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阿池阿池，我玩一會兒就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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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阿池阿池，我玩一會兒就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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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街道上生了風，球球睡得正香，什麽也沒發現。經過這麽多天，他身上的毛發已經長長，足夠他在起風的夜裏不再感覺冷。
之所以醒來，是因為聽見了身旁傳來動靜。
球球睜開眼睛，阿池坐在地上，手捂住口鼻小聲地咳嗽著。
低低的咳嗽聲一聲又一聲，球球在這聲音中聽到了不同於以往的沙啞，他從泛著涼意的地上爬起來，腳踩在地面的時候感受到微微的冷。
球球走到阿池的腿邊，仰起頭看他。
上了年紀的阿池夜間視力並不好，他沒有發現球球，只是佝僂著腰背咳嗽著。
風吹過來，他的腰背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球球想過去跳進阿池的懷裏，他相信自己還是很暖和的，但是他的腳卻隨著那一聲聲咳嗽聲離得更遠了。
人類是很容易生病的生物，年紀大了更是。
如果他過去，阿池一定會生病得更加厲害的吧？
這麽一想，球球就不敢過去了。
他只能聽著從旁邊傳過來的聲音逐漸沙啞，最終球球吸吸鼻子，走到阿池腳邊喊著：“喵喵喵！”
走吧走吧，一起去尋找沒有風的地方吧。
然而球球突然的這一聲嚇到了旁邊的阿池。
阿池向後退了一步，他低下頭看著球球，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辨認一樣。球球知道，阿池的眼睛不太行了，起碼不像原來那樣好。
路邊的燈還亮著，最上面靠近燈的地方圍繞著一圈小飛蟲。它們在天剛剛暗下去，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就在那裏了，現在仍然在，仿佛不會離開一樣。
球球再次“喵喵”叫了幾聲，好讓阿池辨認。這一次，阿池終於認出來了。
“是球球啊。”阿池低聲說。他的聲音低沈沙啞，讓球球有些害怕。
借著微光，球球走到阿池的腳邊，他小心翼翼地避免直接接觸到阿池，最後咬著阿池的褲子向前拖。
“喵喵喵喵喵！”我們別躲在這兒了，阿池。去別的地方吧。貓貓會跟你一起去的。
阿池順著球球的力道向前走去。
夜間，這邊安靜得只能聽見腳步聲，街道空曠地讓人害怕，只有球球和阿池一人一貓走在路街道之上這裏有著不同於熱鬧白日的可怕沈默。如果生活在白天裏的人來到這樣的夜晚，想必一定會害怕。
但還好，還好他們還能彼此陪伴。
球球走在阿池身邊，跟隨著他的步伐。
他左右張望著，試圖尋找一個遮風的地方。
或許走進一棟樓裏就好，就像球球曾經做過的那樣。然而這裏的樓都在小區內，如果想要進入小區，則需要刷門禁。
球球不太懂門禁，但他知道人們會拿出手機，調出什麽對著一個框框，對好了門就打開了。還有的人會拿著一個小圓片，放在一個地方晃一晃，之後，門就開了。
然而阿池沒有那種東西。
球球知道的，因為他看見了，看見了阿池的口袋裏什麽也沒有。
街道的門店關上了門，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走近巷子裏的時候就好像踏進了虛無的夜裏。人也跟著淹沒在這黑暗之中。
時不時的貓叫聲從寂寞的路上傳出來，夜色之中，有一只貓貓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陪伴孤獨的人類，和他一同度過一個難過的夜晚。
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從街頭一直傳到街尾，沒有好過。
最終球球跟著阿池一起去了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是城市之中建立在人流量大的地方的一個地下人行道，這裏總會存在各種各樣的人，賣唱的人在這裏唱歌，也會有乞討的人，有時候甚至會有表演樂團來這裏。來來往往的人從人行道中走過，他們有時候不忙會願意停下來看看。
還沒下去，地下通道裏傳過來濃烈的味道讓球球打了個噴嚏。
這是一種騷味，應該是尿 騷味，這裏躺著一些人，一些同樣在這座城市裏無家可歸的人。他們吃住都在這裏，沒有其他的地方，因而解決衛生也在這裏。
球球有些忍受不了，過於靈敏的鼻子讓他對所有的氣味都十分敏感，那飄散在空氣中久久無法散去的味道闖進他的鼻子裏，沖擊他的嗅覺。球球後退著，一直退到了阿池的身邊。
球球擡頭看阿池。
只見阿池像是什麽也沒感覺到一般走了過去，他走過通道，在靠邊的地方尋找，找到一個幹凈點的地方之後，靠著墻角坐了下來。
阿池沒有直接休息，他呆呆地看著前面。
地下通道裏有著四五個同樣的流浪漢，這時候他們都躺在地上睡著了。
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杯子灰撲撲的，就這樣攤在地上躺下了。
球球聞到了潮濕的味道，這些被子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更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個更深露重的夜晚。
球球打了噴嚏。
阿池聽著他的聲音，扭頭看向他。
球球小小的一只，在這個諾大的地下通道裏渺小的讓人幾乎無法發現。他的身上比這裏的所有人看著都更加幹凈，以至於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然而當球球蹲在阿池身邊的時候，一切看起來又是那樣和諧。
球球不知道阿池在看什麽，他順著阿池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了地上的縫隙。
球球跑在道路中間，盯著地上的縫隙看，甚至用爪子撓了撓。阿池看著球球，靜靜笑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阿池也是這樣看著球球玩的。
一切好像都沒有變。
阿池還是阿池，球球還是球球。
在發現地上的縫隙並不會跟著他的爪子挪動之後，球球擡起頭朝著阿池看過去。
他“喵喵”叫了幾聲。
卻見著阿池搖搖頭，笑著對球球說：“不行，那又不是毛線團，不能幫你拿走。”
球球重新低下了頭，不高興地看著地上的縫隙。黑漆漆的一長條，像極了黑色的毛線。
然而很快他就忘記了，因為阿池喊他了。
阿池說：“球球，不要跑太遠。”
這聲音隨著風一起飄過來，像極了十幾年前的那道聲音，那個無盡的草坪，還有坐在草地上的阿池。
“阿池阿池，我玩一會兒就回來啊。”
現在，球球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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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醒來，是因為聽見了身旁傳來動靜。
球球睜開眼睛，阿池坐在地上，手捂住口鼻小聲地咳嗽著。
低低的咳嗽聲一聲又一聲，球球在這聲音中聽到了不同於以往的沙啞，他從泛著涼意的地上爬起來，腳踩在地面的時候感受到微微的冷。
球球走到阿池的腿邊，仰起頭看他。
上了年紀的阿池夜間視力並不好，他沒有發現球球，只是佝僂著腰背咳嗽著。
風吹過來，他的腰背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球球想過去跳進阿池的懷裏，他相信自己還是很暖和的，但是他的腳卻隨著那一聲聲咳嗽聲離得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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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過去，阿池一定會生病得更加厲害的吧？
這麽一想，球球就不敢過去了。
他只能聽著從旁邊傳過來的聲音逐漸沙啞，最終球球吸吸鼻子，走到阿池腳邊喊著：“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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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池向後退了一步，他低下頭看著球球，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辨認一樣。球球知道，阿池的眼睛不太行了，起碼不像原來那樣好。
路邊的燈還亮著，最上面靠近燈的地方圍繞著一圈小飛蟲。它們在天剛剛暗下去，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就在那裏了，現在仍然在，仿佛不會離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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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球球啊。”阿池低聲說。他的聲音低沈沙啞，讓球球有些害怕。
借著微光，球球走到阿池的腳邊，他小心翼翼地避免直接接觸到阿池，最後咬著阿池的褲子向前拖。
“喵喵喵喵喵！”我們別躲在這兒了，阿池。去別的地方吧。貓貓會跟你一起去的。
阿池順著球球的力道向前走去。
夜間，這邊安靜得只能聽見腳步聲，街道空曠地讓人害怕，只有球球和阿池一人一貓走在路街道之上這裏有著不同於熱鬧白日的可怕沈默。如果生活在白天裏的人來到這樣的夜晚，想必一定會害怕。
但還好，還好他們還能彼此陪伴。
球球走在阿池身邊，跟隨著他的步伐。
他左右張望著，試圖尋找一個遮風的地方。
或許走進一棟樓裏就好，就像球球曾經做過的那樣。然而這裏的樓都在小區內，如果想要進入小區，則需要刷門禁。
球球不太懂門禁，但他知道人們會拿出手機，調出什麽對著一個框框，對好了門就打開了。還有的人會拿著一個小圓片，放在一個地方晃一晃，之後，門就開了。
然而阿池沒有那種東西。
球球知道的，因為他看見了，看見了阿池的口袋裏什麽也沒有。
街道的門店關上了門，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走近巷子裏的時候就好像踏進了虛無的夜裏。人也跟著淹沒在這黑暗之中。
時不時的貓叫聲從寂寞的路上傳出來，夜色之中，有一只貓貓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陪伴孤獨的人類，和他一同度過一個難過的夜晚。
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從街頭一直傳到街尾，沒有好過。
最終球球跟著阿池一起去了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是城市之中建立在人流量大的地方的一個地下人行道，這裏總會存在各種各樣的人，賣唱的人在這裏唱歌，也會有乞討的人，有時候甚至會有表演樂團來這裏。來來往往的人從人行道中走過，他們有時候不忙會願意停下來看看。
還沒下去，地下通道裏傳過來濃烈的味道讓球球打了個噴嚏。
這是一種騷味，應該是尿 騷味，這裏躺著一些人，一些同樣在這座城市裏無家可歸的人。他們吃住都在這裏，沒有其他的地方，因而解決衛生也在這裏。
球球有些忍受不了，過於靈敏的鼻子讓他對所有的氣味都十分敏感，那飄散在空氣中久久無法散去的味道闖進他的鼻子裏，沖擊他的嗅覺。球球後退著，一直退到了阿池的身邊。
球球擡頭看阿池。
只見阿池像是什麽也沒感覺到一般走了過去，他走過通道，在靠邊的地方尋找，找到一個幹凈點的地方之後，靠著墻角坐了下來。
阿池沒有直接休息，他呆呆地看著前面。
地下通道裏有著四五個同樣的流浪漢，這時候他們都躺在地上睡著了。
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杯子灰撲撲的，就這樣攤在地上躺下了。
球球聞到了潮濕的味道，這些被子也不知道用了多久，更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個更深露重的夜晚。
球球打了噴嚏。
阿池聽著他的聲音，扭頭看向他。
球球小小的一只，在這個諾大的地下通道裏渺小的讓人幾乎無法發現。他的身上比這裏的所有人看著都更加幹凈，以至於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然而當球球蹲在阿池身邊的時候，一切看起來又是那樣和諧。
球球不知道阿池在看什麽，他順著阿池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了地上的縫隙。
球球跑在道路中間，盯著地上的縫隙看，甚至用爪子撓了撓。阿池看著球球，靜靜笑起來。
很久很久以前，阿池也是這樣看著球球玩的。
一切好像都沒有變。
阿池還是阿池，球球還是球球。
在發現地上的縫隙並不會跟著他的爪子挪動之後，球球擡起頭朝著阿池看過去。
他“喵喵”叫了幾聲。
卻見著阿池搖搖頭，笑著對球球說：“不行，那又不是毛線團，不能幫你拿走。”
球球重新低下了頭，不高興地看著地上的縫隙。黑漆漆的一長條，像極了黑色的毛線。
然而很快他就忘記了，因為阿池喊他了。
阿池說：“球球，不要跑太遠。”
這聲音隨著風一起飄過來，像極了十幾年前的那道聲音，那個無盡的草坪，還有坐在草地上的阿池。
“阿池阿池，我玩一會兒就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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