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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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百年前
最後謝善欽醒時，已是在宿舍床上，他醒來看著床簾還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幾分鐘想到了什麽，彈簧般坐了起來，問床上正打游戲的何年年“誰送我回宿舍的？年年。”
“一個大叔拿你手機打我電話，我見你沒醒就給杠回來了。”
應該是王叔。
“沒見其他人？”
“沒有了，就你倆。”何年年擡頭瞧謝善欽，發現他是典型的丹鳳眼，之前戴眼鏡還沒發現。
“好吧。”謝善欽心裏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心又悶悶難受，真是奇怪極了。
“叮鈴———叮鈴—”
電話響了，謝善欽接過。
“哎小欽哥，幫我拿個資料來輔導員辦公室這，我這邊在做事，走不開。”
“請你吃飯。”
謝善欽一聽請吃飯，便下了床，拿了資料，趕在下課之前人還不多，乘電梯給人送了過去。
輔導員辦公室。
常辰正在電腦前忙活著，見謝善欽來了，讓他在一旁坐著等他忙完就能吃飯了。
來的太急了，出門沒帶手機，常辰一時半會沒弄完，他便順手拿過桌面一本書，隨便翻開看看。
這不瞧還好，這一瞧把他的困勁都嚇沒了，他反覆打開又合上，重覆數次仍是不敢相信，一旁工作的常辰都註意到了謝善欽的反常。
“啥書讓你翻成這樣，難不禁書？”說著搶過來，瞧了一眼。
這一眼也把常辰驚了，更驚悚的是不知道什麽他的肩上多了一只手，一張放大的臉在常辰面前，輕聲道“你又偷懶？”
“啊啊———我靠！”手中的書掉在地面。
一旁的謝善欽被常辰的叫聲又嚇了個半死。罪魁禍首見此，在那原地得逞地笑出聲來，“不是你倆個大男人，看啥怕成這德行？”
何悅撿起書看，是本歷史文化書，也沒有什麽的，就裏面有幾張畫像。
“訴說晉朝二三事？就這個有什麽好怕的？”說著不經翻閱了幾下，畫面停留在一張人像畫中，她看得出神，又瞧著右側的文字忍不念出聲來：
“晉歷十六年，百廢待興，仍重修城邑，興覆文學……”
晉歷十六年，百廢待興，慶熙帝即位，大刀闊斧，推陳出新，朝中風雲變幻。
而京都早市集日如往常，依舊商鋪開門營業，小販趕集進城出售貨品。晨陽將起，洛陽街道便人流密集，來來回回。
不遠處傳來尖銳的聲音，在集市中與叫喚不同，歇斯底裏。
“臭小子，你別跑！”
“臭小子，你給老夫站住！”
“瘋了，我站住才是傻了！”
這尖銳的聲音在人集市中，尤為響亮，未見其人先聞聲。
緊接著早市之中，頭發鬢白的男人，手持戒尺，穿梭在商販之間，追著不遠處在商販之間鼠竄的束發少年。
一面追著少年一面大聲斥責，不顧四周之人的笑話。
這片集市的商販見此情景，只瞧一眼認出少年，便知道又闖禍了，無不嘆氣搖頭，只有少數趕集之人十分驚訝，尋問“這是哪家的公子？”
瞧見少年身著白衣，玉冠束發，容光煥發，想來是富家公子，畢竟沒有哪個貧苦人能養出如此清貴之氣。
“哎，你第一次來城裏？這片的人都是認得這個紈絝子弟。”
見那人點了點頭，商販便道“這是鎮國將軍與當今太博之子魏家少爺，才去書院兩日便又闖了禍。”
“將軍之子魏殊不是隨母出征平定靖西之亂尚未歸來嗎？”
說道當朝第一女將李嫣，當今是無人不知，人稱玉面將軍。在外女扮男裝數十年，英勇殺敵，先獲收覆越北，平定關中，原鈴關之戰大捷，今鄰國無不畏懼，是當朝巾幗不讓須眉的體現，也是在朝皇帝同胞姐弟。
在民間流傳中，此當朝皇帝並非是前朝皇後所生，而是前皇帝酒醉寵幸不知名的官女所生，那官女難產而死，孩子便轉入前皇後膝下撫養，與安寧公主，也就是鎮國女將軍李嫣一同長大，直致16年歲登基，改國號為“淵”。
這些都是民間流傳，不知真假，只當聽聽便好。
而在這長安城街被文宣書院夫子追著打，正是慶熙帝的二外甥，也是當朝太傅魏晟的之子魏緣，這是如假包換的真。
幼子體弱常養在家中，鮮少人知曉，只知長子魏殊。
“不是，魏大公子是同將軍出征了，這是小世子，才十多歲，皮得不行，不要被他那乖巧的外表迷惑了。”
商販想到之前這小世子用彈弓彈鳥不中，倒彈了他一個腦門，腫個大包，就來氣，最後還是隨叢待衛賠錢道歉，才算解決。
“這片地差不多都被他戲弄過。”
“不過都沒闖多大禍事，大夥知道是魏家公子也多了一份寬恕。”
“這是為何，這魏家公子怎麽說也是錦衣玉食，何談讓我們這等百姓憐憫。”
他看氣喘籲籲的夫子累得坐到一旁商販擺出來的凳子上，全然沒有在文宣書院的夫子威嚴。
反而是魏緣臉色除了泛紅，未顯疲憊之態，笑著看著夫子，露出白色虎牙，活脫脫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如果沒有見夫子怒氣沖天的臉上那水墨王八。
只覺得夫子這次一定是氣急了，才不顧顏面地窮追不舍，從西邊的文宣書院跑到這南門的洛陽街，只在心裏同情這夫子碰上這不學無術的世家子，換他自己也頭痛。
“將軍常長征戰，太傅頻於朝事，做為小世子自小就少了父母陪伴，且與下人相伴，性子就養成這般。”
“只要無大事，百姓都是睜一眼閉一眼，畢竟將軍在外為百姓保家衛國，太傅又殫精竭慮為國分憂，再說世子是我們這片人看著長大的。”
“那也不能在夫人面上亂畫，這這成何體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哎，沒辦法，太傅溺愛世子從不舍重罰，他只怕李將軍”商販看著被魏家公子戲弄得暈頭轉向的夫子，也投入同情的目光，然後又忙著賣買之中。
街中之人，除了看熱鬧地側目，其餘都忙於手頭之事，仿佛這只是百姓家中的瑣事一樣，不足為奇。
任憑夫子喊破喉嚨，魏緣都不曾停下了，丟下一句“夫子，學生今兒是定不回書院的，您老人家不必再追了！”就溜入人群，讓夫子氣得兩白須都要氣直了，最後還是隨後趕來的學生摻扶回了書院。
天子城下鬧事，哪有皇帝不知道的事，文宣書院的事傳到李淵耳中時，太傅魏晟正與李淵在商討立太子之事。
李淵聽聞此事，讓人先退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子意，皇姐在何信中可有說幾時到京。”
眼下殿內只有他倆，沒有君臣的尊卑，亦如同窗時喚魏晟的字。
前幾天，皇姐將平定靖西之事已派人快馬加鞭回信告知，信中並未說幾時回京，但他知道自家皇姐會告知魏晟，畢竟這可是他皇姐唯一自爆身份，不要賞賜也要嫁之人，讓世人知道人原來身經百戰的玉面將軍竟是女兒身。
也不知道這兩人竟背著他暗通情意，私相授受，雖已過十六年之餘，他對魏晟還是有眾多不滿，只有面上未顯露罷了。
“嫣兒，在前些日的信中說半月之內，算算日子想來是明日了。”提及妻子，魏晟的臉才有了笑意。
“也是只有皇姐能鎮住子規，子意你將人放於文宣書院是收不住他的心。”李淵看著魏晟的臉，歲月在他的眼角留下淡淡的細紋，心道原來他也有老的時候。
魏晟知道他的意思，連忙跪於皇帝前認罪道“是臣教之過，才讓子規犯了這般事，臣回府定會再加之懲戒。”
“別人不知道，朕還不知你何時懲治過子規，趕快起身吧，這跪壞了皇姐又怪朕。朕乏了，改日再議。”說著，便讓王公公將人趕出了殿。
出了殿的魏晟看著遠處天邊，月明星稀，涼風襲來，他匆匆回了府。
正如皇帝所言，魏晟確實不忍罰魏緣，家鞭才打了兩次，見跪著的魏緣含滿水的眼睛，太像妻子的雙眸了，他再看下去就忍不下心，但不打的話，自己的妻子他是知道的，如讓她知道魏緣定會一個月都下不來床。
於是便將鞭丟給下人，讓一旁的林何代替他，“不下二十，不能停。”
“爹不要啊，我受不住的。”魏緣的眼淚溢出來，淚滿臉，十分可憐，魏晟卻不看他，坐在椅子上，任憑門外的鞭聲和魏緣的請求，一遍又一遍，都不曾動謠。
“老爺，少爺這是暈了。還打嗎？”
魏晟這時才慌了，棄了茶杯再沒剛才的鎮定了“快叫太醫過來，小林快扶少爺回房，快！”
太醫很快便到了，為其處理傷口，交代一起註意事項，便退下了。魏晟吩咐廚房煮了淡食，看了會便去處理公務了，房內只剩下林何與魏緣。
“少爺，人都走了別裝了。”
床上微睜一只眼，見父親真走，笑出聲不想過頭牽動背上的傷“林何，你下手咋那麽重！”
魏晟那兩鞭是虛張聲勢，給外人看而己，他是感受得到，父親每次看到他那雙眼睛就忍不下心，每試每靈。
不曾想這次父親真是生了氣，自己下不去手，倒讓林何這習武之人下手，打他沒輕沒重的，懶肉開花都不帶停的。
“你是父親的人還是我的人，我父親讓你打你真往死打”說得太激動又拉撕到傷口，“哎喲。”
“少爺你沒事吧。”
“別碰我，打的時侯沒想到我是少爺”魏緣惡狠狠地盯著這胳膊往外拐的人。
“我這不是沒打”話還完，就便床上打斷“你這要是打完，我明兒都不會見我娘和我哥了。”
氣得他還想掄床上的枕頭砸開這人腦子裝了什麽了。
第二日，玉面將軍凱旋而歸，城外百姓相迎，隨後便攜魏殊入朝領賞，皇帝下朝後依舊留人敘舊，魏緣見到李嫣便是傍晚了。
“子規。”李嫣身著戎裝，沒換常衣，想來是剛回府便著急來瞧幺兒。
“娘，子規好想你。”魏緣一把抱住立於床前的李嫣，十歲還是撒嬌的年紀，更何況受了委屈，眼淚忍不住地掉了出來。
“好了，娘知道，娘這次會陪著子規的。”戰場的羅剎見了自家孩子流淚也控不住的輕聲細語，摸了摸他的頭。
“真的？娘次次都這般說，次次都離家數月。”
李嫣感受腰上的手又用力，心道是自己虧欠這孩子太多，自孩子生下來十年，相處的日子卻不到一年之久，但自古忠孝難雙全，她豈會不懂。
“那當然，不然怎麽收拾你。”一個聲音從李嫣響起，魏緣看向母親後面的魏殊，嘴立馬癟了。
這麽快就知道，定是皇帝舅舅又說了。
“喲，這咋不坑聲了，臭小子，別以為父親罰了你，就無事了。”魏殊身上的著裝也沒換，才幾個月沒見，他哥哥又長高了，這下真是跑不了處罰。
“我知錯。”將腦子埋入李嫣懷裏，發現硬得很，又別過臉，不想看到魏殊那張戲謔的笑臉。
“知錯與認錯是兩碼事，等你傷好些，能下床，母親便帶你去王夫子家認錯，抄罰也好還是其他。”李嫣豈會魏緣的性子，不理他的撒嬌。
一傍的魏殊忍不住笑，但沒笑多過久。
“子由，你這次在軍內擅自調兵，雖化險為夷，戰前我沒有時間罰你，今兒晚飯自領軍棍十丈，我親自懲治”
“遵命。”
笑容由魏副將轉到魏二公子臉上，魏緣仿佛是親自上陣般笑出了聲“五十步笑百步啊魏副將。”
兩人作勢又要鬧起來，最後還是魏晟過來制止以四人好容易團聚為由，在深夜才吃起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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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王叔。
“沒見其他人？”
“沒有了，就你倆。”何年年擡頭瞧謝善欽，發現他是典型的丹鳳眼，之前戴眼鏡還沒發現。
“好吧。”謝善欽心裏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心又悶悶難受，真是奇怪極了。
“叮鈴———叮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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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辰正在電腦前忙活著，見謝善欽來了，讓他在一旁坐著等他忙完就能吃飯了。
來的太急了，出門沒帶手機，常辰一時半會沒弄完，他便順手拿過桌面一本書，隨便翻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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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書讓你翻成這樣，難不禁書？”說著搶過來，瞧了一眼。
這一眼也把常辰驚了，更驚悚的是不知道什麽他的肩上多了一只手，一張放大的臉在常辰面前，輕聲道“你又偷懶？”
“啊啊———我靠！”手中的書掉在地面。
一旁的謝善欽被常辰的叫聲又嚇了個半死。罪魁禍首見此，在那原地得逞地笑出聲來，“不是你倆個大男人，看啥怕成這德行？”
何悅撿起書看，是本歷史文化書，也沒有什麽的，就裏面有幾張畫像。
“訴說晉朝二三事？就這個有什麽好怕的？”說著不經翻閱了幾下，畫面停留在一張人像畫中，她看得出神，又瞧著右側的文字忍不念出聲來：
“晉歷十六年，百廢待興，仍重修城邑，興覆文學……”
晉歷十六年，百廢待興，慶熙帝即位，大刀闊斧，推陳出新，朝中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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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傳來尖銳的聲音，在集市中與叫喚不同，歇斯底裏。
“臭小子，你別跑！”
“臭小子，你給老夫站住！”
“瘋了，我站住才是傻了！”
這尖銳的聲音在人集市中，尤為響亮，未見其人先聞聲。
緊接著早市之中，頭發鬢白的男人，手持戒尺，穿梭在商販之間，追著不遠處在商販之間鼠竄的束發少年。
一面追著少年一面大聲斥責，不顧四周之人的笑話。
這片集市的商販見此情景，只瞧一眼認出少年，便知道又闖禍了，無不嘆氣搖頭，只有少數趕集之人十分驚訝，尋問“這是哪家的公子？”
瞧見少年身著白衣，玉冠束發，容光煥發，想來是富家公子，畢竟沒有哪個貧苦人能養出如此清貴之氣。
“哎，你第一次來城裏？這片的人都是認得這個紈絝子弟。”
見那人點了點頭，商販便道“這是鎮國將軍與當今太博之子魏家少爺，才去書院兩日便又闖了禍。”
“將軍之子魏殊不是隨母出征平定靖西之亂尚未歸來嗎？”
說道當朝第一女將李嫣，當今是無人不知，人稱玉面將軍。在外女扮男裝數十年，英勇殺敵，先獲收覆越北，平定關中，原鈴關之戰大捷，今鄰國無不畏懼，是當朝巾幗不讓須眉的體現，也是在朝皇帝同胞姐弟。
在民間流傳中，此當朝皇帝並非是前朝皇後所生，而是前皇帝酒醉寵幸不知名的官女所生，那官女難產而死，孩子便轉入前皇後膝下撫養，與安寧公主，也就是鎮國女將軍李嫣一同長大，直致16年歲登基，改國號為“淵”。
這些都是民間流傳，不知真假，只當聽聽便好。
而在這長安城街被文宣書院夫子追著打，正是慶熙帝的二外甥，也是當朝太傅魏晟的之子魏緣，這是如假包換的真。
幼子體弱常養在家中，鮮少人知曉，只知長子魏殊。
“不是，魏大公子是同將軍出征了，這是小世子，才十多歲，皮得不行，不要被他那乖巧的外表迷惑了。”
商販想到之前這小世子用彈弓彈鳥不中，倒彈了他一個腦門，腫個大包，就來氣，最後還是隨叢待衛賠錢道歉，才算解決。
“這片地差不多都被他戲弄過。”
“不過都沒闖多大禍事，大夥知道是魏家公子也多了一份寬恕。”
“這是為何，這魏家公子怎麽說也是錦衣玉食，何談讓我們這等百姓憐憫。”
他看氣喘籲籲的夫子累得坐到一旁商販擺出來的凳子上，全然沒有在文宣書院的夫子威嚴。
反而是魏緣臉色除了泛紅，未顯疲憊之態，笑著看著夫子，露出白色虎牙，活脫脫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如果沒有見夫子怒氣沖天的臉上那水墨王八。
只覺得夫子這次一定是氣急了，才不顧顏面地窮追不舍，從西邊的文宣書院跑到這南門的洛陽街，只在心裏同情這夫子碰上這不學無術的世家子，換他自己也頭痛。
“將軍常長征戰，太傅頻於朝事，做為小世子自小就少了父母陪伴，且與下人相伴，性子就養成這般。”
“只要無大事，百姓都是睜一眼閉一眼，畢竟將軍在外為百姓保家衛國，太傅又殫精竭慮為國分憂，再說世子是我們這片人看著長大的。”
“那也不能在夫人面上亂畫，這這成何體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哎，沒辦法，太傅溺愛世子從不舍重罰，他只怕李將軍”商販看著被魏家公子戲弄得暈頭轉向的夫子，也投入同情的目光，然後又忙著賣買之中。
街中之人，除了看熱鬧地側目，其餘都忙於手頭之事，仿佛這只是百姓家中的瑣事一樣，不足為奇。
任憑夫子喊破喉嚨，魏緣都不曾停下了，丟下一句“夫子，學生今兒是定不回書院的，您老人家不必再追了！”就溜入人群，讓夫子氣得兩白須都要氣直了，最後還是隨後趕來的學生摻扶回了書院。
天子城下鬧事，哪有皇帝不知道的事，文宣書院的事傳到李淵耳中時，太傅魏晟正與李淵在商討立太子之事。
李淵聽聞此事，讓人先退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子意，皇姐在何信中可有說幾時到京。”
眼下殿內只有他倆，沒有君臣的尊卑，亦如同窗時喚魏晟的字。
前幾天，皇姐將平定靖西之事已派人快馬加鞭回信告知，信中並未說幾時回京，但他知道自家皇姐會告知魏晟，畢竟這可是他皇姐唯一自爆身份，不要賞賜也要嫁之人，讓世人知道人原來身經百戰的玉面將軍竟是女兒身。
也不知道這兩人竟背著他暗通情意，私相授受，雖已過十六年之餘，他對魏晟還是有眾多不滿，只有面上未顯露罷了。
“嫣兒，在前些日的信中說半月之內，算算日子想來是明日了。”提及妻子，魏晟的臉才有了笑意。
“也是只有皇姐能鎮住子規，子意你將人放於文宣書院是收不住他的心。”李淵看著魏晟的臉，歲月在他的眼角留下淡淡的細紋，心道原來他也有老的時候。
魏晟知道他的意思，連忙跪於皇帝前認罪道“是臣教之過，才讓子規犯了這般事，臣回府定會再加之懲戒。”
“別人不知道，朕還不知你何時懲治過子規，趕快起身吧，這跪壞了皇姐又怪朕。朕乏了，改日再議。”說著，便讓王公公將人趕出了殿。
出了殿的魏晟看著遠處天邊，月明星稀，涼風襲來，他匆匆回了府。
正如皇帝所言，魏晟確實不忍罰魏緣，家鞭才打了兩次，見跪著的魏緣含滿水的眼睛，太像妻子的雙眸了，他再看下去就忍不下心，但不打的話，自己的妻子他是知道的，如讓她知道魏緣定會一個月都下不來床。
於是便將鞭丟給下人，讓一旁的林何代替他，“不下二十，不能停。”
“爹不要啊，我受不住的。”魏緣的眼淚溢出來，淚滿臉，十分可憐，魏晟卻不看他，坐在椅子上，任憑門外的鞭聲和魏緣的請求，一遍又一遍，都不曾動謠。
“老爺，少爺這是暈了。還打嗎？”
魏晟這時才慌了，棄了茶杯再沒剛才的鎮定了“快叫太醫過來，小林快扶少爺回房，快！”
太醫很快便到了，為其處理傷口，交代一起註意事項，便退下了。魏晟吩咐廚房煮了淡食，看了會便去處理公務了，房內只剩下林何與魏緣。
“少爺，人都走了別裝了。”
床上微睜一只眼，見父親真走，笑出聲不想過頭牽動背上的傷“林何，你下手咋那麽重！”
魏晟那兩鞭是虛張聲勢，給外人看而己，他是感受得到，父親每次看到他那雙眼睛就忍不下心，每試每靈。
不曾想這次父親真是生了氣，自己下不去手，倒讓林何這習武之人下手，打他沒輕沒重的，懶肉開花都不帶停的。
“你是父親的人還是我的人，我父親讓你打你真往死打”說得太激動又拉撕到傷口，“哎喲。”
“少爺你沒事吧。”
“別碰我，打的時侯沒想到我是少爺”魏緣惡狠狠地盯著這胳膊往外拐的人。
“我這不是沒打”話還完，就便床上打斷“你這要是打完，我明兒都不會見我娘和我哥了。”
氣得他還想掄床上的枕頭砸開這人腦子裝了什麽了。
第二日，玉面將軍凱旋而歸，城外百姓相迎，隨後便攜魏殊入朝領賞，皇帝下朝後依舊留人敘舊，魏緣見到李嫣便是傍晚了。
“子規。”李嫣身著戎裝，沒換常衣，想來是剛回府便著急來瞧幺兒。
“娘，子規好想你。”魏緣一把抱住立於床前的李嫣，十歲還是撒嬌的年紀，更何況受了委屈，眼淚忍不住地掉了出來。
“好了，娘知道，娘這次會陪著子規的。”戰場的羅剎見了自家孩子流淚也控不住的輕聲細語，摸了摸他的頭。
“真的？娘次次都這般說，次次都離家數月。”
李嫣感受腰上的手又用力，心道是自己虧欠這孩子太多，自孩子生下來十年，相處的日子卻不到一年之久，但自古忠孝難雙全，她豈會不懂。
“那當然，不然怎麽收拾你。”一個聲音從李嫣響起，魏緣看向母親後面的魏殊，嘴立馬癟了。
這麽快就知道，定是皇帝舅舅又說了。
“喲，這咋不坑聲了，臭小子，別以為父親罰了你，就無事了。”魏殊身上的著裝也沒換，才幾個月沒見，他哥哥又長高了，這下真是跑不了處罰。
“我知錯。”將腦子埋入李嫣懷裏，發現硬得很，又別過臉，不想看到魏殊那張戲謔的笑臉。
“知錯與認錯是兩碼事，等你傷好些，能下床，母親便帶你去王夫子家認錯，抄罰也好還是其他。”李嫣豈會魏緣的性子，不理他的撒嬌。
一傍的魏殊忍不住笑，但沒笑多過久。
“子由，你這次在軍內擅自調兵，雖化險為夷，戰前我沒有時間罰你，今兒晚飯自領軍棍十丈，我親自懲治”
“遵命。”
笑容由魏副將轉到魏二公子臉上，魏緣仿佛是親自上陣般笑出了聲“五十步笑百步啊魏副將。”
兩人作勢又要鬧起來，最後還是魏晟過來制止以四人好容易團聚為由，在深夜才吃起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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