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簡好是她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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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簡好是她的欲-望。
筆直的撐在談言清肩膀上的胳膊，在被打了的那一下時折了起來，身體也匍在談言清的身上。她跟談言清臉和臉的距離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談言清遮在她眼前的手擋得並不用力，簡好睜開眼，能看到指縫間清透的紅色。
手和鼻梁貼著的地方，有很大一處空隙。
談言清就感覺簡好的睫毛在她的手心輕掃了兩下，癢意順著手心的脈絡竄到了心間，談言清另一只手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簡好的臉很小，小到她一只手就能遮住，她橫著的手遮了簡好一半的臉，能看到的，只有圓圓挺挺的鼻尖和那張最會說甜話的嘴。
簡好剛咬了下-唇，唇-瓣就變得又紅又潤的，微微張開的唇洩露出的喘息聲，像極了深夜裏一些旖旎的夢。
談言清嘴角繃著，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簡好的嘴唇上。她看得專註，所以當簡好慢慢仰著下巴，想要從那道縫隙裏看談言清時，談言清輕而易舉的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小動作。
呵。談言清臉還沈著，可心裏笑了一聲。
簡好不知道談言清為什麽擋她的眼睛，所以她想偷偷看一下談言清的表情是有多不可告人。她偷看的行動悄悄進行著，可剛看到談言清一抹下巴的影子，談言清的手就從她眼前拿了下去——明明打人的是談言清，怎麽反而顯得她賊兮兮的？
今天到談言清家，談言清就像是她身上的白色毛衣，一眼就能看得見的柔軟。可此刻談言清眼裏卻多了幾分冷冽。
生氣了？
簡好眨了眨眼，嘴角隱隱有了抹笑，下一秒她抿唇頷首，一副乖巧到不行的模樣。
“為什麽打我？”
她知道，可她還要問。
像談言清這種，一件事能在心裏藏小二十年的人，不撥繭抽絲地問，是問不到結果的。
人悶就悶吧，心不能悶，心悶了，什麽都不願意說，也不願意親她，那她怎麽知道談言清對她到底有沒有愛情。
討厭悶-騷怪！
談言清手原本抵在簡好的肩膀，防止簡好完全趴在她的身上，聽到簡好又問了一遍，她慢慢捧上簡好側臉頰，摩挲了兩下後，手指捏上簡好耳垂。
極其暧昧的動作，可給簡好的感覺，倒像是殺豬前的磨刀。
刀磨了兩下，就聽談言清道：“準備找幾個幫你排憂解難，緩解壓力？”
談言清聲音平平的，聽著沒什麽情緒，可簡好心中警鈴大作，從談言清的語氣裏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她硬著頭皮咳了聲，“一個就夠了啊，多了再為我打架怎麽辦。”
“哦，找誰？”
“……”
簡好忽然後悔了。
談言清要是聽不出她是在開玩笑，當真了怎麽辦？
……談言清似乎真的會聽不出來是在開玩笑。
她頭靠上談言清肩膀，摟上談言清脖頸，擡頭沖談言清笑：“你呀~”
她的及時補救並沒能讓談言清眼裏的眸光溫和下來。
反倒“叮——”的門鈴聲讓簡好打了個激靈。
她作勢就要從談言清身上下去，可談言清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扶在了她腿上，察覺到她動，那雙常年鍛煉極其有力氣的手緊緊地扣著她，讓她動彈不了。
“有人來了！”簡好拍了拍談言清肩膀，示意談言清趕緊松開她。
“聽見了。”談言清淡淡地回。
“那你讓我下去呀！”
她往門邊的窗戶看去，生怕有人會站在那看屋裏有沒有人。
開玩笑，她也只敢在談言清面前肆無忌憚，當著外人，她還是很慫的。
談言清“嗯？”了聲，慢悠悠地道：“可我還沒親你呢。”
你要親早親了！
又一聲門鈴響，簡好推了推談言清，“讓我下去，我去給開門。”
“不親了？”
窗戶那隨時有人站著看的風險。簡好顧不上看談言清，盯著窗戶，慌忙回：“不親了不親了。”
“你自己說的。”
談言清松開了她。
她立刻從談言清身上退了下去，翻身坐到一旁，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後，原地斜嗔了談言清一眼。
在又一聲催促的鈴聲響起時，小跑著去開門了。
來的是談言清的姑姑。是極少跟談言清關系還算好的親戚。
“姑奶。”簡好立刻轉變了嗓音，乖巧喊人。
姑姑看到簡好，滿臉笑意：“小好也在啊？”
“嗯！來給談阿姨拜年。”說完又沖姑姑笑道，“姑奶新年好~”
“新年好~不過小好你穿短袖不冷嘛？”
“不冷不冷。”
“看你臉這麽紅，言清家裏的暖氣是挺足的。”
簡好幹笑了兩聲。
“簡好！”
姑姑的外孫女從小院走了進來，看到簡好，先來了一個擁抱。
走過來的談言清便往她們身上看了一眼。
羅輕跟簡好小時候一個幼兒園和小學，因此在一起玩過一段時間，後來初中沒在一個學校，聯系少了，但因為高中又都去了一中，雖然不在一個班，可在學校經常會碰到。也算是好朋友。
餘光看到談言清走了過來，那就不用她應付姑姑了，她便拉著羅輕往裏走。
談言清迎了姑姑進門，為她泡了一杯茶，“姑姑，應該是我去看您的。”
姑姑說：“我們一會兒就去機場，要去旅游，怕你走空，就先過來看看你，跟你說一聲。”
談言清問去哪裏旅游，姑姑回答時，談言清往旁邊瞥了一眼。
她們在長沙發上坐著談話，兩個小孩兒就自動坐到了旁邊的單人沙發。
兩人都瘦，坐在一個單沙發上也不擠。羅輕正舉著自己的手機，跟簡好介紹著什麽，簡好也集中註意力似地認真和羅輕講著話。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或許還在害羞，並起的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
可哪怕她心思再亂，朋友跟她說什麽，她都很認真地聽，及時給予回覆和反饋。
所以簡好的朋友很多。
喜歡她的人也很多。
多到談言清知道，如果簡好願意，隨時都會有人和她在一起。
昨天開車去酒店地路上，談言清問了自己很多個問題：為什麽要過去？為什麽不告訴簡悠？你以什麽身份過去？如果簡好真的和別人開房，你要說什麽做什麽？
那時她腦子很亂。
可莫名的，她又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你能接受簡好身邊有別人麽？
這個問題她曾經問過自己，回答都是沒什麽不能的，她只是簡好的阿姨。只是阿姨。
可當事情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這個問題都不用猶豫，不用問第二遍。
她不能！
她甚至自私地想，就算簡好單身一輩子，都不能有別人！她接受不了會有別人的手指穿過簡好的發絲；接受不了簡好的皮膚被別人一寸一寸地吻過，更接受不了簡好會主動地去吻別人，會脫-光了衣服，在別人的身下享受快樂。
只是想著這些可能，她的心就跟打翻了調料瓶一樣。
心裏抑制不住的憤怒，讓她丟掉理性，在昨晚說出了‘可以’兩字。
“……言清？”
談言清驀然擡眸看向姑姑，“嗯？”
“想什麽呢？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沒？”
談言清斂了斂眸，“姑姑，我現在的工作挺好的。”
姑姑剛才問了談言清的工作。
她點了下頭：“噢，那你感情上呢？我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人，你考慮考慮，人家家庭條件挺好的。”
問工作不過是鋪墊，主要的來了。
姑姑這段話說出來，談言清下意識往單人沙發那邊看了一眼。簡好還低頭看著羅輕的手機，像是沒聽到姑姑跟談言清說的話。
可還是有小動作暴露了簡好不是沒有聽到。
原本時不時回應羅輕的嘴抿了起來，一聲不吭，像是認真聆聽羅輕說話，可註意力已經跑偏——她正在用耳朵監聽談言清這邊的一舉一動。
姑姑還講著對方的工作單位，身高長相，時挺不錯的。可有一點不行，就全然不行。姑姑介紹給她的這個相親對象，是個男的。
談言清從未對外說過自己的性取向，因為不在乎，所以覺得沒有必要說什麽。
可現在不一樣了。
“姑姑。”
談言清打斷，眸輕輕地撩了下，不鹹不淡地說：“我是同-性戀，我喜歡女人。”
“——”
客廳今天第三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一旁的簡好咬到了舌頭。
談言清就這麽水靈靈地出櫃了？
羅輕也目瞪口呆，緩了好幾秒才緩過來，湊到簡好的耳邊問：“你聽到了沒？”
簡好：“……嗯。”
羅輕：“真的假的啊？”
真的，我能作證。
簡好心裏默默回了句，視線望向談言清和她姑姑之間。
姑姑已經像是當頭一棒楞住了，緩了幾秒才說：“你不想相親也不能這麽說啊。”
談言清微微一笑：“不想相親是因為我不需要，這麽說是因為不想再讓姑姑你為我-操心。”
接下來，長沙發那邊是好一陣的沈默。
單人沙發這兒，羅輕想說幾句話打個圓場，可也只能欲言又止，因為她從小就挺怕談言清的，跟談言清並不親昵，就算好奇也只會等離開後問她奶奶或者問簡好。她一時無言，倒是簡好反應比她自然很多，主動問了問羅輕手機裏顯示的內容。
年輕人接受的就是快，就算心裏吃驚不已，羅輕也能繼續跟簡好聊著前面的話題。
不過比起之前簡好還能整句整句地跟她聊不同，這才簡好的回答簡短到只是‘嗯’‘啊’‘是’這樣明顯心不在焉。
姑姑她們還要趕飛機，本來就是到談言清這裏走一遭，坐一會兒，忽然聽到了這麽個消息，沈默著消化了會兒，想問什麽，卻也沒時間問了，起身跟談言清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送客後門一關，簡好跟談言清對視一眼，默契地站在玄關都沒有動，相對了一眼，簡好低下了頭。
屋子裏再次安靜下來。
墻上的老鐘表‘嗒——嗒——嗒”地走著，時間回不到過去，只會被一秒一秒地浪費。
簡好視線落在談言清的下半身，無法集中在某一個點，飄忽著，幾秒後，她輕咳一聲擡頭。一擡頭就對上了談言清的視線。談言清一直在看她。簡好心兀然跳了跳，“你…”
“你今天跟姑奶這麽說，是為了我麽？”
雖然這麽說有點自戀。可談言清……給了她自戀的資本。
看著簡好，談言清想到了簡悠。
簡悠人緣也好，朋友很多，大概因為她待人真誠，講義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給老娘滾，直來直去，沒有那些花花繞繞的心思。
她們一家人緣都好到離譜。
有時談言清和簡悠簡好逛商場，總是能碰到和簡悠跟簡好打招呼的人，每每那個時候，談言清站在一邊，像是被砍掉枝椏的一個光禿禿的木樁子。
但不是死物。因為她還有根。
她的根除了她自己，還有簡好和簡悠。
無限地延伸，綿長地糾纏。
她不是沒有想過，如果把簡好留在身邊，是不是對不起簡悠。她愛簡悠，不應該對簡悠的女兒下手，讓簡悠難過，讓簡悠恨她。一切的一切都不能讓她和簡好在一起。
可無論說什麽，人依靠欲-望而活。
簡好是她的欲-望。
是她生活的念想。
她是愛簡悠，可也愛簡好。
她做不了聖母。
尤其當簡好跟她告白，煙火綻放的那個瞬間，她從簡好的眼裏不僅看到了煙火的倒影，還看到了她自己。
那個瞬間，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對不起了，簡悠。
她會負荊請罪。
當下，談言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手再次擋在了簡好的眼前。
簡好還沒從談言清的笑裏回過神呢，眼前一黑，她下意識張嘴要問，可沒等她發出聲音，唇上多出的一抹柔軟，堵住了她所有要說的話。
————————
又到了去醫院的日子，明天就不更了，不要等我。
有高考的同學麽？高考加油！金榜題名！考的全會，寫的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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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和鼻梁貼著的地方，有很大一處空隙。
談言清就感覺簡好的睫毛在她的手心輕掃了兩下，癢意順著手心的脈絡竄到了心間，談言清另一只手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簡好的臉很小，小到她一只手就能遮住，她橫著的手遮了簡好一半的臉，能看到的，只有圓圓挺挺的鼻尖和那張最會說甜話的嘴。
簡好剛咬了下-唇，唇-瓣就變得又紅又潤的，微微張開的唇洩露出的喘息聲，像極了深夜裏一些旖旎的夢。
談言清嘴角繃著，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簡好的嘴唇上。她看得專註，所以當簡好慢慢仰著下巴，想要從那道縫隙裏看談言清時，談言清輕而易舉的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小動作。
呵。談言清臉還沈著，可心裏笑了一聲。
簡好不知道談言清為什麽擋她的眼睛，所以她想偷偷看一下談言清的表情是有多不可告人。她偷看的行動悄悄進行著，可剛看到談言清一抹下巴的影子，談言清的手就從她眼前拿了下去——明明打人的是談言清，怎麽反而顯得她賊兮兮的？
今天到談言清家，談言清就像是她身上的白色毛衣，一眼就能看得見的柔軟。可此刻談言清眼裏卻多了幾分冷冽。
生氣了？
簡好眨了眨眼，嘴角隱隱有了抹笑，下一秒她抿唇頷首，一副乖巧到不行的模樣。
“為什麽打我？”
她知道，可她還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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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悶就悶吧，心不能悶，心悶了，什麽都不願意說，也不願意親她，那她怎麽知道談言清對她到底有沒有愛情。
討厭悶-騷怪！
談言清手原本抵在簡好的肩膀，防止簡好完全趴在她的身上，聽到簡好又問了一遍，她慢慢捧上簡好側臉頰，摩挲了兩下後，手指捏上簡好耳垂。
極其暧昧的動作，可給簡好的感覺，倒像是殺豬前的磨刀。
刀磨了兩下，就聽談言清道：“準備找幾個幫你排憂解難，緩解壓力？”
談言清聲音平平的，聽著沒什麽情緒，可簡好心中警鈴大作，從談言清的語氣裏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她硬著頭皮咳了聲，“一個就夠了啊，多了再為我打架怎麽辦。”
“哦，找誰？”
“……”
簡好忽然後悔了。
談言清要是聽不出她是在開玩笑，當真了怎麽辦？
……談言清似乎真的會聽不出來是在開玩笑。
她頭靠上談言清肩膀，摟上談言清脖頸，擡頭沖談言清笑：“你呀~”
她的及時補救並沒能讓談言清眼裏的眸光溫和下來。
反倒“叮——”的門鈴聲讓簡好打了個激靈。
她作勢就要從談言清身上下去，可談言清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扶在了她腿上，察覺到她動，那雙常年鍛煉極其有力氣的手緊緊地扣著她，讓她動彈不了。
“有人來了！”簡好拍了拍談言清肩膀，示意談言清趕緊松開她。
“聽見了。”談言清淡淡地回。
“那你讓我下去呀！”
她往門邊的窗戶看去，生怕有人會站在那看屋裏有沒有人。
開玩笑，她也只敢在談言清面前肆無忌憚，當著外人，她還是很慫的。
談言清“嗯？”了聲，慢悠悠地道：“可我還沒親你呢。”
你要親早親了！
又一聲門鈴響，簡好推了推談言清，“讓我下去，我去給開門。”
“不親了？”
窗戶那隨時有人站著看的風險。簡好顧不上看談言清，盯著窗戶，慌忙回：“不親了不親了。”
“你自己說的。”
談言清松開了她。
她立刻從談言清身上退了下去，翻身坐到一旁，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後，原地斜嗔了談言清一眼。
在又一聲催促的鈴聲響起時，小跑著去開門了。
來的是談言清的姑姑。是極少跟談言清關系還算好的親戚。
“姑奶。”簡好立刻轉變了嗓音，乖巧喊人。
姑姑看到簡好，滿臉笑意：“小好也在啊？”
“嗯！來給談阿姨拜年。”說完又沖姑姑笑道，“姑奶新年好~”
“新年好~不過小好你穿短袖不冷嘛？”
“不冷不冷。”
“看你臉這麽紅，言清家裏的暖氣是挺足的。”
簡好幹笑了兩聲。
“簡好！”
姑姑的外孫女從小院走了進來，看到簡好，先來了一個擁抱。
走過來的談言清便往她們身上看了一眼。
羅輕跟簡好小時候一個幼兒園和小學，因此在一起玩過一段時間，後來初中沒在一個學校，聯系少了，但因為高中又都去了一中，雖然不在一個班，可在學校經常會碰到。也算是好朋友。
餘光看到談言清走了過來，那就不用她應付姑姑了，她便拉著羅輕往裏走。
談言清迎了姑姑進門，為她泡了一杯茶，“姑姑，應該是我去看您的。”
姑姑說：“我們一會兒就去機場，要去旅游，怕你走空，就先過來看看你，跟你說一聲。”
談言清問去哪裏旅游，姑姑回答時，談言清往旁邊瞥了一眼。
她們在長沙發上坐著談話，兩個小孩兒就自動坐到了旁邊的單人沙發。
兩人都瘦，坐在一個單沙發上也不擠。羅輕正舉著自己的手機，跟簡好介紹著什麽，簡好也集中註意力似地認真和羅輕講著話。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或許還在害羞，並起的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
可哪怕她心思再亂，朋友跟她說什麽，她都很認真地聽，及時給予回覆和反饋。
所以簡好的朋友很多。
喜歡她的人也很多。
多到談言清知道，如果簡好願意，隨時都會有人和她在一起。
昨天開車去酒店地路上，談言清問了自己很多個問題：為什麽要過去？為什麽不告訴簡悠？你以什麽身份過去？如果簡好真的和別人開房，你要說什麽做什麽？
那時她腦子很亂。
可莫名的，她又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你能接受簡好身邊有別人麽？
這個問題她曾經問過自己，回答都是沒什麽不能的，她只是簡好的阿姨。只是阿姨。
可當事情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這個問題都不用猶豫，不用問第二遍。
她不能！
她甚至自私地想，就算簡好單身一輩子，都不能有別人！她接受不了會有別人的手指穿過簡好的發絲；接受不了簡好的皮膚被別人一寸一寸地吻過，更接受不了簡好會主動地去吻別人，會脫-光了衣服，在別人的身下享受快樂。
只是想著這些可能，她的心就跟打翻了調料瓶一樣。
心裏抑制不住的憤怒，讓她丟掉理性，在昨晚說出了‘可以’兩字。
“……言清？”
談言清驀然擡眸看向姑姑，“嗯？”
“想什麽呢？我跟你說話你聽見了沒？”
談言清斂了斂眸，“姑姑，我現在的工作挺好的。”
姑姑剛才問了談言清的工作。
她點了下頭：“噢，那你感情上呢？我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人，你考慮考慮，人家家庭條件挺好的。”
問工作不過是鋪墊，主要的來了。
姑姑這段話說出來，談言清下意識往單人沙發那邊看了一眼。簡好還低頭看著羅輕的手機，像是沒聽到姑姑跟談言清說的話。
可還是有小動作暴露了簡好不是沒有聽到。
原本時不時回應羅輕的嘴抿了起來，一聲不吭，像是認真聆聽羅輕說話，可註意力已經跑偏——她正在用耳朵監聽談言清這邊的一舉一動。
姑姑還講著對方的工作單位，身高長相，時挺不錯的。可有一點不行，就全然不行。姑姑介紹給她的這個相親對象，是個男的。
談言清從未對外說過自己的性取向，因為不在乎，所以覺得沒有必要說什麽。
可現在不一樣了。
“姑姑。”
談言清打斷，眸輕輕地撩了下，不鹹不淡地說：“我是同-性戀，我喜歡女人。”
“——”
客廳今天第三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一旁的簡好咬到了舌頭。
談言清就這麽水靈靈地出櫃了？
羅輕也目瞪口呆，緩了好幾秒才緩過來，湊到簡好的耳邊問：“你聽到了沒？”
簡好：“……嗯。”
羅輕：“真的假的啊？”
真的，我能作證。
簡好心裏默默回了句，視線望向談言清和她姑姑之間。
姑姑已經像是當頭一棒楞住了，緩了幾秒才說：“你不想相親也不能這麽說啊。”
談言清微微一笑：“不想相親是因為我不需要，這麽說是因為不想再讓姑姑你為我-操心。”
接下來，長沙發那邊是好一陣的沈默。
單人沙發這兒，羅輕想說幾句話打個圓場，可也只能欲言又止，因為她從小就挺怕談言清的，跟談言清並不親昵，就算好奇也只會等離開後問她奶奶或者問簡好。她一時無言，倒是簡好反應比她自然很多，主動問了問羅輕手機裏顯示的內容。
年輕人接受的就是快，就算心裏吃驚不已，羅輕也能繼續跟簡好聊著前面的話題。
不過比起之前簡好還能整句整句地跟她聊不同，這才簡好的回答簡短到只是‘嗯’‘啊’‘是’這樣明顯心不在焉。
姑姑她們還要趕飛機，本來就是到談言清這裏走一遭，坐一會兒，忽然聽到了這麽個消息，沈默著消化了會兒，想問什麽，卻也沒時間問了，起身跟談言清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送客後門一關，簡好跟談言清對視一眼，默契地站在玄關都沒有動，相對了一眼，簡好低下了頭。
屋子裏再次安靜下來。
墻上的老鐘表‘嗒——嗒——嗒”地走著，時間回不到過去，只會被一秒一秒地浪費。
簡好視線落在談言清的下半身，無法集中在某一個點，飄忽著，幾秒後，她輕咳一聲擡頭。一擡頭就對上了談言清的視線。談言清一直在看她。簡好心兀然跳了跳，“你…”
“你今天跟姑奶這麽說，是為了我麽？”
雖然這麽說有點自戀。可談言清……給了她自戀的資本。
看著簡好，談言清想到了簡悠。
簡悠人緣也好，朋友很多，大概因為她待人真誠，講義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給老娘滾，直來直去，沒有那些花花繞繞的心思。
她們一家人緣都好到離譜。
有時談言清和簡悠簡好逛商場，總是能碰到和簡悠跟簡好打招呼的人，每每那個時候，談言清站在一邊，像是被砍掉枝椏的一個光禿禿的木樁子。
但不是死物。因為她還有根。
她的根除了她自己，還有簡好和簡悠。
無限地延伸，綿長地糾纏。
她不是沒有想過，如果把簡好留在身邊，是不是對不起簡悠。她愛簡悠，不應該對簡悠的女兒下手，讓簡悠難過，讓簡悠恨她。一切的一切都不能讓她和簡好在一起。
可無論說什麽，人依靠欲-望而活。
簡好是她的欲-望。
是她生活的念想。
她是愛簡悠，可也愛簡好。
她做不了聖母。
尤其當簡好跟她告白，煙火綻放的那個瞬間，她從簡好的眼裏不僅看到了煙火的倒影，還看到了她自己。
那個瞬間，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對不起了，簡悠。
她會負荊請罪。
當下，談言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手再次擋在了簡好的眼前。
簡好還沒從談言清的笑裏回過神呢，眼前一黑，她下意識張嘴要問，可沒等她發出聲音，唇上多出的一抹柔軟，堵住了她所有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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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去醫院的日子，明天就不更了，不要等我。
有高考的同學麽？高考加油！金榜題名！考的全會，寫的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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