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志得意滿歲催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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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志得意滿歲催枯
陶姨娘坐在椅子上看著庾二娘。
庾二娘今日外罩了一件湘妃色納錦的掐牙比甲，裏面配著胭脂色的中衣，她正在串珠子，白的粉的藍的珠子在她纖長的指尖流動，芍藥花般明艷的容貌更添綺麗殊色。
陶姨娘越看越滿意，又想到庾秉清即將前往父城陶氏族學求學，前途一片光明，陶姨娘越想越高興，忍不住將女兒拉到身邊說話，“二娘子。”
庾二娘被她猝不及防地一拉，手中的珠子沒穩住，撒了兩顆。庾二娘嬌嗔地瞪了陶姨娘一眼，招手喚了丫鬟過來撿珠子。
穿著青衣的丫鬟過來，聽話地跪在地上四處尋找珠子。
陶姨娘偏頭寵溺地看著庾二娘，“看到你和你哥哥有了敞亮的前途，娘這心裏頭實在是高興。"
庾二娘笑了一笑，“是。如今爹爹只有哥哥一個兒子，哥哥的前途註定是敞亮的，至於我，我有娘，前途也自然是不會差的。"
庾秉淳跌落河中，至今沒有消息，應該是葬身魚腹了。
陶姨娘明白庾二娘的意思，她換了個姿勢，面上揚起明媚的笑容，“你說得對。”
像是想到了什麽，庾二娘突然道：“蘇姨娘和三娘子就沒有懷疑這事兒是娘做的手腳嗎我聽說最近三娘子和大姐走得很近。”
聽說角門的婆子說，昨日庾三娘回來，裙裾上全是灰塵，她猜想，庾三娘出府，肯定不僅僅是參加宴會這麽簡單。
應該是去尋找庾秉淳了。
想著庾秉淳存活的低微可能，庾二娘停頓了一下，又道：“等她找到庾秉淳的屍首，只怕會對咱們不利。”
“三娘子”陶姨娘摸著塗滿豆蔻的指甲，譏誚一笑，“縱然她還有兩分膽氣，但她一個未出閣的弱女子，量她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庾二娘揚起眉，看來陶姨娘真的沒把庾三娘放在心上。
陶姨娘側身握著庾二娘的纖手，“我的兒，庾三娘偷偷出府的事，先不要張揚，等著合適的時候再說。”
現如今傳揚出去，白白為庾三娘搏來一個姊妹情深的好名聲，等到庾三娘年紀大一些，再將她這事兒傳出去，輕則毀她名聲，重則要她性命！
庾三娘這是被庾玉娥賣了還為她數錢呢。
陶姨娘冷冷一笑。
腦海裏滾過庾玉娥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陶姨娘又覺頭疼不已。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和庾玉娥作對，但是，自踏入庾府的那一刻起，只要她想要活得有兩分尊嚴，她與庾玉娥和謝氏，註定不死不休。
陶姨娘不由撫額。
見陶姨娘面露倦色，庾二娘帶著自己的丫鬟流蘇回到側房。
側房裏，幾只紅彩描金的櫃子開著，孫媽媽正帶著幾個丫鬟打包行李——過兩日庾二娘就要搬去流軒小築。
庾二娘蹙眉，她側著身子坐在椅子上，從心底來說，她壓根就不願意將流軒小築分給庾三娘居住，更別說把主屋和右廂房都讓出去了。
陶姨娘的怒容還在眼前，“容兒，你先也別惱，娘為什麽讓她住進去你仔細想想，你自己可有幹過什麽，讓庾三娘拿住了把柄……你若是真的沒在香榭居埋下布娃娃，憑娘的手段，立馬給她挖個坑，讓她庾三娘滾出流軒小築！”
庾二娘攪著帕子，帕子被她攪成一團。
她有些煩躁。
那布娃娃是一年前她被庾三娘掌捆以後，她半夜爬起來繡了，附上庾三娘的生辰八字，悄悄埋進無人居住的香榭居的。
庾二娘恨恨地咬唇，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又被庾三娘刨了出來威脅人。
說起來也真是氣憤！自己不過是毀了庾三娘兩張大字，她居然就揪著自己，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庾二娘摸著自己光潔柔滑的臉蛋，她輕輕閉上眼，眼睫輕顫。
“流蘇，”庾二娘喚道：“陪我出門走走。”
流蘇應了一聲，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追著快步出門的庾二娘跑去，她腰間緋色汗巾子一晃而過。
……
庾二娘走至垂花門，剛想轉身回去，遠遠地看見庾四娘和王宗鑫的側影。
庾四娘妝容精致，披著大紅縷金縐羽鬥篷，頭上插著瑪瑙珠翠，她旁邊的王宗鑫，戴著一頂出風毛的大氈帽，穿著一件黑色的綢緞袍子，遠遠看去像一只圓滾滾的大黑熊。
看樣子是要隨王謝氏出門交友。
庾二娘有些疑惑，按道理來說，王謝氏這麽有身份的人，應該不屑於結識鄢陵這個小地方的夫人才是，可是王謝氏到了鄢陵以後，不知怎麽的，對交友一事變得十分熱忱。
小廝庾錢舉著兩個糕點匣子，在王宗鑫身旁伺候著。
王宗鑫一手抓一把蕓豆卷，一手握一把栗子糕，胡亂往嘴裏塞，不一會兒敷得滿嘴都是。
庾四娘在一旁哈哈大笑，王宗鑫也跟著傻笑。
這兩人感情一直這樣好！
庾二娘心裏酸溜溜的。
別看王宗鑫是個傻子，他做錯了事，王謝氏兇他，有時他兇起來，還會對王謝氏動手，但是，無論庾四娘怎麽兇他，他從來不發脾氣。
因為王宗鑫的關系，王謝氏待庾四娘像親閨女似的。
不知那蠢貨似的庾四娘哪來的福氣。
庾二娘重重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走廊上走過來一個穿著水紅小襖的女子。
是庾三娘。
庾二娘沒能看清庾三娘的容貌，但是她一眼看到庾三娘身邊穿棉衣的翠兒，翠兒腰上別著妃色的汗巾子。
庾府裏，陶姨娘親自調教出來的丫鬟，多數都有戴汗巾子的習慣。
要不是有一日她偷聽到陶姨娘和孫媽媽談話，這個秘密她還不知道呢。
庾二娘目光一閃。
……庾三娘和庾四娘、王宗鑫兩人打招呼。
庾四娘不在意地偏頭看了她一眼，又和王宗鑫玩鬧起來。
看來，王謝氏是要帶他們三人出府。
庾二娘深吸了口氣，提步向對面幾人走過去，走著走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庾三娘的臉上。
庾三娘憔悴了很多，膚色無光，唇上也沒有上蜜，緊繃繃的，仿佛隨時都能裂開一樣。
看到她這個樣子，庾二娘的步子松快了許多，她明媚一笑，“三妹，四妹！”
“你們吃過早飯了嗎"庾二娘揚著笑臉，“去宴會之前帶上點糕點，餓的時候可以墊墊肚子。”
庾四娘撇嘴，她正想出聲譏諷庾二娘，卻見王宗鑫已經一把將點心匣子搶在手中，死死地夾在咯吱窩下。
匣子是開著的，他這樣大動作地一搶一抱，裏面的糕點全都灑出來，滾在地上沾了泥土。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王宗鑫吼叫一聲，‘嘭'地跪伏在地上，一口一個，叼著糕點狼吞虎咽起來。
小廝庾錢嚇得瑟瑟發抖。
庾四娘差點沒氣暈過去，她大叫一聲‘王宗鑫'，猛了勁去拽人，“你給我起來！”
周圍的下人嚇得不輕，都趕過去拉人。
院子裏一陣混亂。
庾三娘也趕了過去，見王宗鑫像只狗似的趴伏在地上添食地上滾了泥土的糕點，庾三娘心裏十分快慰……等她意識到有人往她衣袖裏塞東西的時候，一切已經遲了！
趴在地上地王宗鑫目呲欲裂地瞪著她，他突然無比敏捷地從地上爬起來，震開眾人，用他那山一樣龐大的身軀沖庾三娘奔過來。
庾三娘來不及多想，隱晦地沖暗裏的黑衣武士打了招呼，微微側開身，硬生生承受了王宗鑫狠狠的一撞。
庾三娘整個人跌飛出去，袖口處的幾塊糕點稀稀落落地灑在地上。
所有人都是一驚，剛還鬧哄哄的走廊驟然靜下來。
庾三娘頭暈眼花，一時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撞移了位，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
庾四娘臉微微發白，見庾三娘情況不對，她上前拽著還在撿糕點的王宗鑫一溜煙跑了。
翠兒惶恐地望著倒在地上破布一樣一動不動的庾三娘，她咽了口口水。
過了半晌，眾人見庾三娘手指動了動。
接著庾三娘慢慢坐了起來，猩紅的血混著血泡從她嘴角滑落下，十分嚇人。
庾三娘撫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坐著，一眼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翠兒，庾三娘的目光有些森冷。
翠兒卻是被她駭人的目光嚇得倒退了兩步，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像是是凍住了一般，翠兒忽然有些後悔聽從庾二娘的吩咐，將那糕點塞進庾三娘袖口裏。
另一邊，計劃得逞的庾二娘正得意地微笑。
庾三娘涼涼的目光掃過來。
庾二娘臉上的笑陡然一僵，望著庾三娘陌生冷漠的臉，庾二娘勉強維持著面上的鎮靜，挑釁地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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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姨娘坐在椅子上看著庾二娘。
庾二娘今日外罩了一件湘妃色納錦的掐牙比甲，裏面配著胭脂色的中衣，她正在串珠子，白的粉的藍的珠子在她纖長的指尖流動，芍藥花般明艷的容貌更添綺麗殊色。
陶姨娘越看越滿意，又想到庾秉清即將前往父城陶氏族學求學，前途一片光明，陶姨娘越想越高興，忍不住將女兒拉到身邊說話，“二娘子。”
庾二娘被她猝不及防地一拉，手中的珠子沒穩住，撒了兩顆。庾二娘嬌嗔地瞪了陶姨娘一眼，招手喚了丫鬟過來撿珠子。
穿著青衣的丫鬟過來，聽話地跪在地上四處尋找珠子。
陶姨娘偏頭寵溺地看著庾二娘，“看到你和你哥哥有了敞亮的前途，娘這心裏頭實在是高興。"
庾二娘笑了一笑，“是。如今爹爹只有哥哥一個兒子，哥哥的前途註定是敞亮的，至於我，我有娘，前途也自然是不會差的。"
庾秉淳跌落河中，至今沒有消息，應該是葬身魚腹了。
陶姨娘明白庾二娘的意思，她換了個姿勢，面上揚起明媚的笑容，“你說得對。”
像是想到了什麽，庾二娘突然道：“蘇姨娘和三娘子就沒有懷疑這事兒是娘做的手腳嗎我聽說最近三娘子和大姐走得很近。”
聽說角門的婆子說，昨日庾三娘回來，裙裾上全是灰塵，她猜想，庾三娘出府，肯定不僅僅是參加宴會這麽簡單。
應該是去尋找庾秉淳了。
想著庾秉淳存活的低微可能，庾二娘停頓了一下，又道：“等她找到庾秉淳的屍首，只怕會對咱們不利。”
“三娘子”陶姨娘摸著塗滿豆蔻的指甲，譏誚一笑，“縱然她還有兩分膽氣，但她一個未出閣的弱女子，量她也翻不出什麽浪來。”
庾二娘揚起眉，看來陶姨娘真的沒把庾三娘放在心上。
陶姨娘側身握著庾二娘的纖手，“我的兒，庾三娘偷偷出府的事，先不要張揚，等著合適的時候再說。”
現如今傳揚出去，白白為庾三娘搏來一個姊妹情深的好名聲，等到庾三娘年紀大一些，再將她這事兒傳出去，輕則毀她名聲，重則要她性命！
庾三娘這是被庾玉娥賣了還為她數錢呢。
陶姨娘冷冷一笑。
腦海裏滾過庾玉娥那張清麗絕俗的臉，陶姨娘又覺頭疼不已。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和庾玉娥作對，但是，自踏入庾府的那一刻起，只要她想要活得有兩分尊嚴，她與庾玉娥和謝氏，註定不死不休。
陶姨娘不由撫額。
見陶姨娘面露倦色，庾二娘帶著自己的丫鬟流蘇回到側房。
側房裏，幾只紅彩描金的櫃子開著，孫媽媽正帶著幾個丫鬟打包行李——過兩日庾二娘就要搬去流軒小築。
庾二娘蹙眉，她側著身子坐在椅子上，從心底來說，她壓根就不願意將流軒小築分給庾三娘居住，更別說把主屋和右廂房都讓出去了。
陶姨娘的怒容還在眼前，“容兒，你先也別惱，娘為什麽讓她住進去你仔細想想，你自己可有幹過什麽，讓庾三娘拿住了把柄……你若是真的沒在香榭居埋下布娃娃，憑娘的手段，立馬給她挖個坑，讓她庾三娘滾出流軒小築！”
庾二娘攪著帕子，帕子被她攪成一團。
她有些煩躁。
那布娃娃是一年前她被庾三娘掌捆以後，她半夜爬起來繡了，附上庾三娘的生辰八字，悄悄埋進無人居住的香榭居的。
庾二娘恨恨地咬唇，沒想到陰差陽錯的，又被庾三娘刨了出來威脅人。
說起來也真是氣憤！自己不過是毀了庾三娘兩張大字，她居然就揪著自己，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庾二娘摸著自己光潔柔滑的臉蛋，她輕輕閉上眼，眼睫輕顫。
“流蘇，”庾二娘喚道：“陪我出門走走。”
流蘇應了一聲，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追著快步出門的庾二娘跑去，她腰間緋色汗巾子一晃而過。
……
庾二娘走至垂花門，剛想轉身回去，遠遠地看見庾四娘和王宗鑫的側影。
庾四娘妝容精致，披著大紅縷金縐羽鬥篷，頭上插著瑪瑙珠翠，她旁邊的王宗鑫，戴著一頂出風毛的大氈帽，穿著一件黑色的綢緞袍子，遠遠看去像一只圓滾滾的大黑熊。
看樣子是要隨王謝氏出門交友。
庾二娘有些疑惑，按道理來說，王謝氏這麽有身份的人，應該不屑於結識鄢陵這個小地方的夫人才是，可是王謝氏到了鄢陵以後，不知怎麽的，對交友一事變得十分熱忱。
小廝庾錢舉著兩個糕點匣子，在王宗鑫身旁伺候著。
王宗鑫一手抓一把蕓豆卷，一手握一把栗子糕，胡亂往嘴裏塞，不一會兒敷得滿嘴都是。
庾四娘在一旁哈哈大笑，王宗鑫也跟著傻笑。
這兩人感情一直這樣好！
庾二娘心裏酸溜溜的。
別看王宗鑫是個傻子，他做錯了事，王謝氏兇他，有時他兇起來，還會對王謝氏動手，但是，無論庾四娘怎麽兇他，他從來不發脾氣。
因為王宗鑫的關系，王謝氏待庾四娘像親閨女似的。
不知那蠢貨似的庾四娘哪來的福氣。
庾二娘重重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走廊上走過來一個穿著水紅小襖的女子。
是庾三娘。
庾二娘沒能看清庾三娘的容貌，但是她一眼看到庾三娘身邊穿棉衣的翠兒，翠兒腰上別著妃色的汗巾子。
庾府裏，陶姨娘親自調教出來的丫鬟，多數都有戴汗巾子的習慣。
要不是有一日她偷聽到陶姨娘和孫媽媽談話，這個秘密她還不知道呢。
庾二娘目光一閃。
……庾三娘和庾四娘、王宗鑫兩人打招呼。
庾四娘不在意地偏頭看了她一眼，又和王宗鑫玩鬧起來。
看來，王謝氏是要帶他們三人出府。
庾二娘深吸了口氣，提步向對面幾人走過去，走著走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庾三娘的臉上。
庾三娘憔悴了很多，膚色無光，唇上也沒有上蜜，緊繃繃的，仿佛隨時都能裂開一樣。
看到她這個樣子，庾二娘的步子松快了許多，她明媚一笑，“三妹，四妹！”
“你們吃過早飯了嗎"庾二娘揚著笑臉，“去宴會之前帶上點糕點，餓的時候可以墊墊肚子。”
庾四娘撇嘴，她正想出聲譏諷庾二娘，卻見王宗鑫已經一把將點心匣子搶在手中，死死地夾在咯吱窩下。
匣子是開著的，他這樣大動作地一搶一抱，裏面的糕點全都灑出來，滾在地上沾了泥土。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王宗鑫吼叫一聲，‘嘭'地跪伏在地上，一口一個，叼著糕點狼吞虎咽起來。
小廝庾錢嚇得瑟瑟發抖。
庾四娘差點沒氣暈過去，她大叫一聲‘王宗鑫'，猛了勁去拽人，“你給我起來！”
周圍的下人嚇得不輕，都趕過去拉人。
院子裏一陣混亂。
庾三娘也趕了過去，見王宗鑫像只狗似的趴伏在地上添食地上滾了泥土的糕點，庾三娘心裏十分快慰……等她意識到有人往她衣袖裏塞東西的時候，一切已經遲了！
趴在地上地王宗鑫目呲欲裂地瞪著她，他突然無比敏捷地從地上爬起來，震開眾人，用他那山一樣龐大的身軀沖庾三娘奔過來。
庾三娘來不及多想，隱晦地沖暗裏的黑衣武士打了招呼，微微側開身，硬生生承受了王宗鑫狠狠的一撞。
庾三娘整個人跌飛出去，袖口處的幾塊糕點稀稀落落地灑在地上。
所有人都是一驚，剛還鬧哄哄的走廊驟然靜下來。
庾三娘頭暈眼花，一時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撞移了位，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
庾四娘臉微微發白，見庾三娘情況不對，她上前拽著還在撿糕點的王宗鑫一溜煙跑了。
翠兒惶恐地望著倒在地上破布一樣一動不動的庾三娘，她咽了口口水。
過了半晌，眾人見庾三娘手指動了動。
接著庾三娘慢慢坐了起來，猩紅的血混著血泡從她嘴角滑落下，十分嚇人。
庾三娘撫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坐著，一眼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翠兒，庾三娘的目光有些森冷。
翠兒卻是被她駭人的目光嚇得倒退了兩步，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像是是凍住了一般，翠兒忽然有些後悔聽從庾二娘的吩咐，將那糕點塞進庾三娘袖口裏。
另一邊，計劃得逞的庾二娘正得意地微笑。
庾三娘涼涼的目光掃過來。
庾二娘臉上的笑陡然一僵，望著庾三娘陌生冷漠的臉，庾二娘勉強維持著面上的鎮靜，挑釁地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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