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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明知該放棄 卻為何就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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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明知該放棄 卻為何就是放不下?

不必管夫人的安危?

裴閬稍稍擡眸, 便對上慍怒中的楚洵,以及不住沖他搖頭的昌平。

裴閬心中便有數了,主子爺這是說的氣話, 他真要傷了夫人一根手指頭, 只怕是要提頭來見。

朝昌平點點頭, 裴閬退下, 自帶了人去尋阮蓁不提。

卻說楚洵這邊,吩咐好諸多事宜,便要轉身回書房,在路過陸姜時略頓了頓步子, 危險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昌平對楚洵知之甚深, 只怕是擔心陸小姐聽去方才的話, 等到了外頭多生事端, 這才打算告誡一二 。

好容易有個主子可以親近的女子,別給嚇跑了才是, 昌平忙挺身而出:“方才陸小姐一直在游廊。”

意思是並沒有聽見他在院子裏說的話,大可以不必如此警惕。

楚洵這才收回目光, 提步向屋中去,“備上歉禮,好生將陸小姐送回家去。”

“國公爺留步。”卻是陸姜的聲音。

“怎麽?”楚洵踅過身來,淩厲的目光落在女子忐忑的臉上, “對本官的安排不滿?還是說想要本官親自登門致歉?”

分明是他的錯, 他道歉也是應當,可當陸姜面對那雙滿是威壓的眼, 卻平白地生出些怯意,她輕搖搖頭,“不,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問問國公爺,您口中的蓁蓁,可是同我長得很像?”

否則他方才不會這般喚她。

雖見男子投來不悅地一瞥,陸姜卻依然繼續道:“不知是哪家閨秀?國公爺可否引薦一二?能與我生得如此相像,也是難得的緣分。”

昌平扶額,陸小姐啊陸小姐,你怎地哪壺不開提哪壺,如今主子爺正被夫人氣得怒火中燒,你怎地還要去火上添油?

“閨秀?”

“不,一個騙子罷了!”

“不值得陸小姐相交。”

陸姜還要說什麽,那人已轉身離開,她也只能是作罷。

昌平選了歉禮,又讓長琴套了馬車去送陸姜回家,這才重新回到書房。

一進入書房,就將他的發現獻寶似地說了出來,“主子爺,你發現了沒有,方才你對著陸小姐時,並沒有發病。”

楚洵漫不經心地翻著書,甚至連眼皮子也不曾擡一下。

昌平又道:“主子爺早就發現了,是不是?”

楚洵依舊沈默不答。

昌平又道:“既然主子爺也發現了,主子爺何不上大將軍家去提親?左右陸小姐同夫人生得像,主子爺不就是喜歡夫人這好顏色麽?”

這些話照理說,不該他一個下人來說的,但昌平自小跟著楚洵長大,情分不一樣,這才敢鬥膽勸上兩句。

楚洵冷笑,“在你眼裏,我便是那等好色之徒?”

“不然呢?表小姐除卻一副好容貌,難道還有旁的優點?”

楚洵自嘲地笑笑,“是啊,她除卻一副好皮囊,簡直是一無是處。騙人成性,專橫妒忌,胸無點墨……三從四德,她是一樣也沒有。甚至連她那好顏色,也不是世間無二的,天底下比她美貌的女子,也是大有人在。”

“你說得對,我的確是該放下她。”

昌平聽罷,心中一喜,“既然如此,可要小人召回裴閬?”

楚洵不疾不徐地翻著書頁,語帶不屑道:“你以為我逮她回來是為什麽?是為了再娶她?”

“實在可笑!”冷笑一聲,他又道:“她對我騙身又騙心,結果卻想拍拍屁股走人?這世上哪有這樣便宜的事!”

“她啊,實在是招惹錯了人,我這人向來是睚眥必報的。”

“我找她回來,不過是為了報覆她、折磨她,總要讓她為此付出代價才是。”

這些話誰會信?昌平反正是不信的,“主子爺,表小姐心不在你這裏,你又何必勉強呢?這強扭的瓜不甜啊。”

也不知哪句話戳了心窩子,楚洵竟直接將書砸在昌平臉上,“誰說我在勉強?你說誰在勉強?”

昌平知道他嘴硬,也不拆穿,而是從地上撿起書,恭恭敬敬地放回桌案上,這才繼續諫言,“主子爺若實在惦記表小姐,娶了陸小姐也是一樣,反正她們兩人極為相似,陸小姐再差,也不會比表小姐壞了。更何況,普天之下,或許除了表小姐,也就只有陸小姐能近主子爺的身,趁著陸小姐如今還不曾定下親事,主子爺可得要抓緊才是。”

楚洵諷笑,“陸姜,一個叛王之女,你讓我娶她,你安的什麽心?是怕皇上沒有整治我楚家的理由?”

昌平翻了一個白眼,敢情表小姐和她不是一個父親?敢情表小姐不也是叛王之女?你不也是巴巴地去上趕著?

昌平見勸不動,便也沒有再勸。

日子一晃,就是五日以後。

這天,楚洵剛下衙,瑞雲居就派了丁香來傳話,讓主子爺去瑞雲居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昌平一聽,心中便是一沈,想起那日老夫人的問話,只怕是同表小姐有關,便同楚洵交代了前情。

果不其然,等主仆兩人去到瑞雲居。

主子爺才剛坐下,茶水還未吃幾口,老夫人便開門見山道:“我派人去甜水巷小院接那孩子,結果小院已是人去樓空,可是你又把她換了地方?”

因昌平提前知會的緣故,楚洵並不感到奇怪,呷了口茶,這才慢悠悠道:“好端端的,祖母怎麽想起去接她?”

鐘氏道:“祖母的意思是,讓你抓緊娶妻,等你娶了妻,這才好給蓁蓁一個名分,畢竟養在外頭,總不是個長久之計。”

鐘氏半個字沒有提妾,但在座的所有人都聽出來了,老夫人這是想要阮蓁做妾。

可真敢想啊。

表小姐這是連主子爺的妻位也不要,更遑論一個打人臉的妾位?

昌平看向楚洵。

楚洵口吻平淡道:“孫兒這年歲,也的確是該成親了,原也該找個門當戶對的貴女成家,只是……”

說到後面,面露難色,卻像是有難言之隱。

鐘氏便指了指昌平,“你來說。”

昌平扯了扯唇,主子爺也是沒誰,分明舍不得表小姐,卻要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自己不解釋,卻要把挑子撂給他。

好在他早摸透了主子爺的心思,只略微一想便有了說辭:“回老夫人的話,主子爺病了,如今只有表小姐能近他的身,大夫也看過,其他女子也試過,但只要她們一靠近,主子爺便會心悸、抽搐、嘔吐,嚴重時還會昏闕過去。”

“這世上竟還有這等怪病?”老夫人聽罷,眼神不善地瞥向楚洵,“你該不會是為了娶她,故意扯謊騙我老婆子的罷?”

這話是問主子爺的,昌平沒法代答。

楚洵不答反問:“不然祖母以為,孫兒為何非娶她不可?”

在鐘氏質疑的目光中,楚洵又道:“她這個人,哪一點能當得起我楚家的宗婦?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孫兒的子孫緣全皆系於她一人?”

在遇到陸小姐之前,這話是毫無破綻的,但昌平也不拆穿,主子爺高興就好。

老夫人這才信了他的話,氣得躺回了靠椅裏,上氣不接下氣的,“既然如此,那也只勉為其難接受,那你給她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趕緊嫁過來吧,也好早日為我楚家開枝散葉。只一點,她往後切不可招搖過市,否則太子哪裏肯依?”

頓了頓,老夫人又道:“這兩天你讓她回府來,在你們成婚前,我還有些話要交待她,已經是成過一次婚的人了,別再跟從前一般不醒事。”

老夫人要見表小姐?可表小姐已經跑了,這可如何是好?

昌平轉眸看向自家主子,然後就聽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她這兩日染了風寒,恐過了病氣給祖母,暫時便不回來了,等她病愈,我再帶她回來給祖母請安也不遲。”

等出了瑞雲居,昌平忍不住問道:“主子爺,若是一直找不回表小姐,老夫人這裏該如何交代?”

楚洵淡淡掃他一眼,“你覺得我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昌平道:“可萬一表小姐去到秦王身邊,主子爺又能怎麽辦?”

楚洵幽幽道:“對於秦王而言,為了得到天下,可以犧牲的就太多了,區區一個未曾謀面的女兒,在他的野心面前,又算得了什麽呢?”

.

主仆兩人回到照雪齋時,跟著裴閬一起去尋人的朱明早已恭候多時。

楚洵一出現,朱明便急匆匆地前來相稟,“主子爺,大事不好了。”

“夫人一行人在越州地界跟丟了,而她失蹤的地方,正是越州山匪最為猖獗的會稽山。”

剎那間,楚洵面白如紙,身形明顯地晃了晃,連聲音也帶著幾分沙啞,“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朱明低著頭,依舊是道:“夫人恐怕是已遭不測。”

“不,不可能,自古禍害遺千年,她不可能有事的。”說罷,楚洵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朱明不明所以,轉頭問昌平道:“主子爺急匆匆出門,卻是去哪裏?”

昌平曲起指關節,敲了敲朱明的榆木腦袋,“還不快些把所有侍衛都叫上,一起去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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