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江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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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江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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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尿病多尿而容易口渴，同時也容易引發後遺癥，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視力有下降，對於溫度的感知也降低了，說明病情已經引起了神經的紊亂。現在我的建議就是在飲食上註意，然後就是需要配合藥物治療。”醫生坐在幹凈的診室裏對大江說。
屋子裏的墻壁潔白如洗，阿池進來坐在大江的身旁，祁遷光也跟著來了。
這間屋子裏，醫生常年待在辦公室裏，他的手是白的，祁遷光也白，只有阿池和大江好似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
以至於在阿池進來的時候，大江終於松了口氣，他從來到陌生地方一般的戰戰兢兢中掙脫出來，看向阿池的時候仿佛看見了救星。
大江沒聽清楚醫生的話，因為他的註意力已經全然被心理上的不適應所占據了，他不記得已經做了多少年的流浪漢了，但他仿佛與其他人有了很深的隔閡。
好想坐在幹凈的屋子裏啊，好想穿幹凈的衣服吃健康的飯啊。大江想。
“少吃高糖高脂肪的食物，這樣吧，我一會兒給你列個清單，把建議吃的和不能吃的都列出來。”醫生仍在說什麽，大江的目光落在他的嘴上，看著那兩瓣唇上下開合，發出聲音來。
旁邊，阿池轉過頭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感受到阿池的目光，大江擡起頭朝他笑了笑。
一時間，大江看見阿池和另一個青年人的眼神覆雜極了。
他很想說別擔心，他沒有很難過。但醫生一直在說話，他不好打斷人家。畢竟對方是在做好心的事情。
早在大江流浪的時候，就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死在哪裏，可能是小巷子，可能是垃圾堆，也可能是橋下，死後很久才會被發現，那時候他的屍體已經發臭了。再然後，有人經過，發現城市的角落有一處臭氣熏天，然後他們忍不住投訴。
很快的，他就會像垃圾一樣被丟進垃圾廠裏處理了。
現在，他遇見了阿池，這是個好人，如果他有一天死了的話，阿池會幫他收拾的。
這麽一想，大江就放心多了。
所以會的吧，阿池？
大江擡起頭再次看了一眼阿池。
然而阿池此時此刻正在認真聽醫生說話，眼神如此專註，像學生在聽老師講課。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江的目光，阿池扭頭伸出手輕輕拍著大江的手背，動作很輕地安撫他。
盡管大江知道自己並不難過。
球球從的口袋裏探出頭來。
他在這幾個人要去醫院的時候就想跟上去了，然後醫生們是不會讓動物進醫院的。球球拼命扒著祁遷光的褲子，怎麽也不肯松手，最終被著急著送人的祁遷光揣進口袋裏帶走了。
他小心地避開醫生，探頭想要觀察大江和阿池的樣子。
他能看出，阿池此時此刻的心情很差，因為阿池的手抓住自己的褲腿，然後松開，接著再次緊抓一把，這樣重覆了很多次。
這是阿池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做的動作。球球太了解他了。
所以大江的病那麽嚴重嗎？
球球轉過腦袋打量大江，他想看看大江是不是很難過。
他可以幫助阿池安慰一下大江。
然而並沒有，球球沒有在大江的臉上看到任何負面的情緒，好像他只是終於等到了一個結果，一切如他所料那般塵埃落地，於是他就不覺得難過了。
球球發現大江並沒有仔細聽醫生的話，大江的眼神落在醫生的白襯衫上，球球不知道大江在想些什麽。
“我知道了，請幫我們開藥吧，針是今天打嗎？”房間裏唯一一個年輕人祁遷光說。
他開口後醫生點頭：“對，盡快。”
說完看向祁遷光：“這個病很麻煩，你帶他回去的話，還要註意他的下肢有沒有生瘡。總之，多註意他的感受，這個只要照顧得好，能好受很多。”
球球看見醫生說完，阿池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剛剛沒太註意醫生說了什麽，他的註意力全被大江帶走了。
大江從頭到尾都沒有認真聽醫生的話，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球球感覺大江似乎想要離開。
很久很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球球已經縮回了腦袋，安分地待在祁遷光的口袋裏了。他聽到外面有動靜，從悄悄伸出一只抓，掀開遮擋口罩的一小片布料，看見他們終於要離開了。
阿池伸出手來放在大江的肩膀上，看起來在安慰大江。
然而大江只是看著阿池，輕輕點了點頭。
屋子裏的另一個人看著他們的互動，很快，球球感覺自己的腦袋被這個青年男人揉了一下，球球本來郁悶得想要生氣的，然而緊跟著男人嘆了口氣。
球球就不再動彈了。
算了，這個人幫過阿池，也幫過自己。
就是如果能再幫幫大江就好了。球球不知道男人會不會幫忙，他只能期待著。
這座城市裏，阿池和大江再沒有其他人能幫助他們了，他們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只貓陪著。
球球攢不出來那麽多錢。
他也什麽都沒有，除了阿池和媽媽。
球球趴在狹窄的口袋裏，腦袋依靠在口袋底部，慢慢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就是人類流浪漢的生活嗎？
好像和貓沒什麽不一樣。但貓貓比他們健康多了。球球看著門被推開，阿池帶著大江走進了醫院的一個房間。
大江要打針了。
“袖子拉起來露出胳膊。”這間屋子的醫生說。
球球聽見聲音忍不住再次探出頭來。他看著她穿著和剛剛那個醫生相似的白大褂，手裏拿著工具。
緊接著大江伸出手露出胳膊來。
那只胳膊如此瘦弱，幾乎看不到什麽肉。瘦骨嶙峋的，也不知道經受了多少的摧殘。
大江對面的人看了看楞住了，對著大江的胳膊，擡起頭看看房間裏的其他人，聲音低下來問大江：“這個是要打在脂肪多的地方的，要不我們換一下，你看是打在腹部還是大腿？”
這一刻，大江突然哭了起來。
球球看著他的眼淚從眼眶中落下來，不自覺伸出的爪子扣住祁遷光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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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寶們，最近剛入職事情太多，拖了很久。工科的工作也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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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的墻壁潔白如洗，阿池進來坐在大江的身旁，祁遷光也跟著來了。
這間屋子裏，醫生常年待在辦公室裏，他的手是白的，祁遷光也白，只有阿池和大江好似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
以至於在阿池進來的時候，大江終於松了口氣，他從來到陌生地方一般的戰戰兢兢中掙脫出來，看向阿池的時候仿佛看見了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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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吃高糖高脂肪的食物，這樣吧，我一會兒給你列個清單，把建議吃的和不能吃的都列出來。”醫生仍在說什麽，大江的目光落在他的嘴上，看著那兩瓣唇上下開合，發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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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大江看見阿池和另一個青年人的眼神覆雜極了。
他很想說別擔心，他沒有很難過。但醫生一直在說話，他不好打斷人家。畢竟對方是在做好心的事情。
早在大江流浪的時候，就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死在哪裏，可能是小巷子，可能是垃圾堆，也可能是橋下，死後很久才會被發現，那時候他的屍體已經發臭了。再然後，有人經過，發現城市的角落有一處臭氣熏天，然後他們忍不住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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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遇見了阿池，這是個好人，如果他有一天死了的話，阿池會幫他收拾的。
這麽一想，大江就放心多了。
所以會的吧，阿池？
大江擡起頭再次看了一眼阿池。
然而阿池此時此刻正在認真聽醫生說話，眼神如此專註，像學生在聽老師講課。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江的目光，阿池扭頭伸出手輕輕拍著大江的手背，動作很輕地安撫他。
盡管大江知道自己並不難過。
球球從的口袋裏探出頭來。
他在這幾個人要去醫院的時候就想跟上去了，然後醫生們是不會讓動物進醫院的。球球拼命扒著祁遷光的褲子，怎麽也不肯松手，最終被著急著送人的祁遷光揣進口袋裏帶走了。
他小心地避開醫生，探頭想要觀察大江和阿池的樣子。
他能看出，阿池此時此刻的心情很差，因為阿池的手抓住自己的褲腿，然後松開，接著再次緊抓一把，這樣重覆了很多次。
這是阿池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做的動作。球球太了解他了。
所以大江的病那麽嚴重嗎？
球球轉過腦袋打量大江，他想看看大江是不是很難過。
他可以幫助阿池安慰一下大江。
然而並沒有，球球沒有在大江的臉上看到任何負面的情緒，好像他只是終於等到了一個結果，一切如他所料那般塵埃落地，於是他就不覺得難過了。
球球發現大江並沒有仔細聽醫生的話，大江的眼神落在醫生的白襯衫上，球球不知道大江在想些什麽。
“我知道了，請幫我們開藥吧，針是今天打嗎？”房間裏唯一一個年輕人祁遷光說。
他開口後醫生點頭：“對，盡快。”
說完看向祁遷光：“這個病很麻煩，你帶他回去的話，還要註意他的下肢有沒有生瘡。總之，多註意他的感受，這個只要照顧得好，能好受很多。”
球球看見醫生說完，阿池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剛剛沒太註意醫生說了什麽，他的註意力全被大江帶走了。
大江從頭到尾都沒有認真聽醫生的話，他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球球感覺大江似乎想要離開。
很久很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球球已經縮回了腦袋，安分地待在祁遷光的口袋裏了。他聽到外面有動靜，從悄悄伸出一只抓，掀開遮擋口罩的一小片布料，看見他們終於要離開了。
阿池伸出手來放在大江的肩膀上，看起來在安慰大江。
然而大江只是看著阿池，輕輕點了點頭。
屋子裏的另一個人看著他們的互動，很快，球球感覺自己的腦袋被這個青年男人揉了一下，球球本來郁悶得想要生氣的，然而緊跟著男人嘆了口氣。
球球就不再動彈了。
算了，這個人幫過阿池，也幫過自己。
就是如果能再幫幫大江就好了。球球不知道男人會不會幫忙，他只能期待著。
這座城市裏，阿池和大江再沒有其他人能幫助他們了，他們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只貓陪著。
球球攢不出來那麽多錢。
他也什麽都沒有，除了阿池和媽媽。
球球趴在狹窄的口袋裏，腦袋依靠在口袋底部，慢慢在心裏嘆了口氣。
這就是人類流浪漢的生活嗎？
好像和貓沒什麽不一樣。但貓貓比他們健康多了。球球看著門被推開，阿池帶著大江走進了醫院的一個房間。
大江要打針了。
“袖子拉起來露出胳膊。”這間屋子的醫生說。
球球聽見聲音忍不住再次探出頭來。他看著她穿著和剛剛那個醫生相似的白大褂，手裏拿著工具。
緊接著大江伸出手露出胳膊來。
那只胳膊如此瘦弱，幾乎看不到什麽肉。瘦骨嶙峋的，也不知道經受了多少的摧殘。
大江對面的人看了看楞住了，對著大江的胳膊，擡起頭看看房間裏的其他人，聲音低下來問大江：“這個是要打在脂肪多的地方的，要不我們換一下，你看是打在腹部還是大腿？”
這一刻，大江突然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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