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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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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呀

文情弓起身體護住頭,準備用手擋一下。

然而預想的疼痛沒有降臨,石頭停在半空,一陣尖銳的摩托轟鳴聲炸開,刺眼的光突然充斥滿整條小巷,謝坤和幾個混混條件反射地閉眼。

轟鳴聲消失,什麽東西被拖在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並且逐漸靠近……

文情忍著刺眼的強光看過去,熟悉的身影逆著光單手拎著一只棒球棍站在他面前。

“砰——”是球棍猛擊在身體上的聲音。

“屮,他媽的誰!”謝坤剛睜眼就看見他一個兄弟被打飛出去。

蕭聞山語氣森冷盯著他說道:“我給過你機會了。”

在班裏那天他就該把桌子砸這人頭上,還有運動會上的事,他也看見了,知道文情是想等老賀生日後再找謝坤算賬所以他也沒動手,沒想到謝坤自己要找死。

“操!”謝坤看蕭聞山下手越發狠厲,什麽也不管了打紅了眼,和旁邊還站著的混混眼神對了對,只見那個混混突然從褲兜裏掏出把水果刀來,向蕭聞山刺去。

“小心——”文情急得要撲過去,一下扯到剛挨打的地方,痛得又跌在原地。

距離太近,蕭聞山把棒球棍扔了,手直直朝水果刀伸去,敏捷地錯開,同時抓住了小混混的手腕,用力一擰,水果刀應聲落地,再一個過肩摔,小混混躺在地上捂著手腕吃痛地叫著。

然後他向謝坤走了過去,輕而易舉地按住了謝坤,一拳一拳兇猛地砸了下去,謝坤縮成一團連痛都喊不出來。

滿目的紅灼燒著他的眼睛,中間蒼白的肌膚逐漸變得灰暗,他怎麽叫都沒有反應,哭著喊著再也不會得到回應,痛也可以讓他做什麽都可以,但是不要……不要……

蕭聞山面無表情,眼神陰鷙,他額角青筋迸起,看著謝坤痛苦的臉,下手越發狠厲。

文情楞了一瞬,又飛快搖搖頭,晃走異樣的感覺。

遭了!謝坤!不能再打了!

他連忙沖過去抱住蕭聞山,安撫地不停拍著蕭聞山的背:“蕭哥好了!好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蕭聞山深深地呼吸幾次,努力把腦海裏的畫面屏蔽掉,又補了一拳才停手,不能,不能嚇到文情……

他將文情拉到身後,手上黏膩的觸感讓他一陣惡心,他閉了閉眼掏出來一方手帕,粗暴地擦著手,然後看著手帕上的血厭惡地向前一扔,手帕飄落在謝坤身旁的那一刻,冰冷的聲音響起:“以後看到文情繞著走,想報仇歡迎隨時找我,但你再敢碰他一下,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蕭聞山站在謝坤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光從側方打來,他一張臉俊美無儔,但此刻像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的神,他壓迫感極強,語氣平淡帶著些嘲諷繼續說著:“對了,我想你平時這麽囂張的行為應該離不開你的家庭吧,那麽你要知道,人外有人,你舅舅會和你一起承擔你犯下的錯誤。”

“現在你可以滾了。”

什麽……舅舅?

舅舅!!!靠……

謝坤好像這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誰……不好,他咬碎了牙往肚裏咽,一句話也不敢說,拉上那幾個混混急忙朝外跑,文情他是再也不敢招惹。

蕭聞山,他怎麽跟文情這麽好了,這人什麽時候,對了,那……那天……謝坤瞳孔緊縮突然想起來,那天在班裏用球砸他的,好像也是蕭聞山。

完了……

他舅舅是鎮長,早就跟他說過,讓他最好和新來的轉校生蕭聞山套套近乎,這人來歷不凡不是他能招惹的……

這下真的完了,謝坤感覺心裏有種強烈的恐慌在蔓延。

-

巷子裏一片寂靜,摩托車停在巷口,車燈把整個巷子照得亮如白晝,蕭聞山背對著文情,他還在平覆著心裏的情緒……

在看到文情被幾人圍毆,差點被石頭砸中腦袋時,強烈的憤怒和恐慌席卷全身,他幾乎快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又回到十五歲的那個夜晚,他不敢想石頭砸下去文情會是怎樣,也不能細想他無法承受文情出任何一點事是為什麽,太多覆雜的情緒在發酵,如果文情剛剛不攔住他,他是真的真的很想弄死謝坤。

暴虐的情緒還在心底反覆湧動,刺激著蕭聞山促使他做些別的再發洩,他閉了閉眼,捏緊了拳頭,頓時青筋浮現。

“蕭聞山!蕭聞山!”

幹凈清脆的聲音響起,是在在叫他嗎?

蕭聞山有些遲來的不敢面對,他眉目深沈手垂在身側,還捏著拳。

好像突然不太敢應聲,他剛剛有沒有嚇到文情?

“蕭聞山!!!”

蕭聞山他是在擺什麽戰鬥勝利的結算pose嗎?文情坐地上仰頭疑惑地看了三分鐘,這人放完狠話就靈魂出竅了?

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似的……

“蕭聞山!蕭聞山!”

又叫了兩聲,還沒動靜,文情哼哼兩聲,拉住蕭聞山垂在身側的手,想借勁起身,蕭聞山一時不防,被用力一拉,整個人側著倒了下來,他反應極快地伸出雙手撐在墻上,一條腿跪地一條腿半蹲著,文情沒能站起身反而跌了回去靠著墻半坐在蕭聞山雙臂間,兩人的腿緊緊貼著。

文情吃痛擡頭,瞬間屏住了呼吸,一雙貓眼睜得極大,澄澈的眼眸照映出另一雙低垂深邃的眼,蕭聞山低頭看著懷裏有些茫然失措的人,倆人離得極近對視著。

三秒、五秒、十秒……文情的身體不知道怎麽了,忍不住地發著顫,空氣變得黏稠濃密……炙熱的呼吸似乎快要交纏在一起……

他好像想獲取更多的空氣般,嘴唇張開了一條縫隙,緊接著不自覺地伸出舌頭潤了潤,誰情不自禁在吞咽著什麽,喉結滾動,發出輕微的聲響,文情突然被驚醒般慌張地左看看右看看,但是兩邊什麽都沒有,他只好又轉過頭來。

蕭聞山怎麽還在盯著他看,在看什麽?文情心裏好慌……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他伸手茫然地四處摸了摸,觸碰到一片柔軟的布料時,立刻抓住緊緊地攥在手心,怎麽辦好奇怪,蕭聞山你為什麽不說話,蕭聞山你別看了……

突然文情好像想到了什麽,他一個頭錘撞在蕭聞山額頭上,撞得蕭聞山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懵了,鐵頭文情這下感覺對了,慌張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無辜地看著蕭聞山。

嘿,我!神醫!

文情接著說道:“蕭哥,你傻啦?剛剛打得那麽牛逼,放完狠話跟魂丟了似的。”

蕭聞山這才有了反應,搖了搖頭,眩暈的感覺消失,他不自然地咳了兩聲:“沒,我在心中回放一下高光時刻。”

文情樂了,又用頭頂了頂蕭聞山的額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宣布你全程高光!帥得不行!那招飛人的,還有徒手奪刀的,最後拳王決勝的,蕭聞山,你都教教我。”

學過來,全部學過來,唔……其實剛剛的戰鬥他也有可圈可點的地方,可以跟蕭聞山回去再翻盤琢磨琢磨,下次爭取他一個人打八個!

蕭聞山深吸一口氣,閉目仰頭,很快又睜開眼睛,他站起來,文情仍坐地上目不轉睛看著他,巴掌大的臉有幾處已經發紅,嘴角邊還掛著一抹血,襯得嘴唇又紅又艷,他好像沒感覺到痛,興奮地伸手跟他比劃著招式。

好礙眼的紅色,蕭聞山皺了皺眉伸手拉起文情,順勢抹掉他嘴角的血:“以後教你,嘴裏受傷了嗎?我看看?”

文情舔了舔嘴唇,任由蕭聞山捏著他下巴,口齒不清地說著:“沒有沒有,嘶——剛沒註意,咬牙自由搏擊時不小心咬破嘴唇了……”

蕭聞山忍住想要探查他口腔的沖動,放下手來。

文情晃了晃有點昏昏的頭,突然樂了起來:“哈哈哈……他們幾個應該傷得更重。”

“可能吧,”蕭聞山看著他:“現在要回家嗎?”

文情這才反應過來小巷此刻亮如白晝,他扭頭看向光源問道:“你騎摩托車來的啊?”

蕭聞山:“嗯。”

文情好奇地拉著他向車走去:“那我先不回去了,你來找我是不是想給我看車來著?等等……”

不好……

文情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低下來,他湊到蕭聞山耳邊非常認真地悄悄說道:“大事不妙呀……蕭聞山,你無證駕駛了……”

於是蕭聞山也氣聲回覆他:“我有美國駕照。”

文情疑惑但好學求問:“洋照能行駛咱的紅色大道?”

蕭聞山勾勾手指,讓文情湊過頭來認真回覆他道:“不能。”

讓我們恭喜蕭某人喜提頭錘第二擊。

被獎勵的蕭聞山跨上摩托車遞過去一個頭盔:“要上來嗎?”

“去哪啊?”文情帶上頭盔上了車。

蕭聞山感受著被環住的腰,笑了笑:“把你帶去關起來。”

他覺得文情應該呆在一個他能時時刻刻看到,漂亮安全又舒適的地方,這樣他就不用總是擔心文情又因為什麽而受傷。

蕭聞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可能從很久之前他看著文情就覺得,文情應該是被好好看護起來的,盛放在玻璃展示櫃裏的珍寶。

人們通常只想呵護自己愛的人,親人,愛人,友人……但呵護加上過度的擔憂和還未明顯暴露的占有欲那只能有一種可能。

此時的蕭聞山還意識不到,他對文情……已經有著不一樣的感情了。

而如果要追溯起來這種感情萌芽在何時的話,那應該是從見文情第一面開始。

所以……

其實……

在蕭聞山還未察覺時,他就已經對文情一見鐘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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