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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繁花16 他便是收割利益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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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繁花16 他便是收割利益的那個人……

不知名公會的搜尋, 很快有了結果。

“找到了,這廟裏的花婆神像是一年換一次新的。”

“按照一年一換的規律,15座神像, 那應該指的就是15年。神像第一次往男性化的方向變動, 是在十五年前。”

“我這邊的宣傳材料顯示, 十五年前,剛好是惜花古鎮的縣長,開始接管花婆廟中事務的時候。”

他們從滿墻宣傳材料中, 拼拼湊湊,竟也拼湊出了十五年前的舊事來。

十五年前,惜花古鎮的新鎮長上任。

這任鎮長姓韋名叫妙官, 上任沒幾年, 這個韋鎮長就宣稱自己拿到了花婆賜福的種子,提出希望代管理花婆廟。

鎮上的百姓們最是信奉花婆, 一開始自然不肯, 然而, 這些種子生長綻放出來的繁花, 卻征服了古鎮上的全部信徒。從此往後, 鎮長就堂而皇之地入主花婆廟, 組織花婆節的相關活動。

“什麽‘征服’, 這明明就是精神汙染。”蘇意虹可是親身體驗過這汙染的危害的。

那時候, 她都神思恍惚了。

一提起這事,邱勇尷尬癥都快犯了。

同為被精神汙染者, 邱勇比蘇意虹還慘點。當時, 他可不只是恍惚,他差點就上趕著給這些吃人的花當宿主去了。也不知怎麽的,吸進那花粉以後, 他就只剩下“想讓花寄生”這一個念頭。

他不止想自己被寄生,還失心瘋了,想勸別人也去被寄生。

誰阻止也不好使。

那時候,他哥為喚醒他神智,給他劃的那道傷疤還在手上,邱勇想想都後怕。

邱義問完他們兩人被感染的原因之後,總結道:“這種怪花的花粉和花香,應該都是有問題的。只是花粉的精神感染力極強,而花香要等濃度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才會發作。”

然而鎮長負責花婆廟後,把這種花栽種得到處都是,花香味一整天內都會在鎮子裏飄散。

看來之後,他們要小心防範了。

齊檎丹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些食人怪花的出現,和這位韋鎮長有著脫不開的關系。但把劇情挖掘到了這個程度,系統卻壓著劇情解鎖度和積分,遲遲不肯給。

比起玩不起,更像是覺得……他們的挖掘,還沒有深入到能給劇情解鎖度的程度。

這還不夠?

那要怎樣才夠?

齊檎丹想了想,感覺出現這樣的局面,可能是因為他們目前新了解到的舊事,只停留在淺表的信息提取。

宣傳欄就設在這裏,隨便走來一個人想看就能看,除了數那15尊神像得出來的十五年這個信息點,其餘沒有半點技術含量。劇情解鎖度通常是了解一整件事後,才一起給,想解鎖這部分過往劇情,估計還需要補充更多信息。

齊檎丹想起了“賜花”儀式裏,她故意拖延一分鐘時間,看到的那個黑影。

那黑影從花婆神像裏出現,卻跟花婆大不相同。

花婆有發髻,黑影無發髻;花婆的脊背是微微佝僂的,黑影的背是挺直的;花婆身高略矮,黑影的身高已與男性無異……哪怕黑影沒有完全顯形,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齊檎丹也能明確地指出差異。

實不相瞞,她覺得這黑影的身高和造型,有點像男的。

或許,她可以按圖索驥。

齊檎丹問找到鎮長信息的邱勇:“鎮長的介紹那邊有他的照片嗎?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當然,”邱勇指出了那個宣傳材料。“照片非常清晰。”

鎮長資料上放的那張照片,確實只能用清晰來形容。它是一張非常公式化的大合照,算不上具備美感,但是照片上該給的信息,都給得非常明確。

照片是韋鎮長來視察花婆廟的時候,在這間花婆廟裏拍的。

中間那位中年男人,儼然是鎮長韋妙官。

男人岔開腿坐著,不太容易看出身高,但齊檎丹清清楚楚地看見,韋妙官微禿的額頭上,有著三個明顯的黑點。

齊檎丹伸手擦了擦照片,沒能把黑點擦掉。

顯然,韋妙官額頭上本就有這三顆黑痣。

蘇意虹頂著彩虹短發,蹦了過來:“不僅黑痣的數量和位置對上了,我看得出,那花婆神像男性化後的眉眼,也和照片上的鎮長長得越來越像。”

這個姓韋的鎮長,正是工匠在繪制神像面部時,所參考的對象。

工匠篡改神像模樣,是受人所托。而這個花錢買通匠人,改動花婆神像的卑鄙小人,就是本鎮的韋妙官鎮長。

是他,盜竊了原本應歸花婆所有的信仰。

鎮裏的人們崇敬愛戴花婆,殊不知,花婆早已被偷偷移花接木。神臺上端坐著的,早已另換他人。

鎮長這麽積極地派人主持花婆節,正是因為:

他便是收割利益的那個人。

.

系統下發的第三個任務是放河燈,也是由花婆節民俗活動演變成的。

【任務3:放河燈】

【惜花古鎮內有一河道,與外面江水相連,年年花婆節,居民都會在夜晚放河燈祈願。】

【請在入夜後,按照花婆廟外張貼的時間安排表,將河燈點燃放入水中,完成考察任務。】

放河燈這一個任務,終於不在花婆廟內進行了,包圍在花婆廟外面的巡游隊伍,也到了別處去。被困在花婆廟裏老半天的考察員們,因此得以自由外出。

“放河燈是在晚上,也就是說,我們在天黑之前得到古鎮裏,從居民那裏拿到河燈。”蘇意虹說著,覺察到齊檎丹正在走神,伸手到她面前晃了一下,“齊檎丹,你怎麽有些心不在焉啊?”

齊檎丹神志隨著這一晃,緩慢回籠。她卻依然心事重重:“韋鎮長那件事,我還是有點想不明白。”

蘇意虹訝異:“啊?這件事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

齊檎丹搖頭。

鎮長韋妙官不僅是凡人之身,還是個不靠香火生活的大活人,活人不能把香火當飯吃,信仰在人間,還不如金錢來得靠譜。他覬覦神格和香火,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的思路。

“這個覬覦神格的思維邏輯,不太解釋得通。”齊檎丹緩聲道。

但凡韋妙官這個人死了,化成鬼才來惦記廟裏這些香火,齊檎丹都覺得更能理解一些。

所以……韋妙官為什麽要花婆的供奉?

齊檎丹猜想著,說道:“這韋鎮長可能是個特別向往死後世界,又或者渴望永生的人。他不甘心像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入輪回,於是惦記上了這花婆廟鼎盛的香火。”

這個動機,或許還能說得通。為了逃脫平凡人的命運,鎮長才想盡辦法,搞到了這種吃人的怪異花籽,並利用花籽洗腦鎮上居民,黨同伐異,最終實現了冒充花婆,盜竊花婆信仰的目的。

很快,齊檎丹就說完了這個猜測。她耐心等待了一會兒。

劇情解鎖度沒給反應。

可她說的,難道不是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嗎?齊檎丹嘆氣。

“沒反應?那看來是錯了,”齊檎丹自暴自棄,開始瞎編亂造,“莫非,這韋鎮長是好的?花婆是個一代代傳承的身份,鎮長是花婆的後代,這一代傳承到花婆身份的,正好是鎮長這個男性。鎮長需要把花婆神像的臉換成自己,才能接任。”

瞎貓碰上死耗子需要幸運值,齊檎丹沒那麽好的運氣。她的第二個猜測更是沒對。

劇情解鎖度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但系統動了。

不是好事,是壞事。

齊檎丹亂蒙一氣,把系統當成猜測是否正確的檢測器的舉動,終究是觸發了系統的警告。

黃底黑邊的大三角形,醒目而嚴肅地出現在她眼前。

中間,彈出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警告!檢測到考察員存在違規行為。】

【考察員請勿投機取巧。否則,系統將在該副本內,對您關閉“劇情解鎖度”功能,並要求您悉數返還獎勵積分。】

齊檎丹登時老實了。

因解鎖劇情而被獎勵的積分,齊檎丹基本上都早早兌換成生命剩餘值了,如今突然告訴她要返還,她哪裏還拿得出來啊。

【考慮到您此前的兩次違規行為,您僅剩一次解答該部分劇情解鎖度的機會。】

【倘若回答失敗,即便之後,這部分劇情解鎖度得以解鎖,也將不再給予您任何積分獎勵。】

要命!

齊檎丹眼前一黑,靜悄悄地碎了。

這狗系統,難道想讓她一次就回答正確嗎?這也太挑戰了。

齊檎丹不得不放棄投機取巧的捷徑,老老實實地考慮去找線索:“花婆廟的信息量還是太少,要想知道韋妙官鎮長的知識,收獲這部分劇情解鎖度,恐怕得溜進他的辦公室或者家裏。”

“辦公室可能不太好進,我們要去這個鎮長家嗎?”蘇意虹問。

怎料,齊檎丹卻搖了搖頭:“能不去就不去。這個副本,我們不用強求100%的劇情解鎖度。只要完成考察任務,能出副本就行。”

蘇意虹驚訝得睜圓了眼,活像她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奇聞:“齊檎丹,你被奪舍啦?100%的劇情解鎖度,你真的不要?”

滿劇情解鎖度,可是拍出更好照片的必要條件啊。

齊檎丹不是愛拍照如命嗎?

轉性了?

蘇意虹繞著齊檎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你也不像是厭倦拍照,不想拍出更高評級的照片道具的樣子啊。”

“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齊檎丹無奈地笑了笑。一想到放棄劇情解鎖度,便意味著放棄了拍出最好的照片,一股子缺憾便跟貓爪似的,抓撓著齊檎丹的心。齊檎丹固然愛拍照,可現在,她已經有了比拍照更重要的東西,想要保護。

——她想保護她的公會,保護她的朋友。拍照是齊檎丹自己的私心,必要時,她可以犧牲這份私心,以護他人安全。

E級副本的困難程度,是遠超不知名公會的能力水平的。

他們不能冒進。

過高的劇情解鎖度,不僅關系到副本核心角色,還會必然無可避免地牽涉到,隱藏在背後的鬼怪大BOSS。一味冒進,只會造成無謂的鮮血和犧牲。

齊檎丹對不知名公會的實力,有著最基本的自知之明。哪怕從這壁畫裏探出的怪手,只是這副本裏的小鬼怪,他們應付起來,都能感到明顯的艱難,更不用說,那牽涉到整個副本核心的大BOSS了。

因此,齊檎丹不打算強求劇情解鎖度上的完美,能保住所有人的性命一起通關,已是成功。

“趁著王座公會還沒脫困,我們先到鎮上去吧。能避著韋鎮長,就盡量避著。”齊檎丹說。

她不希望惹禍上門。

今日是花婆節,放河燈的時候也很快要到了,市集上賣河燈的小攤應該不少。要買到河燈,想來不是難事。

只希望,一切能夠平安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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