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馴服 既然忘不了,那便馴服他。……

關燈
第89章 馴服 既然忘不了,那便馴服他。……

楚洵鄙薄地笑了笑, “她不要我,我就能要你了?”

他的輕視並沒有叫陸姜難堪,反倒是淡然一笑, “雖然姐夫厭惡我, 但我的確是姐夫最好的選擇。”

楚洵又笑了, 這次是氣笑的, “你如此陷害我,叫我被你姐姐怨憎,我還非得選你不可?你到底哪裏來的底氣?”

“我的底氣就是我外祖。”

“我知道姐夫志在天下,而不僅是北魏的皇帝, 我外祖雖然年邁, 但如今大梁的將領大部分是他的嫡系, 若是姐夫肯娶我, 這天下將在姐夫手中固若金湯,幾十年內不會生變。”

楚洵倒是沒想到, 陸姜竟是這個打算,“你想要什麽?你許出這個條件, 總不能當真什麽都不圖。”

陸姜慢條斯理地道:“事成之後,我要做你的皇後,而我的兒子則要做這天下的儲君。”

好,很好, 這話聽去, 卻是比愛慕他要讓人可信,只是, 楚洵哂笑,“如此一來,你雖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卻終究要背上個不忠、不義、不孝的名聲。”

“這麽做值得嗎?就不怕你父皇心寒?”

陸姜苦澀地笑了笑,“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我也不瞞姐夫你,我對我父皇沒有任何孺慕之情,有的只是憎恨。”

在楚洵疑惑的盯視中,陸姜吸了吸鼻子,這才開始控訴成安帝,“我母親嫁給他,除卻圓房那日,他進了我娘的屋,生下了我以外,他再沒有踏足過我娘的院門,心心念念都只有林鴛。我娘從未得到過他的愛,卻因為他被牽連,在他走後的那些年,受盡了親朋好友的責難,以至於心中郁郁,年紀輕輕便去了。”

“若他死了倒也罷了,他偏活得好好的,可即便如此,卻從未知會過我娘,讓我們娘兩個在金陵受盡白眼,可憐我娘,臨終都還惦記著他,都還在替他抱屈。”

“你說這樣的父親,我為何要孝順他?不該是盼著他早死嗎?”

楚洵瞇了瞇眼,“時至今日,你我相見不過三回,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難道你就不怕我轉頭便把你賣了?”

陸姜卻篤定地一笑,“因為我知道,姐夫無法拒絕我開出的條件。”

“更何況,這事兒只有你知我知,姐夫想要告發我,也總歸是空口無憑。”

楚洵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說得沒錯,我的確心動了。”

“這樣,你容我好生想想,稍後再給你答覆。”

這算是談攏了,陸姜會心一笑,“那好,我等著。”

岷煙被留在外面,一直擔憂自家公主受楚公子的氣,不想兩人出來,卻各自掛著笑,她就納悶了,方才裏頭不是還鬧得不可開交?

不止岷煙鬧不靈清,便是連不遠處的蓮清也看不明白,“國公爺怎能跟玉榮公主有說有笑呢?”

阮蓁的註意力卻不在此處,此刻陸姜和楚洵並排走著,中間只一步之遙,若她是陸姜,一定會往旁邊一歪,便可輕松倒入楚洵的懷裏。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可是施展手段的大好時機。

而陸姜也不曾讓她失望,裝作崴了摔在地上,扯著楚洵的袖子晃,想他拉她起來。

不知為何,阮蓁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深怕楚洵伸出援手。

也是這時,阮蓁才明白,她並非她想的那般灑脫。

但好在楚洵冷面拒絕了,並且連退幾步,但方才有那麽一瞬間,兩人是離得極近的,然後阮蓁便驚奇地發現,楚洵竟然沒有犯病。

他這是病好了?還是陸姜也是他的例外?不論是哪一種猜測,為何都叫她心中發堵?

“小姐,你怎麽了?”蓮清見阮蓁發楞,便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小姐這是吃醋了嗎?”

阮蓁刷地一下紅了臉,“誰吃醋了?吃誰的醋?你不要瞎說。”

“真的嗎?”蓮清表示懷疑,她可沒錯過女子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小姐,你若是真舍不得國公爺,可不要再端著了,我瞧著玉榮公主很是勢在必得。”

“他同誰好與我何幹?沒人擾我清靜,我高興還來不及。”嘴上雖然這樣說,但阮蓁心裏卻不再平靜。

當天夜裏,阮蓁帶著孩子入了宮。

林鴛見她神色陰沈,連小鈺兒都全然交給奶母,便知道她今次進宮是有心事。

待用過晚膳,林鴛讓奶母照看著小鈺兒,帶著阮蓁前往禦花園遛彎,蓮清和幾個宮女落後一些,母女兩個走在前頭,至一片櫻花林前,林鴛攜手阮蓁去到林子裏的亭子裏,蓮清和幾個宮女則被留在林子外頭。

“這裏只有我們母女倆,你有什麽心事,不妨說來娘聽聽,娘給你參謀參謀。”

阮蓁撲入了林鴛的懷中,嬌聲道:“娘,我以為我能忘了他,我以為我可以沒有他,但我今日發現,不是這樣的,我看到他和玉榮在一起,我這心裏很不是滋味。”

“怎麽辦啊,娘,我不想喜歡他。”

林鴛啞然一笑,“我還當是什麽事。早幾年,他為你一夜白頭的事傳來,娘便讓你去找他,當時見你實在堅決,娘便沒有再勸。而今日,你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而楚洵又不是什麽壞人,怎麽就喜歡不得了?”

“娘你不明白,他這個人,只可遠觀,不可細看。看起來是極好的夫婿,可他性子傲慢看不起人,掌控欲又極強,什麽都得聽他的,否則他有一萬種法子讓你就範。且他一旦生起氣來,便瘋得徹底,連他自己也控制不住。一想到從前那些被他強迫的日子,我這心裏就難受。”

林鴛卻依然不以為意,“這有什麽?你父皇年輕時,那可是極為張狂的,凡事總自以為是,從不替別人考量,以為他是太子,全天下的人都合該聽他的,否則當年也不會惹出這麽多事來,可這些年你也看到了,你父皇不也變得挺溫柔和善?這人啊,是會變的,依娘看,你這個表哥,管教管教,還是可以托付終身的。”

林鴛這話說得謙虛了,阮蓁在明州時,聽舅舅說起過,這些年好在有她娘在,才能時刻約束著父皇,讓他時刻收斂著他那不著調的性子。

思及此,阮蓁祈求道:“求娘教我。”

林鴛嘆了口氣道:“我兒如此聰慧的一個人,何須要娘教?你自己的男人,自己最為了解,該要如何馴服他,你自己看著辦才是。”

“是嗎?要馴服?便不能平等相處?”阮蓁從前在楚洵跟前吃了虧,也只是想著逃跑,卻從未想過還有馴服他這一條路。

林鴛搖搖頭,“非也非也,這婚姻之事,從來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而你作為我的女兒,我自然希望你能夠處於高位。”

說罷,又拍了拍阮蓁的肩,“我的兒,娘也只能幫你到這裏,接下來便要靠你自己。”

隔天,阮蓁從宮裏回來不久,門房來稟報,說楚洵又上門來。

想起娘親的教誨,阮蓁這一次並沒有趕走他。

或許,她可以試一試馴服他。既然忘不了,那就馴服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