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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登門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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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登門認錯

魏緣臥床十多日,已好得差不多了,就被李嫣領著去王夫子家賠禮道歉了,當然還有湊熱鬧傷未好全的魏殊。

魏緣見魏殊也去,死活不樂意,自小記事起,魏殊事事都壓他一頭,他倒黴受罰之時老在充當老好人,實則戲弄他一般,好似母親生他下來就是為了給魏殊當笑話似的。

母親雖換了常服,挽了婦人發髻,她身上不怒自威還是在的,只是壓低眼瞧著他,便讓魏緣收起了性子。

王夫子宅子前。

“夫子,我攜子規給你請罪了。”李嫣立於門前,面上帶笑,欲要行禮。

“哎,將軍使不得”王夫子見狀立馬上前制止,“先進屋吧,將軍請。”

“好”

李嫣走在前,魏殊領著一臉不情願的魏緣跟在身後。

王夫子清政廉潔,家中庭院不是很大,前院還沒有魏府一個偏院大,還本就有愧的李嫣愈發覺得魏緣之過錯。

人剛到房內,魏緣就被母親領到夫子眼前,厲聲道“跪下。”

“母親”魏緣沒曾想李嫣真讓他跪下,一時想著借撒嬌過去,賠個不是就此揭過了。

李嫣還是面上掛笑,可眼裏暗藏怒意魏緣無法忽視,他就立馬慫了,跪於夫子前,“夫子,學生知錯了。”

白凈的臉上變了樣,眼尾泛紅,淚水就在眼裏打轉,一副“全是我的錯”的樣子,全然沒了前些日的頑劣。

惹得一旁的夫子有點慌張無措,到底還是將軍府的小少爺,他也沒想怎麽處罰,被李嫣這一來,倒是把他嚇得個半死。

連忙將眼下的人扶起來“無事無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魏殊見此不禁壓住嘴角,怕笑出聲。

他這個弟弟最會戲弄人了,別人見他這副樣子,都被他那裝可憐的眼神迷住,心裏是沒認的,戲都不到眼底。

“夫子,讓他跪著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次是子規犯了事。”

知子莫若母,騙得了夫子,騙不了李嫣。

“這”夫子不明,看著魏夫人,一開始還認為只是做做樣子。

魏緣一驚,便讓淚流了出來,心道完了,擡眼望向母親,見本人不看他。

“夫子坐下談。”

“好,好,將軍請坐”王夫子一時拿不準李嫣的主意,況且將軍的魄力在,他對著魏晟還尚可捉摸,這常年征戰的女將軍,他是有點忤。

於是,讓下人備了上好的茶,同時讓立於一旁的魏殊落了坐,共飲暢談,只留魏緣跪於原地。

看不清表情,但光看背影便覺得可憐。

約莫半個時辰,王夫子見那身影“呯”一聲倒地,焦急道“快去扶起來。”

李嫣在品茶,魏殊看著也不起身,最屬王夫子最為焦急,花白的胡子都要嚇直了。

小祖宗,你別在我這出事!這是!

下人將魏緣扶到椅子,王夫子讓人給他那幹燥的唇遞了水,“魏小公子?”

魏緣抿了抿杯中的水,慢慢地睜開了眼,弱得像三日未進食般,啞著聲“夫子,學生…”

“咳咳,學生,咳咳,知錯了”

“好好好,無事知錯就改善莫大焉。”王夫子見狀哪還管前些日的糗事,心想別死在我院就行,不然將軍不追究,那皇上就不一定了。

王夫子慌得臉色都白了,好似剛跪的是他,不是魏家公子。

“得了。”李嫣放下茶杯,看眼一旁看戲的魏殊,魏殊立即收住,將夫子那顫著身子扶著,“夫子不必擔憂,讓子規長長教訓也好。”

“夫子,子規是我教導無方,才犯了錯,如今這般,想來是真的知曉錯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夫子,您看…”

王夫子哪不懂李嫣的欲言又止之意,“子規既已知錯,那便給他一個改正的機會。”

“休息好了便回書院吧。”

李嫣一笑,便對著魏緣“還不謝過夫子。”

“謝過夫子,學生定會加緊學業。”說著想表誠意,又要跪謝。

“免了免了。”

王夫子心道,小祖宗別跪了,老夫可受不住。

於是仨人便以有事為由,離了府。

看著遠去的馬車,王夫子不禁嘆氣搖頭,引得小廝十分不解,道“老爺,這是何意?那魏小公子不會誠心道歉,悔過了嗎?”

“這哪是悔過,是迫於母親之意。”王夫子讓小廝關上大門,走回去院內。

“可是那魏家公子不是跪倒了嗎?”

“是如此,但那魏子規並無學習之意。此番前來,怕是他母親之意。”

“啊?小的不解。”

“若非將軍想再這家孩子重回書院,並不會帶著他來登門道歉。”

“可那魏家公子不是戲弄了老爺嗎?”

“是如此,但我本是書院眾多夫子中最為不知名的,也無顯赫家世。”

“許多夫子被官家少爺打罵,也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眼罷了。”

“所以將軍此次前來,為的是不被百姓傳言她的孩子是如此紈絝。”小廝有些明了,但還是不是很明白。

“是與不是,都是你我的猜測。”

魏緣第二日便到文宣書院聽夫子講學。

前幾日,還算安靜,除了嗑睡外,沒惹出什麽事端了。

但小魔王的身上像長個跳蚤般,又開始發作。這次衛夫人教授課業,學生都在繪丹青,安靜如平面湖水,只有夫子的踱步聲。

魏緣瞧那牡丹,越描越是偏,最後是畫成鬼符狀般,一旁的王越繪的那牡丹,卻是栩栩如生,要從畫中生長出來般。

錯敗感讓他有些無底自容,於是便看起後桌徐蘭州給他的小畫本。

這畫本不知道徐蘭州從哪拿來的,畫風狂野極了,人物十分生動,他看得津津有味。

“魏生,你在幹嘛!”

衛夫子這一聲,把魏緣的魂都嚇散了,手中的書掉在地上。

衛夫子在眾人的目光下,撿起書籍,翻看書中內容,縱使在教書生涯多年,他也被書中內容所震驚。

“這這這,成何體統啊,魏生,這可是…”

“?”只看了前面部分的魏緣,一臉茫然。

“你從何得來?”

看完全書的徐蘭州,心道:完了完了,要是他爹知曉,屁股得開花了。

“不知。”

“不知,這這這書此是”衛夫子告誡自己要冷靜下來,“你是不知這書如何到你手裏?還是不知書中內容?”

這不廢話嗎,他看還看過了,再說總不能書長腿跑到他魏緣桌上的吧。

“不知是誰放我這的,夫子。”夫子都見書從他手上掉下來,他哪敢不認看過。

氣得衛夫子剛壓下去的怒氣又上來,胡子都登直了“你也知裏,頭,頭畫得是如物?”

其他學子都低下了頭,但手上的筆都不動了,側目聽著,多少有種看熱鬧不嫌事之舉。

“是什麽?不就是畫嗎?夫子”魏緣有點摸不清,這夫子再說什麽,但他耽於課業,偷看鄉間畫卷是不對。

“學生知錯了,夫子。”

“你可知錯哪了?”夫子方才因書中之畫,引得臉紅耳赤,到現在都沒降下一分。

魏緣以為這是被他給氣的,當然他覺得也沒錯,但並非完全,只有徐蘭州知道定是夫子看到那幾頁淫穢之圖,只覺得頭暈腦脹得,不敢擡頭。

希望夫子不要懷疑到自己身上。

“學生不該在繪畫之時,偷看書籍。”

“是不該,這是其一,這不入流的書籍不該傳閱這是其二。”

衛夫子說這話時咬牙切齒般,他沒曾想這堂堂太傅之子,竟真如傳聞所言,頑劣不堪,小小年紀便腦子裏裝滿淫穢思想。

“這不是畫得挺好的嗎?”

魏緣不是很明了,他不是看了一鄉間繪畫集嗎,怎麽就不入流,雖沒官中正規陳列於藏書閣,也不至於這吧。

夫子這麽瞧不起鄉間之物?

“這還好吧,夫子?”魏緣忍不辯駁。

?徐蘭州擡眼一瞧,見魏緣絲豪不在意,臉不紅心不跳地坐在那。

不是魏生,你閱歷豐富啊?這還好?

衛夫子一聽,由羞轉怒,禮節盡失,將書丟於魏緣桌上。

好死不死,畫集顯現是那活春宮,還是三男人!?在一起!?

魏緣只一眼便立馬明白,臉刷得一下便紅了,他只覺耳朵熱得發燙,快燒到他的頭發般,立馬將書合上。

“不,不是”現在換他口齒不清了

巧舌如簧的魏家公子在這此,腦子空空,連對徐蘭州的責怪都忘了,只覺得了要完了他!

“這事我會如實稟告太傅。”

睛天劈力!

這才幾天啊!

但他不說是徐蘭州給他的,這是不仁不義的。他要是等知曉書有此畫,給他十個腦子也不敢啊。

眼下所有的辯白都蒼白無力。

如果他說他不知道,夫子定會信嗎?

那鐵定是不信的,文宣書院的小魔頭最為狡詐,他的信任早已不覆當初了。

這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清啊。

魏家二公子還沒在書院待上七日,又迎來他的屁股開花。當然,由於某人的傷才痊愈不久,沒挨兩下,就被太傅叫去抄家規了。

文宣書院是暫不能去了,魏晟這是讓他不得出後院,每日每夜抄家規,惹得他見家規都想吐出來。

不想他這幾日沒上學堂,徐蘭州倒是來看望他了。

“子規。”

“徐厭墨,你今兒才來瞧我,我可給你害慘了。”魏緣說著,便將手中半飲的茶杯砸在徐蘭州身前。

徐蘭州知這件事,多少有他的錯,也不惹,笑盈盈地跑到魏緣身旁“子規,是我的錯,我這前些日子被家中之事困擾,這不是有空就來找你了。”

“你的小情人跑了?”魏緣知道十六歲的徐蘭州已到適婚的年紀,徐母在為他考慮婚事。

但徐蘭州眼些日子對酒樓的琵琶之女上了心,自小閱覽情愛書籍的徐公子不願聽從父母之言,但又無力抗爭,只能聽從父母安排去見面。

不曾讓小情人知曉了,在跟他鬧起別扭,來看魏緣的事就耽擱了。

“沒沒,剛哄好,這不有空來瞧你”

“重色輕友”

“哎哎,子規可別這樣子,我心裏還是念著你的。”

說著便拿出一壺桃花釀,魏緣剛耷拉的眼皮,立馬有神,“知我者,徐兄也。”

說著便拿過桃花釀,打開猛吸一口,這味濃郁極了,想要是釀了好久。

魏家家規深嚴,未及冠不得飲酒,但自從魏緣誤嘗了徐蘭州的酒便愛上這味,每每偷飲都欲罷不能。

為了不被發現,也只能跑去徐家小酌幾杯,過過癮,一來二去兩人便成了好友。

兩人互倒近人苦水,好不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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