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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這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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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這太怪了

醫務室,校醫還在操場上,蕭聞山把文情放在一旁的就診床上,從治療車上拿了碘伏和棉簽,才又走了過來,自上而下垂著眼眸凝視著文情。

文情坐在就診床上,沒看蕭聞山別著頭盯著旁邊的墻上的宣傳畫,有一下沒一下晃蕩著腿。

他從小就有點怕醫院診所醫務室這樣的場所,主要是小時候生病打針,好幾個醫生一起按他,沒按住,他努力跑出去的時候,有個醫生拿著針筒在門口對他大喊,我在這等你,你早晚得回來,這一直是他無法消弭的童年噩夢。

而蕭聞山盯著短褲下延伸出來的一雙腿,少年的腿筆直纖細修長,膝蓋上紅腫的擦傷在白皙瑩潤的肌膚對比下顯得格外可怖,卻又帶著一種病態的美感。

蕭聞山皺了皺眉,想起操場上看到的一幕,表情越發冷淡,他擡手拿起碘伏棉簽開始消毒文情的傷口,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心裏又忍不住想狠狠擦上去,讓文情痛一痛,這人好像一點不會保護自己。

文情這會倒沒感受到什麽疼痛,也可能是已經痛麻了,現在反而是一種奇怪的癢意,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棉簽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通過每一根神經散發到全身,不可言喻。

怪,太怪了。

好像想要打破什麽,文情忍不住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啊,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發出了聲音,蕭聞山的喉結滾了滾,驀地停下了動作。

正好文情推了推他的手腕,側過身來,將雙腿垂下床沿,勾過垃圾桶,翹起受傷的腿來,拿著一旁的碘伏瓶直接對著腿上的傷口淋了上去。

“蕭聞山,這樣比較快。”文情低頭看著傷口。

棕褐色的液體鋪蓋傷口又從四周流下,白皙的皮膚上流下幾條淡淡的痕跡。

蕭聞山嗯了一聲,擦掉那些痕跡,替文情蓋上紗布,拿過繃帶面無表情的給他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文情盯著蝴蝶結看了好一會,想起自己之前給蕭聞山包紮,也系的蝴蝶結,真是一報還一報,然後就沒忍住笑了:“系得真好!紅中系蝴蝶結大賽你肯定能拔得頭籌。”

蕭聞山勾了勾嘴角,也想到之前,“文情選手也參賽的話,我只能甘拜下風。”

“哼哼。”文情跳下床,“走了回班去,我這應該是最後一個項目了吧,估計現在頒獎都完了。”

蕭聞山嗯了一聲。

“能走嗎?”

“那你背我嗎?”文情停下腳步,他確實有點不太想走哈哈哈。

蕭聞山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哇!蕭聞山你太好了!”文情歡呼著撲了上去,緊緊摟住蕭聞山的脖子拱了拱他。

“咳咳——松開點!”蕭聞山剛穩住身形就差點被勒死。

文情嘿嘿一笑:“sorry,sorry!勞斯萊斯幻山!啟動!”

蕭聞山失笑,站起身把他向上摟了摟,走了出去。

看來文情真的很喜歡這車了。

-

“報——運動會圓滿結束,咱們班喜獲15張獎狀,咱真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五班啊!”袁傑得意地揮動著手裏的獎狀。

“得了吧,你只有體!”方正說道。

方元指指文情:“看到沒這才是我們德智體美勞全面選手,負傷的慰問在哪裏?人間的關愛又在哪裏?”

袁傑立刻調下講臺,雙手捧上一瓶冰可樂,滑跪到文情桌邊:“敬我們偉大的冠軍,文哥,您請喝!”

文情擡擡下巴滿意地接過可樂。

“哈哈情兒,你這個蝴蝶結綁得真不錯!”袁傑起身前伸手撥了撥紗布。

“你們蕭哥綁的,我心靈手巧的好兄弟~”文情滿意地拍了拍蕭聞山。

蕭聞山低著頭做題,不予回答。

“對了,老賀生日禮物也打上蝴蝶結哇……”

“那要用粉色。”

“哈哈哈哈哈這麽燒嗎?”

“你懂個屁,猛男都愛粉色。”

文情喝著可樂,聽大家討論。

再過幾天就是老賀的生日,班裏最近都在秘密策劃著要給老賀一個驚喜,老賀這人讓五班的同學又愛又恨,當然愛得多些。

至於謝坤,文情狠狠地捏扁瓶子,一個三分投入垃圾桶,他不想破壞目前的氣氛,打算先把這事放一邊,過了這茬再解決。

但是事情送不如人願,你不計較,人總是會上趕著來犯賤。

要說到底哪裏得罪了謝坤,文情也想不起來,好像從轉到一班那天,謝坤就看他不順眼,時不時帶人堵一堵他,他不好還手,但也沒全忍著,有時候嘴上不饒人,罵幾句,循環反覆積怨越來越深,運動會上的一腳,他感覺謝坤是沖著他骨折去絆的,還想從他腳踝上踩過去,他躲開了,但新仇加舊恨,肯定要找謝坤算算的。

叮鈴鈴——

晚自習開始了。

回5班後文情就選擇了呆學校裏上晚自習,因為他回家一寫作業就不知道為什麽會莫名其妙地突然開始對著空氣投籃、做俯臥撐鍛煉身體,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把衣服洗了,地掃了,趴在床上看了三本漫畫,而作業只受到輕傷。

這種突然喪失一段時間身體控制權的感覺太恐怖了,以及老賀必查作業,沒寫的會罰他們晚自習下課後在操場上蛙跳,一題一圈疊加無上限,還是在學校寫作業吧,寫完再回家。

今天最後一道大題有點東西,文情廢了好一會功夫才解開,回家時路邊已經看不到人影,昏黃的路燈照下,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前面是最後一段路,一條沒有燈的小巷,文情站定,借著外面路燈的光暈可以看見,小巷並不寬,兩側的五層樓房緊緊壓迫著狹小的空間,路中間有條下水道,鋪在上面的石板因常年踩踏已經有些凹凸不平,外面的路燈只能照亮巷口的位置,再往裏是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了。

文情想到剛剛蕭文山說一會來找他,這條路他走十幾年了閉著眼也知道哪裏有坑,蕭聞山沒走幾次說不定會摔,索性等他來了再一起進去。

文情蹲下,撿了根樹枝巴無聊地扒拉著地面,十分鐘……十五分鐘……半小時……

快十點了,文情腳都蹲麻了,地上的螞蟻洞被他禍害了個遍,蕭聞山的一會兒,真是好不可捉摸的一會兒。

T∧T……

正吐槽著,他聽到一陣腳步聲,文情欣喜地擡頭看過去,擡頭的速度有多快,變臉就有多快,他挎著臉瞪著迎面而來的幾個溜街的小混混,為首的好巧不巧正是叼根煙跟個螃蟹似的的謝坤。

呵,謝坤在校外倒是一點都沒有學校裏禮貌好學的好學生樣子。

“這不巧了麽!”謝坤帶著幾人圍了過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文情,我正琢磨蹲你呢!”

文情扔掉樹枝站起身,翻了個白眼:“蹲你爹!”

“現在嘴巴這麽硬,不知道等會你還說不說得出來,不過我還是真是懷念你咬著牙憋著淚敢怒不敢言的……”謝坤吐掉煙霧,眼裏滿是得逞的快意,他一字一句道:“慫!樣!哈哈哈哈哈!”

他特麽最見不得文情這樣,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明明只是個中班來的旁聽生,成績比他還好,特麽來班裏那天還敢壞了自己好事。

“我就納悶了,我也沒招惹過你,你怎麽就揪著我不放……”文情撇著嘴雙手環抱歪頭看著謝坤,大大眼睛裏是大大的疑惑。

謝坤向前走了兩步,抖著腿囂張說道:“你爹我想玩玩誰不用什麽理由,你不覺得看著一個個書呆子像狗一樣被收拾踩在腳下很有趣嗎?他們和你一樣慫,都不敢告狀……”

“告狀了老師也不會信哈哈哈哈哈哈,我演得好嗎?好學生?”

屮!我應該直接動手的,這煞筆,文情白眼都快翻出天際。

謝坤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沒看見文情的白眼,抹了抹眼角的淚繼續說:“不過文情你還真有原因,你爹我讓你死得明白!”

接著他一副很痛心疾首的樣子:“你記性是真不好,來我們班第一天你做什麽了你全忘了?”

第一天去1班的時候我做什麽了,沒印象啊,文情想著搖了搖頭。

謝坤又是一口煙呼出來:“都他媽是男的你不懂?老子看看胡月月胸你特麽擋尼瑪呢,是不是還跟她告狀了。”那胡月月也是個賤人,一天那麽燒看幾眼又不會掉塊肉。

這才文情想起來了,他轉班過來的座位剛好在謝坤右側,中間還隔著兩人,第一天他就發現謝坤總猥瑣地盯著他這邊看,他沿著視線看過去發現謝坤是在看右邊的女生,女生穿著寬松的短袖,手臂放桌上時,袖口下垂,從側面可以看到女生胸部,他把桌子往前挪了挪擋住了謝坤的視線,又寫了封匿名的提醒信趁班裏沒人時塞進了女生抽屜……

這不冤,他該做的,謝坤這種垃圾還是得狠狠修理修理,新仇加舊恨,文情勾勾手:“來吧,我才是你爹,今天教你重新做人。”

“草!”謝坤怒了,示意身後幾個小混混直接動手。

呃……

雙拳難敵四五六七八手……

文情一時不防被踢中,對方下手狠厲,他滾了兩圈撞在墻上,不過他也沒白滾,倒下前借力狠狠地給了謝坤兩拳。

“草擬嗎!”謝坤擦了擦嘴角的血,隨手撿起路邊的石頭舉起就要砸下去。

完了,來不及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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