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她下意識為簡來做了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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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她下意識為簡來做了掩護
正午刺眼的陽光大咧咧的從窗戶照入，強烈到讓整個房間都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簡好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她整個人輕飄飄的，耳邊除了電流聲，還重覆的響起簡悠的話。那些話就像是一個轉動的陀螺，簡好跟著它轉，轉啊轉的，最後趔趄了一下，眩暈了起來。
轉動的陀螺有催眠的功效，簡好感覺她就是被催眠的，現在一切讓她恍惚的事，不過是一場夢。
穿越是一場夢。
談言清喜歡她是一場夢。
眼前這個孩子被叫簡好也是一場夢。
對，一場夢。
她才是簡好。簡好是她。
簡好怎麽可能是甜甜呢？
簡好叫糖糖，不叫甜甜。
確定了這就是一場夢，簡好稍稍穩定了心神，擡頭，定睛一看，房間雖然還是空白一片，但至少她看到了簡悠和…甜甜。
“不好聽。”她回道。她的臉上沒了笑，說話的態度也木了很多。
簡悠的視線卻一直落在甜甜的身上，沒註意到，還笑著回：“不好聽嗎？我覺得很不錯啊。”
簡好垂落在腿側的手握成了拳，緊緊的，手指甲刺進了肉裏，微微的疼痛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有名字，她叫甜甜。”
簡悠這才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啊，但這不是說給她起了一個新的名字嘛。”
“你又不養她，幹嘛讓她跟你姓？”
“因為是我撿到的啊。”簡悠失笑，看著簡好說，“就比如你，你長這麽大也不是我養的，你現在不也跟我姓？”
“……”
簡好握成拳的手松開，擰上自己的大/腿，發幹的嘴唇艱難的翕動著，她低聲喃喃：“那不一樣。”
簡悠“嗯？”了聲：“咋就不一樣了？”
“我隨時都可能恢覆記憶，想到我叫什麽，可她就只能一直叫簡…簡好了。”
此時此刻，無論這是不是夢，簡好都希望，簡悠給甜甜起的這個名字，不過是她會給所有小孩兒都起的名字。
遇到小貓了，起名叫簡好。遇到小狗了，起名叫簡好。等甜甜被別家領養了，有了新的名字，‘簡好’這個名字被替下來時，媽媽生的小孩兒，叫簡好。
簡好曾經希望自己的名字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因為她很喜歡媽媽給她起的這個名字。就像小時候問媽媽她為什麽叫簡好的時候，媽媽笑著說：“因為好啊。身體好，成績好，有了你我也好。簡好簡好一切安好。簡好簡好簡單就好。”
但是現在，簡好更想這個名字，無論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用。
這樣至少能夠證明，她是簡好，而不是…甜甜。
想到了什麽，簡好上前，彎腰扯了一下甜甜的衣服。右肩膀那裏，除了新生兒會有的一小片黑青外，什麽都沒有。
而簡好，她的右肩膀處，有一顆痣。
這樣的發現並沒有讓簡好放松下來，反而咬緊了牙關。
因為……她肩膀上的那顆痣是後長出來的。大概是在十三歲左右？偶然一天，在談阿姨盯著她右肩膀看的時候，她發現的。
那時的電視劇和小說裏，女主角總會有一顆被反覆提起的痣。那顆痣或許在眼角，在眼尾，在臉頰或者眉心，在所有被另一個主角記在心裏的地方，而她臉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就連身上都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特征。
肩膀上突然長了顆痣，讓她有種她也可以是小說女主角的幻想。這種幻想，就跟小時候披著好看的床單想象自己是皇帝，對著空氣讓眾愛卿平身一樣，想起來會笑自己傻，但又很懷念的那種。
當時她還很高興。
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你做什麽？”簡悠問她。
簡好的手止不住地顫，她後退一步，像是如夢初醒，看著簡悠的臉，輕語：“你會…”
喉嚨發澀到說不出來話，簡好張了張嘴，別過臉，低下頭，盯著地面，喉嚨一彎，才將聲音艱難的擠了出來，“你會想…”
領養她嗎？
這幾個字，簡好怎麽也說不出來。
她的心裏還抱有一些幻想——甜甜的肩膀很平常，這不能作為證據。
“想啥？”簡悠倒吸了一口氣，“你今天怎麽磨磨唧唧的？有誰欺負你了？”
兩人談話的這個空檔裏，床上的甜甜睜開了眼，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眼圓溜溜地轉著，長而翹的眼睫毛忽閃兩下，看到了簡悠，胳膊微微擡起，小手抓了兩下空氣。
“ma…”
她不是在喊媽媽，只是發出了一個相同音調的哼唧。可這一聲，卻讓簡好紅了眼眶。
之前照看甜甜的時候，甜甜一直都在昏睡的狀態，簡好又是斷斷續續的照顧，沒碰到甜甜行醒來的模樣。
現在一看，這不就是相冊裏的她的小時候嗎？
雖然此刻比照片裏的她瘦小很多，臉頰上還沒那麽多的肉，但…這就是她。
“ma…媽…”
甜甜又發出了兩聲哼唧。
是哼唧嗎？
還是她就是在叫簡悠？
簡好聽不清了。
她整個人眩暈得很。
反倒簡悠笑了出來，趴在了甜甜身邊，“你多大呀！就會叫人了？！”
甜甜眼睛很大，水盈盈地盯著簡悠，小小的嘴被口水弄的，像是丟進水池後浮起的西瓜，晶瑩剔透。
簡悠忍不住，伸手戳著甜甜的臉頰，“再叫一聲呢。”
她把食指放到了甜甜的手邊，被甜甜握住後，她又笑了出來，沖著甜甜道：
“媽——媽——”
就像幼兒園學aoe一樣，簡悠拉著長音，教甜甜怎麽叫人。
她的註意完全集中在了甜甜的身上，沒有看到旁邊的簡好，已經跌坐在了旁邊的空床上。
簡悠教了幾遍，甜甜也沒有說話，反而在踢了兩下腿後，打了個哈欠。
簡悠便輕輕拍撫著她。
餘光掃到簡好，她看著甜甜說：“你覺不覺得我跟她挺有緣的？剛送走了祝新歲，就碰到了她。”
簡好的手死死扣著床沿，面色蒼白。
哪怕她再否認，也沒有用了。
穿來後，她還讓簡悠別破罐破摔，別有生她的機會…誰知道真相居然是這樣。
“不過你說的也對，我給她起名字，她要是聽慣了，就認為自己叫這個怎麽辦？……要不我領養她怎麽樣？”
簡悠的視線一直在甜甜的臉上，她看著甜甜緩緩睡了過去，壓低聲音，用講故事的語氣輕喃到：“不過要是領養了，我希望她能連小名一起改掉，代表跟過樣的一切斷絕，從新開始。大名叫簡好，小名就叫——”
她只思索了一秒，旁邊就傳來了答案。
“糖糖。”
簡悠眼睛亮了亮，“甜甜…糖糖…意思差不多，也比較好聽。”她轉頭，沖簡好笑：“你這個不錯。”
也是這個時候，她看到簡好的臉色不太對勁，坐起身，擔憂地問：“你怎麽了？”
簡好慢慢撩起眼皮，看向床上小小的自己，“你把她當成了你和新歲之間的結果？”
簡悠面色一瞬間僵了下來，“當然不是。”
簡好失神地望向她，正午的光渡在簡悠的身上，是光還是所謂的母性光輝？不管什麽，反正刺得簡好眼睛生疼。
她喃喃：“那你為什麽要領養她？”
簡悠訕笑了聲：“開個玩笑啊~！我啥條件啊？自己還養不活呢。”
“所以你不養了？”
簡悠樂了：“你還真當真了？我當然不養了，你想我也才剛滿十八，就帶著個小拖油瓶啊？不是你說的嗎？讓我別太早有孩子，說什麽孩子就是牢籠，會困住我，讓我失去自由。還說什麽有了孩子後，我會被她連累，等七歲八歲狗也嫌棄的年紀後，她會慢慢不聽我的話，會氣我……”
這些都是她曾有意無意告誡給簡悠的話。卻成了回旋鏢，一鏢一鏢刺進她的身體。
沒有血流出，因為她的身體已然幹涸，火辣辣的太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卻只覺得陰冷潮濕，就像是有蚯蚓從臉上爬過，留下兩條濕膩膩的泥濘。
是她哭了。
除了被感動，簡好很少有哭的時候，因為簡悠從小教育她：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要還活著，只要身體健康，就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這會兒，簡好淚如雨下，哽咽著。
“可你給她起名字了，你就不能不要她…不能…”
淚眼模糊間，她看到了簡悠皺起了眉。
“你哭什麽嘛？”簡悠問她。
一時間她不知道再說些什麽，雙手捧著臉，緊緊地壓著嘴，防止自己哭出聲。
可越是這樣，喉嚨便澀得發疼。
她肩膀一聳一聳的，知道再這樣下去，或許就會被簡悠當成神經病。她捂著臉，哽咽著說：“沒事，我…就是有點…肚疼。快上課了…我…我先走了。”
說完，不顧簡悠喊她，跑出了病房。
-
下午放學。
背書包的時候，談言清扭頭看著簡來空了一下午的座位，眉擰了擰。
中午在辦公室幫高靜判卷子時，高靜接到了簡來打的電話，說肚子疼，請一下午假。
當時談言清就在旁邊，高靜知道兩人住在一起，便扭頭跟談言清確定，“簡來說她肚子疼，她是吃壞肚子了還是來例假了？”
談言清兩個都不清楚，但她下意識為簡來做了掩護：“早上起她就有些不舒服。”
談言清的話高靜從來是信的，她不覺得談言清會撒謊，當下便同意了。電話掛斷，高靜說了一句，“等你回去的時候看一看，要不行就帶她去醫院，我聽著她都疼哭了。”
“噢，對了，她還讓我跟你說，不用擔心她。”
哭？
怎麽會不擔心呢？就這一個字，讓談言清心神不寧了一下午。
放學直接跟高靜請了假，翹了晚自習，打車回家。
可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她又打車到了簡悠家，簡悠在家，但她說只在中午見過簡來，後來簡來說肚子疼，哭著跑走了，她也不知道簡來跑去了哪裏。
談言清慌了神。
她不知道去哪裏找簡來。
也不清楚簡來除了她家和簡悠家還能去哪裏。
她又跑到學校附近，在漫無目的尋找了一會兒後，忽然想到了什麽，趕去了派-出-所。
韓娟正好在值班，看到她，談言清跟她說了簡來的情況。
韓娟道：“簡來？她下午來過。”
談言清一怔：“來過？她來做什麽？”
韓娟道：“來撤案的。說是不用再幫她找家人了，她記起了點東西。”
談言清表情有短暫的凝滯。跟談言清一起出門來找人的簡悠聽到，出生詢問：“那有沒有問她記起了什麽？她叫什麽？她家在哪？”
韓娟面露歉意：“當時不是我處理的工作，是我同事，問了幾句就處理了，所以……我也不清楚。”
談言清肅冷道：“那請讓你的同事告訴我，我現在該去哪裏找她？！”她厲聲道，“為什麽不確保她是真的恢覆了記憶，跟著她回家，像她的家人確定情況屬實才撤案？就這麽隨隨便撤案，他有把這認真對待嗎？”
跟在談言清身邊的簡悠呆怔了下，高中即將三年，她還從來沒見談言清情緒外洩的這麽厲害。
見談言清明顯失控，簡悠上前，將談言清拉到了身後，“別著急，我估計她已經回去了，回家再看看。”然後扭過頭跟韓娟說：“韓姐，要是家裏沒有簡來，我會給你打電話，但同樣，你要有簡來的消息也給我打電話。”
“好。”韓娟說完看向談言清，一樣嚴肅地說：“這確實是我們的工作失誤，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及時聯系我。”
談言清不語，簡悠一邊應著，一邊拉著談言清走出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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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號去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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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好看不到任何的東西，她整個人輕飄飄的，耳邊除了電流聲，還重覆的響起簡悠的話。那些話就像是一個轉動的陀螺，簡好跟著它轉，轉啊轉的，最後趔趄了一下，眩暈了起來。
轉動的陀螺有催眠的功效，簡好感覺她就是被催眠的，現在一切讓她恍惚的事，不過是一場夢。
穿越是一場夢。
談言清喜歡她是一場夢。
眼前這個孩子被叫簡好也是一場夢。
對，一場夢。
她才是簡好。簡好是她。
簡好怎麽可能是甜甜呢？
簡好叫糖糖，不叫甜甜。
確定了這就是一場夢，簡好稍稍穩定了心神，擡頭，定睛一看，房間雖然還是空白一片，但至少她看到了簡悠和…甜甜。
“不好聽。”她回道。她的臉上沒了笑，說話的態度也木了很多。
簡悠的視線卻一直落在甜甜的身上，沒註意到，還笑著回：“不好聽嗎？我覺得很不錯啊。”
簡好垂落在腿側的手握成了拳，緊緊的，手指甲刺進了肉裏，微微的疼痛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有名字，她叫甜甜。”
簡悠這才一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啊，但這不是說給她起了一個新的名字嘛。”
“你又不養她，幹嘛讓她跟你姓？”
“因為是我撿到的啊。”簡悠失笑，看著簡好說，“就比如你，你長這麽大也不是我養的，你現在不也跟我姓？”
“……”
簡好握成拳的手松開，擰上自己的大/腿，發幹的嘴唇艱難的翕動著，她低聲喃喃：“那不一樣。”
簡悠“嗯？”了聲：“咋就不一樣了？”
“我隨時都可能恢覆記憶，想到我叫什麽，可她就只能一直叫簡…簡好了。”
此時此刻，無論這是不是夢，簡好都希望，簡悠給甜甜起的這個名字，不過是她會給所有小孩兒都起的名字。
遇到小貓了，起名叫簡好。遇到小狗了，起名叫簡好。等甜甜被別家領養了，有了新的名字，‘簡好’這個名字被替下來時，媽媽生的小孩兒，叫簡好。
簡好曾經希望自己的名字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因為她很喜歡媽媽給她起的這個名字。就像小時候問媽媽她為什麽叫簡好的時候，媽媽笑著說：“因為好啊。身體好，成績好，有了你我也好。簡好簡好一切安好。簡好簡好簡單就好。”
但是現在，簡好更想這個名字，無論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用。
這樣至少能夠證明，她是簡好，而不是…甜甜。
想到了什麽，簡好上前，彎腰扯了一下甜甜的衣服。右肩膀那裏，除了新生兒會有的一小片黑青外，什麽都沒有。
而簡好，她的右肩膀處，有一顆痣。
這樣的發現並沒有讓簡好放松下來，反而咬緊了牙關。
因為……她肩膀上的那顆痣是後長出來的。大概是在十三歲左右？偶然一天，在談阿姨盯著她右肩膀看的時候，她發現的。
那時的電視劇和小說裏，女主角總會有一顆被反覆提起的痣。那顆痣或許在眼角，在眼尾，在臉頰或者眉心，在所有被另一個主角記在心裏的地方，而她臉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就連身上都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特征。
肩膀上突然長了顆痣，讓她有種她也可以是小說女主角的幻想。這種幻想，就跟小時候披著好看的床單想象自己是皇帝，對著空氣讓眾愛卿平身一樣，想起來會笑自己傻，但又很懷念的那種。
當時她還很高興。
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你做什麽？”簡悠問她。
簡好的手止不住地顫，她後退一步，像是如夢初醒，看著簡悠的臉，輕語：“你會…”
喉嚨發澀到說不出來話，簡好張了張嘴，別過臉，低下頭，盯著地面，喉嚨一彎，才將聲音艱難的擠了出來，“你會想…”
領養她嗎？
這幾個字，簡好怎麽也說不出來。
她的心裏還抱有一些幻想——甜甜的肩膀很平常，這不能作為證據。
“想啥？”簡悠倒吸了一口氣，“你今天怎麽磨磨唧唧的？有誰欺負你了？”
兩人談話的這個空檔裏，床上的甜甜睜開了眼，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眼圓溜溜地轉著，長而翹的眼睫毛忽閃兩下，看到了簡悠，胳膊微微擡起，小手抓了兩下空氣。
“ma…”
她不是在喊媽媽，只是發出了一個相同音調的哼唧。可這一聲，卻讓簡好紅了眼眶。
之前照看甜甜的時候，甜甜一直都在昏睡的狀態，簡好又是斷斷續續的照顧，沒碰到甜甜行醒來的模樣。
現在一看，這不就是相冊裏的她的小時候嗎？
雖然此刻比照片裏的她瘦小很多，臉頰上還沒那麽多的肉，但…這就是她。
“ma…媽…”
甜甜又發出了兩聲哼唧。
是哼唧嗎？
還是她就是在叫簡悠？
簡好聽不清了。
她整個人眩暈得很。
反倒簡悠笑了出來，趴在了甜甜身邊，“你多大呀！就會叫人了？！”
甜甜眼睛很大，水盈盈地盯著簡悠，小小的嘴被口水弄的，像是丟進水池後浮起的西瓜，晶瑩剔透。
簡悠忍不住，伸手戳著甜甜的臉頰，“再叫一聲呢。”
她把食指放到了甜甜的手邊，被甜甜握住後，她又笑了出來，沖著甜甜道：
“媽——媽——”
就像幼兒園學aoe一樣，簡悠拉著長音，教甜甜怎麽叫人。
她的註意完全集中在了甜甜的身上，沒有看到旁邊的簡好，已經跌坐在了旁邊的空床上。
簡悠教了幾遍，甜甜也沒有說話，反而在踢了兩下腿後，打了個哈欠。
簡悠便輕輕拍撫著她。
餘光掃到簡好，她看著甜甜說：“你覺不覺得我跟她挺有緣的？剛送走了祝新歲，就碰到了她。”
簡好的手死死扣著床沿，面色蒼白。
哪怕她再否認，也沒有用了。
穿來後，她還讓簡悠別破罐破摔，別有生她的機會…誰知道真相居然是這樣。
“不過你說的也對，我給她起名字，她要是聽慣了，就認為自己叫這個怎麽辦？……要不我領養她怎麽樣？”
簡悠的視線一直在甜甜的臉上，她看著甜甜緩緩睡了過去，壓低聲音，用講故事的語氣輕喃到：“不過要是領養了，我希望她能連小名一起改掉，代表跟過樣的一切斷絕，從新開始。大名叫簡好，小名就叫——”
她只思索了一秒，旁邊就傳來了答案。
“糖糖。”
簡悠眼睛亮了亮，“甜甜…糖糖…意思差不多，也比較好聽。”她轉頭，沖簡好笑：“你這個不錯。”
也是這個時候，她看到簡好的臉色不太對勁，坐起身，擔憂地問：“你怎麽了？”
簡好慢慢撩起眼皮，看向床上小小的自己，“你把她當成了你和新歲之間的結果？”
簡悠面色一瞬間僵了下來，“當然不是。”
簡好失神地望向她，正午的光渡在簡悠的身上，是光還是所謂的母性光輝？不管什麽，反正刺得簡好眼睛生疼。
她喃喃：“那你為什麽要領養她？”
簡悠訕笑了聲：“開個玩笑啊~！我啥條件啊？自己還養不活呢。”
“所以你不養了？”
簡悠樂了：“你還真當真了？我當然不養了，你想我也才剛滿十八，就帶著個小拖油瓶啊？不是你說的嗎？讓我別太早有孩子，說什麽孩子就是牢籠，會困住我，讓我失去自由。還說什麽有了孩子後，我會被她連累，等七歲八歲狗也嫌棄的年紀後，她會慢慢不聽我的話，會氣我……”
這些都是她曾有意無意告誡給簡悠的話。卻成了回旋鏢，一鏢一鏢刺進她的身體。
沒有血流出，因為她的身體已然幹涸，火辣辣的太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卻只覺得陰冷潮濕，就像是有蚯蚓從臉上爬過，留下兩條濕膩膩的泥濘。
是她哭了。
除了被感動，簡好很少有哭的時候，因為簡悠從小教育她：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要還活著，只要身體健康，就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這會兒，簡好淚如雨下，哽咽著。
“可你給她起名字了，你就不能不要她…不能…”
淚眼模糊間，她看到了簡悠皺起了眉。
“你哭什麽嘛？”簡悠問她。
一時間她不知道再說些什麽，雙手捧著臉，緊緊地壓著嘴，防止自己哭出聲。
可越是這樣，喉嚨便澀得發疼。
她肩膀一聳一聳的，知道再這樣下去，或許就會被簡悠當成神經病。她捂著臉，哽咽著說：“沒事，我…就是有點…肚疼。快上課了…我…我先走了。”
說完，不顧簡悠喊她，跑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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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
背書包的時候，談言清扭頭看著簡來空了一下午的座位，眉擰了擰。
中午在辦公室幫高靜判卷子時，高靜接到了簡來打的電話，說肚子疼，請一下午假。
當時談言清就在旁邊，高靜知道兩人住在一起，便扭頭跟談言清確定，“簡來說她肚子疼，她是吃壞肚子了還是來例假了？”
談言清兩個都不清楚，但她下意識為簡來做了掩護：“早上起她就有些不舒服。”
談言清的話高靜從來是信的，她不覺得談言清會撒謊，當下便同意了。電話掛斷，高靜說了一句，“等你回去的時候看一看，要不行就帶她去醫院，我聽著她都疼哭了。”
“噢，對了，她還讓我跟你說，不用擔心她。”
哭？
怎麽會不擔心呢？就這一個字，讓談言清心神不寧了一下午。
放學直接跟高靜請了假，翹了晚自習，打車回家。
可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她又打車到了簡悠家，簡悠在家，但她說只在中午見過簡來，後來簡來說肚子疼，哭著跑走了，她也不知道簡來跑去了哪裏。
談言清慌了神。
她不知道去哪裏找簡來。
也不清楚簡來除了她家和簡悠家還能去哪裏。
她又跑到學校附近，在漫無目的尋找了一會兒後，忽然想到了什麽，趕去了派-出-所。
韓娟正好在值班，看到她，談言清跟她說了簡來的情況。
韓娟道：“簡來？她下午來過。”
談言清一怔：“來過？她來做什麽？”
韓娟道：“來撤案的。說是不用再幫她找家人了，她記起了點東西。”
談言清表情有短暫的凝滯。跟談言清一起出門來找人的簡悠聽到，出生詢問：“那有沒有問她記起了什麽？她叫什麽？她家在哪？”
韓娟面露歉意：“當時不是我處理的工作，是我同事，問了幾句就處理了，所以……我也不清楚。”
談言清肅冷道：“那請讓你的同事告訴我，我現在該去哪裏找她？！”她厲聲道，“為什麽不確保她是真的恢覆了記憶，跟著她回家，像她的家人確定情況屬實才撤案？就這麽隨隨便撤案，他有把這認真對待嗎？”
跟在談言清身邊的簡悠呆怔了下，高中即將三年，她還從來沒見談言清情緒外洩的這麽厲害。
見談言清明顯失控，簡悠上前，將談言清拉到了身後，“別著急，我估計她已經回去了，回家再看看。”然後扭過頭跟韓娟說：“韓姐，要是家裏沒有簡來，我會給你打電話，但同樣，你要有簡來的消息也給我打電話。”
“好。”韓娟說完看向談言清，一樣嚴肅地說：“這確實是我們的工作失誤，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及時聯系我。”
談言清不語，簡悠一邊應著，一邊拉著談言清走出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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