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可以。（欠阿漫啊小天使的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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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可以。（欠阿漫啊小天使的深水加更）
簡好吃完開心果，視線便立刻擡向電視。
哪怕此刻電視上播的是主持人在念讚助商。
廣告她也看得聚精會神，是因為她不太敢去看談言清的表情。
好奇穿越的事情是真的，但也有另外一個原因，是她沒有忘記，談言清曾說過喜歡天文學。
雖然刻意躲避，卻還是在不經意地轉眸間，看到談言清眼裏的深沈。
簡好說不出是為了談言清才要學這個專業，她想談言清會來問她，大概也是有這個想法，想勸她要選自己喜歡的。
可她喜歡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喜歡談言清，也知道她穿越過，並好奇她是怎麽穿越的，所以她選擇了天文學。
簡悠走過來問她想吃什麽，她回除了餃子什麽都可以，簡悠說有剩米飯，可以給她炒蛋炒飯，她剛要點頭，但餘光掃到了談言清，她立刻改口：“煮方便面吧！不過我想吃談阿姨煮的！”
談言清聞言看向她，只看到她眼睛亮亮地盯著她。
“什麽毛病，吃個面還要點專人給你煮。”
“哎呀，談阿姨煮的面好吃，符合我的口味。”
簡好哼唧道，“好不好啊阿姨~”
說著還剝了一顆開心果餵到談言清嘴邊賄賂著。
談言清眼皮低了低，接過那顆開心果肉，“嗯。”
“你就慣著她吧。”簡悠吐槽了句，但既然談言清答應了，她就不多說了，扭頭問簡好：“你餓不？不餓就等餃子煮出來再煮面。”
簡好點點頭，回了聲好。
簡悠便轉過身，去廚房煮餃子了。
其實廚房有祝新歲在，不用她去，但誰讓祝新歲在那一邊喊：“餃子什麽樣就是煮好了啊？”
簡悠不放心，怕廚房炸了。也舍不得，剛在一起，總想膩歪著。
簡好盯著簡悠的背影，忽而道了句：“真好。”
收回視線，發現談言清看向她的眼裏浮現疑惑。
什麽真好？
她笑笑，道：“阿姨，一會兒你煮方便面的時候，我能一起麽？”
明晃晃的暗示，不知道能不能讓談言清記起曾經那方便面味的吻。
對她來說那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可對談言清……
談言清眼裏的疑問消散，也沒看簡好，只是把那顆開心果肉吃了。
簡好從沙發起身，“那我去看看家裏面是什麽口味的。”
鮮蝦口味。雖然忘記當時接吻時的方便面是什麽味道，但肯定不是這個。
餃子煮好，開始煮面時，雙方轉移陣地，簡悠和祝新歲到客廳邊看春晚邊吃餃子，簡好就跟在談言清身邊，看談言清給她煮面。
她聞著空氣裏方便面的味道，雙手背在身後，盯著鍋裏的面，開口：“好香啊。”
說話間，她挪動著腳步，一點點朝著談言清靠近，等胳膊挨上了談言清胳膊時停了下來，欲蓋彌彰，掩飾自己行為地說：“好厲害呀阿姨，這麽會煮面。”
“……”
談言清拿著筷子攪著面，好似沒有感受到她故意的貼近，沒有看她一眼。
她便大著膽子，偏頭，下巴抵上談言清肩頭。
這次談言清看她了，輕輕的一眼，相比下，她俏皮眨動眼睛，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就顯得她有些故意捉弄人了。
一時間沒動，談言清鏡片邊緣有被鍋裏的熱氣呵出的一小片霧，但這並不妨礙簡好從側面觀察談言清。
她看到談言清眉微微一皺，往旁邊移了移，拉開和她的距離。
像是很嫌棄她。但不是。
“我媽她們看不見。”簡好這麽說，但也沒再往談言清身上貼。
“不用心虛。”她又說。
說出這句話，談言清又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稍微的挑了下眉，輕笑時又低頭看鍋。
“小屁孩。”
簡好打算反駁，朝著她靠近了些。
談言清語氣淡淡的，“離遠些，小心燙到你。”
被叫小屁孩簡好還有點不服氣呢，剛覺談言清又看低她，可轉念一想，這會不會是談言清的欲蓋彌彰？畢竟身體反應可比嘴誠實，她剛剛不是沒有感受到，談言清肩膀一僵。
她帶有得意的眸光便凝向談言清，盯著談言清道：“你不會讓我受傷的。”
簡好頓了一下，又說：“我也不會。”
面已經煮好了，鍋裏的湯沸騰著，源源不斷的熱氣往上冒，廚房裏彌漫著方便面的味道。
剛剛還說口味不一樣呢，但當面真的煮開了，方便面味又沒什麽不一樣的。
記憶因此拉回到了那一晚。
她看到談言清睫毛低了低，卻沒有眨動，就好像時間停止，她也掉入了回憶的漩渦。
不過這一次，輪到簡好開口了。
“不信就試一試。”
–
包餃子的時候就有人叫簡悠去打麻將，等吃完餃子，又有人打電話來喊。
簡悠先看了眼簡好，“你去不？有你同學。”
簡好搖頭，“我要寫卷子呢。”
簡悠“喔”了聲，看向祝新歲，都不用她問，祝新歲點頭，“你去哪我就去哪。”
這種事談言清是不參與的，但簡悠還是象征性地看向了談言清。
“我回家。”談言清說。
“你在家裏睡吧，睡我屋。”簡悠道。
“不用。”
知道談言清說什麽就是什麽，簡悠不多說，只是看向簡好，“你自己在家行麽？要不把你送婷婷家，你跟婷婷玩去。”
“婷婷家人太多了，我不去，我一個人在家可以。”
簡悠點點頭，“那你一會兒把碗洗了吧。”
簡好比了個“ok”的手勢。
簡悠和祝新歲開始補妝，談言清也要起身，打算去玄關穿衣服，跟她們一起下樓。
可剛站起來，褲子被扯了一下。
轉頭，簡好目光還停在電視上，可手卻在其餘兩人看不到的地方，揪著她褲子。
她頓了頓，站著沒動，可一直站在，也沒有坐下的意思。過了幾秒，簡好擡頭看她，眼睛眨巴了一下又一下，見她還無動於衷，簡好拱鼻嘟嘴，無聲撒嬌。
兩個呼吸後，談言清坐下。
等簡悠她們收拾好，要走了的時候，看向談言清，“走不？”
談言清沒說話，只是起了下身，一只手就又揪上了她褲子。她的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她等了等，感受到揪她的那只手越發用力，才緩緩開口：“你們先走，我把碗洗了。”
簡悠：“讓簡好洗就行。”
談言清回頭看了一眼簡好，“不是說要寫作業？”
“啊對，我還要寫作業呢。”然後又說，“正好談阿姨你晚點走，我有不會的題要問你呢。”
簡悠便不管她們了，跟祝新歲挽著胳膊走了。
門一關，房間安靜下來。
談言清回過頭，直勾勾地看著簡好。
簡好揪著她褲子的手放下，咬唇微笑：“碗我自己洗。”
談言清眼尾挑了下，等了等，也沒等到簡好說什麽，便問：“什麽題不會？”
“你這道題。”
簡好說著打了個哆嗦，有被自己油膩到。
談言清笑出了聲，視線在簡好身上頓了又頓，扭頭去了廚房。
不會是被自己油跑了吧？
還是害羞了？
簡好起身跟了過去。
兩人一起把碗洗了。
期間簡好跟談言清聊一些有的沒的。
她很想問自己說試一試，談言清怎麽不回答，可看著談言清淡定的模樣，又忽然沒勇氣開口。
從廚房出來，談言清停在玄關口，落在簡好身上的眸光微晦暗，“我可以走了？”
要你留下又不是真洗碗的……
簡好懷疑談言清是故意的，想問她有什麽事，卻不直接問。
她也不好再直接說，得借助點契機。
簡好扣了一下談言清手腕，“你跟我來嘛。”
談言清視線先跟著她走，看她往她房間去了後，目光下落，停在剛剛被簡好抓了一下的手腕上。
簡好手上的水雖然擦幹了，但濕意還在，被她手碰到的皮膚，像潮濕土地上的苔蘚。
小塊小塊的濕軟，順著皮膚透進了血管，長進了心裏。
簡好房間很小，放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後，空地方就剩下了條過道。隨著簡好進房間，將櫃子門打開，站在那裏擋著路，等談言清進房間，空間更小得可憐。
彼此的呼吸聲都緊湊在了一起。
簡好從櫃子裏拿出了個東西，關上衣櫃門，那種緊湊嚴密的感覺也沒有消失。
反而就像用毛線鉤出的圍巾一樣，你連著我，我連著你。
見談言清的視線一直在她懷裏的東西上，簡好抿笑著將東西抻開，整個展在談言清眼前。
“你那天是不是真的以為這個是送給我同學的呀？”
簡好手裏拿著的，自然是那天給談言清看的照片裏的那條圍巾。她歪頭笑：“其實是送給你的。”
談言清看著圍巾末端的那抹淡藍。
J。
然後發現，簡好沒給她看過的另外一端，繡著另外一個字母T。
簡好抓著圍巾走到談言清面前，“試試看好不好看。”
她擡起胳膊，將圍巾掛在談言清後頸。
“那天我觀察你表情，也看不出來你喜不喜歡它，所以本來沒想送的，但轉念想，你那天可能是氣到了所以才沒有表情，而且我就得送給你，得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不然默默付出得不到回報。”
她話說得直白，談言清無奈一笑：“都舉著照片到我眼前了，還算默默付出？”
簡好不好意思地垂眸，小聲：“你又不知道是送給你的。”
簡好這條圍巾織得不算長，圍一圈就差不多了，她給談言清圍了一圈，沒有立刻松手，而是雙手抓著圍巾末端，抿了抿唇，仰頭看著談言清。
“以前我總是心疼我媽，感覺她一個人養我，把我養這麽大不容易。現在她有了她的幸福，我覺著真好。”
簡好喉嚨發澀，“可我也同時想到，這麽多年，阿姨你也是一個人，你也很不容易……我想你也好，我想你也幸福，我想你不要再拒絕我，讓我來給你幸福。”
談言清註視著她，微微一笑，溫聲說：“我沒什麽不好的，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你，並且陪著你長大。”
簡好眼睛泛酸，她知道談言清這是又在堵她的話，她便順著談言清的話，道：“被你陪著我也很幸福，所以阿姨，以後的日子也讓我繼續陪你好不好？我們不分開。”
“我們要親情有親情，要愛情我對你有愛情，你給我一點，哪怕只是一點，我們之間的羈絆就不會讓我們分開…只要我們之後共同經營這段感情，我們肯定不會分開。”
不知道幾點了，外面響起了炮竹聲。
簡好房間的大窗戶正對著街道，能看到外面樓宇間升起的煙花。
因為進房間進得匆忙，簡好進來沒有開房間裏燈。屋子裏的光是從客廳照進來的，昏昏暗暗一片，煙花猝然綻放時，眼前談言清的臉驟然一亮，但又轉瞬即逝地暗淡下來。
好在不是只有一道煙花，外面接連響起爆炸聲，五顏六色的模糊的光便穿過窗撲在談言清臉上。
——好像回到了生日那天。
也是在這樣忽明忽暗的煙火下，她看見談言清明暗交替的臉龐，五官在模糊和清晰間轉變，美得像是一場走不出的夢。
鼻梁…嘴唇…下巴線條…而最美的，還是談言清的眼睛，淺淺眼窩裏的那雙桃花眼。在閃爍的光下，面頰上睫毛的影子沈睡又蘇醒，就像舞動著要召喚什麽。
召喚什麽呢？
跟那天一樣，簡好心頭一動。
“談阿姨，我喜歡你，讓我做你女朋友吧。”
她緊緊抓著圍巾，帶著談言清的頭往下低，說話的間隙，談言清的唇近在咫尺，她緊張抿唇，睫毛撲閃間，閉眼側眸就要吻上去。
可卻吻了個空。
窗外的煙花爆裂聲停了——光也停了——房間雖然還有光亮，可因為簡好是閉著眼的，這一剎那的沈靜，對她來說，就是黑暗。
她心裏的那根蠟燭無聲地熄滅了。
剛剛她背對著窗，煙花光亮照在了談言清的臉上，但打在了她的背上。
方才還沒感覺，此刻她卻感覺後背一陣灼痛，好像是煙火是在她背上綻放的，又好像那打在身上的光有延遲，這會兒才鞭笞到她。
她不敢睜眼，怕看到像生日那天談言清的眼神。現在再讓她想談言清的眼神是什麽模樣，她有點想不起來了，她不願想。
抓著圍巾的手緊了又緊，簡好有些無力地低下頭，嘴唇翕動，想要喊阿姨，可喉嚨發燙，灼得她發不出聲音。
不止喉嚨，耳朵好像也被煙火聲炸聾了，嗡嗡的。
以至於當一句“可以”傳到耳邊時，簡好過了三秒才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茫然睜眼看向談言清。
忽然地睜眼，眼前還很迷茫，看什麽都看不清，更不要說在原本就昏暗的光下。談言清的輪廓是模糊的。她便沒能看清談言清的眼神和表情，只聽到談言清說：“但要等到你高考完再說。”
窗外的煙火不再放了。
簡好心裏的煙火開始了劈裏啪啦。
還有小精靈在她的眼裏跳躍著，她張口，“我——”
還沒說出幾個字，談言清抱住了她，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麽，刻意打斷的。
但簡好不想被打斷。她要跟談言清說，雖然她的戶口本上還是17歲，但她們都知道，她是十八歲，已經成年了。還要說雖然就要高考，但談戀愛一定不會影響她的學習，因為她一直是在心裏和腦子裏裝著她的情況下學習的。
可以談戀愛！
她迫不及待要抓住談言清這句話的繩子，想系個結捆在她身上，不能讓這句話跟氣球一樣飄走。
她向後移，要看著談言清說。可談言清看出了她的想法，手裹在了她的後腦，固定著她的唇貼在她的肩膀，不讓她說話。
她暗暗推搡著談言清，談言清微擡頭，下巴貼在了她額頭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談言清像是低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也給我點時間，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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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穿越的事情是真的，但也有另外一個原因，是她沒有忘記，談言清曾說過喜歡天文學。
雖然刻意躲避，卻還是在不經意地轉眸間，看到談言清眼裏的深沈。
簡好說不出是為了談言清才要學這個專業，她想談言清會來問她，大概也是有這個想法，想勸她要選自己喜歡的。
可她喜歡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喜歡談言清，也知道她穿越過，並好奇她是怎麽穿越的，所以她選擇了天文學。
簡悠走過來問她想吃什麽，她回除了餃子什麽都可以，簡悠說有剩米飯，可以給她炒蛋炒飯，她剛要點頭，但餘光掃到了談言清，她立刻改口：“煮方便面吧！不過我想吃談阿姨煮的！”
談言清聞言看向她，只看到她眼睛亮亮地盯著她。
“什麽毛病，吃個面還要點專人給你煮。”
“哎呀，談阿姨煮的面好吃，符合我的口味。”
簡好哼唧道，“好不好啊阿姨~”
說著還剝了一顆開心果餵到談言清嘴邊賄賂著。
談言清眼皮低了低，接過那顆開心果肉，“嗯。”
“你就慣著她吧。”簡悠吐槽了句，但既然談言清答應了，她就不多說了，扭頭問簡好：“你餓不？不餓就等餃子煮出來再煮面。”
簡好點點頭，回了聲好。
簡悠便轉過身，去廚房煮餃子了。
其實廚房有祝新歲在，不用她去，但誰讓祝新歲在那一邊喊：“餃子什麽樣就是煮好了啊？”
簡悠不放心，怕廚房炸了。也舍不得，剛在一起，總想膩歪著。
簡好盯著簡悠的背影，忽而道了句：“真好。”
收回視線，發現談言清看向她的眼裏浮現疑惑。
什麽真好？
她笑笑，道：“阿姨，一會兒你煮方便面的時候，我能一起麽？”
明晃晃的暗示，不知道能不能讓談言清記起曾經那方便面味的吻。
對她來說那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可對談言清……
談言清眼裏的疑問消散，也沒看簡好，只是把那顆開心果肉吃了。
簡好從沙發起身，“那我去看看家裏面是什麽口味的。”
鮮蝦口味。雖然忘記當時接吻時的方便面是什麽味道，但肯定不是這個。
餃子煮好，開始煮面時，雙方轉移陣地，簡悠和祝新歲到客廳邊看春晚邊吃餃子，簡好就跟在談言清身邊，看談言清給她煮面。
她聞著空氣裏方便面的味道，雙手背在身後，盯著鍋裏的面，開口：“好香啊。”
說話間，她挪動著腳步，一點點朝著談言清靠近，等胳膊挨上了談言清胳膊時停了下來，欲蓋彌彰，掩飾自己行為地說：“好厲害呀阿姨，這麽會煮面。”
“……”
談言清拿著筷子攪著面，好似沒有感受到她故意的貼近，沒有看她一眼。
她便大著膽子，偏頭，下巴抵上談言清肩頭。
這次談言清看她了，輕輕的一眼，相比下，她俏皮眨動眼睛，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就顯得她有些故意捉弄人了。
一時間沒動，談言清鏡片邊緣有被鍋裏的熱氣呵出的一小片霧，但這並不妨礙簡好從側面觀察談言清。
她看到談言清眉微微一皺，往旁邊移了移，拉開和她的距離。
像是很嫌棄她。但不是。
“我媽她們看不見。”簡好這麽說，但也沒再往談言清身上貼。
“不用心虛。”她又說。
說出這句話，談言清又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稍微的挑了下眉，輕笑時又低頭看鍋。
“小屁孩。”
簡好打算反駁，朝著她靠近了些。
談言清語氣淡淡的，“離遠些，小心燙到你。”
被叫小屁孩簡好還有點不服氣呢，剛覺談言清又看低她，可轉念一想，這會不會是談言清的欲蓋彌彰？畢竟身體反應可比嘴誠實，她剛剛不是沒有感受到，談言清肩膀一僵。
她帶有得意的眸光便凝向談言清，盯著談言清道：“你不會讓我受傷的。”
簡好頓了一下，又說：“我也不會。”
面已經煮好了，鍋裏的湯沸騰著，源源不斷的熱氣往上冒，廚房裏彌漫著方便面的味道。
剛剛還說口味不一樣呢，但當面真的煮開了，方便面味又沒什麽不一樣的。
記憶因此拉回到了那一晚。
她看到談言清睫毛低了低，卻沒有眨動，就好像時間停止，她也掉入了回憶的漩渦。
不過這一次，輪到簡好開口了。
“不信就試一試。”
–
包餃子的時候就有人叫簡悠去打麻將，等吃完餃子，又有人打電話來喊。
簡悠先看了眼簡好，“你去不？有你同學。”
簡好搖頭，“我要寫卷子呢。”
簡悠“喔”了聲，看向祝新歲，都不用她問，祝新歲點頭，“你去哪我就去哪。”
這種事談言清是不參與的，但簡悠還是象征性地看向了談言清。
“我回家。”談言清說。
“你在家裏睡吧，睡我屋。”簡悠道。
“不用。”
知道談言清說什麽就是什麽，簡悠不多說，只是看向簡好，“你自己在家行麽？要不把你送婷婷家，你跟婷婷玩去。”
“婷婷家人太多了，我不去，我一個人在家可以。”
簡悠點點頭，“那你一會兒把碗洗了吧。”
簡好比了個“ok”的手勢。
簡悠和祝新歲開始補妝，談言清也要起身，打算去玄關穿衣服，跟她們一起下樓。
可剛站起來，褲子被扯了一下。
轉頭，簡好目光還停在電視上，可手卻在其餘兩人看不到的地方，揪著她褲子。
她頓了頓，站著沒動，可一直站在，也沒有坐下的意思。過了幾秒，簡好擡頭看她，眼睛眨巴了一下又一下，見她還無動於衷，簡好拱鼻嘟嘴，無聲撒嬌。
兩個呼吸後，談言清坐下。
等簡悠她們收拾好，要走了的時候，看向談言清，“走不？”
談言清沒說話，只是起了下身，一只手就又揪上了她褲子。她的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她等了等，感受到揪她的那只手越發用力，才緩緩開口：“你們先走，我把碗洗了。”
簡悠：“讓簡好洗就行。”
談言清回頭看了一眼簡好，“不是說要寫作業？”
“啊對，我還要寫作業呢。”然後又說，“正好談阿姨你晚點走，我有不會的題要問你呢。”
簡悠便不管她們了，跟祝新歲挽著胳膊走了。
門一關，房間安靜下來。
談言清回過頭，直勾勾地看著簡好。
簡好揪著她褲子的手放下，咬唇微笑：“碗我自己洗。”
談言清眼尾挑了下，等了等，也沒等到簡好說什麽，便問：“什麽題不會？”
“你這道題。”
簡好說著打了個哆嗦，有被自己油膩到。
談言清笑出了聲，視線在簡好身上頓了又頓，扭頭去了廚房。
不會是被自己油跑了吧？
還是害羞了？
簡好起身跟了過去。
兩人一起把碗洗了。
期間簡好跟談言清聊一些有的沒的。
她很想問自己說試一試，談言清怎麽不回答，可看著談言清淡定的模樣，又忽然沒勇氣開口。
從廚房出來，談言清停在玄關口，落在簡好身上的眸光微晦暗，“我可以走了？”
要你留下又不是真洗碗的……
簡好懷疑談言清是故意的，想問她有什麽事，卻不直接問。
她也不好再直接說，得借助點契機。
簡好扣了一下談言清手腕，“你跟我來嘛。”
談言清視線先跟著她走，看她往她房間去了後，目光下落，停在剛剛被簡好抓了一下的手腕上。
簡好手上的水雖然擦幹了，但濕意還在，被她手碰到的皮膚，像潮濕土地上的苔蘚。
小塊小塊的濕軟，順著皮膚透進了血管，長進了心裏。
簡好房間很小，放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後，空地方就剩下了條過道。隨著簡好進房間，將櫃子門打開，站在那裏擋著路，等談言清進房間，空間更小得可憐。
彼此的呼吸聲都緊湊在了一起。
簡好從櫃子裏拿出了個東西，關上衣櫃門，那種緊湊嚴密的感覺也沒有消失。
反而就像用毛線鉤出的圍巾一樣，你連著我，我連著你。
見談言清的視線一直在她懷裏的東西上，簡好抿笑著將東西抻開，整個展在談言清眼前。
“你那天是不是真的以為這個是送給我同學的呀？”
簡好手裏拿著的，自然是那天給談言清看的照片裏的那條圍巾。她歪頭笑：“其實是送給你的。”
談言清看著圍巾末端的那抹淡藍。
J。
然後發現，簡好沒給她看過的另外一端，繡著另外一個字母T。
簡好抓著圍巾走到談言清面前，“試試看好不好看。”
她擡起胳膊，將圍巾掛在談言清後頸。
“那天我觀察你表情，也看不出來你喜不喜歡它，所以本來沒想送的，但轉念想，你那天可能是氣到了所以才沒有表情，而且我就得送給你，得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不然默默付出得不到回報。”
她話說得直白，談言清無奈一笑：“都舉著照片到我眼前了，還算默默付出？”
簡好不好意思地垂眸，小聲：“你又不知道是送給你的。”
簡好這條圍巾織得不算長，圍一圈就差不多了，她給談言清圍了一圈，沒有立刻松手，而是雙手抓著圍巾末端，抿了抿唇，仰頭看著談言清。
“以前我總是心疼我媽，感覺她一個人養我，把我養這麽大不容易。現在她有了她的幸福，我覺著真好。”
簡好喉嚨發澀，“可我也同時想到，這麽多年，阿姨你也是一個人，你也很不容易……我想你也好，我想你也幸福，我想你不要再拒絕我，讓我來給你幸福。”
談言清註視著她，微微一笑，溫聲說：“我沒什麽不好的，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你，並且陪著你長大。”
簡好眼睛泛酸，她知道談言清這是又在堵她的話，她便順著談言清的話，道：“被你陪著我也很幸福，所以阿姨，以後的日子也讓我繼續陪你好不好？我們不分開。”
“我們要親情有親情，要愛情我對你有愛情，你給我一點，哪怕只是一點，我們之間的羈絆就不會讓我們分開…只要我們之後共同經營這段感情，我們肯定不會分開。”
不知道幾點了，外面響起了炮竹聲。
簡好房間的大窗戶正對著街道，能看到外面樓宇間升起的煙花。
因為進房間進得匆忙，簡好進來沒有開房間裏燈。屋子裏的光是從客廳照進來的，昏昏暗暗一片，煙花猝然綻放時，眼前談言清的臉驟然一亮，但又轉瞬即逝地暗淡下來。
好在不是只有一道煙花，外面接連響起爆炸聲，五顏六色的模糊的光便穿過窗撲在談言清臉上。
——好像回到了生日那天。
也是在這樣忽明忽暗的煙火下，她看見談言清明暗交替的臉龐，五官在模糊和清晰間轉變，美得像是一場走不出的夢。
鼻梁…嘴唇…下巴線條…而最美的，還是談言清的眼睛，淺淺眼窩裏的那雙桃花眼。在閃爍的光下，面頰上睫毛的影子沈睡又蘇醒，就像舞動著要召喚什麽。
召喚什麽呢？
跟那天一樣，簡好心頭一動。
“談阿姨，我喜歡你，讓我做你女朋友吧。”
她緊緊抓著圍巾，帶著談言清的頭往下低，說話的間隙，談言清的唇近在咫尺，她緊張抿唇，睫毛撲閃間，閉眼側眸就要吻上去。
可卻吻了個空。
窗外的煙花爆裂聲停了——光也停了——房間雖然還有光亮，可因為簡好是閉著眼的，這一剎那的沈靜，對她來說，就是黑暗。
她心裏的那根蠟燭無聲地熄滅了。
剛剛她背對著窗，煙花光亮照在了談言清的臉上，但打在了她的背上。
方才還沒感覺，此刻她卻感覺後背一陣灼痛，好像是煙火是在她背上綻放的，又好像那打在身上的光有延遲，這會兒才鞭笞到她。
她不敢睜眼，怕看到像生日那天談言清的眼神。現在再讓她想談言清的眼神是什麽模樣，她有點想不起來了，她不願想。
抓著圍巾的手緊了又緊，簡好有些無力地低下頭，嘴唇翕動，想要喊阿姨，可喉嚨發燙，灼得她發不出聲音。
不止喉嚨，耳朵好像也被煙火聲炸聾了，嗡嗡的。
以至於當一句“可以”傳到耳邊時，簡好過了三秒才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
她茫然睜眼看向談言清。
忽然地睜眼，眼前還很迷茫，看什麽都看不清，更不要說在原本就昏暗的光下。談言清的輪廓是模糊的。她便沒能看清談言清的眼神和表情，只聽到談言清說：“但要等到你高考完再說。”
窗外的煙火不再放了。
簡好心裏的煙火開始了劈裏啪啦。
還有小精靈在她的眼裏跳躍著，她張口，“我——”
還沒說出幾個字，談言清抱住了她，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麽，刻意打斷的。
但簡好不想被打斷。她要跟談言清說，雖然她的戶口本上還是17歲，但她們都知道，她是十八歲，已經成年了。還要說雖然就要高考，但談戀愛一定不會影響她的學習，因為她一直是在心裏和腦子裏裝著她的情況下學習的。
可以談戀愛！
她迫不及待要抓住談言清這句話的繩子，想系個結捆在她身上，不能讓這句話跟氣球一樣飄走。
她向後移，要看著談言清說。可談言清看出了她的想法，手裹在了她的後腦，固定著她的唇貼在她的肩膀，不讓她說話。
她暗暗推搡著談言清，談言清微擡頭，下巴貼在了她額頭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談言清像是低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也給我點時間，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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