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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姑姑訂婚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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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姑姑訂婚名場面

林夏青考上京大的消息讓整個覆讀學校沸騰了。

不到放榜那日, 校長和老師就親自登門告訴林夏青這個好消息。

這個年代的電話很珍貴,學校唯一一臺電話就在校長辦公室,省裏考試院給校長打電話的時候, 邊上還圍了一圈老師。

校長掛電話的手在忍不住顫抖, 雖然幾次模考心底已經清楚了這屆考生的大致水平,這一屆的苗子不差, 好幾個都有希望上重點大學,林夏青則是這批學生裏的重中之重, 英語和理科成績非常好,當初她考進覆讀學校的時候, 英語和理科卷面分就十分驚艷。

邊上一圈老師見校長面色穩如泰山, 還以為今年學校的成績又是不上不下, 不成想校長深吸一口氣, 直接平地一聲雷地吐了兩個字:“人,京大要了。”

京大,一所平平無奇覆讀學校想都不敢想的兩個字眼。

一時間油鍋大沸,整個校長辦公室的人全部歡呼驚叫起來。

只有林夏青本人,得知自己考上了京大,心情無比平靜, 確切來說, 是如釋重負。

寫字臺上一摞一摞的課本和練習冊,清醒告訴她, 高考只是一場她這副軀體智力和體力、毅力的三重絞殺,不在學習裏成魔,就在學習裏得道飛升。大概所有成年人步入社會後都會幡然醒悟過來, 世上最有投入和產出比的,大約就是學生時代努力學習。成績不會騙人,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她的努力沒有白費,等到八月底開學,晉揚會如期收獲一枚京大學妹,他順利通過了二月底的研究生考試,比她先一步考上了京大的研究生。

所有知道她考上京大的人裏,情緒最激動的,不是媽媽而是姥姥。

姥姥哭的都快昏過去,一位體面了一輩子的老淑女,在運動十年遭受非人折磨都不曾輕易落下眼淚,但在得知孫女考上大學時,眼淚洩洪而出。

林夏青知道,姥姥是愧疚委屈極了,她這輩子生了四個子女,三個都有著不錯的學歷,只有媽媽被送人後沒機會上大學。在女兒身上沒實現的夢想,孫女實現了,老太太哭得不能自已,愧和圓滿像兩頭情緒怪獸在心中激烈纏鬥,讓老人家的眼淚決堤而出,旁人怎麽勸都止不住。

也是這時候,喬春錦在和母親重逢後,紅著眼睛酸著鼻子,放下芥蒂第一次喊了一聲媽。

嚴嘉蘢摟著女兒哭到失聲崩潰,她的囡囡終於回來了,懷中的女兒盡管眼尾都已爬上了淺淺的皺紋,但在媽媽眼裏,女兒永遠是那個梳著童花頭的珍寶孩童。林夏青覺得自己高考最大的意義,或許就是成就了媽媽和姥姥之間放下隔閡,她們像兩塊丟失彼此已久的瓷片,終於完滿地拼湊到了一起。

這個夏天還有一件特別值得高興的事,小姑姑在單位升了職,方和平趁著媳婦兒心情好,蓄謀已久地求婚成功,至此,追妻革命終於取得階段性勝利,小姑姑和方和平在荷縣舉辦了一場溫馨體面的小型訂婚儀式。

方家在荷縣吃得開,訂婚典禮設在荷縣檔次最高的飯店,飯店經理還專門給林書蓉預留了一間化妝間。

林書蓉的訂婚禮裙由嚴嘉瑩親自操刀,訂婚那日驚艷了全場賓客,就連方和平也像第一次認識媳婦似的,見到林書蓉梳妝打扮後的模樣,直接看直了眼。

林書蓉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極了,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嗔道:“你失憶了啊,不認識我了?”

方和平咽咽口水,樂呵呵道:“媳婦兒,你今天可真漂亮,我都舍不得領你給別人看了,便宜死他們。”

林夏青在一旁起哄說:“嗳嗳,小姑丈你這話說的,我姑平時就不漂亮了嗎?”

方和平連忙從兜裏掏了一封紅包塞她手裏,雙手合十討饒道:“姑奶奶,你可別往我身上倒油了,都準大學生了,可不能跟著外面那幫人瞎起哄。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可不能坑了自家人啊!”

他眼珠子在親戚朋友裏轉了一圈,問道:“晉揚呢?不是也給他發了帖子?還不趕緊來提前學學,到時候你倆訂婚,他不得忙個人仰馬翻?”

好好好,方和平這張嘴就是一個現世報,直接把火引自己身上來了。

林夏青嗔他一眼,道:“路上呢,他奶奶這一陣身體不好住院了,收到你們的喜帖,他說無論如何都會來。”

這人這一陣也是夠折騰的,高考那幾天,他千裏迢迢地從京市趕來陪在身邊,鞍前馬後為她當司機當廚子,考場那麽多考生啃幹糧,他個顯眼包恨不能給她弄一桌滿漢全席來,一頓飯光是打包好的鋁飯盒就有七八個。

林夏青和唐米蘇分在一個考點,考完上午場,晉揚就回家裏給她“弄飯”,唐米蘇的爹媽來給閨女送飯,結果閨女已經坐在人家車裏吃上了滿漢全席。

唐米蘇誇讚說:“小夏,你男朋友不僅人長得帥,手藝還好,做的飯菜口味跟長城飯店的大師傅都有的一比!”

林夏青沒好意思拆晉揚的臺,可不就是長城飯店的菜色麽?這人估計搭上了隔壁在長城飯店工作的張鎬,一早就計劃好高考這幾天給她訂餐了。

她一高考完,晉揚就匆匆趕回京市,據說是接到加急電報,他奶奶病重住院了。

這一別,已經有月餘沒見到晉揚了,就連她考上京大,都無法親口告訴他一起慶祝。

好在今天林書蓉訂婚,晉揚的電報裏說無論如何他都會趕來,林夏青也能見到多日不見的男友。

既然是訂婚,男女雙方都有不少親戚到場,方家在荷縣有頭有臉,親戚大多是城裏的,整體穿衣打扮和素質比女方青河村親戚高出一大截。女方高嫁,嫁的男方還是親戚圈子裏混得最好的,便也沒什麽人瞧不起女方這邊。

林夏青很久沒見到青河村那幫蹩腳親戚了,不知道一會兒這群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會不會給小姑姑添堵,特別是林慶輝那一脈的親戚,人都被處決了,萬一等會看見她,發起瘋來,林夏青估計還真招架不住那群沒素質的瘋子。

重點是今天是好日子,誰都不能來攪和!

喬春錦像嫁女兒一樣為林書蓉 梳頭,眼中有淚地道:“一轉眼都是大姑娘要嫁人了,嫂子真高興。”

林書蓉笑著說:“嫂子,我都看見了,今天送你們來的男人是不是正在追你?那男人板正,開軍隊的車,怎麽看比我哥強。將來你也要請我喝喜酒,我要備厚厚的禮,親自送你出嫁。這些年你在我們家受的委屈受的苦,要統統留在過去,未來的日子我們都要好好的!”

喬春錦原本沒打算這個時候讓林書蓉知道她和周霽光的事,今天是小姑子的好日子,她來荷縣是為了祝福小姑子,而不是生什麽波折,結果小姑子多麽玲瓏剔透的一個人,一眼就看穿了她和周霽光的關系。

喬春錦便大大方方介紹道:“我和他是老相識了,小時候我們一起長大的,以後你叫他周哥就好,有機會到青市來玩,我讓你周哥好好招待你和小方。我說今天不要他送,他偏不放心,要親自送我們幾個來參加你的訂婚宴,書蓉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不要因為嫂子的事感到不高興,我已經讓他把車開去離飯店遠一點的地方,不要停在飯店門頭,怪紮眼的,給你惹是非。”

方和平在一旁附和道:“嫂子,你口中的這位周哥可是個人物,那車牌,一般人輕易用不了。我爸在飯店門口迎賓,看見你們從青市軍區的車上下來,還嚇了一大跳,以為今天飯店要招待什麽青市來的重要貴賓,結果來人不是別人,是你們,我爸立馬把我拉到一邊去盤問,這車是怎麽回事,開車的人又是誰,看著氣度不凡,估計不是一般人。我說我哪知道啊,我又不認識開車的人,在青市我們就你們這一門親戚,哪裏還認識什麽別的人。還好還好,原來是自己人,這周哥一出場,可把我爸嚇夠嗆。”

林書蓉也說:“嫂子,一會兒你給我們好好介紹周哥,別讓人家覺得我們對他有看法。”

她發自內心地道:“我哥這混賬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就算活著也配不上你,你和周哥好好的,我心裏不知道多高興,怎麽會反而對周哥有看法呢?說句胳膊肘往外拐的話,我認你這個姐,不認我那個哥,咱們姑嫂朝夕相處十幾年,難道情分不比我和我哥深?嫂子,別有什麽顧慮,周哥對你好,他能給你幸福,他就是我林書蓉的恩人,你過得好過得幸福,我會比你先流淚的!”

林書蓉話音剛落,化妝間的門就唰地被推開。

王愛仙陰沈著臉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她的大閨女林書美。

王愛仙先是瞪了小女兒一眼,又咬著牙狠盯喬春錦,切齒道:“不守婦道的東西,都傷風敗俗到我閨女的訂婚宴上了!林書山要是知道自個媳婦在外面勾搭了這麽個姘頭,估計都要氣吐血。什麽人吶,無媒無聘在外面茍合,早和男人睡一個被窩搭夥過日子了吧?我說當初怎麽那麽狠心,連老房子都燒得連灰都不剩,原來是早就找好了姘頭投奔。喬春錦,你好大臉,居然還敢在我閨女一口一句地周哥喊那姘頭,你有臉說,我都沒臉聽!”

林夏青一碰見王愛仙,就成了白磷型人格,瞬間易燃易爆。

這娘們的臭嘴怎麽這麽煩人?大喜的日子也不為自己閨女積積德,滿嘴噴糞,實在討厭。

如果不是顧忌她是小姑姑的生母,林夏青這會兒高低得賞這瘋女人十個八個嘴巴子,一張賤嘴能得她,居然敢當眾侮辱她媽和天底下最好的周叔叔!

林書美也陰陽怪氣地說:“小妹,你少跟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攪和到一起,難道你想跟著學,將來給妹夫頭上戴綠帽子?”

她都妒忌死了,同一個娘胎出來的,她嫁的男人是個窩囊廢,結果小妹呢,光一個訂婚都那麽隆重,不僅設在縣城,還是在縣城檔次最豪華的大飯店!

林書美心裏像爬滿了無數只蛆蟲,嫉妒得要發瘋。小妹不僅對象找的好,就連她的公婆也十分疼愛她,反觀自己的一雙公婆每天對著自己挑三揀四,林書美真是哭都沒處哭。小妹的公婆都是公家單位的領導,這麽重視未來兒媳,在飯店門口親自迎接賓客,在親戚朋友們面前對未來兒媳讚不絕口。這是什麽命啊,飛上枝頭變鳳凰不說,就連這家的公婆還一點兒不狗眼看人低,把未來兒媳當掌上明珠一般如珠如寶地發自內心疼愛著。

一進化妝間,看見小妹今日打扮得光彩照人,身上的禮裙一看就是價值匪淺的專門定制,林書美心裏比吞炭還難受。

為什麽同一個娘生的,她的命這麽不好,而小妹卻一路順風順水,考大學、工作、嫁人,樣樣都是村裏女孩子們的人生範本?

林書美想不通,太想不通了,只恨命運不公,她巴不得小妹人生栽出一個大跟頭,好讓她心裏快活快活,這些年她在媽面前被貶損得連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小妹,她都快憋屈死了!

大姨子張口不善,一開口就往他頭上戴了一頂莫須有的綠帽子,方和平一點都不打算跟她客氣,陰著臉冷聲道:“書蓉在梳妝,化妝間擠不下那麽多人,勞駕閑雜人等移步去宴會廳,那裏有茶水糖果招待。”

林書美眼珠子在化妝間裏轉了一圈,看見林夏青他們擰成一股繩一樣,黑著臉驅趕自己,心裏又羞又怒,要不是媽非得拉著她來化妝間湊熱鬧,她才不要來看小妹今天有多美麗動人多風光呢。

林書蓉臉色鐵青,她的人生怎麽能算一帆風順呢?有這樣糊塗的媽和大姐,實在是自己人生最大的悲劇和過不去的坎了。命運中的挫折和坎坷,她可以逆風而上迎刃而解,但親人是無解的死結,她們再壞再糊塗,都不能改變她們是她親人的事實。

林書蓉心裏覺得對不起嫂子和侄女,如果不是趕來荷縣慶祝她訂婚,嫂子和侄女壓根不用和青河村這邊爛七八糟的人再扯上什麽關系。她們早就不是從前那對孤苦無依的母女了,媽和大姐真糊塗,根本不知道嫂子和侄女現在後臺有多硬,她們不願意計較,那是她們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多有忍讓,如果她們真受到什麽傷害,恐怕她們背後的男人動動手指頭,都能讓媽和大姐死無葬身之地。

“媽,你和大姐先出去吧,我弄好頭發馬上就出去了。”林書蓉臉色不是很好,警告道:“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們如果是真心來祝福我的,說話的時候就好好過過腦子,再這樣一張嘴就煞風景,我想你們還是先回家去,不要再繼續在這裏惹大家不痛快了。”

王愛仙不服氣大叫道:“死丫頭,你是飛上枝頭連本兒都忘了!是誰生的你?是誰供你讀書?這種日子你要趕我走,你連媽都不要了?”

林書蓉最頭疼母親這樣倒打一耙的胡攪蠻纏和道德綁架,她心硬如鐵,打定主意不吃她那一套,十分冷淡道:“我飛上枝頭?我現在有的都是我靠自己奮鬥來的,和我嫁什麽人一點關系都沒有。無論今天我即將攜手走一生的人是誰,憑我林書蓉身上這股不服輸的勁,我和誰過日子都能把日子越過越紅火,幸福和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至於誰生的我,我認,但是媽,你不知道你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出了我嗎?是我出人頭地才讓你在村裏人前人後都享受到別人的吹捧。你一輩子心眼比針尖還小,平時在村裏有多難相處,整個村子的人心裏都有數,可就是你這樣一個人,生出了我,才能在人前稍微擡起一點頭。媽,我感激你生了我,但同樣,你也應該感激我,是我林書蓉這十幾年孜孜不倦的努力和用功,才讓你有一個體面的晚年!至於供我讀書,媽,我感激,我沒話說,但我不是沒有報答你,除了第一個學期我剛到京城摸不著門路,第二個學期開始,我就自己掙錢交學費,手頭有閑錢,我還牽掛家裏往家寄。媽,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醒?你身邊有大嫂大姐這樣糊塗的人,我看你這輩子是永遠不會醒了,如果你不醒,我也沒辦法,我林書蓉自認倒黴,這輩子就這樣了,你是我媽,我甩不開,但我不能由著你繼續傷害二嫂和小夏她們,她們不欠你,不欠我們林家任何情分!”

王愛仙被小女兒當眾忤逆得徹底下不來臺,心臟病都要犯了。特別是新女婿,這以後該怎麽看她呀?王愛仙漲紅著臉,想罵又罵不出口,因為女兒已經放狠話,只要她再口無遮攔下去,女兒就會立即“請”她回家去。村裏的親戚朋友都在呢,女兒訂婚,她這個正牌丈母娘不在場,村裏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林書美不怕,她巴不得大鬧天宮早點回家去,她才不要看見小妹和未來妹夫一會兒在滿座高朋面前有多風光甜蜜,她用最惡毒的語氣詛咒妹子道:“林書蓉,你喪良心!你這對媽說話,你要被天打雷劈!從小媽就最疼你,結果你最寒她的心!都瞅瞅,這就是大家眼裏人人艷羨的大學生,嘴裏說出的話居然這麽大逆不道,老天爺遲早要收了!你這種不孝父母的東西,十八層地獄都不肯收你,要你去無極地獄,生生世世都去畜牲道!”

啪——

一記碩大的耳光甩在林書美的臉上。

眾人看呆了。

方和平在心裏一再警告自己,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必須要忍、忍、忍,但有人這麽惡毒地咒他媳婦,他他媽的真的忍不了半分!別說眼前的人是大姨子,就是丈母娘這麽詛咒他媳婦兒,他都照打不誤,什麽玩意!沒有教養的東西,真是苦了自個兒媳婦了,從小到大不知道要受這大姨子多少氣,姐沒有姐樣,張口閉口就是要妹子天打雷劈下地獄,說的還是人話嗎?

林書美吃了一記耳光,臉上火辣辣的,不可置信地捂著臉瞪方和平,歹毒地恨笑道:“媽,看見了吧?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金龜婿?訂婚當天伸手打大姨子!”

林書美發瘋一樣沖出化妝間,要向眾人展示自己被今天的主角新郎給甩了一記耳光。

她恨啊,妒啊,今天可算逮到機會徹底發瘋了。

在繼父家中二十幾年的悲催日子,被貶損壓迫得透不過氣了,林書美瘋人院出來一樣跳上大廳裏的酒席桌子,亂跳亂叫地撒潑給眾人展示自己紅腫火辣的右臉,哭吼道:“方和平打人啦,方和平打大姨姐啦!”

方家父母從門口進來看見這瘋魔的一幕,氣的差點心梗暴斃。

方和平眼神冰寒,按住父母道:“已經讓飯店的安保去押她了,爸媽,對不起,但我實在忍不住,這個瘋女人咒書蓉不得好死,我他媽再忍就不是男人。對不起,今天讓你們丟面子了。”

誰知方家父母無條件支持兒子道:“我一看這林書美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苦了兒媳了,火坑一樣的娘家,往後我們必定好好待她,這孩子不容易啊!面子什麽都是虛的,只要你們兩口子過得好,爸媽沒二話,我們就你一個兒子,書蓉也是本本分分上進的姑娘,進了我們家的門,我就拿她當親女兒待,以後有我們給她撐腰,她不需要再受娘家半點氣!”

方和平感激地望了一眼父母,身後站著淚如雨下的林書蓉,以及茫然無措的王愛仙。

王愛仙五味雜陳,一面惱大女兒壞了小女兒的體面,讓自己以後淪為村裏的笑柄,今天過後,村裏人估計都要笑話她教出林書美這種沒天沒地沒腦子的女兒,居然在妹子的大喜日子大鬧天宮,毀人姻緣天打雷劈;一面看見親家如此這般疼愛小女兒,王愛仙這才發現自己這個親媽居然還不如親家兩口子,內心無比淒涼,原來小女兒埋怨自己真是不無道理……

林書美嘴裏還在瘋叫:“都來看啊,新郎打大姨姐,新娘林書蓉的二嫂子是個賤人,帶姘頭來喝小姑子的喜酒,這一家子有沒有天理了!”

然後指鋒一轉,對上人群裏的林夏青,瘋笑道:“喬春錦自己賤,生的女兒也賤,勾搭堂哥,害得堂哥林慶輝被槍斃。”

林夏青暴跳如雷,媽的,這瘋女人嘴裏還有沒有實話了?青天白日這麽往人身上潑臟水!林慶輝被判死刑是因為頂風作案倒賣公產,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這時,飯店大廳門口響起了兩個男人充滿危險警告的低沈聲音。

周霽光拔出摁在腰間的槍:“賤婦,你再說春錦一個字試試?”

風塵仆仆趕到的晉揚滿臉不爽,目光沈沈道:“小夏,過來,站到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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