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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懸棺3 骷髏手破水而出,將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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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懸棺3 骷髏手破水而出,將他一把……

齊檎丹這一招, 自然沒人能說出半個不字,全車人都等著這個鬼司機來開車呢。

黃毛當著眾人的面出盡洋相,表情像吃了活蒼蠅一樣難看。他梗著脖子, 硬是沒將道歉說出口。

然而, 這局勢如同將他架在火上烤。

來自其他人的每一道目光, 都像是一把剔骨尖刀,刀刀割在黃毛身上。尤其是顧斬風的。

黃毛當初之所以搶著非要下車查看,就是為了在顧斬風面前展現自己的價值。沒曾想, 他絞盡腦汁,卻被一個新人攪了局——沒能讓顧斬風另眼相看,他的臉面倒是丟盡了。

他恨得牙根癢癢。

齊檎丹這個名字, 黃毛在新人排行榜上見過, 聽說她第一個副本就上了新人榜,備受關註。

但那又怎麽樣?新人畢竟是新人。

在副本裏, 姜還是老的辣, 不自量力的新人遲早被玩死。

系統不允許考察員們自相殘殺, 但只要做成鬼怪害人, 系統就無法追究。黃毛不止一次這麽幹過, 次次成功, 那些阻攔了他道路的人, 就這麽一個個下了地獄……

接下來, 該輪到這個齊檎丹了。

黃毛的視線陰毒得太過明顯,齊檎丹皺了皺眉, 操控司機鬼坐回到駕駛座前。之前在上一個副本裏, 因為眾新娘鬼和新娘鬼穆青青本性善良,又跟齊檎丹有著同樣的仇恨對象,齊檎丹並沒有對她們實施控制。

而現如今這個鬼司機喜好食人, 齊檎丹便時刻註意著,把覆刻出的司機牢牢掌控。

“砰砰砰——”

轉眼間,車身又接連凹陷下去幾塊。

旅游大巴的車身活像個鐵皮罐頭,在兩邊的同時擠壓下,變形得愈發嚴重,車內空間越來越狹小。將大巴車摧殘至此的鬼手卻愈發振奮,攻擊一波猛過一波。

連堅固的車身都不放過了,這些鬼手又怎麽會放過易碎的玻璃?

齊檎丹即刻回身:“小心玻璃!”

但她提示得太遲了。

“哢嚓——”

被捅出的大洞的車窗,混亂中又被來了一下。清脆的碎裂聲頓時響起,裂紋呈輻射狀迅速擴散,密密麻麻,堪比蛛網。

慘了!玻璃要碎了!

蘇意虹拿僅有的積分,從系統商城裏購買了道具萬能膠水,試圖填補裂開的縫隙,卻發現此舉只能暫時奏效:“這個玻璃,最多只能再撐半分鐘。”

顧斬風:“我們必須走了。”

齊檎丹凝下心神,對鬼司機發號施令:“發動車輛!”

在鬼司機面前,紙糊的駕駛工具變得合心趁手。鬼司機轉動車輪,啟動旅游大巴的引擎,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沈睡已久的旅游大巴,再一次恢覆運轉。考察員們腳下的地面轟然震動。

車輪轉動起來,飛馳往前。速度越沖越快。一批批毫無防備的鬼手,被拍在擋風玻璃上,頃刻間成了一灘爛泥。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提速!再提速!!”齊檎丹發出指令。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最深,引擎發出震天的咆哮。旅游大巴化作鋼鐵巨獸,狠狠向黑霧中心撲去。

黑霧最深處,也是鬼手最多處。無數只枯瘦扭曲的鬼手交錯扭擰,聚集成黑壓壓的一片,虎視眈眈地守候在前,直叫人膽寒心驚。但事情至此,他們早已經沒有退路……

他們必須闖過去,也只能闖過去。

齊檎丹昂首直視著擋風玻璃外的強敵,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

“沖過去!!!”

大巴車以最快的車速,一頭撞進黑霧核心。

那一瞬間,巨大的沖擊力驟然襲來,最堅固厚實的擋風玻璃也迅速開裂,車內的一切東倒西歪。強烈的失重感下,齊檎丹幾乎被甩飛,她不得不竭力抓緊兩邊的座椅椅背,才勉強穩住身形。

旅游大巴像是陷進了某種膠質,黑暗濃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艱難前行的每一秒,都仿佛被開了慢速。

漫長得如同淩遲。

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山路的危險被無限放大,全靠司機鬼憑借著對山路的熟悉程度在強撐。稍有差池,就會連人帶車一起墜下懸崖,摔得車毀人亡。

這麽提心吊膽地又開了好一段路,眼前的黑暗才終於散去,清朗的陽光灑進窗內,照得滿地的玻璃碎片熠熠生輝。

考察員們懸著一顆心,向前望去。

前方不見鬼手,不見黑霧,只有一條山路蜿蜒盤旋。

他們闖出來了!

繃緊的心弦終於放松下來,考察員們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油然而生一股死裏逃生的慶幸。

之前還被嫌棄過分悶熱的陽光,現在仿佛成了恩賜。曬了幾分鐘後,齊檎丹才感覺身上那股有如附骨之疽的陰冷感,開始緩緩散去。齊檎丹舒展開眉心,從車前的擋風玻璃上挪開視線。

怎料一轉頭,她的目光卻冷不丁撞進顧斬風冷冽的眼眸。

齊檎丹驟然楞住。

剛才的環境太暗太混亂,直到此時齊檎丹才發現,她和顧斬風竟離得這麽近。

這樣短的距離,近得讓人心神難安,卻也給了齊檎丹近距離註視顧斬風的機會。考察員的個人面板上沒有照片,因此這是齊檎丹五年之後,才第一次看清顧斬風的樣子。

顧斬風的眉眼鋒利得冷峻。他是典型的眉壓眼長相,上揚的眼與眉毛的間距很近,眉骨高而眼窩深邃。

眼中寒霜逼人。

無形中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早在五年前,當齊檎丹隔著屏幕,在求生綜藝裏第一次見到這雙眼時,就不由得想起了高原上終年不化的凍土,以及冰川最頂峰的刃脊……

沒有什麽,比這些無生命的物體,更能形容顧斬風冷銳的氣質。

在這一點上,他與先前並無太多不同。

一樣的漠然冷淡。

然而,那長開的骨骼,鋒利的下頜角,以及更加硬朗的面部輪廓……卻無一不在提醒著齊檎丹,她記憶裏的少年早已經褪去青澀。

他不再是齊檎丹熟悉的模樣了。

長達五年的歲月與屏幕的阻隔,足以構成天塹。

陌生感倏然湧上腦海,回憶與現實天人交戰。薄薄的一層電腦屏幕,最多不過幾厘米,卻劃開了世上最遠的距離。無法逾越,無法觸碰。

齊檎丹忍不住想。或許,縱使她把那檔求生綜藝,來來回回翻看過數千百萬遍,也從未真正地熟悉過顧斬風。

那檔綜藝,不過是一扇通往顧斬風生活的窗口。而她,不過是個卑劣的窺視者。

何談認識?何談熟悉?

即便被欺騙,為那死訊也為他擔憂了許多年,齊檎丹也連憤怒的理由都難以立足。

齊檎丹舌根泛起酸澀,心中五味雜陳。想著既已闖出“黑霧”,鬼司機之後只需按照路線開即可,她不必過多留神指揮,齊檎丹很快回到蘇意虹身邊坐下,將頭轉向了車窗外。

齊檎丹有意轉移心神。因此,她沒能看見——

旁邊的蘇意虹嘴唇微動,欲言又止。

齊檎丹和顧斬風是怎麽站到一塊兒的,齊檎丹不知道,坐在他倆身後的蘇意虹卻看得明白清楚。而且這件事,說起來還是顧斬風主動。

大抵是進副本得太突然,顧斬風穿著的研究員白大褂還沒來得及換下。白衣服反光,在黑暗中最是分明。

蘇意虹學化妝練就的眼睛,色感尤其敏銳。

這抹白色,逃不出蘇意虹的法眼。

於是,蘇意虹看到,在旅游大巴與眾多鬼手相撞前,顧斬風先一步走到了齊檎丹身後,為的就是在齊檎丹失去平衡時,能夠馬上能將她扶住。

對此,齊檎丹一無所知。

蘇意虹原本有意告訴,卻因為齊檎丹身上散發的低氣壓,而找不到開口的時機,只得默默把話咽回肚裏。

.

經此“黑霧”一劫,逃出生天的旅游大巴已成了戰損版。車窗是破洞的,後視鏡是斷裂的,車身是凹陷的……就連輪胎也慘遭鬼手紮破,邊開邊漏氣。

幸好,在徹底散架之前,旅游大巴光榮完成了它的使命。

旅游大巴靠邊停穩,車門打開。

“下車。你們要去的地方到了。”司機鬼粗聲粗氣地催促。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次危險駕駛,被覆刻出的司機鬼任務完成,著急下班。不等乘客下車,他就迫不及待地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十分地缺乏服.務精神。

【恭喜完成第一個任務!獎勵積分+50】

“才50積分?這麽摳。”齊檎丹撇撇嘴,忍不住蛐蛐了系統一句。

她查看了一眼劇情解鎖度,發現任務都已經完成一個了,劇情解鎖度卻絲毫沒有動。要是解鎖了劇情,不僅能夠多拿些積分,還能增加她拍出好照片的概率,齊檎丹因而對此更為關心。

這次的劇情解鎖怎麽難了這麽多?難道是因為他們還沒到村裏嗎?齊檎丹暗自嘆氣。

然而一下車,齊檎丹立刻意識到——

她的氣嘆太早了。

眼前沒有路,更沒有村莊。有的,只是一大片開闊的水域。

顯然,旅游大巴所能到達的極限,並非他們要找的村子。要進村,他們必須換種交通方式,走水路。

這片水域的顏色極美。清澈見底的藍綠色江水,映著碧空和兩側的青峰峽谷,令人觀之心醉。然而正因如此,一眾經驗老道的考察員,才絲毫不敢放下戒備。他們深知,在這副本世界裏,越美麗的景觀往往越是危險。

“我們需要一艘船。”顧斬風道。

他話音未落,便見一葉扁舟自江上而來。

撐船的船夫蒼老消瘦,脊背佝僂,過分寬大的鬥笠和蓑衣遮住了身體和面目,使他看起來,像極了他身邊那只邋遢的魚鷹。

大抵是已經不做捕魚的營生,老船夫船上養著魚鷹,魚簍裏卻沒有魚。待小船接近岸邊,他便停了漁歌,吆喝道:“坐船嗎?”

“坐坐坐!”蘇意虹興奮地招手喊他。

老船夫的船不大,卻正好能容他們所有人坐下。

待人都上齊之後,老船夫拿竹篙輕輕一撐,坐滿人的船便在琉璃似的水面上滑開老遠,滑進了峽谷間狹窄的水道。

船只越往峽谷深處行駛,底下的水道就越深。不過多時,原本通透漂亮的水面,已呈現出與墨色無異的詭異深綠。而那峽谷兩側峭壁也愈發險峻,上有萬仞之高,下與水面垂直。中間,只露出極細極窄的一線天空。

或許出於某種心理上的錯覺,蘇意虹恍惚之間,竟感覺那兩旁的石壁正不斷往中間擠.壓,試圖將他們碾成肉泥。

這個可怕的想法,讓蘇意虹逐漸有些喘不過氣。窒息感的驅使下,她高高擡起頭,向唯一有剩餘空間的上方看去,希望緩解一點這種可怕的壓抑。

殊不知,正是這擡頭一望,讓她幾乎心臟停跳。

“擡頭看!那是什麽?”

蘇意虹驟地拽住齊檎丹的袖子。

不看不知道,她們頭頂之上的山崖,竟然布滿了黑點。

密密層層,有如爬滿了成百上千只螞蟻,數量多得令人密集恐懼癥發作。

那黑點全為方形,形狀規整,大同小異。其中有的黑點,由於經歷了過長時間的風吹日曬,已經上下分離。斷裂之處,滾落出森森白骨——峭壁上的這些,哪裏是黑點?儼然是一具具懸空的棺材。

兩岸是山崖,更是與水平面垂直的墳地,上面擺滿了懸棺。

他們這次要考察的,就是這些懸棺。

在蘇意虹的高聲提示下,齊檎丹舉起相機,對準懸棺,一連拍了好幾張照。船上的所有考察員也全都擡起了頭,包括邱義、邱勇兩兄弟。

這倆兄弟裏,邱義是哥哥,邱勇是弟弟,兩人從來是一起行動。就在邱義專註於觀察懸棺的特征時,他聽到了弟弟的聲音:“哥,水裏也有懸棺。”

“別擔心,不過是上面懸棺的倒影而已,用不著怕。”邱義頭也沒回。

他們要考察的對象是懸棺,所以邱義有理由估計,接下來的關卡都會與懸棺有關。多了解到一點懸棺,他們就多幾分生機。好不容易逮到一個觀察的機會,他才不願意放過。

然而,今天的弟弟格外不聽話。

都說了水裏的懸棺用不著擔心,弟弟邱勇卻仍然不依不饒,越叫越急:“可是,那些倒影會……哥!!!”

終於,邱義從這句叫得破了音的“哥”中,察覺出了不對。

低頭的那一霎,邱義瞳孔驟地縮小。

水中的懸棺的倒影裏,遽然探出一只白骨嶙峋的骷髏手。

骷髏慘白的手骨破開水面,鉆出水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他的弟弟邱勇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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