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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修羅場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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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修羅場 “跪下!”

楚洵取下面具, 笑得是春風和煦,“蓁蓁就這般不想見我?”

“可是怎麽辦,我卻甚是想念。”

“沒臉沒皮。”阮蓁懶得搭理他, 轉而又去質問謝卿山, “你下回若是再敢帶他來, 你也不必再上我的門。”

謝卿山心裏苦, 卻並不敢言明,轉頭拎著楚洵的衣領,想要狠揍這無恥之徒,然而又撞見他暗含警告地一瞥, 只能是悻悻地收回拳頭, 頹然地垂首, “我錯了, 我再不敢了。”

然蓁何其聰慧,當即便察覺到不對勁, “你從前可不怕他,今日這是怎麽了?”

剎那間, 謝卿山感到自己額間細汗直冒,也得虧楚洵及時出聲,才解了他的難。

“你不要怪他,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逼他帶我來的。”

謝卿山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被阮蓁看在眼裏, 不由得皺了皺眉,然她卻並未點破, 只轉頭對著楚洵頤指氣使,“我昨日說得難道還不夠清楚?”

“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鈺兒也不會,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並不是為這事而來。”

“那是為了何事?”

楚洵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蓮清和玲瓏,蓮清眼神詢問過阮蓁,得到阮蓁點頭示意,這才拉著玲瓏退下。

一時間,燕雀湖畔只剩三人,楚洵又看向謝卿山。謝卿山登時就炸毛了,“你看我做什麽?我是不會離開的,我若是離開,你欺負蓁蓁可怎辦是好?”

阮蓁也不甚耐煩,“謝三哥也不是甚麽外人,你愛說不說,不說趕緊走。”

“不是外人?”楚洵磨了磨牙,卻到底不敢造次,只將蓁蓁拉至一邊,輕言細語道:“事關皇室秘密,你還是支開他為好。”

“皇室秘密?”如果是這樣的話,阮蓁倒也不得不嚴陣以待,她將楚洵帶到不遠處的水榭,謝卿山也要跟著進去,卻被阮蓁打發去陪著鈺兒。謝卿山卻不得不聽從,如今他面對阮蓁,那是心虛得很。更何況,楚洵那廝還捏著他的把柄,也不能真把他惹急了。

水榭三面鄰水,兩人去到了朝南的窗邊,臨窗放著幾把椅子,中間的茶幾上有現成的茶水點心,平常阮蓁帶著鈺兒在湖邊玩累了,便會在這裏稍做歇息。

兩人隔著茶幾對座,阮蓁喝著茶,聽楚洵講述了他昨夜經歷的事,以及楚洵的猜測。

半晌,等楚洵說完,阮蓁這才放下茶盞,說明她的看法,“你是懷疑陸姜想利用你,來和我弟弟奪權?你懷疑她想要做女帝?但我卻不這樣認為,一來我一直派人盯著陸姜,她還算是安分,並沒有結黨營私的嫌疑。二來,即便你娶了她,我也依舊是你前妻,我們之間有個孩子也是不爭的事實,她怎麽就能斷定,你一定會為了她來對付我?”

“還是說,她自信到,能夠將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最後她總結陳詞道:“依我看,這事兒倒簡單,就是她愛慕你,並不是你想的那般覆雜。”

阮蓁打量的目光落在楚洵面上,幾年不見,他這張臉依舊清雋出塵,卻又沈澱了上位者的氣勢,拋開這人極端的掌控欲不提,坦白說,這皮相對於任何一個女子,都極具誘惑力。

這張臉,再配上他如今的帝位,陸姜心慕他,實在太正常不過。而至於陸姜散播那些流言出來,於阮蓁而言,也不是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有時候,陷於情愛的女子,是很瘋狂的。

“一個女子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還是分辨得出來。”

“是嗎?”

楚洵瞟了阮蓁一眼,便瞧見女子勾唇一笑,那笑卻恁地諷刺,也是很是嘆然:“當然,表妹除外。”

“但你妹妹卻沒你做戲的本事。我看在眼裏,只覺得矯揉造作,心裏直犯惡心。”

“承蒙誇獎。”阮蓁得意地一揚眉,“說起來,我們表哥也是生得一副好皮相,當年不知迷倒了多少貴女,前有韶華公主、宛平縣主、後有玉枝表姐,各個都是非你不嫁,為了你爭得頭破血流。”

提起這茬,楚洵就是一陣地唏噓,“誰說不是呢,她們都愛慕我,我卻不稀罕,結果卻娶了一個心裏沒有我的,你說我這是不是犯賤?”

阮蓁知道男子是在控訴她的無情無義,但她可不慣著,她是欺騙過他沒錯,但這債也早還完,這還沒完沒了是吧,是以她也不跟他客氣,“你能有這覺悟,本宮深感欣慰。”

“料想你自此以後,一定不會再糾纏本宮。”

“你……”楚洵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半晌,他還是恨恨地道:“你別做夢了。”

“你和孩子,一個都別想跑。”

“總而言之,是你先招惹我的……”

眼瞧著這人又要開始翻舊賬,阮蓁頭痛地扶額,“罷了,罷了,還是說回陸姜吧。”

“既然你懷疑她想要奪權,總得拿出證據來才是,總不能平白無故地冤枉人家?再如何她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就算是為了得到你,稍微有些不折手段,卻也不至於被你這般汙蔑。”

楚洵自嘲地笑了笑,“我汙蔑她?我這都是為了誰?”

“算了,既然你不識好人心,這事兒全當我多管閑事。”

說罷,楚洵拔座而起,剛離開幾步,又重新踅了回來,“走之前,讓我看一看鈺兒可好?”

“不行。”阮蓁解釋道:“昨日你走後,鈺兒一直哭到半夜,今兒你再去見他,豈非又要招他哭?”

楚洵氣得臉都綠了,但到底不敢發脾氣,深吸幾口氣才平靜下來,“那我遠遠地看一眼,總行了吧?”

“這倒是可以。”

阮蓁也起身,卻這時門外傳來喧嘩,側耳一聽,似乎人還不少。阮蓁扯開簾子一看,好家夥,打頭的竟然是陸姜,“她來幹什麽?”

楚洵也走了過來,自然也看到了陸姜,頓時輕挑一邊眉毛,“火上澆油?”

都是頂頂聰慧的人,簡短的兩句話,阮蓁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人對視一笑後,阮蓁道:“那不如我們陪她玩一玩,陪她做一場戲如何?”

楚洵自然是配合,“那你說怎麽做?”

“跪下!”

雖然不明就裏,楚洵還是撩起袍子,聽話地跪下,卻這時一記響亮的耳光,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楚洵錯愕擡眸,“你是要謀殺親夫?”

阮蓁這一巴掌不可謂不重,多少有些公報私仇,甭說,這一巴掌下去,她的氣兒都更順了。

這樣明目張膽打他的機會可不多,阮蓁挽起袖子又是一巴掌,“雖然是演戲,但也不能太糊弄,不做得逼真一些,如何讓她相信,你我如今正為了她大動幹戈?”

說罷,又是一巴掌過去,直把楚洵給扇懵了。

水榭外頭的腳步聲漸近,可楚洵卻楞楞地看著她,阮蓁不得已,照著楚洵的腰間軟肉狠狠地揪了一把,“快叫啊。”

隨著楚洵撕心裂肺的叫聲,陸姜忍不住撞門而入,然後就看到楚洵跪在地上,面上滿是緋紅的巴掌印,登時也跟著跪了下來。

楚洵一見陸姜,便似找到了救星,忙祈求地看著她,“陸姜,你來得正好,快告訴你姐姐,你我之間是清白的,你告訴她,我們昨夜只是打個招呼,並不曾發生茍且之事。”

然而陸姜卻並不接招,避開楚洵急迫的視線,轉而朝阮蓁道:“姐姐,都是玉榮的錯,是玉榮忍不住靠近姐夫,你要怪就怪玉榮,不要再責怪姐夫。”

瞧瞧這話說的,雖然並未言明她和楚洵有首尾,但誰人聽了不這般以為?

又哭得這般梨花帶雨,若不是阮蓁深知楚洵是條難釣的魚,只怕也被她蒙騙過去。

而如今麽,阮蓁也樂於同她過兩招,只見她頃刻間逼紅了眼,指著陸姜的鼻子罵:“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連自己姐姐的男人也不放過。”

陸姜抽抽噎噎道:“我以為姐姐不要姐夫了,若是我知道姐姐還喜歡姐夫,我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誰說我不要他了,他是我孩子的爹,我不過對他稍作懲戒罷了,我可沒說不要他。”

楚洵扯了扯唇,有心刺她一句,卻這時收到阮蓁淩厲的一瞥,遂怨恨地看向陸姜,色厲內荏道:“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我和你何曾有過瓜葛?你為何要這般害我?”

“可是姐夫,我說的都是事實啊,你為何敢做不敢認呢?”

楚洵氣得幹瞪眼,然而陸姜卻始終不肯松口,不得已只能跪步到阮蓁面前,攥著阮蓁的衣角不住地搖晃,“蓁蓁,你聽我解釋,我沒有,我沒有同你妹妹有任何不軌之事。”

阮蓁無情地抽出衣角,而後背過身去,冷冷道:“是非對錯,我自有判斷。”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難道會用自己的清白去陷害你?”

“蓁蓁,我真的沒有,你一定要相信我。”

“行了,你們都滾吧。”

說罷,阮蓁掩面沖出了房門,看背影卻是傷心極了。

楚洵趕緊起身跟上,卻被陸姜拽住了衣袖,“姐夫,我知道你會恨我,但我更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今日之前,姐姐或許還對你有心,但是今日之後,姐姐一定不會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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