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大年初一為什麽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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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大年初一為什麽洗頭？
習俗上，初一早晨要到親戚家拜年。
簡思虹去世，家裏的親戚關系雖然淡了，但沒有斷。大早上，簡好就被簡悠從床上拖了起來。
她迷迷瞪瞪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洗臉刷牙墨跡到讓簡悠在一旁吐槽：“我這個打麻將到半宿的人都精神抖擻，怎麽你昨晚睡那麽早，還能困成這樣？”
她嘴被牙膏占著，只能在心裏嘟囔：她昨晚哪睡得早了。
簡悠拍了一下她後背，“挺直了，別駝背。”在她服從命令的同時，簡悠道：“你昨晚守歲了？不會啊，我回來看你是睡著的呀。”
裝睡的。
聽到簡悠擰她房間的門，她莫名心虛地裝睡。
等簡悠關上房門，簡好眼睛倏然睜開，眼裏一片清明，沒有一點睡意。
會這樣，可能就跟之前大半夜不睡覺偷偷看小說心虛一樣，早戀後面對家長也是心虛的。
雖然她那還不算早戀。
簡悠吐槽她兩句後就去忙她的了，吐掉口中的牙膏沫，簡好本想為自己辯解一句，可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她一時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昨晚談言清沒有多留，臨時接到電話讓她回隊裏一趟，臨走前固在她後腦勺上的手上下揉了兩下，叮囑她早點睡。
她哪還能睡得著啊。
作業都寫得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也不知道成語是不是這麽用的，反正談言清離開後，她的腦子裏就全都是談言清。
本來還保證談戀愛不會影響學習，結果事實證明，談言清這道題確實難解，讓她心思都跑偏了。也不能是跑偏了，想談言清是正事，哪裏偏了？這個時候，寫作業才是偏離軌道呢。
她就沒寫作業，抱著九歲時談言清送給她的蒙奇奇娃娃倒在床上，身體弓成了蝦狀，抿笑著，無聲尖叫著，自己也覺得自己激動得有點傻，為了轉移註意力就開始刷短視頻。可是什麽也看不進去，手指無意識地刷著，腦子裏想的又全都是談言清，然後就又止不住地傻笑，哼著歌，趴在床上晃著腳。
從前過年最討厭的煙花炮竹聲，都變得好聽無比。在她刻意沒有開燈的情況下，升到窗子裏綻放的煙花，在這一刻不是為了迎接新年，而是為了慶祝她的愛情。
就這樣瘋模瘋樣的亢奮了十幾分鐘，過多釋放的多巴胺在加速的心跳漸漸平覆時，她轉念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談言清不會是在敷衍她吧？
問題剛浮現，她嘴角的笑就僵住了，心也開始慢慢涼了。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可萬一不是呢？談言清都說了要給她時間，談言清不會騙她。
就這樣，她心一會兒涼一會兒熱，冷熱交替到她翻來覆去，一直到淩晨四五點才睡著，早上七點就被簡悠叫了起來，能不困麽。
看著鏡子裏的她，簡好眼裏露出被打敗的表情：談言清這道題，好難解噢。
簡悠收拾好開始催簡好，簡好匆匆洗漱，沒有註意到嘴角還殘留了一點牙膏沫。等簡悠看到提醒她的時候，牙膏沫已經幹了，緊緊地吸附著嘴角那一塊皮膚，皺巴巴的縮著。
談言清是牙膏沫。
但談言清弄皺的不是她的嘴角，而是她的心。
-
簡好嘴甜，以往見到親戚們都會喊得人心花怒放，導致她十七了，還有親戚會給她壓歲錢。簡悠從來不會不讓她收，因為簡悠送出去的比她收的還要多。
到幾個親戚家拜過年後，簡悠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問她：“還困呢？那你三姨奶家你就別去了，回去補覺吧。”
簡好正靠著車窗閉眼小憩呢，聽到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不用我去收錢啊。”
簡悠輕嗤了聲：“你三姨奶家四個孩子，你就算去了怎麽收我也都是虧的，還不如你回去睡覺呢。”
簡好“嗯”了聲，想到了件事情，立刻睜眼看向簡悠，眼裏沒了惺忪睡意，反而多了幾許羞赧和期待：“那你送我去談阿姨家吧，正好順路。”
簡悠開車，沒註意她眼神，只是笑道：“掙你談阿姨錢去？”
簡好：“哎呀~總得給談姨拜年呀。”
簡悠：“給你錢你別要，她那點工資，也就養活她自己，加上買了車，得用一半兒工資還車貸，自己都快吃不起飯了，還總是給你買著買那的。
“你說就這樣，她那幾個親戚還總惦記著她家裏的那點賠償金，每年都過來繞一圈，噓寒問暖後就跟她借錢。”
簡悠說完，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偏頭看了眼簡好：“反正你現在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淘人，老讓談言清給你買東西。”
“……我沒有。”
簡好下意識反駁著，因為她自認為，她幾乎沒有跟談言清要過什麽。一是不好意思，二是從小就跟她說，雖然跟談言清關系好，但也不能這也要那也要的。
她心裏唯一的目標就是要談言清這個人，所以在跟談言清要東西的這件事上，她格外有分寸。就跟幼兒園裏積小紅花換禮物一樣，她把所有想要的都攢起來，最後換一個大的。
還沒有呢。簡悠道：“就是讓你少在她面前說想要什麽，喜歡什麽。那年你剛說完談阿姨你怎麽不買車啊，想讓她開車接你放學，後腳她就買了車。”
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兒。
還記得某天談言清出現在學校門口，以為是開簡悠的車來接的她，她看了一圈，都沒找到眼熟的車，倒是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那輛紅旗。前腳剛誇完車帥，後腳談言清就打開車門讓她坐上去。
當時她什麽反應忘記了，就記得談言清買了車，她是第一個坐她新車的人。
簡好臉漸漸發熱。
上天啊，談言清好愛她。
所以她便更加不確定，這麽愛她的談言清，會不會是為了防止她再亂來，故意拖延她，才定下的高考之後。
車往談言清家拐，一片貼著黃瓷磚的小洋樓錯落而立。這裏地段好，房價高，住在這裏的，大多都是高知家庭，還有些退休的幹部…那些親戚會跟談言清借錢不是沒有原因。
簡好一個多月沒來談言清家了，視線不由落在窗外，每門每戶都貼著春聯，掛著燈籠，是白天也看得見的喜慶。
小洋樓前有條兩車寬的平整馬路，車停在院子前，不會妨礙別的車通行。
簡悠就貼著談言清的車停了下來。
簡好下車，瞬間就看到談言清家小院的銀色鐵門邊，什麽都沒貼，再往裏一看，院子裏也不像別家掛著燈籠和彩燈。
“哎呀，我問她貼春聯沒，她說她貼了，結果啥呀…跟我也客氣。”簡好攏了攏大衣，推開門時說，“工作有那麽忙麽，連買對聯貼對聯的時間都沒有。”
簡好跟在簡悠的身後往裏走，心沈甸甸的。
跟別人家一比，談言清家寡淡的就好像……孤寡老人。
兩人還沒走到家門口，門就從裏面開了。
簡好擡頭，就看談言清一件白色毛衣立在門邊。
早晨還沒什麽色調的光線落在她身上，照得她整個人雖然清冷，卻也有說不出的恬靜柔和。
簡好心沒出息地加速跳了兩下。
不用敲門門就開了，簡悠笑著說：“呦，聽到我們來了？”
談言清輕輕“嗯”了聲，“怎麽來了？”
“給你拜年啊談警官。”
簡悠說著走進了談言清家，道：“我一會兒就走，就不換鞋了。”
“嗯。”
簡好跟著簡悠身後，從談言清身邊走過，聽到這句話，她停在談言清的面前，視線從談言清臉上匆匆掃過，右手摸上右頸，“我…我要換鞋。”
她不太好意思看談言清，低垂著眸。便看到面前的人往旁邊走了走，關門的同時讓出了鞋櫃。
又瞧著談言清俯身似乎要給她拿鞋，簡好立刻彎下腰，“…我自己來。”
談言清直起了身子，一聲“嗯”從簡好的頭頂上空響起。本就是很輕的一聲，掉落在簡好耳邊時，聲音淺到像是一句耳語。
簡好耳朵瞬間熱了起來。
癢癢的。
她咬著下嘴唇，從鞋櫃裏拿出她的那雙拖鞋，換上。
等她再直起身時，卻發現談言清還站在她的身邊。
在等她？
她擡頭和談言清對視。
只是一眼，她就想到了昨晚。
煙花璀璨，讓她回味無窮的卻只有談言清。
心跳帶著她回到了昨晚，耳邊充斥著爆竹聲，可眼裏只有談言清的時刻。
她低低地斂了斂眸，輕聲喊：“阿姨。”
談言清語氣含笑：“然後呢？”
啊？
簡好擡頭，見談言清看著她，她眼睛快速眨了兩下，反應過來，一時無措地說：“過年好。”
談言清眼睛瞇了瞇，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個紅包遞給了她，柔聲說：“新年快樂。”
“……謝謝阿姨。”
簡好接過紅包，拿在手裏一摸，好厚的紅包。
想到簡悠在車上跟她說的話，簡好擡起頭看向談言清，想要把紅包退回去，可嘴還沒張開呢，遠處的簡悠打斷道：
“你家來過人了？”簡悠看著茶幾上擺的幾個水杯問道。
談言清走過去，“嗯，幾個親戚。”
簡悠見茶幾下的地毯也撤掉了，她便不用擔心會踩臟談言清的地毯，坐到了沙發上，“又來跟你借錢啊？”
“有親友結婚，邀請我去。”談言清語氣平靜地回，彎腰收拾著那些水杯，“你喝水嗎？”
簡悠搖了搖頭，她在前幾個親戚家都喝飽了。看著談言清收拾的動作幹凈利落，她忽然“欸？！”了聲，“我咋有點懷疑，你門口連春聯都不貼一張，是不是就為了營造你不在家的假象？”
談言清嘴角揚起了笑：“是。”
“還真是啊？！”簡悠睜圓眼，笑道：“那怎麽不裝不在家？”
“車暴露了。”
簡悠笑了出來。
這個時候簡好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簡悠瞧了她一眼，回過頭，忽然一頓，又瞧向簡好，詫然地問：“你臉咋那麽紅？”
“談…談阿姨家太熱了。”
簡好說著拉開羽絨服拉鏈，把衣服脫下來，又找補了一句：“而且剛才在車裏我就熱。”
簡好把衣服搭在沙發，轉眼見談言清也看著她，她耳朵好像更熱了。
“我去廁所。”
她得冷靜一下。
往廁所走，身後簡悠跟談言清的對話傳進耳中。
“忙了大早，還剩我三姨家沒去。一會兒我就去，她困，就不帶她，讓她在你家睡會兒。”
“守歲了？”
“沒，我回去的時候她都睡了，就是不知道她幾點睡的，比我還沒精神。就這樣，早上出門還非得洗個頭，也沒見大年初一洗頭的。”
簡悠說這句話的時候，簡好正要關門，她擡眸往沙發那看了一眼，卻沒想到談言清在看她，正好對視在了一起。
心砰砰快速跳了兩下，簡好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上完廁所洗手時，她特意照了照鏡子，確保自己的發型沒問題。
大年初一為什麽洗頭？
因為要見談言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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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俗上，初一早晨要到親戚家拜年。
簡思虹去世，家裏的親戚關系雖然淡了，但沒有斷。大早上，簡好就被簡悠從床上拖了起來。
她迷迷瞪瞪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洗臉刷牙墨跡到讓簡悠在一旁吐槽：“我這個打麻將到半宿的人都精神抖擻，怎麽你昨晚睡那麽早，還能困成這樣？”
她嘴被牙膏占著，只能在心裏嘟囔：她昨晚哪睡得早了。
簡悠拍了一下她後背，“挺直了，別駝背。”在她服從命令的同時，簡悠道：“你昨晚守歲了？不會啊，我回來看你是睡著的呀。”
裝睡的。
聽到簡悠擰她房間的門，她莫名心虛地裝睡。
等簡悠關上房門，簡好眼睛倏然睜開，眼裏一片清明，沒有一點睡意。
會這樣，可能就跟之前大半夜不睡覺偷偷看小說心虛一樣，早戀後面對家長也是心虛的。
雖然她那還不算早戀。
簡悠吐槽她兩句後就去忙她的了，吐掉口中的牙膏沫，簡好本想為自己辯解一句，可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她一時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昨晚談言清沒有多留，臨時接到電話讓她回隊裏一趟，臨走前固在她後腦勺上的手上下揉了兩下，叮囑她早點睡。
她哪還能睡得著啊。
作業都寫得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也不知道成語是不是這麽用的，反正談言清離開後，她的腦子裏就全都是談言清。
本來還保證談戀愛不會影響學習，結果事實證明，談言清這道題確實難解，讓她心思都跑偏了。也不能是跑偏了，想談言清是正事，哪裏偏了？這個時候，寫作業才是偏離軌道呢。
她就沒寫作業，抱著九歲時談言清送給她的蒙奇奇娃娃倒在床上，身體弓成了蝦狀，抿笑著，無聲尖叫著，自己也覺得自己激動得有點傻，為了轉移註意力就開始刷短視頻。可是什麽也看不進去，手指無意識地刷著，腦子裏想的又全都是談言清，然後就又止不住地傻笑，哼著歌，趴在床上晃著腳。
從前過年最討厭的煙花炮竹聲，都變得好聽無比。在她刻意沒有開燈的情況下，升到窗子裏綻放的煙花，在這一刻不是為了迎接新年，而是為了慶祝她的愛情。
就這樣瘋模瘋樣的亢奮了十幾分鐘，過多釋放的多巴胺在加速的心跳漸漸平覆時，她轉念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談言清不會是在敷衍她吧？
問題剛浮現，她嘴角的笑就僵住了，心也開始慢慢涼了。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可萬一不是呢？談言清都說了要給她時間，談言清不會騙她。
就這樣，她心一會兒涼一會兒熱，冷熱交替到她翻來覆去，一直到淩晨四五點才睡著，早上七點就被簡悠叫了起來，能不困麽。
看著鏡子裏的她，簡好眼裏露出被打敗的表情：談言清這道題，好難解噢。
簡悠收拾好開始催簡好，簡好匆匆洗漱，沒有註意到嘴角還殘留了一點牙膏沫。等簡悠看到提醒她的時候，牙膏沫已經幹了，緊緊地吸附著嘴角那一塊皮膚，皺巴巴的縮著。
談言清是牙膏沫。
但談言清弄皺的不是她的嘴角，而是她的心。
-
簡好嘴甜，以往見到親戚們都會喊得人心花怒放，導致她十七了，還有親戚會給她壓歲錢。簡悠從來不會不讓她收，因為簡悠送出去的比她收的還要多。
到幾個親戚家拜過年後，簡悠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問她：“還困呢？那你三姨奶家你就別去了，回去補覺吧。”
簡好正靠著車窗閉眼小憩呢，聽到後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不用我去收錢啊。”
簡悠輕嗤了聲：“你三姨奶家四個孩子，你就算去了怎麽收我也都是虧的，還不如你回去睡覺呢。”
簡好“嗯”了聲，想到了件事情，立刻睜眼看向簡悠，眼裏沒了惺忪睡意，反而多了幾許羞赧和期待：“那你送我去談阿姨家吧，正好順路。”
簡悠開車，沒註意她眼神，只是笑道：“掙你談阿姨錢去？”
簡好：“哎呀~總得給談姨拜年呀。”
簡悠：“給你錢你別要，她那點工資，也就養活她自己，加上買了車，得用一半兒工資還車貸，自己都快吃不起飯了，還總是給你買著買那的。
“你說就這樣，她那幾個親戚還總惦記著她家裏的那點賠償金，每年都過來繞一圈，噓寒問暖後就跟她借錢。”
簡悠說完，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偏頭看了眼簡好：“反正你現在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淘人，老讓談言清給你買東西。”
“……我沒有。”
簡好下意識反駁著，因為她自認為，她幾乎沒有跟談言清要過什麽。一是不好意思，二是從小就跟她說，雖然跟談言清關系好，但也不能這也要那也要的。
她心裏唯一的目標就是要談言清這個人，所以在跟談言清要東西的這件事上，她格外有分寸。就跟幼兒園裏積小紅花換禮物一樣，她把所有想要的都攢起來，最後換一個大的。
還沒有呢。簡悠道：“就是讓你少在她面前說想要什麽，喜歡什麽。那年你剛說完談阿姨你怎麽不買車啊，想讓她開車接你放學，後腳她就買了車。”
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兒。
還記得某天談言清出現在學校門口，以為是開簡悠的車來接的她，她看了一圈，都沒找到眼熟的車，倒是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那輛紅旗。前腳剛誇完車帥，後腳談言清就打開車門讓她坐上去。
當時她什麽反應忘記了，就記得談言清買了車，她是第一個坐她新車的人。
簡好臉漸漸發熱。
上天啊，談言清好愛她。
所以她便更加不確定，這麽愛她的談言清，會不會是為了防止她再亂來，故意拖延她，才定下的高考之後。
車往談言清家拐，一片貼著黃瓷磚的小洋樓錯落而立。這裏地段好，房價高，住在這裏的，大多都是高知家庭，還有些退休的幹部…那些親戚會跟談言清借錢不是沒有原因。
簡好一個多月沒來談言清家了，視線不由落在窗外，每門每戶都貼著春聯，掛著燈籠，是白天也看得見的喜慶。
小洋樓前有條兩車寬的平整馬路，車停在院子前，不會妨礙別的車通行。
簡悠就貼著談言清的車停了下來。
簡好下車，瞬間就看到談言清家小院的銀色鐵門邊，什麽都沒貼，再往裏一看，院子裏也不像別家掛著燈籠和彩燈。
“哎呀，我問她貼春聯沒，她說她貼了，結果啥呀…跟我也客氣。”簡好攏了攏大衣，推開門時說，“工作有那麽忙麽，連買對聯貼對聯的時間都沒有。”
簡好跟在簡悠的身後往裏走，心沈甸甸的。
跟別人家一比，談言清家寡淡的就好像……孤寡老人。
兩人還沒走到家門口，門就從裏面開了。
簡好擡頭，就看談言清一件白色毛衣立在門邊。
早晨還沒什麽色調的光線落在她身上，照得她整個人雖然清冷，卻也有說不出的恬靜柔和。
簡好心沒出息地加速跳了兩下。
不用敲門門就開了，簡悠笑著說：“呦，聽到我們來了？”
談言清輕輕“嗯”了聲，“怎麽來了？”
“給你拜年啊談警官。”
簡悠說著走進了談言清家，道：“我一會兒就走，就不換鞋了。”
“嗯。”
簡好跟著簡悠身後，從談言清身邊走過，聽到這句話，她停在談言清的面前，視線從談言清臉上匆匆掃過，右手摸上右頸，“我…我要換鞋。”
她不太好意思看談言清，低垂著眸。便看到面前的人往旁邊走了走，關門的同時讓出了鞋櫃。
又瞧著談言清俯身似乎要給她拿鞋，簡好立刻彎下腰，“…我自己來。”
談言清直起了身子，一聲“嗯”從簡好的頭頂上空響起。本就是很輕的一聲，掉落在簡好耳邊時，聲音淺到像是一句耳語。
簡好耳朵瞬間熱了起來。
癢癢的。
她咬著下嘴唇，從鞋櫃裏拿出她的那雙拖鞋，換上。
等她再直起身時，卻發現談言清還站在她的身邊。
在等她？
她擡頭和談言清對視。
只是一眼，她就想到了昨晚。
煙花璀璨，讓她回味無窮的卻只有談言清。
心跳帶著她回到了昨晚，耳邊充斥著爆竹聲，可眼裏只有談言清的時刻。
她低低地斂了斂眸，輕聲喊：“阿姨。”
談言清語氣含笑：“然後呢？”
啊？
簡好擡頭，見談言清看著她，她眼睛快速眨了兩下，反應過來，一時無措地說：“過年好。”
談言清眼睛瞇了瞇，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個紅包遞給了她，柔聲說：“新年快樂。”
“……謝謝阿姨。”
簡好接過紅包，拿在手裏一摸，好厚的紅包。
想到簡悠在車上跟她說的話，簡好擡起頭看向談言清，想要把紅包退回去，可嘴還沒張開呢，遠處的簡悠打斷道：
“你家來過人了？”簡悠看著茶幾上擺的幾個水杯問道。
談言清走過去，“嗯，幾個親戚。”
簡悠見茶幾下的地毯也撤掉了，她便不用擔心會踩臟談言清的地毯，坐到了沙發上，“又來跟你借錢啊？”
“有親友結婚，邀請我去。”談言清語氣平靜地回，彎腰收拾著那些水杯，“你喝水嗎？”
簡悠搖了搖頭，她在前幾個親戚家都喝飽了。看著談言清收拾的動作幹凈利落，她忽然“欸？！”了聲，“我咋有點懷疑，你門口連春聯都不貼一張，是不是就為了營造你不在家的假象？”
談言清嘴角揚起了笑：“是。”
“還真是啊？！”簡悠睜圓眼，笑道：“那怎麽不裝不在家？”
“車暴露了。”
簡悠笑了出來。
這個時候簡好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簡悠瞧了她一眼，回過頭，忽然一頓，又瞧向簡好，詫然地問：“你臉咋那麽紅？”
“談…談阿姨家太熱了。”
簡好說著拉開羽絨服拉鏈，把衣服脫下來，又找補了一句：“而且剛才在車裏我就熱。”
簡好把衣服搭在沙發，轉眼見談言清也看著她，她耳朵好像更熱了。
“我去廁所。”
她得冷靜一下。
往廁所走，身後簡悠跟談言清的對話傳進耳中。
“忙了大早，還剩我三姨家沒去。一會兒我就去，她困，就不帶她，讓她在你家睡會兒。”
“守歲了？”
“沒，我回去的時候她都睡了，就是不知道她幾點睡的，比我還沒精神。就這樣，早上出門還非得洗個頭，也沒見大年初一洗頭的。”
簡悠說這句話的時候，簡好正要關門，她擡眸往沙發那看了一眼，卻沒想到談言清在看她，正好對視在了一起。
心砰砰快速跳了兩下，簡好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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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為什麽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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