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可以開，但要適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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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可以開，但要適量。
夾在床尾鐵欄桿上的小風扇，咯吱咯吱地搖頭轉著。
即便它努力工作，簡好還是睡了一身汗。
簡悠看到，找了新的衣服讓她換上。
“換好就出來吃啊。”簡悠說完，就拉上祝新歲，到外面打開電視機，跟祝新歲分享她最新追的劇。
談言清一直站在原地，但簡悠懶得招呼她。什麽買漢堡回家吃？這都挑釁到她家了！然而她還沒有拒絕的理由。
簡悠和祝新歲出去後，談言清才動。不過她不是往外走，而是在簡好的註視下，緩緩走到了床邊。擡手，撥弄著簡好額前，被她睡得淩亂的頭發。
簡好一動不動。看似是由談言清弄她的頭發，實際上，是她完全做不出反應。
在談言清朝她靠近的那個瞬間，她那顆信就撲通撲通控制不住地跳了。
而當談言清停在床邊，站在她面前時，她一擡頭，就看到了談言清眼鏡下清透的眸。
那眸裏，居然有著淺淺的柔和。是錯覺麽？
“你……”
簡好舌尖掃過有些發幹的唇。
談言清垂下了手，垂眸凝著她，微薄的紅唇勾著淺笑：“你想吃什麽口味的？給你留下。”
簡好吞咽了下，“都，都可以。”
“嗯。”
談言清轉身走出了臥室，還很貼心的關上了門。
“……”
門關後的三秒在簡好的呆楞中略顯冗長，等到旋轉的小風扇又一股風吹到簡好的身上，簡好擡手，壓上剛被談言清整理過的地方，咬唇，捂著心口埋頭躺倒在床。
要不要這麽犯規啊啊啊啊啊！
-
簡思虹下班提著菜回來，還沒開門呢，就聽見屋子裏咯咯咯的笑聲。
她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玄關一看，茶幾邊，四個小孩坐在小板凳上，圍著茶幾正寫著作業。不知道說了什麽，兩個小孩看著簡悠哈哈大笑，另外一個雖然低著頭，但也能看出她的嘴角抿著笑意。
幾人笑道都沒聽到開門聲，還是坐在對面的小孩兒先看到了她，“阿姨好。”
簡思虹盯著小孩兒看了看，很快便認出這是簡悠所在班級的第一名。她對祝新歲可很有印象，開了三年的家長會，這孩子一直是年級第一。再看旁邊，是談言清，開家長會時老師常常誇的孩子。
她都沒想到簡悠這不愛學習的主，能跟這頂優秀的兩孩子玩在一起。
簡思虹將買來的菜放到桌上，笑著說：“小祝和小談來家裏玩啦！”
談言清起身，頷首叫道：“阿姨好。”
“你好你好。”簡思虹轉身關上房門，又一臉笑意地跟她們說：“你們餓不餓？我去做飯。”
簡悠說：“媽，我們吃過漢堡了，還給你買了一個，不用做飯了。”
簡思虹這才看到桌上給她剩的那個漢堡，怪不得一進門她就聞到了淡淡油炸味。
“那能吃飽嗎？”簡思虹老一輩思想，對這種快餐全當垃圾食品。但有同學在她不好發作，只是白了一眼簡悠，“小來肚子還疼呢，你就帶她吃這個？”
簡好從小板凳上起身，走到簡思虹身邊，親昵地挽上她胳膊，“阿姨買的藥簡直是神藥，我吃過後，現在肚子已經不疼了。”
簡思虹被她逗笑，“那也得吃點熱乎的，你要不餓，我就去給你熬個湯。”
“謝謝阿姨~”簡好撒著嬌。
簡悠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感覺簡來要再在她家待幾天，就快成她媽二閨女了。
她叼著筆轉頭，祝新歲和談言清都在收拾東西，“你們要回去啦？”
祝新歲：“嗯。”
簡思虹一聽，連忙：“不著急，再玩會兒呀，我回來了你們也別拘著，剛在門口聽你們笑得挺開心的呀。”
簡好咯咯笑了起來，摟著簡思虹胳膊，小聲說：“我們在覆習呢，然後笑簡悠寫數學題，問的天她答的地。”
“你寫對了？”簡悠哼了聲。
“我也錯了呀，但我答案比你的正常。”
簡思虹笑著，見祝新歲和談言清還收拾著書包，留了幾句，沒能留下，便說：“是有點晚了，你們回去註意安全，等明天再到家裏玩。”
然後簡思虹讓簡悠送送兩人，簡好肚子疼，不讓她出門。
但簡好還是趿著拖鞋，跟著下了樓。
祝新歲有自行車，推著車，走在前面，簡悠跟在她身邊。
簡好和談言清走在她們後面，不知是不是默契，她們倆，都走得很慢。
有小貓從她們的身邊走過，簡好視線跟隨了幾秒，笑著收回視線。她扭頭看了眼身邊的人，談言清面無表情的往前走著，簡好嘴角的笑還在，她雙手背在身後，感受著一陣晚風拂面而來，擡起頭，仰望天空。
沒有霧霾的夜空，有著簡好長大後再也沒有看到過的大片星群。
“呀！”
簡好一聲驚呼，談言清扭頭看她。下一秒，她胳膊被簡好抓住。
“有流星！”
談言清順著簡好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流星尾巴劃過。
她低頭，再看向簡好時，簡好已經雙手合十，閉著眼，對著天空默默念道：“讓我發財讓我發財讓我發財…”
談言清彎起了眼睛。
簡好許願完，睜眼，已經看不到流星的影子了。
“你許了什麽願？”她問談言清。
談言清表情已經恢覆了自然，往前走著，“沒許。”
“啊？為什麽？流星欸！要許願的！”
談言清視線朝她掃了一下，“我信科學。”
“……”好沒情/調的一句話！
簡好歪頭看她：“那如果有非科學的事情發生呢？比如穿越時空，或者平行世界什麽的。”
“發生即是科學。”
談言清頓了一下，“我媽…她就是研究這個的。”
“穿越時空？”
“蟲洞…天體這類的。”
簡好沒有聽過談言清說過任何關於她家裏的事，現在談言清會對她說，哪怕只是一句，也讓她心沈了沈，酸疼從心臟蔓延到了嗓子口。
默了默，她小心翼翼地問：“你…想她嗎？”
“不會不想。”
“遇到你之後，我有那麽一剎那想過，如果我要失憶了，會不會就輕松了？但瞬間我就否定了自己。”
談言清啞然一笑，“他們已經在這個世界離開了，我不能再讓他們從我的世界離開。”
簡好眼睛發熱，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秒後，她牽上了談言清的手。
談言清頓了一下，沒有躲開。
所在單元六距離小區門口有些距離，兩人拉著手又往前走了幾步後。
“其實……”
談言清的聲音如同一閃而過的流星，“我只是害怕身邊的人離開。”
簡好目光落在談言清的側臉。
所以，拒絕和所有人產生關系，是在自我保護？
方才擡頭看時，除了有流星劃過的星空外，還有小區墻邊那棵樹碩大的樹冠。樹下，有一盞老式喇叭照明燈。
有幾位老人坐在樹下，拿扇子扇風驅趕著蚊子，還有幾個豆芽大的小孩兒，你追我趕的跑來跑去。
嘰嘰喳喳的歡聲笑語有些吵鬧。
便顯得簡好和談言清之間，安靜到有些過分了。
“你倆幹嘛呢？快點呀！”簡悠扭頭喊了她倆一聲。
簡好就像是早戀被親媽發現了似的，瞬間松開了談言清的手。
“…昂，來、來了。”她磕磕巴巴地回著。
轉眸看向談言清，“我們快一點。”
談言清：“嗯。”
不過在簡好先她一步往前走時，她看了一眼簡好的背影，垂眸，盯著被簡好牽過的手看了看。
走出小區是一條通向兩邊的小巷。祝新歲走左邊回家，公交站在右邊。四人在小區門口分開。
小巷裏有一排路燈。
走在一盞接一盞的路燈下，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縮短，拉長，縮短。
唯一沒有變化的，是明明還有些距離的兩人，路面上的影子，無論拉長還是縮短，中間總有重合在一起的時候。
仿佛影子知曉她們心裏所想，先一步替她們親密無間。
小巷路過的人和車不多，遠離小區後，吵鬧聲也漸漸消失，徐徐的晚風從靜謐的氛圍中吹過。
談言清穿著藍白校服，而簡好，穿得是一件背心長裙，她胳膊露在外面，哪怕再昏黃的燈光籠罩下，也能看出她膚色的白。
散著的頭發也在路燈下有了金色光芒，她像是一顆帶有細閃的珍珠。
談言清看了一眼，便無法再收回視線。
她看著簡好垂著眼睫，似乎因為她的話而心情低落，又或者是小心翼翼不敢說什麽怕傷她的心。
她抿了抿唇，道：“她跑了第二。”
“啊？”簡好楞了下，“誰？”
“那天和你一起跑步的人。”
“噢。”
簡好擰了下眉，“她叫什麽？”
談言清吐-出了一個名字。簡好臉上的表情一滯。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她記起來了，是她曾經在一中的小運動會記錄上看到過。五千長跑，第一是談言清，第二她掃了一眼，就是這個人的名字。
簡好跟她搭話的時候，其實並不知道她叫什麽。只是在訓練時，她偶然得知對方也報名了五千，跟對方比了一場。
她勝過對方三分鐘。
如果她今天參賽了，她或許也能贏過她。
那麽第二名寫的，是不是就是她的名字了？
如果是她的名字，之後的她也會看到嗎？
腦子有些亂。她表情慎重的思索著，卻讓談言清誤以為簡好是在想那個人。
談言清追問：“你不知道她名字？”
簡好收起思緒，沖談言清頷首：“嗯，那天在操場遇到了，還沒問過名字。”
談言清默了一會兒，“所以你跟誰都能聊得來。”
“對我，跟對她們一樣。”
聽著談言清艱澀的話語，簡好又楞住了，這是從哪裏得來的結論。
“當然不是！”她著急否認。
“我沒有發現不一樣的地方。”談言清也否認道。
簡好下意識拉上談言清手腕，嘴笨道：“我真的沒有。”
談言清垂眸看著被簡好抓著的地方，“嗯。”
聽這語氣，簡好就知道談言清完全不信她。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撒了手。
正在心裏語無倫次整理著哄談言清的話，耳邊就響起談言清的輕語。
“如果你恢覆記憶了，會忘記我嗎？”
雖然談言清想要問的，是會離開我麽？但話到嘴邊，她停住了。有時忘記，也是一種離開。沒有忘記，便永遠住在她心間。
“忘記你會是我的損失，就像寶石磕掉了一個角，我肯定會好好保存有你的記憶呀。”簡好短路的腦子已經開始運轉了，她嘴再次甜了起來。
談言清眼尾微揚了一下，“嗯。”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公交站臺。
談言清再次開口：“關於你說談戀愛的事……”
“哎呀~”
簡好以為談言清又要教育她，她訕訕笑道：“那是我開玩笑的嘛。”
“……”
開玩笑？
談言清眸光沈了沈。
她因為這句話幾天沒睡好，結果只是一句玩笑？
但談言清還是睨了簡好一眼，將慎重思考後，認為不會弄僵她們之間友誼的回答說了出來：“高考結束前，我沒有要談戀愛的計劃。”
簡好連連點頭：“知道，我以後不會開這種玩笑。”
“可以開。”
簡好詫異：“啊？”
談言清要乘坐的車開了過來。
上車前，談言清回頭看了一眼簡好，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說：“但要適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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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好一動不動。看似是由談言清弄她的頭發，實際上，是她完全做不出反應。
在談言清朝她靠近的那個瞬間，她那顆信就撲通撲通控制不住地跳了。
而當談言清停在床邊，站在她面前時，她一擡頭，就看到了談言清眼鏡下清透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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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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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言清垂下了手，垂眸凝著她，微薄的紅唇勾著淺笑：“你想吃什麽口味的？給你留下。”
簡好吞咽了下，“都，都可以。”
“嗯。”
談言清轉身走出了臥室，還很貼心的關上了門。
“……”
門關後的三秒在簡好的呆楞中略顯冗長，等到旋轉的小風扇又一股風吹到簡好的身上，簡好擡手，壓上剛被談言清整理過的地方，咬唇，捂著心口埋頭躺倒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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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思虹下班提著菜回來，還沒開門呢，就聽見屋子裏咯咯咯的笑聲。
她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玄關一看，茶幾邊，四個小孩坐在小板凳上，圍著茶幾正寫著作業。不知道說了什麽，兩個小孩看著簡悠哈哈大笑，另外一個雖然低著頭，但也能看出她的嘴角抿著笑意。
幾人笑道都沒聽到開門聲，還是坐在對面的小孩兒先看到了她，“阿姨好。”
簡思虹盯著小孩兒看了看，很快便認出這是簡悠所在班級的第一名。她對祝新歲可很有印象，開了三年的家長會，這孩子一直是年級第一。再看旁邊，是談言清，開家長會時老師常常誇的孩子。
她都沒想到簡悠這不愛學習的主，能跟這頂優秀的兩孩子玩在一起。
簡思虹將買來的菜放到桌上，笑著說：“小祝和小談來家裏玩啦！”
談言清起身，頷首叫道：“阿姨好。”
“你好你好。”簡思虹轉身關上房門，又一臉笑意地跟她們說：“你們餓不餓？我去做飯。”
簡悠說：“媽，我們吃過漢堡了，還給你買了一個，不用做飯了。”
簡思虹這才看到桌上給她剩的那個漢堡，怪不得一進門她就聞到了淡淡油炸味。
“那能吃飽嗎？”簡思虹老一輩思想，對這種快餐全當垃圾食品。但有同學在她不好發作，只是白了一眼簡悠，“小來肚子還疼呢，你就帶她吃這個？”
簡好從小板凳上起身，走到簡思虹身邊，親昵地挽上她胳膊，“阿姨買的藥簡直是神藥，我吃過後，現在肚子已經不疼了。”
簡思虹被她逗笑，“那也得吃點熱乎的，你要不餓，我就去給你熬個湯。”
“謝謝阿姨~”簡好撒著嬌。
簡悠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感覺簡來要再在她家待幾天，就快成她媽二閨女了。
她叼著筆轉頭，祝新歲和談言清都在收拾東西，“你們要回去啦？”
祝新歲：“嗯。”
簡思虹一聽，連忙：“不著急，再玩會兒呀，我回來了你們也別拘著，剛在門口聽你們笑得挺開心的呀。”
簡好咯咯笑了起來，摟著簡思虹胳膊，小聲說：“我們在覆習呢，然後笑簡悠寫數學題，問的天她答的地。”
“你寫對了？”簡悠哼了聲。
“我也錯了呀，但我答案比你的正常。”
簡思虹笑著，見祝新歲和談言清還收拾著書包，留了幾句，沒能留下，便說：“是有點晚了，你們回去註意安全，等明天再到家裏玩。”
然後簡思虹讓簡悠送送兩人，簡好肚子疼，不讓她出門。
但簡好還是趿著拖鞋，跟著下了樓。
祝新歲有自行車，推著車，走在前面，簡悠跟在她身邊。
簡好和談言清走在她們後面，不知是不是默契，她們倆，都走得很慢。
有小貓從她們的身邊走過，簡好視線跟隨了幾秒，笑著收回視線。她扭頭看了眼身邊的人，談言清面無表情的往前走著，簡好嘴角的笑還在，她雙手背在身後，感受著一陣晚風拂面而來，擡起頭，仰望天空。
沒有霧霾的夜空，有著簡好長大後再也沒有看到過的大片星群。
“呀！”
簡好一聲驚呼，談言清扭頭看她。下一秒，她胳膊被簡好抓住。
“有流星！”
談言清順著簡好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流星尾巴劃過。
她低頭，再看向簡好時，簡好已經雙手合十，閉著眼，對著天空默默念道：“讓我發財讓我發財讓我發財…”
談言清彎起了眼睛。
簡好許願完，睜眼，已經看不到流星的影子了。
“你許了什麽願？”她問談言清。
談言清表情已經恢覆了自然，往前走著，“沒許。”
“啊？為什麽？流星欸！要許願的！”
談言清視線朝她掃了一下，“我信科學。”
“……”好沒情/調的一句話！
簡好歪頭看她：“那如果有非科學的事情發生呢？比如穿越時空，或者平行世界什麽的。”
“發生即是科學。”
談言清頓了一下，“我媽…她就是研究這個的。”
“穿越時空？”
“蟲洞…天體這類的。”
簡好沒有聽過談言清說過任何關於她家裏的事，現在談言清會對她說，哪怕只是一句，也讓她心沈了沈，酸疼從心臟蔓延到了嗓子口。
默了默，她小心翼翼地問：“你…想她嗎？”
“不會不想。”
“遇到你之後，我有那麽一剎那想過，如果我要失憶了，會不會就輕松了？但瞬間我就否定了自己。”
談言清啞然一笑，“他們已經在這個世界離開了，我不能再讓他們從我的世界離開。”
簡好眼睛發熱，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秒後，她牽上了談言清的手。
談言清頓了一下，沒有躲開。
所在單元六距離小區門口有些距離，兩人拉著手又往前走了幾步後。
“其實……”
談言清的聲音如同一閃而過的流星，“我只是害怕身邊的人離開。”
簡好目光落在談言清的側臉。
所以，拒絕和所有人產生關系，是在自我保護？
方才擡頭看時，除了有流星劃過的星空外，還有小區墻邊那棵樹碩大的樹冠。樹下，有一盞老式喇叭照明燈。
有幾位老人坐在樹下，拿扇子扇風驅趕著蚊子，還有幾個豆芽大的小孩兒，你追我趕的跑來跑去。
嘰嘰喳喳的歡聲笑語有些吵鬧。
便顯得簡好和談言清之間，安靜到有些過分了。
“你倆幹嘛呢？快點呀！”簡悠扭頭喊了她倆一聲。
簡好就像是早戀被親媽發現了似的，瞬間松開了談言清的手。
“…昂，來、來了。”她磕磕巴巴地回著。
轉眸看向談言清，“我們快一點。”
談言清：“嗯。”
不過在簡好先她一步往前走時，她看了一眼簡好的背影，垂眸，盯著被簡好牽過的手看了看。
走出小區是一條通向兩邊的小巷。祝新歲走左邊回家，公交站在右邊。四人在小區門口分開。
小巷裏有一排路燈。
走在一盞接一盞的路燈下，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縮短，拉長，縮短。
唯一沒有變化的，是明明還有些距離的兩人，路面上的影子，無論拉長還是縮短，中間總有重合在一起的時候。
仿佛影子知曉她們心裏所想，先一步替她們親密無間。
小巷路過的人和車不多，遠離小區後，吵鬧聲也漸漸消失，徐徐的晚風從靜謐的氛圍中吹過。
談言清穿著藍白校服，而簡好，穿得是一件背心長裙，她胳膊露在外面，哪怕再昏黃的燈光籠罩下，也能看出她膚色的白。
散著的頭發也在路燈下有了金色光芒，她像是一顆帶有細閃的珍珠。
談言清看了一眼，便無法再收回視線。
她看著簡好垂著眼睫，似乎因為她的話而心情低落，又或者是小心翼翼不敢說什麽怕傷她的心。
她抿了抿唇，道：“她跑了第二。”
“啊？”簡好楞了下，“誰？”
“那天和你一起跑步的人。”
“噢。”
簡好擰了下眉，“她叫什麽？”
談言清吐-出了一個名字。簡好臉上的表情一滯。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她記起來了，是她曾經在一中的小運動會記錄上看到過。五千長跑，第一是談言清，第二她掃了一眼，就是這個人的名字。
簡好跟她搭話的時候，其實並不知道她叫什麽。只是在訓練時，她偶然得知對方也報名了五千，跟對方比了一場。
她勝過對方三分鐘。
如果她今天參賽了，她或許也能贏過她。
那麽第二名寫的，是不是就是她的名字了？
如果是她的名字，之後的她也會看到嗎？
腦子有些亂。她表情慎重的思索著，卻讓談言清誤以為簡好是在想那個人。
談言清追問：“你不知道她名字？”
簡好收起思緒，沖談言清頷首：“嗯，那天在操場遇到了，還沒問過名字。”
談言清默了一會兒，“所以你跟誰都能聊得來。”
“對我，跟對她們一樣。”
聽著談言清艱澀的話語，簡好又楞住了，這是從哪裏得來的結論。
“當然不是！”她著急否認。
“我沒有發現不一樣的地方。”談言清也否認道。
簡好下意識拉上談言清手腕，嘴笨道：“我真的沒有。”
談言清垂眸看著被簡好抓著的地方，“嗯。”
聽這語氣，簡好就知道談言清完全不信她。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撒了手。
正在心裏語無倫次整理著哄談言清的話，耳邊就響起談言清的輕語。
“如果你恢覆記憶了，會忘記我嗎？”
雖然談言清想要問的，是會離開我麽？但話到嘴邊，她停住了。有時忘記，也是一種離開。沒有忘記，便永遠住在她心間。
“忘記你會是我的損失，就像寶石磕掉了一個角，我肯定會好好保存有你的記憶呀。”簡好短路的腦子已經開始運轉了，她嘴再次甜了起來。
談言清眼尾微揚了一下，“嗯。”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公交站臺。
談言清再次開口：“關於你說談戀愛的事……”
“哎呀~”
簡好以為談言清又要教育她，她訕訕笑道：“那是我開玩笑的嘛。”
“……”
開玩笑？
談言清眸光沈了沈。
她因為這句話幾天沒睡好，結果只是一句玩笑？
但談言清還是睨了簡好一眼，將慎重思考後，認為不會弄僵她們之間友誼的回答說了出來：“高考結束前，我沒有要談戀愛的計劃。”
簡好連連點頭：“知道，我以後不會開這種玩笑。”
“可以開。”
簡好詫異：“啊？”
談言清要乘坐的車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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