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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喻歡突然造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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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喻歡突然造訪

彭凡拿到檢測結果後, 整個人都在顫抖,雖然之前猜測到付錦可能被人為植入過芯片,而且用芯片控制的腦電波壓制他本身的腦電波。但是看到真實數據, 還是不敢相信,特別是在測出芯片植入時間後,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都凝固了, 大人都不一定能承受住的痛苦, 付錦還是嬰孩的時候怎麽可能承受。

而且付錦的移植情況和基地的移植情況完全不同,基地移植的芯片只是人體腦電波的接收器和發射器, 作為載體只要身體不排斥即可, 可以采用麻醉的移植方式, 過程並不痛苦。

付錦的移植卻需要被移植人保持清醒的狀態, 實驗員必須要時刻觀察付錦的腦電波變化情況。查看芯片程序在付錦身體中的運行狀況和付錦的反應, 所以付錦必須全程清醒。

她強忍著悲痛的心情,把自己檢測到情況全部告知喻遠庭, 在得知付錦遭遇的一切後, 喻遠庭險些把桌子拍碎。

若是做實驗的人站在喻遠庭面前,恐怕會被他給生生撕碎,拆吃入腹。

但是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誰, 想要報仇都找不到方向。

喻遠庭用了很長時間才平覆自己的心情,他眼圈通紅, 像是被獵人逼到絕境後失控的豹子。

在對上付錦平靜的臉龐時他突然安靜下來, 付錦從小吃了那麽多苦, 不能再讓他難過,不能揭開他的傷疤,喻遠庭這幾天都在裝作無事發生。

付錦的身世不需要再查,穹頂所謂的研究也不需要繼續, 一切謎底都已經揭開。但喻遠庭此時還不能把付錦的事告知其他人,他只能找了一個借口,讓大雙、小雙回去。

他不想看到付錦再像小白鼠一樣躺在那裏任人宰割。

付錦和喻遠庭分離植物生殖細胞的實驗研究的很順利,很快生殖細胞就大量繁殖,分化出很多的幼苗,為了安全起見,付錦把之前預留的血液滴到培養箱中。

很快這些幼苗也可以移植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那片荒原竟然散發出盎然生機。

第一步他們采用的植物是抗風險性比較強的野草,為了解決1448星的生存問題,糧食種植才是關鍵。

接下來他們的研究重點要放在對糧食基因激活和種植方面。

付錦將糧食種子小心翼翼的轉移出來,這些植物和種子喻遠庭都采用深度冷凍存儲,使它們都處於休眠期,首個實驗就是要激活種子。

有了之前的實驗付錦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空檔期。看到野草幼苗移植成功後,立即開展糧食作物研究。

實驗開始的第二天喻歡突然造訪。

喻歡到了喻遠庭的辦公室後才聯系喻遠庭,當時喻遠庭還陪付錦在實驗室工作。

接到喻歡的電話,喻遠庭和付錦都感覺這丫頭又在開玩笑。

但是聽喻歡的口氣並不像,而且要求喻遠庭在最短的時間內到辦公室,並強調只能他一個人。

付錦停下跟著喻遠庭的腳步,喻歡雖然說只讓喻遠庭一個人過去,沒有再說其他,但已經很明顯是在拒絕付錦。

喻遠庭正欲教訓喻歡兩句,想了想自己妹妹雖然平時任性,但是做事還是有分寸的,或許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回頭揉了揉付錦的頭,輕聲安慰他“她可能來找我有公事,你先看著實驗,我忙完帶她來見你。”

付錦點了點頭,他剛剛確實有一瞬間的失落。這份失落只限於他得知喻歡的身份後想要見面的期待落空,並沒有生喻歡的氣。

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對喻遠庭說“快去吧,完事後一定要第一時間把小丫頭帶過來。”

喻遠庭走後,付錦心中忐忑不安。喻歡沒有打招呼突然來這裏,絕對不會是小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參加實驗,葉峰為難喻歡讓他來必須把自己帶走嗎?

付錦心裏莫名的焦慮起來,他不再想要追查身世,自己的腦電波他們都已經提取完,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他現在絕不會參與什麽生殖實驗,他很清楚如果他參與實驗就會有另一個不幸的付錦降臨這個世上。

每一個孩子的出生不都應該是伴隨著期待和祝福的嗎?他一個人作為特例已經夠了,又怎麽忍心讓孩子再承受一回自己的苦難。

他為之前自己自私的決定感到懊悔,人性真的是自私的,縱然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善良的人,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還是會喪失理智,抉擇的天平不自覺的向利於自己的一方傾斜。

喻遠庭走了很久也沒有消息,付錦一直盯著自己的通訊器,但是通訊器非常安靜,一直沒有響起。

直到下午需要去種植基地澆灌營養液,付錦才給喻遠庭發去一個提醒信息。

喻遠庭很快給了回覆,讓付錦稍等,稍後來接他。

付錦開心的收好實驗器具,在實驗室門口等著喻遠庭和喻歡,想象著如何為喻歡介紹他們的種植基地,想來喻歡見到這些植物一定會很開心。

遠處的腳步聲響起,付錦習慣性的將右耳側過去,他感覺那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想來喻歡是在辦公室等他們,付錦連忙迎了上去。

喻遠庭沒有想到付錦會迎上來,臉色仍然陰沈,還未來得及帶著每次見到付錦時的表情面具。

擡頭看到付錦一瞬間慌忙變臉,付錦何其敏感早感覺出喻遠庭不對。

他快走幾步和喻遠庭打招呼“你們談完了?喻歡在等我們嗎?”

喻遠庭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穹頂那邊忙,她已經回去了,這次沒有時間和你見面了。”

這個回答出乎付錦意料,喻歡就是再忙也不至於連見一面的時間都沒有。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自己也沒有任何立場去問。喻歡和喻遠庭的兄妹關系輪不到他插手,如果是因為1448星上的事物,那也是高級管理者們的事情,他更無權過問。

付錦嘴巴張開,又悻悻的閉上,終究將想要問出的話咽了回去。

之後幾天喻遠庭明顯心不在焉,在實驗室待的時間也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付錦一個人在實驗室守著。

好在實驗一切順利,胚根鞘已經脹裂,胚部種皮露出。接下來只要胚芽鞘也順利出現,發芽就徹底成功了。

付錦身體恢覆後還是搬離了喻遠庭的寢室,他不能越矩,基地那麽多雙眼睛看著,他沒有辦法解釋和喻遠庭之間的關系,更不想喻遠庭難做。

回到寢室,付錦幾次拿起通訊器要想給喻遠庭發去消息,詢問他最近在忙什麽,想了想還是算了,他們現在的關系很模糊。

抱也抱過了,親也親過了,這種事情絕不是同事或者上下級間能做的事,即使是朋友關系也越界了。

定義成其他關系更不行,喻遠庭還沒有完全記起他,萬一有一天想起來,發現是討厭自己的,然後被人把行李扔出來趕出門,更丟人。

付錦當時搬出來時不顧喻遠庭的勸阻,決定保全自己的臉面。

這時候和喻遠庭聯系,他總覺得不知道怎麽說話,怕生硬了破壞這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關系,殷勤了又顯得自己此地無銀。

最重要的是喻遠庭經手的事,都不是他應該過問的。

付錦看著通訊器中偷偷拍攝的喻遠庭的視頻,手指摸著虛無的影子,心裏像是有溫泉水流淌而過,暖暖的,又撩撥的人心有些發癢。

不自覺的想起和喻遠庭的初吻,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摩挲。

喻遠庭看起來硬氣,那張嘴更是毒到像淬了鶴頂紅,吻起來卻那麽軟。

想著想著付錦覺得自己身體出現異樣,全身像被點燃一般,頭部一陣陣發麻,血液先上頭,然後莫名的向下湧。

這種感覺很奇妙,每根神經都興奮起來。

直到血液如浪濤般聚集到某一處後,付錦才後知後覺的知道發生了什麽。

然後整個人陷入混沌。

夢境開始快速變化,從那個黃色燈光的小屋轉換到孤兒院。

付錦以為這裏的一切他應該都是熟悉的,可此時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卻感覺很陌生。

那是一個黑黢黢的小屋,在付錦的印象中並沒有見過這間屋子。

付錦可以聞到裏面發黴的味道,裏面的光線很暗,他看不清裏面的陳設。

這裏沒有其他人,只有他一個,付錦疲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是濕漉漉的,像是被浸泡在水中。

他伸出手去摸,身下是硬邦邦的床鋪,床鋪上好像有很多瘢痕,像是被貓撓過得一般,只是這些瘢痕更粗一些。

手指尖不小心碰觸到床板上,傳來一陣刺痛。

這點痛對於付錦來說不算什麽,他擡起手臂看著那個只有成人半個手掌大的黑乎乎的小手上遍布已經幹涸的血跡。

順著血跡向上看去,他的指甲都是破裂的,血也是從那些地方滲出來。

付錦似乎明白了,他把自己的手放在那些抓痕上,絲毫不差。

他不記得這些是什麽時候抓的,自己又為什麽會在這間小黑屋裏。

正在疑惑之際,頭頂方向的門被打開了,一束強光從門外透了進來,刺入付錦的眼中。

他連忙用手遮住眼睛,只聽得耳邊傳來一陣抱怨“伺候那些小的就夠了,這還來一個犯神經的,院長也不怕養大一個神經病把正常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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