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遠距離戀愛煩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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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遠距離戀愛煩惱中
舊愛回坑三把火，寫一些因為距離感而苦惱的龍櫻醬
00
龍崎櫻乃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email，確認沒有什麽錯誤後點下了右下角的發送鍵。她看著屏幕上亮起來的成功發送的綠色圖標，滿意地松了一口氣。再過十分鐘，八點半會播出之前朋香大力推薦的新劇，她決定起身給自己弄一些小點心，舒舒服服地打發這個周六的晚上。
然而當她抱著一盒草莓大福重新回到臥室的電腦前的時候，卻不由得“誒”了一聲。還沒有關掉的email閃爍著代表新郵件的小紅點，她急忙點開自己的郵箱查看，目光掃到左上角的發件人的時候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靜靜地躺在她的郵箱裏的新郵件只有一行字，言簡意賅卻在她心裏掀起驚濤駭浪：為什麽沒有通過我的line好友申請？
——fromERyoma
誒……誒誒誒誒誒？？？
龍崎櫻乃趕緊打開line翻到新增好友那一欄，最近七天只有一個新增好友申請，是一個頭像是網球，id是一串字母數字的陌生賬號。當時龍崎只當是誰不小心點錯了，並沒有太過關註。
她的目光在email和line的頁面上幾次反覆跳躍，終於艱難地相信了這個看上去像是不小心誤觸了的陌生賬號真的是龍馬君的line賬號！
啊……這下完蛋了啊……
01
越前龍馬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屏幕，直到上面顯示的line的界面終於彈出了通過好友申請的綠色彈窗，他吐出一口氣，拿起擱在一邊的叉子心滿意足地撥了撥有些涼了的早餐。
龍崎似乎很是著急，她在通過他的line好友之後，立刻發了一連串的表達歉意的話語和一些又萌又慫的表情包。越前看得好笑，危機解除，他心情很好地一邊吃早餐一邊和龍崎閑聊。路過的凱賓神色怪異地看著他帶著笑意地喝掉了杯子裏冷掉的牛奶，他也渾然不覺。直到龍崎問他為什麽突然想起要加她的line好友。
越前放下了叉子，用食指蹭了蹭嘴角，這個問題其實說來話長。
事情起因是他某天睡前隨手刷推特的時候刷到了龍崎發的一條。印象中龍崎不是經常發推特的類型，比起今天吃了兩個漢堡都要發一條推特的煩人到想讓人屏蔽的桃城前輩，她發推特的頻率少到越前看到她的名字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怔楞。而待他仔細去看內容的時候，卻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龍崎發的這條推很簡單，只有一張合照搭配著一行簡短的文字——終於見面了！照片上是她和一個陌生的女孩，龍崎還是綁著兩條長長的麻花辮，而另一個女孩則是紮著元氣的丸子頭，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很開心。他皺著眉頭去翻下面的評論，拼拼湊湊大概得出了大致的情況。
丸子頭女孩是龍崎的筆友，兩個人因為喜好相似的文學作品以及歌手而相識，由於一個住在東京一個住在北海道，因此雖然認識快一年了，直到這一次才終於借著一起看演唱會的名義在東京見面了。
越前對於筆友這個詞語始終有著不太好的聯想。那個像蒼蠅一樣煩人地圍著龍崎轉的法國王子，當時也想做她的筆友。雖然對方是個女孩，但是一想到龍崎可能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時候就交了要好的筆友，甚至還約著單獨出去見面，他心裏就莫名地感覺很是不爽。
他翻了翻評論，發現一眾祝賀的評論裏桃城竟然也在其列，他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點進了桃城的line賬號。
「桃前輩，在嗎？」
「越前？你是越前嗎？！等等，我要去看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越前看著桃城一驚一乍的反應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繼續打字「桃前輩，你知道龍崎的筆友的事吧。」
發過去的信息很快顯示已讀，桃城的頭像閃爍著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妙，然後不等他有機會撤回，對面的消息先一步發了過來。
「我就知道，果然是因為龍崎小姑娘的事情~青春啊，青春~」
好在越前在國中三年沒有少被幾位愛開玩笑的前輩調侃，他只是扯了扯嘴角，繼續朝著自己原本的目標發起進攻「所以，龍崎的筆友，是什麽時候的事？」
桃城回覆地很快「去年啊，你難道不知道嗎？」
越前打字的手停滯了，他有些無奈又惱火地想，如果自己知道的話，哪裏需要來問啊。
沒等他回覆，桃城的信息又到了「不是吧，她難道沒有和你提起來嗎？當時龍崎小姑娘剛剛交了志趣相投的筆友可高興了。」
越前又一次沈默了。
這回就算是桃城也從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沈默裏咂摸出一些不對勁來。思慮再三，他小心翼翼地發問「是不是你平時話太少，老是掃人家的興致，她才不告訴你的？」
越前握著手機，表情有點難看。他想快點說些什麽結束這次不對勁的聊天，然而一直等不到他回覆的桃城很快發來了自己的第二個猜測，而且很幸運地正中紅心。
「你該不會還沒有加龍崎小姑娘的line好友吧？」
「……」
那天晚上，越前龍馬以一種這輩子不願再提起的困窘姿態，在桃城前輩的大肆嘲諷中丟盡了面子，終於要到了龍崎櫻乃的line賬號。他本想盡快結束這羞恥的一切，立刻去加龍崎的line好友，卻沒想到投去的好友申請石沈大海，一連五天都沒有收到通過的回覆。
他心裏苦惱又窘迫，連在練習網球的時候都克制不住地想著這件事。但是他無法在龍崎面前拉下面子來，於是在左等右盼終於迎來了每周六龍崎給他發email的時候，他抓緊機會用email問出了一周以來困擾著自己的問題：為什麽沒有通過我的line好友申請？
沒有想到，龍崎甚至都不知道那是自己的line賬號。他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不由得覺得，這果然是很龍崎的作風啊。他看著龍崎的line界面不停地跳出的道歉的語句，想象了一下龍崎抱著手機手忙腳亂臉蛋爆紅的樣子，竟然勾起了嘴角。
嘛，是龍崎的話，姑且原諒你了。不過，還差的遠呢。
02
“龍馬君，為什麽突然想要加我的line好友呢？”龍崎櫻乃還沈浸在巨大的驚喜裏不能消化，她紅著臉暈乎乎地和越前聊天，忍不住將自己最好奇的問題問了出來。
越前的頭像閃爍起來，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龍崎的心也跟著一起砰砰跳起來。是因為line聯系更加方便嗎？還是因為他在清理聯系人的時候正好發現沒有她的好友？龍崎猜測著各種可能，越前的消息這時傳過來了。
「桃前輩都加了你的line好友。」
雖然打了句號，但是龍崎卻總覺得他沒有把話說完，莫名地帶著一股幽怨的感覺。是錯覺吧，龍崎姑娘搖了搖腦袋，告訴自己這種奇怪的情緒不會發生在龍馬君身上的。
「桃前輩和小杏一起打球的時候經常會叫我一起去，為了方便聯系所以就加了line啦。」雖然越前不一定在意理由，龍崎還是認認真真地回答了。
越前對她的解釋不置可否，迅速轉入了下一個話題「以後就不要發email了，用line聯系吧。」
「誒，那，以後用line聯系的頻率是？」line是比email親密得多的軟件，龍崎有些雀躍地想，說不能以後可以每天都和龍馬君聊天！
「隨時可以聯系我。」他回覆的很快，龍崎猝不及防地看見，就好像站在球場上被他打過來一記球速爆表的直球，她手足無措，根本招架不住，只好拿溫度稍低的手背貼著臉頰降溫。
半晌她才平覆好心情，繼續打字「可是，這樣不會影響龍馬君嗎？」他們隔著一整個大洋，隔著13小時的時差，她一直沒有忘記。
「沒關系，等有空的時候會看。」
「我都會回覆。」
他連發兩條，大概是在說之前她每周發的email他總是不及時回覆的事。雖然龍崎從來沒有因為他不及時回覆而產生什麽怨念或者委屈，但是越前這麽說她當然還是非常開心的。
她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什麽都可以說嗎？」
越前回覆的依舊很快「都可以。」
龍崎再也忍不住臉上的笑意，她抱著手機躺倒在床上，開心地在被窩裏滾了幾圈，末了又不好意思地把紅潤發燙的臉頰埋在柔軟的枕頭裏。枕巾和被子是昨天剛剛曬過的，散發著暖洋洋的舒適的氣息。
她其實努力過，在越前離開日本之後，她努力想要改掉國中時期的壞習慣——在人群中習慣性地尋找他，有了好消息習慣性地想要告訴他，學了新菜式習慣性地想要做給他吃。她告訴自己，每周給龍馬君寫一封email，偶爾他會回覆簡短的回信，這就足夠了。
但是越前突然加了她的line好友，還告訴她可以隨時聯系，什麽都可以說。她完全無力抵抗，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成了白費勁，輕飄飄的心情像是要貼著屋頂飛起來。她睜開眼睛，看著手機屏幕上越前的那個網球頭像，看著電腦上還未被關閉的他發來的email，看著靠在墻角的紅色網球拍。龍馬君，龍馬君，他的名字從四面八方擁來，閉上眼睛也在心裏閃閃發光。
「我要去訓練了，回聊。」手機振動了一下，是越前發來了新消息。
「好哦，龍馬君訓練加油！」她一如既往地給他加油。
「東京已經是晚上了吧，那麽，晚安，龍崎。」
啊啊……雖然說收到龍馬君的晚安很開心，但是今晚大概睡不著了吧，龍崎櫻乃甜蜜又苦惱地想。
03
上了高中之後的學習生活變得更加繁忙，國中時期的密友小阪田朋香沒有和她在同一個高中，龍崎櫻乃依舊加入了女子網球部，並且時不時地去男網部觀賽。不過越前不在，她就並不像國中時那樣力求不錯過每一場的比賽了。
升上高中的女生們，並沒有因為學習壓力而減少渾身的青春荷爾蒙。處於少女和成年之間的女孩們，對於戀愛的話題津津樂道，經常組織一些聯誼活動。龍崎的同桌早阪就是聯誼活動的熱衷者之一。
“吶吶櫻乃醬，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早阪用胳膊頂了頂她，“黑澤君好幾次都和我們提起來說你是他的理想型呢。”
“誒？”龍崎正在做錯題整理，冷不丁地聽到這樣的話，有些無奈又有些懊惱，“可是……我和黑澤君又不認識。”她知道隔壁班的那個很受女生歡迎的黑澤君還是因為同桌早阪天天念叨。好像是籃球部的，據說身高很可觀，平時也不怎麽理會追著他的女生，沒想到這種人竟然會去參加女生聯誼。
說到這種本身比較冷淡但又非常受歡迎的人，龍崎突然想起了越前。國中時期的越前也是這樣，經常受到女生們的邀請，但是記憶中他一次都沒有答應過。龍崎試著想象了一下越前參加女生聯誼的樣子，不僅有點想笑。
“不許再敷衍我們啦，櫻乃醬周末明明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吧，每天總是學習會變成書呆子的哦！”早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龍崎眨了眨眼睛，把腦袋裏的越前壓下去。
“啊……其實我周末答應了一個前輩要去一起打網球哦。”
“誒誒誒？是學長嗎？”女生們八卦的聲音爭相恐後地擁過來。
“是，是這樣，但是前輩已經有女朋友了啦。”龍崎擺擺手，繼續解釋道，“是因為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才會找我一起打球的啦。”
早阪恨鐵不成鋼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龍崎的額頭：“你啊，真是完全不開竅。”
“龍崎桑，果然是書本戀愛派吧。”一個女生也跟著嘆氣。
“什麽嘛，我看明明是網球戀愛派。”另一個女生笑嘻嘻地說。
“對哦，櫻乃醬國中的時候就是網球部的，沒想到看上去這麽文靜的一個人竟然這麽喜歡打網球。”這次說話的女生和龍崎在國中都是網球部的社員。
“啊嘞，愛理醬國中的時候也是網球部的嗎？”
“哈哈，不瞞你們說，國中那會兒的青學男網部帥哥雲集，我加入網球部，其實也不是因為有多喜歡網球啦。”女生頓了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小小地驚呼一聲，“對哦，我記得櫻乃醬國中的時候和男網部的越前君走得特別近，該不會，是因為越前君才那麽喜歡網球的吧。”
猝不及防地在別人嘴裏聽到自己和越前名字的並列，龍崎感覺一道細微的電流從脊背一路竄起，她打了一個激靈，強笑著解釋道：“不是啦，我打網球是因為我的奶奶是網球部的教練。不是……不是因為，越前君……”不善於說謊的她感覺舌尖打結，陌生的“越前君”絞住了她的唇舌，一句話總是說不順。
不想放過她的女生們將她團團圍住，問她和這個“越前君”是什麽關系。龍崎微微一楞，半晌才低著頭輕聲說：“大概是，奶奶的學生，以前的同學，這個樣子吧。”
“誒，好無聊哦。”早阪癟著嘴吐槽。
龍崎朝她笑了笑，並不想把兩個人最近互加了line好友的事情說出來。她知道越前一向不喜歡平時的生活被別人當做聊天的談資，況且在她心裏也藏著一份隱秘的心思，想要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關系，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04
凱賓史密斯發現，越前龍馬最近抱著手機的時間好像變多了。以往他吃完早飯，在訓練還沒開始的時候，稍微歇一會兒就會直接拿著拍子去球場，現在卻要等到教練催促再三，才站起身來。
“餵龍馬，打一局？”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試探性地問道。
“不要。”越前給他的回應是頭也不擡的拒絕，這更讓凱賓堅信他最近肯定有鬼。
“你說，這小子最近是怎麽回事啊？”凱賓在越前那裏討不到回應，只好轉頭去找坐在一旁的隊友卡邁爾吐槽，“我看他之前玩steam都沒這麽專註啊。”
棕色皮膚的卡邁爾正在回覆遠在世界另一端的女友發來的問候。他一邊打字一邊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同樣正在打字的越前：“誰知道呢，可能是交了女朋友也說不定。”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隊友嚼舌根的越前龍馬，此刻正在認真地回覆龍崎櫻乃前一天發來的line訊息。
「馬上就要放春假了，春假結束會有一場分班考，所以我要趁著假期好好覆習！」
「雖然努力是好事，但也不要努力過頭累倒了。」他這麽回覆。
「也沒有一直在學習啦，我昨天和桃前輩和小杏一起去打球了哦。」
越前撐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寫道「下次把你打球的視頻發給我吧，檢查一下你的姿勢。」
消息發過去，並沒有顯示已讀，也理所當然地沒有很快收到回覆。越前猜測龍崎是在寫作業，沒來得及看手機，於是打算關掉手機去打會兒球熱身。正當他要退出界面關掉手機的時候，優秀的動態視力讓他捕捉到被群消息擠到下方的桃城前輩的聊天窗口亮著小紅點，最新的發言還提到了龍崎。
越前於是點進了桃城的聊天界面。沒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張龍崎和一個不認識的男生站在一起的照片。他疑惑地仔細看去，兩個人都穿著球裝，拿著拍子，大概是要一起打球。照片裏的兩個人背對著拍照的人站著，龍崎還是綁著標志性的長長的麻花辮，而那個不認識的男生的手都快搭到她的肩上了。
他皺起眉頭，敲了一個問號過去。好在桃城在線，立刻就回覆了他。「昨天和小姑娘一起去打球了。」
「那家夥是誰？」
這邊桃城沒有想到越前竟然這麽直奔主題，不由得咋舌道：“這小子，果然很關心龍崎小姑娘啊……”
橘杏站在他身邊監督他打字，她看到越前的回覆勾起了嘴角：“我早就說了，他們兩個人這種性格，就算走到這一步了，沒有人推他們一把，只會站在原地叫人幹著急。”她用手指卷著頭發，又笑嘻嘻地暢想：“等大功告成，我要讓櫻乃醬請我吃甜品！”
桃城繼續按照女友的要求打字「是小杏認識的人，正好我們缺一個人組混雙嘛。他和小姑娘配合得還挺好。」
越前的頭像閃爍起來，桃城耐心等待，最終卻只等來他一句「還差的遠呢。」桃城不滿地抱怨道：“不是吧，龍崎小姑娘都要跟人跑了誒，這小子怎麽還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啊？”橘杏摸著下巴盯著越前的回覆，沈默不語。
事實上，越前龍馬完全沒有他在line裏表現出來的那般雲淡風輕。正相反，他現在心情很差，打球也暴躁，在連著把兩個對打的隊友打到下場之後，他差點打又打爆了一臺發球機器。直到教練叫他下場去調整狀態，他才扛著拍子悶悶不樂地回到休息區。
在得知龍崎和陌生男生一起打雙打，甚至還配合得不錯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想要親自去問龍崎，為什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但是手指點開龍崎的line界面，他又頓住了動作，意識到龍崎好像沒有義務在聊天的時候把每件事都說給他聽。她沒有說起這件事，是不是說明她認為這只是一件無足掛齒的小事呢？可是自己卻因為這件“龍崎的小事”而止不住地感到不爽和惱火，他不清楚自己的這種情緒來源，只是感覺煩躁而擺脫不了。
越前龍馬感到煩悶的時候就去打球，但是直到教練把他叫下場，他還是覺得堵在心裏的一口氣無法排解。他想到自己有時候也會去街邊網球場和不認識的人對打，這似乎並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事情。他又想到龍崎的筆友，他的表姐也熱衷於交各種朋友，大學時期也有許多保持著聯系的筆友，他從不覺得表姐這麽做有什麽奇怪。可是每一件事情一旦放在龍崎身上，就顯得不那麽平常，而讓他頻頻心煩意亂。
如果，他和龍崎，如果還是像國中時期一樣就好了，他不由得這麽想到。龍崎會來看他訓練，然後訓練結束之後一起回家，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龍崎都會和他說起。周末有空的時候，他們會一起去打球，他會指導她的發球姿勢，結束之後就一起去附近的M記吃午飯，不會有莫名其妙的人來和她一起打雙打。
他坐在長椅上，用毛巾遮住眼睛，仰頭靠在椅背上。思緒如潮水般湧過，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裏亮了起來。
要是我能在龍崎身邊就好了。
05
“啊啊，櫻乃醬，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酒井紗織鎖好部活室的門，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笑著沖龍崎櫻乃揮了揮手，“雖然有點晚了，但是我請你去吃可麗餅怎麽樣？”
“誒，紗織前輩不要這麽說，作為網球部的部員幫助部長幹活本來就正常的啦。”龍崎不好意思道。
酒井背起自己的球包，頗有些無奈道：“要是她們都和你一樣想就好了，唉……真不知道這些腦子裏被戀愛塞滿的家夥有沒有好好練習準備接下來的地區賽啊……”
“前輩不要太擔心啦，大家都很看重這一次的比賽呢。”
“是嗎？嗯……決定了，等收假回來就馬上組織她們對打，誰要是敢偷懶，哼哼……給我繞著球場跑二十圈！”
“啊哈哈……”龍崎有些哭笑不得地想，同樣在青學國中網球部鍛煉了三年的酒井前輩，看來學到了男子網球部的精髓呢。
兩個女孩正邊聊天邊往校門口走去，酒井忽然停下了腳步：“啊嘞，那不是越前君嗎？”
龍崎順著她的目光向校門口看去，視線正好與突然回過頭來的越前撞在了一起。
酒井很是了然地推著她的肩膀叫她過去，面對可愛的後輩帶著些猶豫和歉意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沒關系的喲，下次再請你吃可麗餅吧。倒是站在那邊的越前，看上去等了好一陣的樣子呢，你確定不快點過去？”
早春的東京還很冷，越前看上去穿得不厚，今天拖著龍崎在訓練結束之後又多待了四十分鐘，越前想必在寒風裏等了很久了。龍崎聽了這話果然著急地朝越前跑了過去，酒井露出一個看破不說破的微笑，獨自走出了校門。
“龍馬君，等了很久嗎？”龍崎小跑著沖過來，臉蛋紅通通的。
“還好。”因為等待多時而有些煩躁的越前心情突然大好，他擡手壓了壓帽沿掩飾翹起的嘴角，轉身道，“走吧，龍崎。”
“啊，嗯。”龍崎小跑兩步追上越前，偏頭看了看他鎮定的側臉，問道，“龍馬君怎麽突然回來了，是要在東京參加比賽嗎？”
“嗯……有些事情需要辦。”他語焉不詳地帶過這個話題，“你們女子網球部訓練都拖到這麽晚了？我看男子那邊都結束了。”
“啊……沒有啦，今天是幫著前輩處理了一些事情，才會拖到這麽晚的，”龍崎急忙解釋，一想到越前頂著寒風在校門口等她，又愧疚道，“非常抱歉，讓龍馬君久等了。”
“……不是說了沒有等很久的嗎，”越前輕嘆了一口氣，扭頭看著女生還沒換下的運動服，突然說道，“不過，龍崎如果想補償我的話，就和我去球館打一場吧。”
“誒？”龍崎櫻乃完全被他跳躍式的對話繞懵了，她看到越前的目光落在她背著的球包上，猶豫著開口，“可是……可是今天已經很晚了……”
越前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又變成了悶悶的語氣：“原來龍崎寧可和不認識的人一起打雙打嗎？”
“誒？”龍崎一下子聽出了越前在說什麽，她垮著肩膀沮喪又羞窘地小聲解釋道，“才，才不是呢，上次輸的那麽慘，我都不好意思告訴龍馬君。沒想到龍馬君還是知道了……”
在越前多年的指導下，龍崎的網球雖然不說提升神速，倒也是有在一點點地進步。她如今已經能跟著青學的女子網球隊參加一些地區性的比賽，也拿過一些不錯的名次。因此上一次被桃城和杏叫去莫名其妙地和一個不認識的男生組雙打，結果被6-0虐殺叫她感到格外羞恥。某種意義上，不是她一個人丟臉，盡心盡力地教了她這麽久的龍馬君要是知道了也會覺得很丟臉的吧。所以，抱著這樣的心思，她才決定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絕對不能告訴龍馬君，沒想到對方還是知道了。
越前聞言楞了一下，原來沒有告訴他這件事的原因是輸的太慘了太丟臉嗎，大概龍崎也想不到這件事能害他好幾天心緒不寧。意識到誤會，越前的心情頓時多雲轉晴，他輕咳一聲：“桃前輩告訴我的。不過，下次他們再讓你和奇怪的人組隊打球，拒絕就好了。”
“誒，可是……”
“如果下次非要打雙打，就來找我吧。”
“誒？！！”
越前正了正帽子，直視著龍崎：“你的姿勢是我教的，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你了。下次，幫你把輸掉的一起贏回來。”
被他這麽目光炯炯地看著，龍崎櫻乃的臉很不爭氣地又紅了起來，她不敢直視越前的眼睛，飛快地低下頭去，半晌才小聲地說道：“那就……謝謝龍馬君了。”
誰都沒有再說話，可是越前龍馬的目光依舊落在她的頭頂，並沒有想要放過她的意思。龍崎櫻乃只覺得空氣粘稠而暧昧，幾乎不能呼吸。這時兩人身後的一聲鳴笛打破了平靜，越前趕緊拉著龍崎站到一邊，讓被他們堵著的電動車開過去。
於是兩個人繼續無言地走在夕陽餘暉籠罩的道路上。路燈一盞盞亮起來，照在兩人的身上，打出交疊的陰影，龍崎忍不住去看那只被攏在陰影裏的，被越前牽著的右手。
以前也不是沒有被越前牽過，只是要不就是在奔跑逃亡途中不容她仔細思考，要不就是短暫地將她拉到身後溫度都難以在手心停留，而現在，越前看起來並沒有要在走到她家之前放手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的擡頭去看走在身邊的越前，他比起國中長高了不少，包裹住她的手掌也比記憶中寬大了許多，因為常年練習網球而裹著一層薄薄的繭，磨蹭到她的手背上帶來的微癢的觸感叫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龍馬君，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看上去好奇怪……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起，兩個人停住腳步等在街邊，越前突然開口說到：“桃前輩約我明天一起打球，龍崎也一起來吧，我來接你。”
“誒，是要打雙打嗎？”
“單打。”越前說，“那位橘的妹妹好像沒空。”
“啊，這樣啊。”龍崎會意地露出一個笑容，“我會來幫龍馬君加油的。”
“嗯。”越前應了一聲，又不說話了。直到綠燈亮起，他牽著龍崎往前走的時候，才又開口道，“龍崎，和我在一起吧。以後，也一直看著我吧。”
車流喧囂，人聲嘈雜，越前擔心龍崎沒有聽清楚他剛才說的話，在心裏暗暗後悔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候說這句話，明明他之前下定過決心，這一次回來就是要和她說清楚的。相隔兩地的時候那種想要見她卻無法傾訴的心情，他不想再體會了。
想到這裏，他暗自下定決心準備再說一次，然後穿過馬路之後牽著的龍崎就停了下來。越前轉頭去看她，只見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臉，沒控制好力度，臉蛋被掐紅了一片。越前見她眼裏湧起細碎的淚花，有些不知所措，龍崎卻露出了笑容。
“原來不是在做夢，我聽到的都是真的。”
“你聽到了啊……”越前楞楞地看著她，突然覺得心臟跳得有點快。奇怪，他明明一直很確定龍崎對他的心意，此刻面對龍崎的回應，他竟然感到緊張。如果是在球場上，遇到一個熟悉所有招式的對手，他斷然不會是這種心情。
“我以後，都會一直一直看著龍馬君的，”龍崎櫻乃淚笑著說道，“因為我，一直都最最喜歡龍馬君了。”
就像拋出的網球終於落到了地上，越前龍馬終於感到久違的安心感像溫熱的潮水一般將他擁住。這種，名為“龍崎”的安心感，曾經在國中比賽的加油聲裏陪伴著他，在越洋郵件的鼓勵中陪伴著他，可是他覺得還不夠，還遠遠不夠。必須要這樣——他伸手將龍崎櫻乃摟到懷裏抱緊，下巴抵著她的發旋，腰間傳來被她的胳膊抱緊的感覺——才算是完整的、完全的，消除一切時間與距離的安心感。
她終於，屬於我了。他這樣想。
00
“誒，櫻乃醬！”
龍崎櫻乃轉頭看去，發現是早阪和幾個同班的女生，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男生，一看就又是要去聯誼。她禮貌地和大家打過招呼，早阪立刻興沖沖地要拉著她加入。
“路上遇到多有緣分啊，櫻乃醬就和我們一起去吧。我們要去看最近很火的電影哦！”早阪說得眉飛色舞。
龍崎無奈地笑了笑，溫柔卻堅定地拒絕了好友：“抱歉啦，我今天有約會。”
“哈，什麽約會，和書本約會嗎？還是和網球約會？”龍崎平時在學校裏根本沒有走的近的男生，也沒聽說過她在校外有男朋友，大家明顯都不相信。
“龍崎。”清越好聽的男聲突然插入打斷了眾人對話裏，於是大家都轉頭去看對街走過來的背著網球包帶著白色棒球帽的男生。雖然眉眼隱在帽沿的陰影裏，不難看出這是一個又高又帥的男生。
“櫻乃……他是在叫你嗎？”早阪驚訝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他和你是什麽關系啊，以前怎麽沒見你提過？”
越前龍馬快步走在女孩身邊，牽起她的手就走，還不忘給呆滯的圍觀群眾答疑解惑：“我是龍崎的男朋友，請多指教。”
他擡頭掃了人群一眼，露出漂亮又鋒利的琥珀色的眼睛，這時終於有人認出了他。之前參加了青學國中女子網球部的女生顫抖著手指著他：“是越前，他是越前龍馬君！”
“誒誒誒——？？？”
“所以說這兩個人早就……”早阪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懊惱地大叫，“什麽嘛，櫻乃原來不是書本派也不是網球派，明明是遠距離戀愛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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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愛回坑三把火，寫一些因為距離感而苦惱的龍櫻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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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崎櫻乃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email，確認沒有什麽錯誤後點下了右下角的發送鍵。她看著屏幕上亮起來的成功發送的綠色圖標，滿意地松了一口氣。再過十分鐘，八點半會播出之前朋香大力推薦的新劇，她決定起身給自己弄一些小點心，舒舒服服地打發這個周六的晚上。
然而當她抱著一盒草莓大福重新回到臥室的電腦前的時候，卻不由得“誒”了一聲。還沒有關掉的email閃爍著代表新郵件的小紅點，她急忙點開自己的郵箱查看，目光掃到左上角的發件人的時候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靜靜地躺在她的郵箱裏的新郵件只有一行字，言簡意賅卻在她心裏掀起驚濤駭浪：為什麽沒有通過我的line好友申請？
——fromERyoma
誒……誒誒誒誒誒？？？
龍崎櫻乃趕緊打開line翻到新增好友那一欄，最近七天只有一個新增好友申請，是一個頭像是網球，id是一串字母數字的陌生賬號。當時龍崎只當是誰不小心點錯了，並沒有太過關註。
她的目光在email和line的頁面上幾次反覆跳躍，終於艱難地相信了這個看上去像是不小心誤觸了的陌生賬號真的是龍馬君的line賬號！
啊……這下完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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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龍馬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機屏幕，直到上面顯示的line的界面終於彈出了通過好友申請的綠色彈窗，他吐出一口氣，拿起擱在一邊的叉子心滿意足地撥了撥有些涼了的早餐。
龍崎似乎很是著急，她在通過他的line好友之後，立刻發了一連串的表達歉意的話語和一些又萌又慫的表情包。越前看得好笑，危機解除，他心情很好地一邊吃早餐一邊和龍崎閑聊。路過的凱賓神色怪異地看著他帶著笑意地喝掉了杯子裏冷掉的牛奶，他也渾然不覺。直到龍崎問他為什麽突然想起要加她的line好友。
越前放下了叉子，用食指蹭了蹭嘴角，這個問題其實說來話長。
事情起因是他某天睡前隨手刷推特的時候刷到了龍崎發的一條。印象中龍崎不是經常發推特的類型，比起今天吃了兩個漢堡都要發一條推特的煩人到想讓人屏蔽的桃城前輩，她發推特的頻率少到越前看到她的名字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怔楞。而待他仔細去看內容的時候，卻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龍崎發的這條推很簡單，只有一張合照搭配著一行簡短的文字——終於見面了！照片上是她和一個陌生的女孩，龍崎還是綁著兩條長長的麻花辮，而另一個女孩則是紮著元氣的丸子頭，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得很開心。他皺著眉頭去翻下面的評論，拼拼湊湊大概得出了大致的情況。
丸子頭女孩是龍崎的筆友，兩個人因為喜好相似的文學作品以及歌手而相識，由於一個住在東京一個住在北海道，因此雖然認識快一年了，直到這一次才終於借著一起看演唱會的名義在東京見面了。
越前對於筆友這個詞語始終有著不太好的聯想。那個像蒼蠅一樣煩人地圍著龍崎轉的法國王子，當時也想做她的筆友。雖然對方是個女孩，但是一想到龍崎可能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時候就交了要好的筆友，甚至還約著單獨出去見面，他心裏就莫名地感覺很是不爽。
他翻了翻評論，發現一眾祝賀的評論裏桃城竟然也在其列，他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點進了桃城的line賬號。
「桃前輩，在嗎？」
「越前？你是越前嗎？！等等，我要去看看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越前看著桃城一驚一乍的反應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繼續打字「桃前輩，你知道龍崎的筆友的事吧。」
發過去的信息很快顯示已讀，桃城的頭像閃爍著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妙，然後不等他有機會撤回，對面的消息先一步發了過來。
「我就知道，果然是因為龍崎小姑娘的事情~青春啊，青春~」
好在越前在國中三年沒有少被幾位愛開玩笑的前輩調侃，他只是扯了扯嘴角，繼續朝著自己原本的目標發起進攻「所以，龍崎的筆友，是什麽時候的事？」
桃城回覆地很快「去年啊，你難道不知道嗎？」
越前打字的手停滯了，他有些無奈又惱火地想，如果自己知道的話，哪裏需要來問啊。
沒等他回覆，桃城的信息又到了「不是吧，她難道沒有和你提起來嗎？當時龍崎小姑娘剛剛交了志趣相投的筆友可高興了。」
越前又一次沈默了。
這回就算是桃城也從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沈默裏咂摸出一些不對勁來。思慮再三，他小心翼翼地發問「是不是你平時話太少，老是掃人家的興致，她才不告訴你的？」
越前握著手機，表情有點難看。他想快點說些什麽結束這次不對勁的聊天，然而一直等不到他回覆的桃城很快發來了自己的第二個猜測，而且很幸運地正中紅心。
「你該不會還沒有加龍崎小姑娘的line好友吧？」
「……」
那天晚上，越前龍馬以一種這輩子不願再提起的困窘姿態，在桃城前輩的大肆嘲諷中丟盡了面子，終於要到了龍崎櫻乃的line賬號。他本想盡快結束這羞恥的一切，立刻去加龍崎的line好友，卻沒想到投去的好友申請石沈大海，一連五天都沒有收到通過的回覆。
他心裏苦惱又窘迫，連在練習網球的時候都克制不住地想著這件事。但是他無法在龍崎面前拉下面子來，於是在左等右盼終於迎來了每周六龍崎給他發email的時候，他抓緊機會用email問出了一周以來困擾著自己的問題：為什麽沒有通過我的line好友申請？
沒有想到，龍崎甚至都不知道那是自己的line賬號。他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不由得覺得，這果然是很龍崎的作風啊。他看著龍崎的line界面不停地跳出的道歉的語句，想象了一下龍崎抱著手機手忙腳亂臉蛋爆紅的樣子，竟然勾起了嘴角。
嘛，是龍崎的話，姑且原諒你了。不過，還差的遠呢。
02
“龍馬君，為什麽突然想要加我的line好友呢？”龍崎櫻乃還沈浸在巨大的驚喜裏不能消化，她紅著臉暈乎乎地和越前聊天，忍不住將自己最好奇的問題問了出來。
越前的頭像閃爍起來，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龍崎的心也跟著一起砰砰跳起來。是因為line聯系更加方便嗎？還是因為他在清理聯系人的時候正好發現沒有她的好友？龍崎猜測著各種可能，越前的消息這時傳過來了。
「桃前輩都加了你的line好友。」
雖然打了句號，但是龍崎卻總覺得他沒有把話說完，莫名地帶著一股幽怨的感覺。是錯覺吧，龍崎姑娘搖了搖腦袋，告訴自己這種奇怪的情緒不會發生在龍馬君身上的。
「桃前輩和小杏一起打球的時候經常會叫我一起去，為了方便聯系所以就加了line啦。」雖然越前不一定在意理由，龍崎還是認認真真地回答了。
越前對她的解釋不置可否，迅速轉入了下一個話題「以後就不要發email了，用line聯系吧。」
「誒，那，以後用line聯系的頻率是？」line是比email親密得多的軟件，龍崎有些雀躍地想，說不能以後可以每天都和龍馬君聊天！
「隨時可以聯系我。」他回覆的很快，龍崎猝不及防地看見，就好像站在球場上被他打過來一記球速爆表的直球，她手足無措，根本招架不住，只好拿溫度稍低的手背貼著臉頰降溫。
半晌她才平覆好心情，繼續打字「可是，這樣不會影響龍馬君嗎？」他們隔著一整個大洋，隔著13小時的時差，她一直沒有忘記。
「沒關系，等有空的時候會看。」
「我都會回覆。」
他連發兩條，大概是在說之前她每周發的email他總是不及時回覆的事。雖然龍崎從來沒有因為他不及時回覆而產生什麽怨念或者委屈，但是越前這麽說她當然還是非常開心的。
她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什麽都可以說嗎？」
越前回覆的依舊很快「都可以。」
龍崎再也忍不住臉上的笑意，她抱著手機躺倒在床上，開心地在被窩裏滾了幾圈，末了又不好意思地把紅潤發燙的臉頰埋在柔軟的枕頭裏。枕巾和被子是昨天剛剛曬過的，散發著暖洋洋的舒適的氣息。
她其實努力過，在越前離開日本之後，她努力想要改掉國中時期的壞習慣——在人群中習慣性地尋找他，有了好消息習慣性地想要告訴他，學了新菜式習慣性地想要做給他吃。她告訴自己，每周給龍馬君寫一封email，偶爾他會回覆簡短的回信，這就足夠了。
但是越前突然加了她的line好友，還告訴她可以隨時聯系，什麽都可以說。她完全無力抵抗，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成了白費勁，輕飄飄的心情像是要貼著屋頂飛起來。她睜開眼睛，看著手機屏幕上越前的那個網球頭像，看著電腦上還未被關閉的他發來的email，看著靠在墻角的紅色網球拍。龍馬君，龍馬君，他的名字從四面八方擁來，閉上眼睛也在心裏閃閃發光。
「我要去訓練了，回聊。」手機振動了一下，是越前發來了新消息。
「好哦，龍馬君訓練加油！」她一如既往地給他加油。
「東京已經是晚上了吧，那麽，晚安，龍崎。」
啊啊……雖然說收到龍馬君的晚安很開心，但是今晚大概睡不著了吧，龍崎櫻乃甜蜜又苦惱地想。
03
上了高中之後的學習生活變得更加繁忙，國中時期的密友小阪田朋香沒有和她在同一個高中，龍崎櫻乃依舊加入了女子網球部，並且時不時地去男網部觀賽。不過越前不在，她就並不像國中時那樣力求不錯過每一場的比賽了。
升上高中的女生們，並沒有因為學習壓力而減少渾身的青春荷爾蒙。處於少女和成年之間的女孩們，對於戀愛的話題津津樂道，經常組織一些聯誼活動。龍崎的同桌早阪就是聯誼活動的熱衷者之一。
“吶吶櫻乃醬，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早阪用胳膊頂了頂她，“黑澤君好幾次都和我們提起來說你是他的理想型呢。”
“誒？”龍崎正在做錯題整理，冷不丁地聽到這樣的話，有些無奈又有些懊惱，“可是……我和黑澤君又不認識。”她知道隔壁班的那個很受女生歡迎的黑澤君還是因為同桌早阪天天念叨。好像是籃球部的，據說身高很可觀，平時也不怎麽理會追著他的女生，沒想到這種人竟然會去參加女生聯誼。
說到這種本身比較冷淡但又非常受歡迎的人，龍崎突然想起了越前。國中時期的越前也是這樣，經常受到女生們的邀請，但是記憶中他一次都沒有答應過。龍崎試著想象了一下越前參加女生聯誼的樣子，不僅有點想笑。
“不許再敷衍我們啦，櫻乃醬周末明明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吧，每天總是學習會變成書呆子的哦！”早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龍崎眨了眨眼睛，把腦袋裏的越前壓下去。
“啊……其實我周末答應了一個前輩要去一起打網球哦。”
“誒誒誒？是學長嗎？”女生們八卦的聲音爭相恐後地擁過來。
“是，是這樣，但是前輩已經有女朋友了啦。”龍崎擺擺手，繼續解釋道，“是因為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才會找我一起打球的啦。”
早阪恨鐵不成鋼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龍崎的額頭：“你啊，真是完全不開竅。”
“龍崎桑，果然是書本戀愛派吧。”一個女生也跟著嘆氣。
“什麽嘛，我看明明是網球戀愛派。”另一個女生笑嘻嘻地說。
“對哦，櫻乃醬國中的時候就是網球部的，沒想到看上去這麽文靜的一個人竟然這麽喜歡打網球。”這次說話的女生和龍崎在國中都是網球部的社員。
“啊嘞，愛理醬國中的時候也是網球部的嗎？”
“哈哈，不瞞你們說，國中那會兒的青學男網部帥哥雲集，我加入網球部，其實也不是因為有多喜歡網球啦。”女生頓了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小小地驚呼一聲，“對哦，我記得櫻乃醬國中的時候和男網部的越前君走得特別近，該不會，是因為越前君才那麽喜歡網球的吧。”
猝不及防地在別人嘴裏聽到自己和越前名字的並列，龍崎感覺一道細微的電流從脊背一路竄起，她打了一個激靈，強笑著解釋道：“不是啦，我打網球是因為我的奶奶是網球部的教練。不是……不是因為，越前君……”不善於說謊的她感覺舌尖打結，陌生的“越前君”絞住了她的唇舌，一句話總是說不順。
不想放過她的女生們將她團團圍住，問她和這個“越前君”是什麽關系。龍崎微微一楞，半晌才低著頭輕聲說：“大概是，奶奶的學生，以前的同學，這個樣子吧。”
“誒，好無聊哦。”早阪癟著嘴吐槽。
龍崎朝她笑了笑，並不想把兩個人最近互加了line好友的事情說出來。她知道越前一向不喜歡平時的生活被別人當做聊天的談資，況且在她心裏也藏著一份隱秘的心思，想要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關系，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04
凱賓史密斯發現，越前龍馬最近抱著手機的時間好像變多了。以往他吃完早飯，在訓練還沒開始的時候，稍微歇一會兒就會直接拿著拍子去球場，現在卻要等到教練催促再三，才站起身來。
“餵龍馬，打一局？”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試探性地問道。
“不要。”越前給他的回應是頭也不擡的拒絕，這更讓凱賓堅信他最近肯定有鬼。
“你說，這小子最近是怎麽回事啊？”凱賓在越前那裏討不到回應，只好轉頭去找坐在一旁的隊友卡邁爾吐槽，“我看他之前玩steam都沒這麽專註啊。”
棕色皮膚的卡邁爾正在回覆遠在世界另一端的女友發來的問候。他一邊打字一邊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同樣正在打字的越前：“誰知道呢，可能是交了女朋友也說不定。”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隊友嚼舌根的越前龍馬，此刻正在認真地回覆龍崎櫻乃前一天發來的line訊息。
「馬上就要放春假了，春假結束會有一場分班考，所以我要趁著假期好好覆習！」
「雖然努力是好事，但也不要努力過頭累倒了。」他這麽回覆。
「也沒有一直在學習啦，我昨天和桃前輩和小杏一起去打球了哦。」
越前撐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寫道「下次把你打球的視頻發給我吧，檢查一下你的姿勢。」
消息發過去，並沒有顯示已讀，也理所當然地沒有很快收到回覆。越前猜測龍崎是在寫作業，沒來得及看手機，於是打算關掉手機去打會兒球熱身。正當他要退出界面關掉手機的時候，優秀的動態視力讓他捕捉到被群消息擠到下方的桃城前輩的聊天窗口亮著小紅點，最新的發言還提到了龍崎。
越前於是點進了桃城的聊天界面。沒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張龍崎和一個不認識的男生站在一起的照片。他疑惑地仔細看去，兩個人都穿著球裝，拿著拍子，大概是要一起打球。照片裏的兩個人背對著拍照的人站著，龍崎還是綁著標志性的長長的麻花辮，而那個不認識的男生的手都快搭到她的肩上了。
他皺起眉頭，敲了一個問號過去。好在桃城在線，立刻就回覆了他。「昨天和小姑娘一起去打球了。」
「那家夥是誰？」
這邊桃城沒有想到越前竟然這麽直奔主題，不由得咋舌道：“這小子，果然很關心龍崎小姑娘啊……”
橘杏站在他身邊監督他打字，她看到越前的回覆勾起了嘴角：“我早就說了，他們兩個人這種性格，就算走到這一步了，沒有人推他們一把，只會站在原地叫人幹著急。”她用手指卷著頭發，又笑嘻嘻地暢想：“等大功告成，我要讓櫻乃醬請我吃甜品！”
桃城繼續按照女友的要求打字「是小杏認識的人，正好我們缺一個人組混雙嘛。他和小姑娘配合得還挺好。」
越前的頭像閃爍起來，桃城耐心等待，最終卻只等來他一句「還差的遠呢。」桃城不滿地抱怨道：“不是吧，龍崎小姑娘都要跟人跑了誒，這小子怎麽還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啊？”橘杏摸著下巴盯著越前的回覆，沈默不語。
事實上，越前龍馬完全沒有他在line裏表現出來的那般雲淡風輕。正相反，他現在心情很差，打球也暴躁，在連著把兩個對打的隊友打到下場之後，他差點打又打爆了一臺發球機器。直到教練叫他下場去調整狀態，他才扛著拍子悶悶不樂地回到休息區。
在得知龍崎和陌生男生一起打雙打，甚至還配合得不錯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想要親自去問龍崎，為什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但是手指點開龍崎的line界面，他又頓住了動作，意識到龍崎好像沒有義務在聊天的時候把每件事都說給他聽。她沒有說起這件事，是不是說明她認為這只是一件無足掛齒的小事呢？可是自己卻因為這件“龍崎的小事”而止不住地感到不爽和惱火，他不清楚自己的這種情緒來源，只是感覺煩躁而擺脫不了。
越前龍馬感到煩悶的時候就去打球，但是直到教練把他叫下場，他還是覺得堵在心裏的一口氣無法排解。他想到自己有時候也會去街邊網球場和不認識的人對打，這似乎並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事情。他又想到龍崎的筆友，他的表姐也熱衷於交各種朋友，大學時期也有許多保持著聯系的筆友，他從不覺得表姐這麽做有什麽奇怪。可是每一件事情一旦放在龍崎身上，就顯得不那麽平常，而讓他頻頻心煩意亂。
如果，他和龍崎，如果還是像國中時期一樣就好了，他不由得這麽想到。龍崎會來看他訓練，然後訓練結束之後一起回家，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龍崎都會和他說起。周末有空的時候，他們會一起去打球，他會指導她的發球姿勢，結束之後就一起去附近的M記吃午飯，不會有莫名其妙的人來和她一起打雙打。
他坐在長椅上，用毛巾遮住眼睛，仰頭靠在椅背上。思緒如潮水般湧過，一個念頭突然在腦海裏亮了起來。
要是我能在龍崎身邊就好了。
05
“啊啊，櫻乃醬，今天真是麻煩你了。”酒井紗織鎖好部活室的門，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笑著沖龍崎櫻乃揮了揮手，“雖然有點晚了，但是我請你去吃可麗餅怎麽樣？”
“誒，紗織前輩不要這麽說，作為網球部的部員幫助部長幹活本來就正常的啦。”龍崎不好意思道。
酒井背起自己的球包，頗有些無奈道：“要是她們都和你一樣想就好了，唉……真不知道這些腦子裏被戀愛塞滿的家夥有沒有好好練習準備接下來的地區賽啊……”
“前輩不要太擔心啦，大家都很看重這一次的比賽呢。”
“是嗎？嗯……決定了，等收假回來就馬上組織她們對打，誰要是敢偷懶，哼哼……給我繞著球場跑二十圈！”
“啊哈哈……”龍崎有些哭笑不得地想，同樣在青學國中網球部鍛煉了三年的酒井前輩，看來學到了男子網球部的精髓呢。
兩個女孩正邊聊天邊往校門口走去，酒井忽然停下了腳步：“啊嘞，那不是越前君嗎？”
龍崎順著她的目光向校門口看去，視線正好與突然回過頭來的越前撞在了一起。
酒井很是了然地推著她的肩膀叫她過去，面對可愛的後輩帶著些猶豫和歉意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沒關系的喲，下次再請你吃可麗餅吧。倒是站在那邊的越前，看上去等了好一陣的樣子呢，你確定不快點過去？”
早春的東京還很冷，越前看上去穿得不厚，今天拖著龍崎在訓練結束之後又多待了四十分鐘，越前想必在寒風裏等了很久了。龍崎聽了這話果然著急地朝越前跑了過去，酒井露出一個看破不說破的微笑，獨自走出了校門。
“龍馬君，等了很久嗎？”龍崎小跑著沖過來，臉蛋紅通通的。
“還好。”因為等待多時而有些煩躁的越前心情突然大好，他擡手壓了壓帽沿掩飾翹起的嘴角，轉身道，“走吧，龍崎。”
“啊，嗯。”龍崎小跑兩步追上越前，偏頭看了看他鎮定的側臉，問道，“龍馬君怎麽突然回來了，是要在東京參加比賽嗎？”
“嗯……有些事情需要辦。”他語焉不詳地帶過這個話題，“你們女子網球部訓練都拖到這麽晚了？我看男子那邊都結束了。”
“啊……沒有啦，今天是幫著前輩處理了一些事情，才會拖到這麽晚的，”龍崎急忙解釋，一想到越前頂著寒風在校門口等她，又愧疚道，“非常抱歉，讓龍馬君久等了。”
“……不是說了沒有等很久的嗎，”越前輕嘆了一口氣，扭頭看著女生還沒換下的運動服，突然說道，“不過，龍崎如果想補償我的話，就和我去球館打一場吧。”
“誒？”龍崎櫻乃完全被他跳躍式的對話繞懵了，她看到越前的目光落在她背著的球包上，猶豫著開口，“可是……可是今天已經很晚了……”
越前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又變成了悶悶的語氣：“原來龍崎寧可和不認識的人一起打雙打嗎？”
“誒？”龍崎一下子聽出了越前在說什麽，她垮著肩膀沮喪又羞窘地小聲解釋道，“才，才不是呢，上次輸的那麽慘，我都不好意思告訴龍馬君。沒想到龍馬君還是知道了……”
在越前多年的指導下，龍崎的網球雖然不說提升神速，倒也是有在一點點地進步。她如今已經能跟著青學的女子網球隊參加一些地區性的比賽，也拿過一些不錯的名次。因此上一次被桃城和杏叫去莫名其妙地和一個不認識的男生組雙打，結果被6-0虐殺叫她感到格外羞恥。某種意義上，不是她一個人丟臉，盡心盡力地教了她這麽久的龍馬君要是知道了也會覺得很丟臉的吧。所以，抱著這樣的心思，她才決定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裏，絕對不能告訴龍馬君，沒想到對方還是知道了。
越前聞言楞了一下，原來沒有告訴他這件事的原因是輸的太慘了太丟臉嗎，大概龍崎也想不到這件事能害他好幾天心緒不寧。意識到誤會，越前的心情頓時多雲轉晴，他輕咳一聲：“桃前輩告訴我的。不過，下次他們再讓你和奇怪的人組隊打球，拒絕就好了。”
“誒，可是……”
“如果下次非要打雙打，就來找我吧。”
“誒？！！”
越前正了正帽子，直視著龍崎：“你的姿勢是我教的，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你了。下次，幫你把輸掉的一起贏回來。”
被他這麽目光炯炯地看著，龍崎櫻乃的臉很不爭氣地又紅了起來，她不敢直視越前的眼睛，飛快地低下頭去，半晌才小聲地說道：“那就……謝謝龍馬君了。”
誰都沒有再說話，可是越前龍馬的目光依舊落在她的頭頂，並沒有想要放過她的意思。龍崎櫻乃只覺得空氣粘稠而暧昧，幾乎不能呼吸。這時兩人身後的一聲鳴笛打破了平靜，越前趕緊拉著龍崎站到一邊，讓被他們堵著的電動車開過去。
於是兩個人繼續無言地走在夕陽餘暉籠罩的道路上。路燈一盞盞亮起來，照在兩人的身上，打出交疊的陰影，龍崎忍不住去看那只被攏在陰影裏的，被越前牽著的右手。
以前也不是沒有被越前牽過，只是要不就是在奔跑逃亡途中不容她仔細思考，要不就是短暫地將她拉到身後溫度都難以在手心停留，而現在，越前看起來並沒有要在走到她家之前放手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的擡頭去看走在身邊的越前，他比起國中長高了不少，包裹住她的手掌也比記憶中寬大了許多，因為常年練習網球而裹著一層薄薄的繭，磨蹭到她的手背上帶來的微癢的觸感叫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龍馬君，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看上去好奇怪……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起，兩個人停住腳步等在街邊，越前突然開口說到：“桃前輩約我明天一起打球，龍崎也一起來吧，我來接你。”
“誒，是要打雙打嗎？”
“單打。”越前說，“那位橘的妹妹好像沒空。”
“啊，這樣啊。”龍崎會意地露出一個笑容，“我會來幫龍馬君加油的。”
“嗯。”越前應了一聲，又不說話了。直到綠燈亮起，他牽著龍崎往前走的時候，才又開口道，“龍崎，和我在一起吧。以後，也一直看著我吧。”
車流喧囂，人聲嘈雜，越前擔心龍崎沒有聽清楚他剛才說的話，在心裏暗暗後悔為什麽要選在這個時候說這句話，明明他之前下定過決心，這一次回來就是要和她說清楚的。相隔兩地的時候那種想要見她卻無法傾訴的心情，他不想再體會了。
想到這裏，他暗自下定決心準備再說一次，然後穿過馬路之後牽著的龍崎就停了下來。越前轉頭去看她，只見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臉，沒控制好力度，臉蛋被掐紅了一片。越前見她眼裏湧起細碎的淚花，有些不知所措，龍崎卻露出了笑容。
“原來不是在做夢，我聽到的都是真的。”
“你聽到了啊……”越前楞楞地看著她，突然覺得心臟跳得有點快。奇怪，他明明一直很確定龍崎對他的心意，此刻面對龍崎的回應，他竟然感到緊張。如果是在球場上，遇到一個熟悉所有招式的對手，他斷然不會是這種心情。
“我以後，都會一直一直看著龍馬君的，”龍崎櫻乃淚笑著說道，“因為我，一直都最最喜歡龍馬君了。”
就像拋出的網球終於落到了地上，越前龍馬終於感到久違的安心感像溫熱的潮水一般將他擁住。這種，名為“龍崎”的安心感，曾經在國中比賽的加油聲裏陪伴著他，在越洋郵件的鼓勵中陪伴著他，可是他覺得還不夠，還遠遠不夠。必須要這樣——他伸手將龍崎櫻乃摟到懷裏抱緊，下巴抵著她的發旋，腰間傳來被她的胳膊抱緊的感覺——才算是完整的、完全的，消除一切時間與距離的安心感。
她終於，屬於我了。他這樣想。
00
“誒，櫻乃醬！”
龍崎櫻乃轉頭看去，發現是早阪和幾個同班的女生，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男生，一看就又是要去聯誼。她禮貌地和大家打過招呼，早阪立刻興沖沖地要拉著她加入。
“路上遇到多有緣分啊，櫻乃醬就和我們一起去吧。我們要去看最近很火的電影哦！”早阪說得眉飛色舞。
龍崎無奈地笑了笑，溫柔卻堅定地拒絕了好友：“抱歉啦，我今天有約會。”
“哈，什麽約會，和書本約會嗎？還是和網球約會？”龍崎平時在學校裏根本沒有走的近的男生，也沒聽說過她在校外有男朋友，大家明顯都不相信。
“龍崎。”清越好聽的男聲突然插入打斷了眾人對話裏，於是大家都轉頭去看對街走過來的背著網球包帶著白色棒球帽的男生。雖然眉眼隱在帽沿的陰影裏，不難看出這是一個又高又帥的男生。
“櫻乃……他是在叫你嗎？”早阪驚訝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他和你是什麽關系啊，以前怎麽沒見你提過？”
越前龍馬快步走在女孩身邊，牽起她的手就走，還不忘給呆滯的圍觀群眾答疑解惑：“我是龍崎的男朋友，請多指教。”
他擡頭掃了人群一眼，露出漂亮又鋒利的琥珀色的眼睛，這時終於有人認出了他。之前參加了青學國中女子網球部的女生顫抖著手指著他：“是越前，他是越前龍馬君！”
“誒誒誒——？？？”
“所以說這兩個人早就……”早阪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懊惱地大叫，“什麽嘛，櫻乃原來不是書本派也不是網球派，明明是遠距離戀愛派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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