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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嫁給我,給我生兒育女。” “以此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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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嫁給我,給我生兒育女。” “以此彌……

“你怎麽找來了?”打心底對這人的懼怕, 叫阮蓁暫時忘卻自己也是有護衛的人,只下意識地往後一縮,將薄褥擋在身前, 原是個極為怯懦的姿勢, 然當她瞥見一旁的玲瓏後, 這怯意才消散些許, “玲瓏,撞他,讓他發病。”

玲瓏是知道楚洵病情的,又聽蓮清描述過他犯病時候的樣子。她也明白她這麽撞過去, 國公爺定然會發病。

但然後呢?

等他好過來, 她還能有命嗎?

玲瓏並不敢直接撞上去, 卻又不好忤逆小姐的意思, 正躊躇該要如何敷衍過去,卻這是楚洵將她淡淡地一瞥, 甚至沒有只言片語,便叫她雙腿打顫。

她幾是帶著哭音道:“小姐, 奴婢實在是不敢。”

恰彼時楚洵淡淡出聲,“出去。”

玲瓏如蒙大赦,麻溜地就跑了,還貼心地將門給帶上。

她的丫鬟對這人如此敬畏, 在她跟前卻沒大沒小的, 阮蓁氣得牙關打顫,抄起枕頭就朝楚洵的臉砸去, “誰讓你來的?”

“我都不要你了,你看不出來嗎?”

“你還來做什麽,自取其辱嗎?”

雖然早知女子心中只怕沒有自己, 可聽到這些直白的話,還是叫楚洵心中一刺。

原本準備了一籮筐的軟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自取其辱?不,不過是收賬罷了。”

“收賬?”阮蓁簡直奇了怪了,“我可不記得欠你什麽東西。”

說話間,楚洵已走到床邊,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床沿,他伸出手,捏著女子的下頜骨,迫使女子與她直視,而後戲謔地笑了笑,“我們蓁蓁該不會以為,對我騙身又騙心,對我如此始亂終棄,還能夠獨善其身吧?”

阮蓁閉了閉眼,“誠然,從前的事,是我對你不住。可在甜水巷的那些日子,難道還不夠償還嗎?”

“不夠。”楚洵松開女子的下巴,轉而輕撫女子姣好的面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得害我近不得女色,害得我子嗣無望,你如此罪劣深重,不過陪我幾日而已,就想兩清?”

阮蓁轉眸瞪向他的眼裏盡是無奈,“那你到底想要怎樣?”

“倒也簡單。”楚洵收回手,轉而去解自己的衣帶,“嫁給我,給我生兒育女,彌補你曾經犯下的過錯,我也就大人大量,不計較你這回的背叛和欺騙。”

你看這人,想要娶她,結果嘴巴還這樣臭,就這樣的人,還想要娶媳婦,做夢呢?

阮蓁撇了撇嘴:“背叛和欺騙?表哥可不要亂給我扣帽子。”

在楚洵質疑的目光中,阮蓁振振有詞道:“表哥既然能夠尋到明州這個方向來,想必也是查出了我的身世。試問我這樣的身份,若是執意嫁給表哥,哪日若是東窗事發,表哥便不怕楚家一家子皆被我帶累?”

楚洵微微一笑,“這麽說來,表妹此次出走,實則是為了我著想?”

“那是自然。”阮蓁擡了擡下巴。

卻不想是中了某人的埋伏。

只見楚洵拍了拍出女子的薄肩,“既然表妹對我如此有心,我又怎會負了表妹?先不說我楚家保一個出嫁女還是不成問題。再一個表妹的身世本就是一筆糊塗賬。只要表妹不上趕著去認爹,即便將來刨根問底,說你是阮承業的女兒,又有誰會質疑?若是我沒記錯,阮大人同表妹也是有幾分掛像的。”

這原本就是拒絕他的借口,卻不想被他給堵上了,正想著要如何再辯。

楚洵已然褪了外袍,上了床榻,“睡吧,為夫為了找你,幾日不曾合眼,天大的事等明日再說。”

嚇得阮蓁一個機靈,忙去搡他,“表哥,不成的,我們如今不是夫妻,又豈能睡在一張床上?”

楚洵卻跟沒聽見似的,“那你就當我仍是你的丈夫。你身子早已給了我,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哦,對了,倒是有人不嫌棄你不是完璧之身。”

想起謝卿山,楚洵就來了精神,他翻了個身,將頭撐在手腕上,盯著阮蓁看了好半晌,這才嘖聲道:“說起來,你還真得感謝我,否則你如今便是你堂兄的媳婦了,堂妹嫁堂兄,這可是奇恥大辱。”

說起這個,阮蓁也是一陣後怕,但要讓她感謝楚洵卻是不能的,她反將一軍道:“是啊,所以那天夜裏,他夜闖甜水巷,我說的那些心悅你的話,都是不作數的,不過是為了打消他的念頭罷了,你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其實不必阮蓁贅述,楚洵也知道自己的斤兩,只他現在也想開了,“你喜歡我也好,不喜歡我也罷,這有什麽所謂?反正你這人是沒有心的,與其求你的真心,倒不如求你的陪伴來得實在。”

“幾日不見,你怎麽變得這般沒臉沒皮了?”

說他厚臉皮,他還當真是厚臉皮,“承蒙誇獎。”

阮蓁扯了扯唇,半晌她諷刺地笑了笑,“表哥還是一如既往地自大,據我所知,根據大梁律令,即便是王公貴族,家中的侍衛也不能超過五十,即便楚氏一族有豢養暗衛,表哥也不能明面上將他們都帶出來,而我如今手上卻是有一百精兵,表哥拿什麽迫使我跟你回去?”

楚洵的確是困極,眼皮子直打架,卻也還是不忘威脅阮蓁道:“你若是不信邪,大可以試試看,看看到底是你的精兵厲害,還是我的侍衛厲害。”

“不過我可提醒你,你若膽敢再逃,我保證你的下場會很慘。”

“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這卻是絲毫不讓步了,阮蓁的心沈了又沈,半晌,她才道:“表哥,你對我有情,我是知道的。可難道我爹當年對我娘沒有情誼嗎?最後還不是為了權勢,娶了威遠大將軍的女兒,棄我們母女於不顧?再說我養父,他當初也是心慕過我娘的,結果我外祖一倒臺,他便態度大轉彎。再說公爹,難道當年他對姨母就沒有情嗎?我聽姨母說過,在孫姨娘進府之前,他們也曾恩愛兩不疑過。可結果呢,你看看姨母如今的結局。”

頓了頓,阮蓁俯下身,輕拍男子的臂膀,“表哥,你看看我兩個爹,還有你爹,男人是個什麽樣子,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我實在是不敢賭。”

“賭贏了便罷。”

“若是賭輸了,若是我爹最後沒能成事,我作為叛王的女兒,若是被朝廷清算,你可會為了一個不喜歡的女子,同朝廷抗爭到底?”

楚洵知道,無論他怎麽承諾,她都不會相信。

畢竟承諾在沒有兌現之前就是一句空話。

思索再三,他如是勸道:

“那不如這樣,你先按兵不動,隨我回到金陵,他日若是岳父能夠成事,你再認他也不遲?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可比你聰明多了,人家尚且知道去外地避風頭,哪像你竟上趕著認領叛王之女的名分?”

話說到這裏,阮蓁也不藏著掖著,“表哥,你就讓我走吧,在這個世上,能夠讓我無條件信任的只有我娘。若是沒有我娘,我定然是選你,可那是我娘啊,我怎會為著一個男人不認她?怎麽會因為怕被連累而不認她?”

楚洵也是這時候方知,他那個岳母竟然還活著,更沒想到,阮蓁對於這個多年不見的母親,竟還有如此深厚的孺慕之情。

“難道便沒有兩全之法?”

“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不知表哥肯不肯應?”阮蓁賣關子道。

楚洵道:“你先說說看。”

“若是表哥肯放棄在金陵的一切,隨我一同投奔我爹,如此一來,我們既不必分開,我也能常伴我娘左右。”

坦白說,阮蓁對楚洵,也不是全然沒有感情的,即便他上回不該試探她,即便他有時太過霸道,可當他千裏迢迢重新走到自己跟前,她又心軟了。

但阮蓁心裏清楚,讓楚洵為他放棄一切談何容易?

果然,楚洵像是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我如今好歹還是英國公府的國公爺,大理寺的少卿,你尚且還會怠慢我,真等我隨你去了明州,做了你的上門女婿,就你那個貪慕權勢的性子,還能瞧得上我?只怕沒幾日便把我休了。”

以阮蓁對自己的了解,若是楚洵不能助她父親,只能做一個閑散之人,一開始她或許能夠容忍,日子長了,她一定會看不起他。

但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怎地這般難聽?

阮蓁撇撇嘴,“說到底,表哥就是不肯為我犧牲,又何必賴在我頭上?”

楚洵語重心長道:“一個能為了兒女私情放棄家族的男子,不要說世人皆要瞧不起,就是你,你敢將終生托付給這樣的男子?”

這卻是沒得談了。楚洵不願意為她拋棄家族,而她也沒辦法為了他拋棄娘親,萬般情愫只能化作一聲嘆息。所以既然他們都不能為了彼此犧牲,那倒不如分開好了,各自歡喜,總好過將來心生怨懟。

她給過他機會的,是他沒有抓住,到時候就別怪她翻臉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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