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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發現線索:“把她給我逮回來” “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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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發現線索:“把她給我逮回來” “活要……

自從甜水巷撞見兩人親熱, 謝卿山當時就氣得想殺人,奈何正在禁足中,又怕被那幫言官啰嗦, 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回到東宮。

這以後, 每日醉生夢死, 一日不下十壇酒, 仿若將自己灌醉,便可以忘卻世間一切煩惱。

然而他已竭力控制自己的殺氣了,卻有些不長眼的非得送上門來。

聽罷平安來稟,楚洵竟然上門來鬧事, 謝卿山那是虎軀一震, 當即將手中的酒壇往地上一摔, 踩著酒水和碎瓷片到門邊, 自門後抄起他那把斬盡宵小的長劍,就這般混著酒氣和煞氣, 黑羅剎似地出現在楚洵面前。

楚洵見他出來,這才下馬迎過去 , 步履亦是洶洶。

只一個照面,便叫謝卿山想起那日他摟著女子狠狠親的場面,登時眸光一陰,不由分說揮起長劍, “你給我去死。”

不想卻被楚洵空手接白刃, 而後輕松往前一推,全身而退不說, 反倒是將謝卿山推了個趔趄。

謝卿山震驚之餘,又戲謔地笑了笑,“有點本事啊, 從前倒真是小瞧了你。”

說罷一咬牙,又揮動這長劍砍了過去。

楚洵從來不動手,卻並不代表他不會武,楚家的兒郎自五歲起便有武術先生,楚洵因是當成族長培養的,他的武術先生乃是天啟年間的武狀元,是以對付謝卿山還真是游刃有餘。

只他也明白,以皇帝對謝卿山的盛寵,他是不可傷他要害的,只在謝卿山又一次揮劍過來時,一腳踢飛了那把嗜血的長劍,而後二話不說掄起拳頭,一拳揍在了謝卿山那俊美的側臉上,“把蓁蓁還我。”

“我知道她在你這裏。”

謝卿山受這一拳極重,直叫他唇角流血,他擡手去擦血漬時眼神尚且是陰翳的,但聽得楚洵的話時,那陰狠勁兒卻是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他一手捂著疼痛的臉頰,一手指著楚洵的鼻子嘲笑道:“楚文仲,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楚洵探究的目光投過去,謝卿山又道,“本宮今日才知,原來不被蓁蓁放在心上的,不只是我一個,你我也算是同命相連了。”

“來人,給本宮將楚大人請進去,本宮今日要同楚大人不醉不歸。”

東宮門口的幾個侍衛都看呆了,他沒有看錯吧,英國公狠狠揍了太子一拳,結果太子不打回去就算了,還說要請英國公吃酒。

這都是什麽事兒?

侍衛們不明白,平安可是看得分明,主子爺一直恨英國公,無非是他占了表小姐,以及以為表小姐喜歡他,除此以外並無深仇大恨,實際上,在被前太子追殺的那兩年之前,自家主子算得上是溫雅的一個人,如今的嗜血張狂也不過是被逼出來的,如今既然得知表小姐拋棄了英國公,這所謂的恨便站不住腳了,自然也不會為難英國公。

平安笑著走到楚洵跟前,拱手道:“英國公,我們太子有請。”

到這裏,楚洵也明白了,阮蓁不在東宮。

既如此,他自然不會多待,連告辭也不曾說一聲,轉身就踩鐙上馬,留給眾人一個桀驁不馴的背影。

幾個侍衛是負責太子安危的,如今太子當著他們的面被揍了,其中領頭的那個高個子就請教道:“殿下,可要將今日英國公硬闖東宮一事稟明聖上?”

謝卿山一擡手,滿不在乎地道:“這有什麽,他不過是同我鬧著玩罷了。”

說罷,又吩咐平安道:“你趕緊找人去畫蓁蓁的畫像,而後拿去各城門,讓他們務必將蓁蓁截住。”

又吩咐那個侍衛頭子,“你多帶些人出城去找,找不到她,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望著絕塵而去的男子,謝卿山瞇了瞇眼,“這一回,我一定要比他先找到你。”

原本,在小院看到女子同楚洵親熱,謝卿山心如刀絞,可如今得知楚洵與他一樣,皆不在她心上,他又重燃了鬥志。

她喜歡不喜歡他不要緊,他喜歡她就夠了。

.

“小姐,要出城了。”

一輛低調的馬車內坐著一對主仆。丫鬟穿的是布衣,生得倒是秀氣。小姐雖是穿的湖綠軟緞,卻洗得有些發白,便是發髻上也只略簪了一只素銀簪子,然而卻難掩其國色天香的好顏色。

岷煙每日替自家小姐梳妝,都要感嘆一番自家小姐的美貌。若是當初秦王沒有出事,自家小姐再不濟也是個郡主,又生得這般花容月色,只怕是提親的門檻都要踏破,何至於到如今年方二八,卻連個親事也不曾定下。

這就罷了,如今還因為秦王造.反,大將軍擔心小姐的安危,不得不將小姐送回徽州的祖宅去避風頭。

車簾被蔥白玉指掀開,陸姜眷戀地看了一眼繁華的金陵城,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我恐怕這輩子都不能再回金陵來了。”

岷煙勸道:“興許等一年半載,這場戰事停了,小姐也就回來了。若是王爺敗,王爺對皇上再沒了威脅,小姐雖是王爺之後,到底是個女子,更有大將軍的維護,想必不會被清算。若是王爺勝,到時小姐就是大梁的公主了。不論是哪一種情形,小姐都是能回來的。”

陸姜搖了搖頭,“我那個父王,也不知在折騰什麽勁兒,當初做太子的時候都爭不過皇上,如今當了階下囚,卻還想要爭一爭。我也不求沾他的光了,只求他不要帶累我,我只想過我平靜的日子。”

岷煙道:“這回王爺還真不一定會輸,聽聞嘉禾如今快要被王爺攻下了,鎮南候世子作為主帥受了重傷,朝廷軍心動蕩,而王爺的兵各個都是精兵……”

“你快小聲些吧,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秦王的女兒啊,你這是嫌我命太長了?”

在秦王起事以來,其他地界的百姓暫且不論,金陵的百姓反正是安居樂業的,而如今秦王即將打破他們安穩的日子,怎麽可能不恨,若是知曉陸姜是秦王的女兒,有那嫉惡如仇的,只怕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岷煙這才收了聲。

這時,馬車已來到了太平門,外頭吵吵嚷嚷的,陸姜便問:“怎麽這麽吵?”

岷煙掀開簾子一看,出城的隊伍排在左邊,進城的隊伍排在右邊,便道:“王爺打過來了,為了防止細作混入城,如今進出城門皆需戶碟,門吏在挨個地核查,大家這是在排隊。”

陸姜點點頭,沒有說什麽,安靜地閉上了眼。

馬車緩慢行駛著,直到有人敲響了馬車的車廂,高聲道:“下來,下來,全都要下來核查。”

岷煙趕忙遞上戶碟,“這位官爺,我們小姐吹不得風,這是我們的戶碟,官爺您看仔細了。”

當年秦王出事,大將軍主持秦王和秦王妃和離後,秦王妃便一直帶著陸姜住在秦家。後來陸姜的舅父在朝中不得重用,便懷疑是收留他們母女的緣故,舅母便勸陸姜的母親自立女戶。大將軍知道後,氣得大發雷霆,但陸姜的母親卻是心高氣傲的,也不想受這份閑氣,便帶著當時只有七八歲的陸姜住了出去。後來沒兩年,她母親死了,陸姜這才又被接回大將軍府,只是這戶碟卻不曾改回去。

是以,從戶碟來看,並看不出她的身份。

而這些人,多的是拜高踩低的,只瞟了一眼,見是個平民出身,便不耐煩地道:“這是皇上的口諭,即便是公主來了,都要仔細核實身份,你未必比公主還要金貴?”

岷煙咬著牙,欲要道出她小姐乃是威遠大將軍的外孫女。

陸姜卻拉著她的手道:“無妨,不過核查而已,不要惹事。”

哪想主仆兩人剛一下馬車,便有人拿著一張畫像過來端詳,半晌,那人大手一揮,“就是她了,英國公府的逃婢,趕快拿下,送去英國公府領賞。”

岷煙當即護在陸姜身前,“我們小姐乃是威遠大將軍的外孫女,豈容你們放肆!”

那門吏看了眼戶碟,笑得諷刺:“我還是大將軍的孫子呢。”

“帶走,送去國公府。”

卻說楚洵回到國公府後,一進入照雪齋的書房,映入眼簾的便是昌平來不及收起的畫箱。除卻被昌平拿去認人的幾幅畫,還剩下許多,這其中最邊上的一卷,楚洵徐徐地攤開。是那日女子曬書,為了躲懶不肯念書,將一本書捧在手裏,一邊翻頁一邊曬書。

即便楚洵此刻心緒不佳,在看到這詼諧的一幕也笑出聲來,但笑過之後,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靜靜地將那些畫卷收拾好,珍而重之地放回箱子裏,再將這個箱子藏在博古架最不起眼的角落,那個即便是灑掃的小廝也會忽視的左下角格子。

等他做好這一切後,便吩咐長琴去請裴閬,出城找人的事要交代他。

長琴出去後,並不曾帶上書房的門,楚洵不經意地一擡眼,便整個人楞住了。

半晌,等他回過神,登時便拔座而起,三步並作兩步出了房門,沿著門廊過去,和來人在游廊的轉角處相遇。

他動容輕喚:“蓁蓁。”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不只是楚洵,便是昌平也錯把陸姜認作了阮蓁,這兩人非但身量一樣,連身段也差不多,臉蛋更是有八分像,實在是容易讓人認錯。

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主子爺這回見到除了夫人以外的女子,怎地沒有發病?

這都盯著陸姑娘看了好半晌了,怎地還沒有心悸、嘔吐?

莫非也是因為陸姑娘肖似夫人的緣故?

不過,現在不是掰扯這些的時候,再不解釋陸姑娘的身份,只怕主子爺要忍不住非禮人家了,這才道;“主子爺,這位姑娘姓陸,並不是夫人。”

“據她自己說,她乃是威遠大將軍的外孫女,也就是秦王的女兒。”

楚洵何其聰慧,只這般簡簡單單兩句話,只兩張極為相似的臉,便猜到了始末。

他下頜輕擡,大笑幾聲,笑得恁地諷刺。

他就說,她向來愛權愛勢,卻為何會同時放棄他和謝卿山,卻原來是有了更可靠的靠山。

可即便是她要去找她父親,難道就一定要瞞著他?還是說,在她眼裏,他就這般不值得信任,以為他會出賣她?

或者,她留一張字條也好?

還是說,對她而言,他是連敷衍也懶怠敷衍的存在?

倏然,楚洵急步重回書房,將方才小心藏起來的畫卷,系數地抖落在月季花架下,取過火折子將它們燃燒殆盡。

火紅的光躍動在他眼裏,掩住他眸底的猩紅,卻藏不住他眼中的戾氣。

彼時,裴閬剛被長琴請進來,不明就裏地拱了拱手:“主子爺有何吩咐?”

“往明州的方向去找夫人。”

“把她給我逮回來,必要時不必在意她的安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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