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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吃醋 發大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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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吃醋 發大瘋

他從前說過最重的話, 也不過是要她自重,何曾說過這樣侮辱的字眼?

可阮蓁也明白,當他拿出那封信時, 她就完了, 但還是心存僥幸地一擡眸, 果不其然便對上全無柔情的一雙眼。

但她尤不放棄, 她眉眼一低,眼淚似斷線的珍珠,一顆一顆地落下,瞧著恁地可憐。

然男子本就不是心軟之人, 如今更是恨毒了她, 又豈會心生憐惜, 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幾分譏諷幾分不屑。

“這就屈辱上了?”

“你當初前腳才出我楚家,後腳便與人定親之時, 難道便不曾想過如今這下場?”

“還是你以為,無論你如何踐踏我的尊嚴, 我都要將你捧在手心裏,視若珍寶?”

“阮蓁,你未免太過高估自己。”

女子見眼淚無用,便也收起了柔弱的姿態, 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破罐子破摔道:“你也不要廢話了,不就是想要我這身子, 你自己來取便是,反正也不是沒睡過,多睡一宿又何妨?更何況楚少卿生得也是玉樹之姿, 服侍人的手段還很是了得,誰吃虧還說不準呢。”

當然,在楚洵顯露出他的目的之前,阮蓁也不敢如此放肆的。不過,既然他還惦記她這身皮.肉,那麽她的處境倒也不是那麽危險。

話音一落,男人便猛然欺過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眼神陰冷如寒潭般刺骨,直叫阮蓁一個哆嗦。

“我從前怎地沒發現,你竟是個如此沒臉沒皮的,這樣的話竟也能說出口,女子的貞潔於你而言竟這般隨便?”

阮蓁往後一仰,顯然是個極為戒備的姿勢,然嘴上卻是極為地不饒人,“你不是也說了,我不是個貞潔烈女,怎地你說得,我卻說不得?”

竟然用他的話來堵他,楚洵一噎,半晌指著她的鼻子,“你,簡直毫無教養可言。”

他說這話時,眼如厲刃,阮蓁卻轉過頭去,只當做沒看見,言語依舊不饒人,“嗯,和你的遲小姐比,我是沒什麽教養,表哥不是早就知道?又何必如此驚訝?”

話音才落,呼吸便是一滯,卻是某人掐著她的脖子迫使她轉過身來。她幾要不能呼吸,當即大力去推他,卻手腕傳來勒疼,方才反應過來如今正被鎖著,實屬不該如此囂張。

前恨未消,又添新火,楚洵手背的青筋霎時暴起,他當即欺下身,發狠地吻向那張不饒人的嘴,堵住更多錐心刺骨的話。

這陣仗整得阮蓁有些懵,兩人不是還在吵架,怎地這說親就親上了?

阮蓁心裏實在抵觸,但掃了一眼手上的鐵鏈,最終還只是閉著眼,任由他施為,就當是被狗啃了。

總比真的被送去被老男人玩弄好,亦或是被送去行院,哪個都不是她能承受的。再說了,和楚洵也不是沒睡過,睡一次和睡多次並沒有區別。

只是,謝卿山應該不會原諒她吧?她和他已經定親,結果又同楚洵攪在一起,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哎,沒想到她機關算盡,最終還是無緣王權富貴。

這大概就是命了。

阮蓁覺得,她對於楚洵這個前夫已經夠容忍了,都已經讓他發洩了,他竟然還不知足,還滿是憤怒地停下來,質問她:“我記得你從前很喜歡這事兒,可如今卻是如此木訥,可是那姓謝的服侍得不周?叫你失了興致?”

看著他那彌漫著水色的眸子,以及聽著他嘴裏的酸意,阮蓁能猜到,他大概是質疑她為何不配合,同時也希望她能解釋她同謝卿山是否是清白。

她也知道,為了少受一些罪,她應該軟言細語哄他,說她沒有被謝卿山碰過。

但他讓自己死了一回,頂好的婚事也叫他給毀了,他還想要怎麽樣,還想要她上趕著討好他不成?

大概是前程的無望,叫阮蓁有些自暴自棄,“你和我既然已經和離,我和別的男人如何,又與你有什麽何幹?”

“要睡便睡,啰嗦什麽。”

字字句句皆似尖刀,插入楚洵的心臟,他再也控制不住壓抑許久的妒火,狠狠掐住她纖細的脖頸,低頭噙住了她的唇珠,懲罰似地咬破她的舌尖。

剎那間,鹹腥味彌漫在兩人齒關間,卻依舊阻止不了某人瘋了一樣的索取,直吻得嘖嘖有聲。

這就罷了,男子滾燙的指腹也開始四處放火,一寸一寸向下,直叫女子的身子燒出濕漉漉的一身汗。

感受到掌心的濡濕,男子稍微起身,看向女子的眼裏滿是水霧。

見女子鬢發散亂,幾縷汗濕的發絲緊貼在潮紅的臉上,紅艷艷的櫻唇一張一合,這才低低地一笑,“這才是我們蓁蓁在榻上該有的樣子。”

說罷,男子埋在她心口,猛地吸了一口氣,“我們蓁蓁如此誘人,也難怪叫為夫念念不忘。”

這人怎麽這麽煩呢,要睡就睡,廢話那麽多幹什麽,他們是可以調.情的關系嗎?

不過是露水情緣罷了。

阮蓁張了張嘴,正要罵人,不想某人卻先開口,“你這張嘴親起來甚美,話就不要說了,惹人嫌。”

阮蓁氣不打一出,伸手欲去撕爛他這張更討人厭的嘴,卻不想被某人單手握住,連同鐵鏈舉過頭頂,死死地摁住。

男子另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又吻了下來,他靈敏地撬開她的齒關,攪弄著她的舌尖,方才本就有餘韻,如今再被他這麽一親,以至於阮蓁雖然什麽也不做,卻也是烘熱了心腔。

檀香味充斥著阮蓁的鼻尖,他的手也不知不覺與她十指緊扣。就好像兩人回到了從前,可手上那偶爾冰冷的撞擊,卻是在提醒著她,她如今階下囚的地位。

手腕上的涼意,讓人屈辱的涼意,叫阮蓁身子一瑟縮,但下一刻沸騰吻的卻又濕又重地落下,叫她無力招架。

正這時,男子突然直起身,露出了令人膽寒的笑容。

下一刻,風徹底狂怒,以摧枯拉朽之勢,掃平了一切。

一直到天明。

阮蓁不懂,這人以前雖然也霸道,卻不會到天明,如今這是怎麽了?

只她也不敢問,他們如今可不是能互相關心的關系,當然如今是什麽關系她也不敢問,她還被鎖在床上呢。

不過,昨兒夜裏,她兩次去凈室,都要勞動楚洵解開鎖鏈抱著去,大概是他也嫌煩,早上起身就把鎖鏈給解開了,但是這以後門口就多了兩個婆子。

正是上回在開寶寺,給她灌藥的兩個婆子。

楚洵這是打算把她關到幾時?

楚洵從前去衙門,都起得極為早,一般卯時就出門了,可今日都快巳時初了還在同阮蓁用早膳,阮蓁忍不住問道:“表哥,你不去衙門嗎?”

楚洵放下手中的筷子,接過婆子遞過來的茶盅漱了口,便直接起身去院子裏打拳,卻是個不予理會的態度。

看出來了,這人一下床,就又不理她了。

她扁扁嘴,然後將桌子上的三樣粥,四樣點心,還有幾碟子小菜全都吃了個幹凈。

看得一旁的婆子目瞪口呆,當即當著她的面,毫不避諱地同另一個婆子嚼著她的舌根,“不是說,這位以前也是官家小姐,怎地吃相這般難看?”

反正也不會更差了,阮蓁朝著楚洵練拳的地方大聲喊道:“當然要多吃些,不然怎麽跑路,再給我盛一碗碧粳米粥來。”

楚洵卻理也不理她,反倒是嫌她刺眼,還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經過昨日,阮蓁也是對自己的地位有了新的認知,楚洵雖然昨夜全是在撒氣,但大概還是不會對她動手的,先前那些和親、行院的說辭,約莫也是為了逼迫她就範。

也就是說,她還可以更放肆一些。

等用好早膳,阮蓁搬著圓凳出了門,兩個婆子要攔,她便直接用凳子去撞。

那兩個婆子瞥了一眼楚洵,見世子爺聽見動靜也沒有反對,便讓她出了門。

等去到院子裏,阮蓁直奔楚洵打拳的地方,那是院子西南角的一顆海棠樹下。

“表哥,你以前不是要教我練拳嗎?現在教我好不好,等我學會了,下回你再要灌我藥,我就可以一拳打暈那兩個婆子。”說這話時,她還掃了門廊的方向一眼。兩個婆子面面相覷,最後一致認為這姑娘被傻了,怎麽什麽都敢說。

然而,楚洵卻依舊氣定神閑,拳風絲毫不受影響,但卻是又背過了身。

阮蓁提著凳子又跑到他面前,繼續碎碎念,“不教我拳法,教我念書也行啊,你不是想將我養成遲小姐那樣的大才女,可不能半途而廢啊。”

提起遲音鐘,這人果然有了反應,卻不是阮蓁以為的反應,“給我把她帶回去,一步房門也不許她出。”

說罷,怒氣沖沖地出門。

阮蓁要知道提遲音鐘,會叫他如此生氣,絕對不會提她半句。她之所以出院子,卻不是為了同楚洵嘮嗑,而是為了觀察這附近的地形,想要弄清楚左鄰右舍是個什麽情況,將來好逃跑。

只她還沒觀察清楚,就被楚洵給轟了進來,但也不是一無所獲的。

她瞧得分明,這附近沒有兩層以上的屋宅,甚至連高大的觀賞樹木也沒有,就算是這個院子,雖然室內看得出是精心布置過,但院子卻甚是普通,那顆海棠樹葉子焉了吧唧的,看著像是新移栽過來的,且院子攏共只有兩進,這一進只有六間屋子,想來外頭後罩房也不過幾間屋子。這說明什麽,這一帶都是普通百姓。

金陵東賤西貴,南貧北富,想來這裏便是東城或者南城,而這兩個地方的宅子,那是又密又多,人也是最多的,將人藏在這些地方,最是不容易被發現。

看來楚洵,這次不是一時興起,是蓄謀已久,打算金屋藏嬌了。

這個認知,叫阮蓁十分地頹敗。

正這時,兩個婆子打開門,其中一個婆子端著湯藥向她走來。

阮蓁是被她們藥暈過的,登時就是一個激靈,“你們又要鬧哪出?”

那個胖點的婆子,叫做林婆子,“這是昌管事吩咐的,說是林姑娘身子弱,這是補身子的湯藥。昌管事吩咐了,這補藥姑娘是日日都要喝的。”

既然是補藥,阮蓁倒也放下些許戒心,稍微舔了一口,她從前采過藥,是知道一些藥材的,吃出了當歸和益母的味道,這兩味藥材,若是她沒有記錯,皆是暖宮常用的藥材,尤其是益母草。

阮蓁在兩個婆子的盯視下,思緒覆雜地將湯藥喝下。

楚洵這是要幹什麽,占了她便宜不說,還想要和她生孩子?

那這個孩子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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