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近如咫尺的畫面刺眼。

趙楓予在眾人註意到自己前，先一步關上了門。

門板隔絕了那一幕，卻阻擋不了趙楓予越來越冷的心。

此時此刻，他沒辦法去想那一幕到底是真是假。

以霍靳易的脾性，根本不會允許其他人這麽越界的動作，但卻偏偏容忍了路琿！

他在他心裏終究還是不同的。

趙楓予想著，涼風從走廊敞開的窗灌入，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房間裏的起哄透過門板船出來，一聲高過一聲。

緊接著，就聽邱塵的問話聲響起：“你看你們這樣多好，堇辰，要是當年阿暉沒走，你們何止是結婚，現在怕是孩子都有了吧？！”

這一刻，趙楓予不敢去聽霍靳易給出的回應，也不敢再推開那扇門，轉身倉促逃離。

碧海別墅。

臥室的光線柔和，卻怎麽都暖不進趙楓予的心。

他靠著冰冷的墻，翻看著這五年來和霍靳易的聊天記錄。

其實翻來覆去也就那麽幾條，還都是他的報備和關心。

霍靳易從來都是惜字如金，不願多聊，有時候甚至不會回覆。

他還是堅持了下來，哪怕清楚霍靳易不喜歡自己。

他想，兩人雖然做不到情深似海，卻也能習慣彼此的存在變成家人，可怎麽就演變成現在這樣……

苦澀的情緒在心頭蔓延。

趙楓予剛要起身，耳腔卻嗡鳴了一瞬，傳來微小刺痛。

他這才想起自己晚上還沒吃抑制藥，剛要起身去拿。

忽見窗外一道明光閃過。

趙楓予走到窗邊，就見霍靳易和路琿從出租車下來。

兩人面對面站著，不知道在聊些什麽，好一會兒，路琿才上車離去。

車輛緩緩駛離，霍靳易卻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轉身走回別墅。

趙楓予走出臥室來到樓梯口時，霍靳易正好進門。

一上一下，兩人隔空相望，幾乎同時開口。

“他送你回來的？”

“你回來了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霍靳易話音一頓，聽出趙楓予怪異的語氣，劍眉微蹙，“你又想說什麽？”

“酒吧包廂，我看見了。”趙楓予抓著欄桿的手微微收緊。

霍靳易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大冒險，借位而已。”

這番解釋太坦然，讓趙楓予都感覺自己的質問都像是在無理取鬧。

他看著男人深邃的眼，安慰著自己至少還有解釋，習慣性的選擇了退讓。

忍下腦袋裏湧上輕微眩暈感，趙楓予轉身剛要走。

卻聽見背後霍靳易的低音再次響起：“劇本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趙楓予腳步一頓，回想到劇本裏被定義為插足的自己。

他回頭看向走上樓的男人：“我拒絕。”

霍靳易皺了皺眉：“阿暉很認可你。”

‘路琿’的名字在耳邊一遍遍回響，如同魔音，好像怎麽也消不掉。

他只覺得耳膜越來越痛，像是有針在紮，好不容易壓下的情緒又再次翻湧上來。

趙楓予垂於兩邊的手不由得攥緊：“你能不能不要提他？”

至少今天，他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

霍靳易有些不耐：“你又無理取鬧什麽？！”

他話裏的寒意侵襲全身，趙楓予有些站不穩，他深吸了口氣：“一直提他的人是你。”

“所以呢？”霍靳易扯了扯領口，黑眸泛著冷，“我們之間只是商業聯姻，你鬧成這樣是想離婚嗎？”

這一刻，趙楓予腦海轟的一聲，耳畔一片寂靜。

霍靳易好像還在說什麽。

趙楓予卻只能看見他不斷啟合的薄唇，以及冷漠離去的背影。

客廳裏，落地鐘指針還在轉動，擺輪搖晃，卻死寂無聲。

趙楓予癡癡地站在原地，擡手撫上自己的耳廓，後知後覺——

他好像……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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