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她只能信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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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她只能信簡來
學校。
運動會不用上課，所有學生熱情高漲，當被體委和班長整隊到達操場，上了看臺指定的座位後，班與班之間的嘈雜就更連續不斷了。
只有一個人很安靜。
談言清站在看臺最上方，一眼就能看見班級所有人的後腦勺。
而從早上整隊開始，她就註意到班裏少了一個後腦勺。
談言清望向看臺下方，正和人聊得熱火朝天的簡悠。她自然想要問簡悠，簡來為什麽沒有來。可簡悠討厭她，她不會倒貼著跟簡悠說話。
哪怕她一再尋找著某人的身影，心裏一再期待著某人氣喘籲籲的從操場入口跑進來，她也只是一言不發，與平常無樣。
臺上，校領導講完話，宣布運動會開始。
操場的喇叭上開始喊今天上午要比賽的項目，以及參賽人員到達集合地點。
當喊到高三二班參加女生跳遠人員名單，看到祝新歲起身，談言清才找到機會，到高靜身邊，說：“簡來沒有來。”
“嗯，她肚子疼請假了。”高靜說。
“嚴重嗎？”
“簡悠說疼到直不起身，不然說什麽也要來。”
談言清睫毛慢慢斂下。
高靜還以為談言清是為了班級榮譽，她手落在談言清肩膀，輕輕拍了拍，“沒事兒，還有這麽多參賽的呢。”
旁邊，簡悠問起身的祝新歲：“用我陪你一起麽？”
祝新歲搖搖頭，“欣姐也參加，我跟她一起去就行，不過簡來怎麽了？她怎麽沒來啊？”
簡悠回：“來例假了。”
這句話恰好被談言清聽到。談言清跟祝新歲說了聲加油，目送著祝新歲和別的參賽人一起離開，轉身回到了她的位置。
懸著的心有了落的地方。
原來是例假。
她以為……
她以為簡來恢覆記憶，不再來這個學校了。
想到這裏，談言清也笑自己，居然已經開始相信簡來是失憶的了。
是呀，她只能相信簡來，不然還能有其它什麽解釋麽？
運動會有兩天，第一天上午，跳高、跳遠、標槍、鉛球這些小的項目完成了，跑步在下午。
但沒想到，女子一千在第二天，下午的跑步是女子五千。
當廣播叫出自己的號碼和名字時，談言清已經在草坪上做完熱身運動了。
簡悠就在她旁邊。
“欸！”
簡悠極其不自然地喊了她一聲。
談言清轉過頭。
“加油啊。”
談言清一楞。
簡悠撇撇嘴，“她讓我跟你說的。”
烈陽下，談言清眼睛彎了一下，“嗯。”
好像沒見過談言清有這種表情，簡悠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有動作。
直到談言清跟她說：“你也加油。”
簡悠別過頭，小聲：“用著你說？”
-
學校運動會熱鬧成什麽樣簡好不清楚。
她蓋著毯子躺在簡悠的單人床上。是中午簡悠回來，見她在沙發上蜷著太憋屈，扶著她上-床的。
簡思虹中午看店，回不來。每天都是簡悠自己熱飯，做飯。中午，簡悠做了飯，可簡好卻一口吃不下，她只是喝了杯紅糖水，就又睡了過去。說睡不太準確，疼痛讓簡好麻木，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反正她看到了簡悠。是25年的簡悠。
她看見媽媽坐在25年家裏的沙發上，正捂著臉哭泣。祝阿姨坐在她的身邊，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紅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安慰的話。過了一會兒，媽媽無力地靠入了祝阿姨懷裏，依舊在哭。
簡好著急了。
她不知道媽媽為什麽哭。
還哭得這麽傷心。
她想要安慰，可哪怕她都站在了簡悠的面前，嗓子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她也才後知後覺，她聽不到媽媽和祝阿姨在說什麽。
她著急到走來走去。扭頭看到，談阿姨站在她們對面，冷然的眸低垂著。
簡好走過去，想問談阿姨發生了什麽，可談阿姨看不到她，也聽不到她。
她只能在原地幹著急。
可下一秒，猛地一下失重感，讓她身體一空，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遠。
“簡來？！”
“簡來！”
“她該不會是癔癥了吧？”
“要不要送醫院？”
耳邊出現的聲音將簡好從虛空中扯回。
簡好閉著眼睛，眼皮下，眼珠左右滑-動了兩下，擰著眉，緩緩睜眼。
一睜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簡好撲到她的懷中，終於哭出了聲，“媽——”
簡悠嚇了一大跳，可還是仍由簡好抱著她。楞了楞，她手輕拍在簡好後背，“是夢到你媽，想起什麽了？”
簡好哭聲小了些，她從簡悠的肩膀擡起頭，這才發現，她在08年。
而剛才夢到祝阿姨和談阿姨，都站在床邊看著她。是08年的她們。
她緩了緩，從簡悠的懷裏褪出來，咬唇說：“只是看到了模糊的身影，沒有看清全部。”
“沒關系，失憶是件大事，咱們慢慢來。”簡悠安慰著。她原本俯身在床邊，這會兒坐了下來。
祝新歲也開口：“是呀，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傷到腦袋肯定要更多天。”
“謝謝…”
簡好強扯起一抹笑，抹去眼角的淚痕，夢裏簡悠哭泣的模樣還在她的眼前揮之不去。
除了姥姥去世，簡好從未見簡悠哭得這麽傷心過。
她也後知後覺的想到，她穿到了08年，那25年的她呢？
“行了行了，你肚子還疼麽？”簡悠問。
她搖搖頭。
“我買了漢堡，起來吃。”說著簡悠就從床上起身。
簡好看向她：“阿姨不是說晚上吃面嗎？你怎麽買漢堡？”
簡悠不語。
祝新歲全然沒察覺不對，開口解釋：“因為言言贏了。”
簡好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談言清，沖她笑：“我就說你能跑第一吧！”
今天運動會，下午放學的時間早。
這會兒也就是傍晚七點左右，太陽還沒完全落下。簡悠的房間被她布置的很溫馨，床單是粉色的格子熊，床靠著窗，窗戶上掛著一層薄透的蕾絲窗簾，有風從半開的窗吹入，將窗簾吹得如同舞者謝場時的裙擺，黃昏的光透過格子窗灑入房間，一些橙色的金暉被蕾絲擁住，最後只有些許光隱隱約約地落在簡好身上。
半明半暗的光下，簡好剛哭過的通紅眼睛，在蒼白病色的臉上格外的惹人心疼。
可就是這樣一雙眼睛，明明前一秒還在為自己哭，這一秒就彎了起來，為自己笑。
談言清垂在腿側的手不自覺握了起來。
跑步前，簡悠跟她說的那一句加油。讓談言清想到這些天簡來在她耳邊說的話。
“談言清，你一定能跑第一的。”
她都不知道簡來為什麽能這麽篤定她可以跑第一。
她從來沒有能得第一的自信，也從來不想得第一。
還記得在得知父母出事的那天，她就是帶著第一名的成績單，興高采烈的回到家，等待媽媽回來，把成績單給她看。媽媽答應過她，只要考第一，就會實現她一個願望。那時談言清唯一的願望就是到父母的工作單位去看一看。
沒想到…願望實現了。
但代價是父母意外去世。她被接到父母的工作單位，麻木的收拾著他們遺物，無論在心裏呼喚多少次這個願望她不要實現了，媽媽都不會再回到她的身邊。
此後，她只有在跑步，奮力地跑，當心率過快，全身血液如同熔漿一般炙熱沸騰，腦缺氧到像是被抽空時，她才會自虐到想不他們的離世。
此後，她習慣性的跑步，也，不敢再得第一。
上了跑道的那一秒，談言清也沒有想過要跑第一。
可跑著跑著，她看到了那天和簡來並肩跑步的那個人，她跑在她的前面。
如果被她跑了第一。
簡來是不是就到她的面前，小狗似的，用崇拜的眼神盯著她，然後跟她說：“哇，你好厲害呀！居然跑了第一！”然後是不是又會從哪裏掏出幾包糖遞給對方，再朝對方伸手，笑著說：“我們做朋友吧!”
是簡來能做出來的事。
莫名其妙的，談言清在想到這種可能後，心裏有火在燒。
燒得她超越了許多的人，超越了簡悠，超越了那個人。
在超過所有人，紅色的終點線如同紅線一樣纏在她的腰間，她慢慢走動平覆著心率，看著那終點線被其他同學收起，最後，在簡悠跑過終點，她主動走過去，扶上簡悠胳膊。
“你輸了。”
“漢堡不要忘記。”
“簡來沒有來，所以買上東西，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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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基清，你這家夥，一天沒見都不行麽[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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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言清站在看臺最上方，一眼就能看見班級所有人的後腦勺。
而從早上整隊開始，她就註意到班裏少了一個後腦勺。
談言清望向看臺下方，正和人聊得熱火朝天的簡悠。她自然想要問簡悠，簡來為什麽沒有來。可簡悠討厭她，她不會倒貼著跟簡悠說話。
哪怕她一再尋找著某人的身影，心裏一再期待著某人氣喘籲籲的從操場入口跑進來，她也只是一言不發，與平常無樣。
臺上，校領導講完話，宣布運動會開始。
操場的喇叭上開始喊今天上午要比賽的項目，以及參賽人員到達集合地點。
當喊到高三二班參加女生跳遠人員名單，看到祝新歲起身，談言清才找到機會，到高靜身邊，說：“簡來沒有來。”
“嗯，她肚子疼請假了。”高靜說。
“嚴重嗎？”
“簡悠說疼到直不起身，不然說什麽也要來。”
談言清睫毛慢慢斂下。
高靜還以為談言清是為了班級榮譽，她手落在談言清肩膀，輕輕拍了拍，“沒事兒，還有這麽多參賽的呢。”
旁邊，簡悠問起身的祝新歲：“用我陪你一起麽？”
祝新歲搖搖頭，“欣姐也參加，我跟她一起去就行，不過簡來怎麽了？她怎麽沒來啊？”
簡悠回：“來例假了。”
這句話恰好被談言清聽到。談言清跟祝新歲說了聲加油，目送著祝新歲和別的參賽人一起離開，轉身回到了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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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她只能相信簡來，不然還能有其它什麽解釋麽？
運動會有兩天，第一天上午，跳高、跳遠、標槍、鉛球這些小的項目完成了，跑步在下午。
但沒想到，女子一千在第二天，下午的跑步是女子五千。
當廣播叫出自己的號碼和名字時，談言清已經在草坪上做完熱身運動了。
簡悠就在她旁邊。
“欸！”
簡悠極其不自然地喊了她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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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悠撇撇嘴，“她讓我跟你說的。”
烈陽下，談言清眼睛彎了一下，“嗯。”
好像沒見過談言清有這種表情，簡悠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有動作。
直到談言清跟她說：“你也加油。”
簡悠別過頭，小聲：“用著你說？”
-
學校運動會熱鬧成什麽樣簡好不清楚。
她蓋著毯子躺在簡悠的單人床上。是中午簡悠回來，見她在沙發上蜷著太憋屈，扶著她上-床的。
簡思虹中午看店，回不來。每天都是簡悠自己熱飯，做飯。中午，簡悠做了飯，可簡好卻一口吃不下，她只是喝了杯紅糖水，就又睡了過去。說睡不太準確，疼痛讓簡好麻木，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反正她看到了簡悠。是25年的簡悠。
她看見媽媽坐在25年家裏的沙發上，正捂著臉哭泣。祝阿姨坐在她的身邊，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紅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安慰的話。過了一會兒，媽媽無力地靠入了祝阿姨懷裏，依舊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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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媽媽為什麽哭。
還哭得這麽傷心。
她想要安慰，可哪怕她都站在了簡悠的面前，嗓子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她也才後知後覺，她聽不到媽媽和祝阿姨在說什麽。
她著急到走來走去。扭頭看到，談阿姨站在她們對面，冷然的眸低垂著。
簡好走過去，想問談阿姨發生了什麽，可談阿姨看不到她，也聽不到她。
她只能在原地幹著急。
可下一秒，猛地一下失重感，讓她身體一空，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遠。
“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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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該不會是癔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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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簡好撲到她的懷中，終於哭出了聲，“媽——”
簡悠嚇了一大跳，可還是仍由簡好抱著她。楞了楞，她手輕拍在簡好後背，“是夢到你媽，想起什麽了？”
簡好哭聲小了些，她從簡悠的肩膀擡起頭，這才發現，她在08年。
而剛才夢到祝阿姨和談阿姨，都站在床邊看著她。是08年的她們。
她緩了緩，從簡悠的懷裏褪出來，咬唇說：“只是看到了模糊的身影，沒有看清全部。”
“沒關系，失憶是件大事，咱們慢慢來。”簡悠安慰著。她原本俯身在床邊，這會兒坐了下來。
祝新歲也開口：“是呀，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傷到腦袋肯定要更多天。”
“謝謝…”
簡好強扯起一抹笑，抹去眼角的淚痕，夢裏簡悠哭泣的模樣還在她的眼前揮之不去。
除了姥姥去世，簡好從未見簡悠哭得這麽傷心過。
她也後知後覺的想到，她穿到了08年，那25年的她呢？
“行了行了，你肚子還疼麽？”簡悠問。
她搖搖頭。
“我買了漢堡，起來吃。”說著簡悠就從床上起身。
簡好看向她：“阿姨不是說晚上吃面嗎？你怎麽買漢堡？”
簡悠不語。
祝新歲全然沒察覺不對，開口解釋：“因為言言贏了。”
簡好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談言清，沖她笑：“我就說你能跑第一吧！”
今天運動會，下午放學的時間早。
這會兒也就是傍晚七點左右，太陽還沒完全落下。簡悠的房間被她布置的很溫馨，床單是粉色的格子熊，床靠著窗，窗戶上掛著一層薄透的蕾絲窗簾，有風從半開的窗吹入，將窗簾吹得如同舞者謝場時的裙擺，黃昏的光透過格子窗灑入房間，一些橙色的金暉被蕾絲擁住，最後只有些許光隱隱約約地落在簡好身上。
半明半暗的光下，簡好剛哭過的通紅眼睛，在蒼白病色的臉上格外的惹人心疼。
可就是這樣一雙眼睛，明明前一秒還在為自己哭，這一秒就彎了起來，為自己笑。
談言清垂在腿側的手不自覺握了起來。
跑步前，簡悠跟她說的那一句加油。讓談言清想到這些天簡來在她耳邊說的話。
“談言清，你一定能跑第一的。”
她都不知道簡來為什麽能這麽篤定她可以跑第一。
她從來沒有能得第一的自信，也從來不想得第一。
還記得在得知父母出事的那天，她就是帶著第一名的成績單，興高采烈的回到家，等待媽媽回來，把成績單給她看。媽媽答應過她，只要考第一，就會實現她一個願望。那時談言清唯一的願望就是到父母的工作單位去看一看。
沒想到…願望實現了。
但代價是父母意外去世。她被接到父母的工作單位，麻木的收拾著他們遺物，無論在心裏呼喚多少次這個願望她不要實現了，媽媽都不會再回到她的身邊。
此後，她只有在跑步，奮力地跑，當心率過快，全身血液如同熔漿一般炙熱沸騰，腦缺氧到像是被抽空時，她才會自虐到想不他們的離世。
此後，她習慣性的跑步，也，不敢再得第一。
上了跑道的那一秒，談言清也沒有想過要跑第一。
可跑著跑著，她看到了那天和簡來並肩跑步的那個人，她跑在她的前面。
如果被她跑了第一。
簡來是不是就到她的面前，小狗似的，用崇拜的眼神盯著她，然後跟她說：“哇，你好厲害呀！居然跑了第一！”然後是不是又會從哪裏掏出幾包糖遞給對方，再朝對方伸手，笑著說：“我們做朋友吧!”
是簡來能做出來的事。
莫名其妙的，談言清在想到這種可能後，心裏有火在燒。
燒得她超越了許多的人，超越了簡悠，超越了那個人。
在超過所有人，紅色的終點線如同紅線一樣纏在她的腰間，她慢慢走動平覆著心率，看著那終點線被其他同學收起，最後，在簡悠跑過終點，她主動走過去，扶上簡悠胳膊。
“你輸了。”
“漢堡不要忘記。”
“簡來沒有來，所以買上東西，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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