麽多貴人都沒有買到，就你一個賊婦買到了!”
兩千兩
白犀震驚地張大了眼。
到底是什麽樣的藥包，居然能賣出兩千兩的高價！
“玄機夫人的嫡傳弟子”褚玄機低低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不知諸位口中的這位'玄機夫人’是誰”
這話一出，便有人不屑道：“你連玄機夫人是誰都不知道”
“……這位玄機夫人是一位能醫死人肉白骨的女中豪傑！是一位著書傳世，造福千秋萬代的大丈夫！”
風吹起額頭上的碎發，白犀.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眾人鄙夷地看著褚玄機。
褚玄機視若無睹，聲音徐徐，“妾身是定陵蘇府蘇懷逸的夫人褚氏，承蒙名人前輩擡舉，也曾贈給妾身一個'玄機夫人’的雅名。”
一語落，石破天驚。
“玄機初到此地，便聽說了這位玄機夫人，還聽說這位玄機夫人有個厲害的嫡傳弟子。”
“人海茫茫，難遇有緣人！何況是同名的有緣人玄機想去拜訪拜訪這位‘玄機夫人’及其嫡傳弟子，不如，諸位隨妾身一起去看看”
褚玄機一席話說完，眾人瞠目結舌，倒抽了口涼氣，望著褚玄機的目光都變了。
人群徹底安靜下來，褚玄機這才再次走到車旁，朝車底的孩子伸出手，“來，出來，我是大夫，我給你包紮一下傷口。”
那孩子對上褚玄機清亮的目光，終於慢慢從車底爬了出來。
他剛爬出半個身子，褚玄機便一把將他抱起，將他平躺著放在膝蓋上，捏著帕子小心地將他額頭傷口上的灰塵都輕輕擦去，“不要怕，我會幫你治傷。”
小孩點了點頭。
這時馬車底下的婦人也爬了出來，剛好看到褚玄機從袖口裏掏出一個青花瓷的小瓷瓶。
褚玄機拔了瓶塞，將瓷瓶裏的藥倒在孩子額頭的傷口上，又將帕子折成長條狀系在男孩頭頂。
她手法熟練，一看就是極有經驗的大夫。
婦人捂嘴大哭。
褚玄機抱著孩子，一步一步往徐府走來，範雲和白犀緊跟其後。
留下一臉茫然的民眾，半晌後，不知誰說了一聲‘跟上去看看’，眾人紛紛跟著往徐府趕。
這時，徐府門前人聲鼎沸，或華麗的，或堅實的馬車停在徐府門前。
小廝和婢女來回穿梭。
還有最後一個藥包，眾人正在哄搶。
“三千兩！”
一個紮著小辮的小廝喊道。
“四千兩！”
一個身著羅裙的丫鬟急急趕了過來。
一身青色繡飛鳥紋衣裙的徐靈素置身在人群中，臉上掛著大方得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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