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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悠閑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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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悠閑時日

馬大人面色有些頹然, 她和正君是青梅竹馬兩小一同長大。

成婚後她也只納過幾房小侍,最得寵愛的就是門外的羽郎, 可這羽郎並不是賢良之人,多次對正君不敬她都念在這羽郎年歲小並未處置他。

可這人竟好不知收斂,正君的阿母與她同朝為官,今早敲打過她,若是再不管就要鬧到皇上面上,狀告她一個寵侍滅君。

廉纖見她斂著神色,出聲道:“大人, 若是沒事在下就先告辭。”

馬大人擡頭看向她, 廉纖站在窗下,有陽光透過窗子照在她身上, 馬大人眼神恍惚了些。

她看向廉纖低聲喃喃道:“你覺得我做錯了?”

廉纖皺起眉頭, 看向她的神情淡漠:“在下覺得各人有個人的抉擇,但放在我自己身上的話,我覺得是錯的。”

廉纖畢竟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她的思想並未被完全同化, 至少在感情上是有點苛刻的。

她並未有什麽守身如玉的想法, 若是遇到心動的她會是想要更親近一些,可若是這人有一點不符合她的要求, 她便不會與這人有親密接觸。

所以從前生活時一直沒遇到那個人,直到來到這裏遇到慕塵。

對慕塵她也是一點點接受,一點點允許他靠近自己,或許是占了一些自己養大的緣故在。

對感情她自認為感情是帶有獨一性,只能一對一,她不能將愛分給好幾個人,對於性是更不可能, 連愛都沒有的人怎麽可能讓她袒露身體,與此親密。

“大人為何會問在下家門中事”廉纖神情帶著不解。

馬大人看著站著的挺拔身影,眼中有著懷念:“隋工匠和我從前有些相像。”

廉纖倒是沒想過會是這個原因,馬大人則看著她繼續說著:“如今見著隋工匠倒像是見到年輕時的我。”

“隋工匠說是錯的,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竟然覺得是幾十年前的我在指責如今的我。”這話說完,馬大人面色頹了下來。

“是我的錯。”她出聲道。

“來人。”門外侯著的貼身侍從進來。

“將羽侍君送回老家去。”低頭恭敬侯著的貼身侍從神色震驚。

“是。”回完話向著門外退去,將要走出去時,聽到自家大人問著屋裏的隋工匠。

“這樣做,廉纖是否覺得可行。”

聽她叫自己名字,廉纖神色平靜,淡然出聲:“這是大人的家事。”

關好門的貼身侍從神色驚愕,沒想到還與這隋工匠有牽連,這人在大人心中有些份量,往後可的恭敬著些。

貼身侍從冷著臉吩咐著馬大人的話,跪在院裏的羽侍君神色驚楞,他沒想到自己今日只是來哭鬧一番竟然會被妻主打發到鄉下。

他跪在地上,張揚的面容上帶著不甘還有不信,他高聲淒厲喊著:“妻主,妻主您不顧往日情意了嗎?”

貼身侍從淡淡瞥了眼兩旁的人,那些仆從趕緊捂著這羽侍君的嘴,將人強行擡走。

這院裏發生的事很快便被傳到馬府各個主人耳中。

“你說什麽?”清雅的男聲響在屋中帶著疑問和不可置信。

“正君,那羽侍君被大人打發到老家宅子裏了。”馬府正君的貼身侍從面上帶著喜色。

“怎麽回事?”馬府正君卻覺得不大對勁。

“小人聽女君院裏傳來的消息,說是那位隋工匠也在屋中,女君問了她。”

手中拿著的書冊掉落在榻上,馬府正君坐直了身子吩咐著。

“給我阿母傳個消息,若是日後隋工匠在京中做事有遇到,阿母和家中人給她行個方便。”

“小人這就去。”仆從躬身去吩咐正君的話,馬府正君撿起書冊看了幾眼,又隨手放在榻上。

他沒見過這位隋工匠,現下到對這位隋工匠有些好奇了。

“來人。”

“正君。”有侍從恭敬走來,馬府正君站起身。

“給妻主煲的湯好了嗎?”

“好了,正君。“

馬府正君淡淡道:“帶著。”說完起身向著馬大人的書房走去。

廉纖拿著銀錢從書房中出來,這三袋子雪蓮倒是賺了幾十兩的銀錢。

侍從恭敬的引著路,廉纖跟著和院外進來的人碰了個正著。

廉纖站在一旁低垂著視線等人過去,面前人卻沒動,鼻翼間傳來股淡香,身旁躬身的侍從恭敬道:“正君。”

廉纖躬身又退了幾步,這是禮數。

察覺她的動作,馬府正君眼中帶著讚賞:“想必是隋工匠”

“是在下。”廉纖低頭回著話,聲色清冷。

馬府正君的視線在低著頭的人影身上轉了幾圈,隨後收了回去,擡腳離開向著書房走去。

見面前的人移開,那股淡香也跟著消失,廉纖這才直起了身子,神色淡然的跟著侍從離開。

在她身影走到拐角處時,書房中出來馬大人的貼身侍從喊著她:“隋工匠等等。”

隨後看著面前的正君,低頭恭敬行禮。

聽到身後聲音,廉纖站在廊下,有光影照在她挺拔的身子上,那張俊秀冷淡的面容出現在馬府正君的眼裏。

他神色一怔,楞楞的看著廉纖,周遭好似全然不在,眼中此刻像是見到了從前那個寵愛他的清俊少女。

馬大人侍從跑到廉纖身邊,雙手將封信箋遞給廉纖:“我家大人說等隋工匠回到家中再打開。”廉纖接過道謝後轉身離開。

“正君…”仆從喊著,馬府正君回過神,將手中的食盒遞給馬大人的貼身侍從:“給妻主煲的湯,讓妻主趁熱喝。”

“正君不如親手給大人。”貼身侍從躬身道。

馬府正君看了他一眼:“你跟妻主說聲,我院中還有些賬冊要算,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擡步離開,腳步比來時要快了許多。

可到了大門前,已經不見了他想見的身影,掩下眼中的失落,看向一旁的仆從眼中帶著熱意。

“將隋工匠的住處探查出來。”

侍從躬身答道:“是。”

這邊廉纖背著竹簍走在街道上,此刻皆道上人影匆匆,但有地方有些混亂,街上多了些官兵,看來是朝廷派了人下來。

街道被遠遠甩在身後,逐漸走到人煙稀少的地界,路上有這三兩流民聚在一處看著廉纖的背簍。

礙於廉纖身材高大,且周身氣度冷硬,沒人敢上前招惹。

廉纖走著,突然眼神一頓,看到了前面有幾只毛茸茸的小崽子。

她上前蹲在地上,一只黑色,一直黃色的小狗崽在地上蹲著,見到廉纖,那只黃色的親昵的蹭著廉纖的小腿。

廉纖唇邊帶著淡笑,蹭了一會她兩只小狗崽卻是跑向前面停下,像是特意等她,廉纖跟在小狗崽身後走到了一處灌木叢處。

裏面傳來微弱的哼唧聲,撥開灌木叢,裏面躺著只受傷的黃狗,身邊躺著三只黑黃相間的小狗崽。

擡手將幾只小狗崽放進了自己的竹簍裏,廉纖伸手試探著去抱那只黃狗,這小狗沒有攻擊咬她,溫順的趴在她懷裏,廉纖順著黃狗的背部,抱著它腳步加快。

她在林中快步繞著,心神註意著身後,確定身後無人,她才走向今早出來的路,回到了家裏。

視線掃著墻上,廉纖看到了正往墻上抹泥插瓦片的阿母,她背著竹簍過去。

“阿母。”

隋萍低頭朝她看去:“回來了小纖。”

“你拿的什麽?”

“路上撿的小狗,阿母幫我接回去。”

隋萍伸手接過,遞給下面扶著梯子的慕斯柳。

廉纖再次伸手將背簍遞給她,接著去了旁邊沒插瓦片的地方,跑到遠處借了力,腳蹬著雙手攀在墻頭,一個利落的翻身,進了院裏。

廉纖將背簍接過,抱著那只受傷的黃狗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還沒走進就聞見了一股焦香味,廉纖低頭看著黃狗輕笑著:“等會給你吃饢。”

黃狗蹭了蹭她抱著的手,廉纖眼神柔和下來。

這邊慕塵看著抱著東西走來的廉纖,他放下手裏的饢看向一旁的白悅清:“姐夫,你來。”

說完向著廉纖跑去,待到廉纖身旁,他眼神疑惑的看向她懷裏。

“妻主,你抱的什麽?”

“小狗嗎?”

聽到他的話,一旁曬著蘿蔔幹的月夕和慕沅兩人同時擡起了頭,停下動作向廉纖跑來。

“阿姐,真的是小狗。”扒著廉纖的胳膊,月夕驚呼,慕沅站在慕塵身旁,和廉纖有些距離,看著她懷裏的小狗,眼中帶著渴望。

廉纖將懷中的狗遞給慕塵:“小塵,它的腿傷了,你幫著看一下。”

慕塵接過,伸手握著這小狗的腿,上面有道口子:“小沅,去我房裏拿下藥箱。”

慕沅盯著小狗答應著跑向屋子裏又很快出來遞給慕塵:“阿兄,給你。”

廉纖將身上的背簍取下來,將裏面小狗崽都一一拿了出來,這下慕沅的驚呼也出現在院裏。

他和月夕挨個抱著小狗崽,神色喜愛。

程容被吸引過來,看著繞著他腳邊的小黃狗崽,面上帶著笑:“哪裏來的”

“路上撿的,挺有緣的。”廉纖淡笑著回著,幾人的目光都在小狗崽身上,面上帶著笑。

月朝和華風兩個拿著柴火過來,月朝看向一旁的小狗崽,放下手裏的柴火,抱起了一只,驚呼道:“小狗崽!”

慕靈玉看向廉纖,又看向他身邊圍著的幾個人,腳邊好幾只小狗崽。

華風那邊和柳漸青還有白悅清幾人將剛做好的饢餅放到了饢坑裏烤。

慕塵給懷裏黃狗上好藥包紮好,將黃狗放進了平躺著放的竹簍裏。

看向廉纖:“傷的輕,過幾日就會好。”

廉纖點了點頭,程容回去幫著一起做饢,喊著廉纖:“小纖,去洗下手,靈玉教我們做的饢,你來嘗嘗。”

廉纖笑著道好,慕塵跟在她身後一起,拿起水缸中的木瓢舀著水,廉纖伸手,他澆下來。

洗著手,慕塵淡然出聲:“妻主今日出去沒跟我說。”

廉纖唇邊浮起淡淡笑容,朝著慕塵靠近了幾分:“小塵是在生我的氣嗎?”

慕塵擡頭看她一眼,突然鼻尖傳來股淡香,他面色一變:“妻主身上怎麽會有香味。”

廉纖低頭聞了聞並未聞到,想到了當時那位馬府正君,她神色平靜:“可能是在馬府時沾染上了些。”

慕塵仰著精致的面容,抿唇看著廉纖:“妻主等會回屋脫下來,我給妻主洗洗。”

“好。”廉纖笑著答應著。

慕塵知曉妻主的為人,可總有要貼上來的人,突然想起從前在隋家村時劉延的話。

寶物人人都想要,得用全力看好才行。跟在廉纖身旁,慕塵掩去眸中的冷意。

“廉纖,給。”慕靈玉手裏拿著剛出饢坑的熱饢遞給廉纖,廉纖自然接過,掰了小半給身邊的慕塵。

咬了口熱騰騰的饢,囊裏加了雞蛋,上面撒了些白芝麻,吃著焦香有韌勁。

廉纖喜歡吃饢心,饢心像是脆的餅幹,但比餅幹更香,饢邊則是軟的。

吃的很快,一個大饢被廉纖吃完。

看著已經摞起來的幾十個饢,廉纖看向自己阿夫還有柳夫郎:“阿父,再打一些饢便夠了,這些饢放在廚房通風的地方。”

“剩下的做些饅頭。”

“好。”程容答應著,“我和你柳阿父一起。”

廉纖吩咐完,慕塵提及她的衣衫,她進了屋去換衣衫,手中拿著馬大人給的信箋打開看去。

只有八個字:“京中將亂,避世處之。”

廉纖凝眉將信箋放到燈盞下,看著燒成灰燼。

過了些時日,廉纖在院外發現流民徘徊的身影,她們在看那家在望著煙火,從這天後院裏很少開火,開火也是在深夜,四周沒人時。燒水也是一次燒很多放著用,洗漱的次數也少了些。

就這樣院內過了有將近兩個多月,饢和饅頭吃了好些,鹹菜也快吃沒了,這日突然院外隔著墻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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