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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懸棺2 他們遲早淪為鬼手的盤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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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懸棺2 他們遲早淪為鬼手的盤中餐……

因為沒收到系統的提示, 齊檎丹對副本難度升級的事情一無所知。她依然沒有放棄思索,和顧斬風進同一個副本的原因。

如果不是系統出了錯,那莫非是顧斬風用了什麽道具, 跟著她們進了副本?

齊檎丹越想越覺得荒謬。

顧斬風如今在副本世界裏是什麽地位, 別人巴結討好都來不及, 又怎會跟她一個新人糾纏不清。然而,那條她進副本時,高級組隊卡突然系到她右手手腕上的細線, 又怎麽解釋?齊檎丹感到心煩意亂。

可,她既然能想到高級組隊卡可能是顧斬風用的,蘇意虹自然也行。

只是, 蘇意虹知道她在覆雜的心路歷程, 對顧斬風的態度已經一變再變,卻不曾想, 狀況急轉直下得這麽明顯, 於是跟她開起玩笑:“你找了顧大佬五年, 顧大佬動用高級組隊卡和你綁定, 這怎麽能不算一種雙向奔赴?”

“顧斬風根本就不認識我。”齊檎丹不得不開口指明, 告訴蘇意虹, 這麽嗑純屬造謠式亂嗑, “什麽都嗑, 也不怕吃壞肚子?”

蘇意虹裝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什麽都嗑,只會讓我營養均衡。”

齊檎丹:“……”

好好好, 嗑CP腦勸不動。

她這個閨蜜, 不僅在美食口味上接受能力強大,敢吃的多,連嗑起CP來也完全不挑。

齊檎丹忍不住瞥了一眼她自己的直播間。好在因為才剛開播, 進入她直播間的觀眾人數並不多,沒有多少人會把蘇意虹說的話當一回事。

謝天謝地。

蘇意虹再怎麽遲鈍,也從齊檎丹接二連三的反感中,看出來了不對勁。

蘇意虹閉上嘴,終於不再說話。之前,蘇意虹之所以查顧斬風的消息,嗑他們兩個的CP,完全只是以為好友齊檎丹喜歡他。但現在,齊檎丹的態度已經變化,蘇意虹的想法也跟著改變了。

她要跟好友同仇敵愾。

要堅定立場。

蘇意虹迅速調整策略,牢牢地和朋友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什麽顧斬風顧大佬,不就是排名高居榜首,考察員等級也高了點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只要齊檎丹不喜歡,就算來十個顧斬風,也配不上她!

.

沿著曲折陡峭的山路不知行駛了多久,行駛得好端端的大巴車陡然停住。

急剎之下,齊檎丹被慣性拽得猛一向前,又被安全帶勒著胸腹扯回來,後背狠狠拍在座椅靠背上,心肝脾肺都險些給拍碎。

再擡頭時,司機已把車停在山道上,從旁邊的包裏掏出一只鴨掌,旁若無人地啃了起來。

那虎皮鴨掌是先炸後鹵的,外皮酥軟起皺,每一條褶皺裏都吸滿了鹵汁,一被拿起來,醬汁就滴滴答答往下淌。即便齊檎丹坐在車上靠後的位置,都能聞到鴨掌鹵汁散發出的味道——酸而臭,類似螺螄粉。

齊檎丹的眉頭皺了一下。

有這麽大的鴨掌?她之前怎麽沒見過?

那鴨掌似乎極美味。司機嗦一口爛糊的皮肉,再吐兩塊骨頭,吃得不亦樂乎,車上的乘客則等得心浮氣躁。

已經進副本好些時候了,他們卻遲遲沒能觸發劇情。

現在,居然連司機也撂了挑子。

要是旅游大巴就這麽停在半山腰上,他們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到達任務要求考察的那個古山村啊。

“怎麽突然停了?繼續開啊!”

“是車壞了,還是前面發生事故了?”

“還能不能走啊?要不要我們下去看看情況?前面還有好長一段路呢。”

大巴車內,考察員們個個怨聲載道。其中,有個黃頭發的考察員,為了在顧斬風面前得到一個表現的機會,自告奮勇,主動要下車查看。

然而,他剛離開座位還沒走兩步,就收獲了司機冰冷的警告:

“不想死,就乖乖留在車上。”

“你是要我們別下去?那你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黃毛考察員瞥了司機一眼,下意識懟道。

然而,目光剛瞥到司機臉上,他兩腿一下子就軟了。

司機還是那副憨厚老實的面相,皮膚卻不知何時變得慘白。半透明的臉皮下,浮現出縱.橫交錯的綠色靜脈網,像所有高度腐敗的屍體一樣。看得那黃毛爭著出風頭的氣性,一下子滅了大半。

黃毛考察員的視線哆嗦地下移,又看到了司機的手。

頓時,他魂飛魄散。

被司機拿在手上大吃大嚼的,哪裏是鹵鴨掌啊!分明是一只腐爛的人手!

那只人手早就腐敗得掉了指甲,上面綠斑遍布,司機卻混不在乎。他活像吃零嘴一樣,“咯吱咯吱”地咬折了那些手指,大塊朵頤。沾著血水的皮肉渣子,隨著他嘴.巴的張合,窸窸窣窣掉了一地。

他們剛到車上時,司機明明還是個大活人,如今竟悄無聲息地被鬼取代了。

【第一個任務已觸發。】

【任務1:解除車上存在的威脅,並乘坐旅游大巴到達目的地。】

這個任務明顯分為兩個部分,既需要他們除鬼,又需要他們乘車抵達終點。比起後者,前者明顯更加緊急。

此鬼不怕陽光,比一般鬼更難對付。更何況比起被殺,鬼似乎更想吃了他們。

“鬼,是鬼……”

料想車門肯定已被司機鎖住,那黃毛拔腿往大巴車更深處跑。

然而車內過道狹窄難行,鋪在地上的劣質地毯又破破爛爛,窟窿一堆。沒跑幾步,黃毛便被地毯堆積出的褶皺絆倒,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他身後,高大魁梧的司機扔掉了才啃到一半的人手,垂涎三尺地向黃毛迫近。

人肉嘛,腐爛後口感差些。

要新鮮的才好吃。

待到黃毛慌裏慌張地從地上爬起時,再從背包中調用道具已經來不及了。眼看黃毛即將落入鬼腹,一縷涼風忽地從他耳邊掠過。

緊接著,長風凝作利刃,從司機頭頂唰然砍下,幹脆利落地將他整個鬼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這一縷風,就是顧斬風善用的風刃。

而且是最基礎版。

顧斬風的風刃威力驚人。僅僅這一風刃下去,鬼司機還沒來得及發動攻擊,就已消散得徹徹底底。

而顧斬風只是擡了下手指頭。

“顧大佬,要不是你救我,我這條小命今天怕是不保了……”黃毛劫後餘生,感激不已地膝行到顧斬風跟前,恨不得把鼻涕眼淚全抹在顧斬風鞋子上。

顧斬風嫌棄,起身。

秒退兩米。

齊檎丹沒忍住笑出了聲。她了解顧斬風,知道顧斬風不僅抗拒和他人接觸,還嚴重潔癖。

顧斬風的這兩個雷點,黃毛算是踩全了。

饒是齊檎丹已經努力壓低笑聲,卻還是刺激到了黃毛脆弱的玻璃心。一看到齊檎丹身上的相機,黃毛立刻惡聲惡氣地譏諷:“只會拍照,果然是廢物一個。”

“你說誰廢物呢!”蘇意虹聽不得朋友被罵,立刻開口想跟他吵,被齊檎丹攔了下來。

“當務之急,是盡快趕去古村。”

顧斬風沈聲道:“但現在司機已死,我們需要一個能駕駛大巴車的人。”

由於19座以上的大巴車,對駕駛技術有著特殊的要求,會開車的人多,會開大巴車的人卻少。幸好這個副本的考察員裏,還真有一個考下這類駕駛證的。

持有大巴車駕駛證的那個考察員,自信滿滿地站起來,走到駕駛座上。

剛坐下,他就傻了眼:

“這車我沒法開!從方向盤到手剎,全是紙糊的!”

不止司機被鬼調包了,旅游大巴也被掉包了。這輛大巴,根本就不是給活人開的,只有鬼能開得了。

可這荒郊野嶺的,他們該去哪裏找一個能開旅游大巴的鬼?

怎麽辦?難道要卡死在這一關嗎?

車內一片愁雲慘淡。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沒等車內的考察員們從郁悶中恢覆過來,天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車窗外風聲忽緊,嗚嗚咽咽宛如哀哭。

齊檎丹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登時面色凝重。

不,不是天色暗了。

現在還遠遠不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可外面卻黑比深夜。

——本該照到車內的陽光,被外物擋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團大得可怖的黑霧迎面襲來,轉瞬間將整輛大巴車吞噬。這團“黑霧”內部,竟是由密密麻麻的黑色.鬼手構成。只一霎,數不清多少只鬼手攀上車身,猛力抓撓、搖撼,儼然將車內眾人視為獵物。

即便不幸落網的旅游大巴足有22座,在車輛裏也算得上龐然大物,在這團“黑霧”中卻如同幼兒玩具般不堪一擊。

無數處破壞在同一時間發生。

鐵皮車身被砸得凹陷,後視鏡被折斷掰碎……整輛大巴車更是晃動不止,隨時可能側翻。

最危險的,還要數車窗玻璃。

那些鬼手上利爪如刀,一劃下去,脆弱的車窗上,便多出五道深深的裂縫。

尤其是齊檎丹和蘇意虹那邊的車窗玻璃,本就遍體鱗傷,難堪重負,鬼手一記猛擊,竟直接打穿玻璃,掏進車內,嚇得蘇意虹失聲尖叫。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玻璃撐不了多久。

一旦玻璃徹底破碎,鬼手就會傾巢而入。他們遲早淪為鬼手的盤中餐。

顧斬風眉頭緊擰:“現在最可行的辦法是找到司機,沖出黑霧。”旅游大巴如果繼續停在這裏,他們只能坐以待斃。

但是他們上哪兒去找鬼司機?

山路本就難開,更何況現在還有黑霧阻礙視線,路面的能見度極低,就算找到能開大巴車的鬼,那個鬼也得車技非常好才行。

要是找不到符合的鬼司機,他們就只能棄車而逃。而這一計,意味著他們要以血肉之軀直面鬼手。

是絕對的下下之策。

“我有司機。”齊檎丹用積分兌換了一把小刀,一把將掏進車窗裏的鬼手剁了下來。

聽到齊檎丹這麽說,黃毛就像聽見了這世上最荒謬的笑話。他捧腹嘲笑,用詞譏誚:“哈哈哈哈哈就憑你?難道要靠你那個破爛相機駕駛嗎?”

此話一出,齊檎丹的俏臉立刻冷了下來。

罵她可以,罵她的相機不行。

“是啊,全靠這個破、爛相機。”齊檎丹扯起嘴角,陰陽怪氣地棒讀了“破爛”二字。

齊檎丹拿出她在黃毛摔倒時,趁機用“照鬼相機”拍到的司機照片,選擇了立刻使用。照片脫手而出的剎那,鬼司機重新出現在車廂之內。

升到2級後的“照鬼相機”技能,齊檎丹之前還沒發現什麽大的區別,只覺得相機拿在手裏時,確實輕了許多。然而,現在一使用照片道具她才發現,這回覆制出的鬼怪,看起來似乎更加唬人了一些。

鬼司機兩腿一抻,站定在黃毛面前。嘴裏,津津有味地嚼著那只腐爛的人手。

他高大且非人的身影,如同一座山。

恐懼的陰影籠罩住了黃毛。

“鬼!有鬼!”

黃毛被嚇得雙.腿發軟,肝膽俱裂,當即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這個鬼司機不是……不是被顧大佬殺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是啊,顧斬風是把司機殺死了。所以,這是我覆刻出來的新司機。”齊檎丹坦然道:

“和原來的鬼司機一樣,但聽我指令。”

是鬼,會開車。

滿足駕駛大巴的條件。

而且指哪兒打哪兒,非常聽話,堪稱帶他們沖破黑霧封鎖的最佳司機。

齊檎丹勾勾手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驚魂未定的黃毛,挑眉微笑:“來,現在回答我——我的相機還破爛嗎?我,還廢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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