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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在京市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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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在京市等你

林夏青說自己想去拜一拜, 這頓餃子吃的她心慌。

對面坐著的人太不真實了。

讓他去睡,結果他瞇了十來分鐘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晉揚突然出現在廚房,那會兒林夏青還在剁豬肉餡, 手裏的菜刀高高揚在半空, 那架勢仿佛不是在剁一砧板的肉,而是要生剖一頭剛宰的年豬, 跟個潑辣屠婦也沒什麽兩樣了。

林夏青一度懊悔自己為什麽要誇下海口吃餃子這種食物,不僅要和面, 還要剁餡,太麻煩了。昨天在姨姥姥家, 幾個長輩在廚房裏不一會兒就包了上百只餃子, 弄得她以為包餃子很容易, 現在好了, 剁個餡她都累夠嗆。

晉揚摘掉她手裏的菜刀,讓她去客廳裏休息,剁肉餡這種費力氣的活應該交給男人。

“你不睡?”林夏青問。

晉揚幽幽地看了一眼罪魁禍首,說:“睡不著,身體很累,但心裏脹得要滿出來。”

林夏青還沒從剛剛額頭的那個吻中緩過來, 眼下兩人擠在只有四五平的小廚房裏, 轉個身的功夫都能和對方貼上,現場氛圍更加暧昧了。

她悄摸地和晉揚隔出一點距離, 迅速鉆出廚房,隨後聽見身後的人低低地笑了一聲。

等餃子上桌,已經是半小時之後。

她不會捏餃子花, 晉揚也不會,餃子們的形狀既單薄又醜陋。

但對面坐著的人就十分秀色可餐了。

說真的, 兩輩子都沒談過這種高質量的男朋友,林夏青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攤上了什麽好運,居然在八十年代撿了大漏,感慨命好之餘,只想去廟裏給神仙們拜拜認真磕一個,鬼知道下輩子還有沒有這種運氣了。

她嚼著餃子,嘴裏隨口一說:“真應該去拜拜。”

晉揚卻很當回事地道:“你信那些?今天是初一,你要是喜歡,我可以載著你去嶗山,我姥姥說嶗山上有個太清宮,她年輕的時候和我姥爺去過。”

林夏青又隨口一問:“他們也信這些嗎?去求什麽啊?”

晉揚定定看了她一眼,淡聲道:“求子。”

林夏青:……

一陣瘋狂嗆咳。

晉揚忽然認真說:“是得去一去,請神明保佑你今年高考一切順利,我在京市等你。”

他從來不信這些的,但如果所求的事情是和林夏青有關,他願意在神像前虔誠低下頭顱,只為林夏青今年夏天能如期而至考去京市的大學,這樣一來,他們再也不用異地分離。

林夏青楞住說:“我們要是這會兒去出發嶗山,到那都大下午了,何況你昨晚開了一夜的車沒合眼,開去嶗山起碼兩小時,實在太累了。”

晉揚道:“心誠則靈,嶗山靈氣環繞,自古以來都是人們心中的世外仙山,我姥姥當年和我姥爺結婚三年都沒生育,去了一趟太清宮求子,回來後接連生了我媽、兩個舅舅和小姨,多少也算靈驗,何況我們去山上看看夕陽和海景也不錯。”

和心愛的人站在嶗山之巔,目眺夕陽和無盡海面,姥姥在天上也會看見吧?當年她和姥爺站在嶗山之巔,執子之手與,是不是也同樣感受著人世間最甜蜜的幸福?

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就這麽敲定了。

出門前,晉揚先把後備箱裏的新年禮物一趟一趟地搬進屋裏,看得林夏青是目瞪口呆。

他這架勢挺像毛腳女婿第一次上門見丈母娘的,新年禮物裏不僅有茅臺,還有一些價值不菲的山珍海鮮幹貨。

林夏青在旁邊咋舌道:“你被方和平附體了啊?他每回來見我媽都是這排場上門,結果你比他還過分,這些禮物不要錢嗎?”

晉揚咧嘴一笑:“畢竟我才是正牌女婿不是?怎麽能輸給方和平呢!”

林夏青小聲嘀咕:“小姑姑說的不錯。”

晉揚耳朵尖,問:“你小姑姑說什麽了?”

林夏青看了看他,皺皺鼻子道:“她說以後千萬不能生兒子,胳膊肘都是往外拐的,一旦相上對象,恨不得把家底搬空去丈母娘家。”

晉揚笑得眉眼弧度很彎,底氣十足地說:“你也太小瞧咱們家的家底了,搬不空的,放心呢吧。”

心裏道:別說一個兒子,十個八個都不帶怕的,老祖宗留下的家底厚,吃幾輩子都夠夠的。要知道晉府最輝煌的時候,一個給孩子餵奶的奶媽子下面都有三五個小丫頭伺候著。林夏青真傻,她還不知道,從今以後有了他,她就等於擁有了一家專屬的私人銀行,他的銀行門戶永遠為她大敞,任其予取予求。

這還是林夏青第一次正兒八經地享受晉揚為自己當司機,上一次坐這車,還是去修車廠取車,盧麻子載著她回醫院。

想起盧金誠的下場,林夏青心有戚戚,覺得晉揚手段著實狠辣果斷。聽小姑姑說,盧家兩父子都進去了,盧父判了個永無翻身之日,盧金誠則等待高院二次覆核死刑。可她轉頭一想,盧金誠當初是起了殺人之心的,那種情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以晉揚的脾氣和身份,盧金誠有命活到秋後處刑都已算仁慈。

盧金誠是秋後螞蚱,尚能跳竄兩三日,但當初在廢棄倉庫裏差點辱沒自己的堂哥林慶輝就沒那麽幸運了,螻蟻之輩,頂風作案倒賣公產數額巨大,上個月被當典型核準了死刑,人都已歸黃土。

這世道終究是善惡有報,林夏青但願千帆過盡,往後所遇都是良人,遠離那些骯臟的陰謀算計和欺辱,活得輕松、光明、快樂、幸福。

在車裏,她小睡了一覺,等醒來的時候,晉揚居然已經把車開上了嶗山。

林夏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被眼前險峻的盤山公路驚到了,崖邊無盡密布的松樹縫隙間,偶能窺探遠處蔚藍的海面。

“我居然睡了這麽久……”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晉揚淺笑道:“我還沒看夠呢,你睡著的樣子像可愛的小豬,是我小時候我姥姥給我講的童話故事裏的小豬,粉粉的,愛吃愛睡,討人歡喜討人寵溺。”

林夏青拿大拇指懟了懟自己的鼻子,做出小豬的怪臉,吐舌頭道:“沒看夠啊,要不我再睡會?”

晉揚騰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柔道:“嗯。”

睡飽了哪還睡得著。

山路險,晉揚專心開車,林夏青則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身邊的人。

他的側顏有一種淡漠的孤冷,和他正面陽光俊朗的氣質完全兩樣。男人手握方向盤開車的時候是很帥的,林夏青有點貪戀他的容顏,只不過多看了兩眼就被他發現了。

“幹嘛一副做賊的樣子?我是你的,任君采擷。”

林夏青嚇得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哦老天奶,他在說什麽?一邊手握方向盤君臨天下地駕駛轎車,帥得完全慘無人道的樣子,一邊在那淡然地撩拔她說他是她的。

這男人是她的!

林夏青的心臟怦怦跳得不像話。

晉揚這小子可真有兩下子,這個戀愛談的讓林夏青覺得自己這把老骨頭兩輩子真是白活了,怎麽就管不好自己的心臟呢?動不動就被他撩得失去理智,瘋狂亂奏。

快到太清宮,兩人就正經多了。

山裏的氣溫比市區低多了,風還大,下了車,林夏青不自覺把圍巾多在脖子上繞了一圈。

晉揚的大掌自然而然地包裹著她的小手,揣進他大衣的口袋裏。

下了臺階,便可遙遙看見幾個身著靛藍道袍的道士正從殿宇裏出來,道士們道骨仙風,眼前的景象確實令人懷疑嶗山這裏是不是有什麽仙術,都道草木無情,但這裏青松四季常青,昨夜市區下了大雪,嶗山卻絲毫不見落雪的影子。

等林夏青真正進入殿宇,仰望大殿裏莊嚴高大的神像,心中卻忽然沒了所求,有的只是無比的感恩感激。

世人啊,莫向外求,凡事皆命,能做的只有珍惜眼前、把握當下。

如今她有了媽媽、姥姥,有了小姨舅舅等等愛她的親人,不僅親情,就連友情、愛情都開出了花,她不該再貪心向神明多求什麽了。

如果真要求什麽,那就請保佑我愛的人健康、快樂。

太清宮此行,林夏青唯一許下的心願,就是所愛之人一切順遂。

不知晉揚朝神明求了什麽,他的願望比她長,她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眼睛還閉著,認真、虔誠的模樣就連神明看了,應該都不免心生多一分憐憫。

兩人從太清宮出來,再往原來上山的坡上走,便可看見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

陡崖處,晉揚拉著林夏青的手,牢牢拽著她,將她一把拉上了陡崖上一塊觀海位置絕佳的斷石。

海風吹亂了林夏青的鬢角,看著眼前藍到發碧的海面,林夏青幾乎潸然淚下。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滄海桑田,日月輪轉,不知誰人曾經踩著腳下這塊懸崖斷石眺望眼前這片海。

晉揚在身後緊緊擁著她,兩人默契地相視無言,一同瞭望眼前的美景。

晉揚低沈的嗓音擦過耳邊:“以後我們結婚,度蜜月去希臘看海吧?”

原來世人所說的海誓山盟是這麽一回事。

誓言發自肺腑,胸腔裏所有的壯志豪情與愛都與眼前的無際海融為一體,宏大、不朽。

林夏青內心泛起驚羞甜蜜,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後來晉揚又開車載她去了海灘邊上,碰巧偶遇一群棲息在海岸邊的西伯利亞海鷗,林夏青從車裏翻出一袋餅幹,在沙灘上快樂得像孩子一樣,追逐海鷗,朝海面揮灑餅幹,吸引了一群又一群的紅嘴海鷗。

晉揚看見她快樂自由地在海岸邊餵海鷗。

夕陽光芒灑在心愛的女孩身上,海風裹著她的吟吟笑聲,令他不禁喟嘆:大丈夫功高比天又如何,誰又不是塵世一俗夫。佳人在側,莞笑爾爾,此生所求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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