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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夢中的真心話 原來他心裏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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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夢中的真心話 原來他心裏只有她

真要論起來, 她如今只能算楚洵養在外宅的外室,那若是她生下楚洵的孩子,這個孩子從一生出, 便是人人不齒的外室子。

她大小是個官家嫡女, 尚且活得如此不易, 這孩子若是個外室子的身份, 這輩子也就沒什麽指望了,即便他爹是英國公,也改變不了半分,畢竟外室子不能入族譜, 不得本家的承認, 享受不到丹陽楚氏一族的任何優待。

這便是對她的懲罰嗎?

還真是殺人誅心啊。

怎麽辦, 可要怎麽辦才好?

阮蓁倒是知道一些避孕的藥材, 可如今她連門都出不去,也沒有個傍身的銀子, 又到哪裏去買藥?若是不用藥,依著昨兒夜裏楚洵那個勁兒, 她豈不是很快便會中招?

想到這種可能,阮蓁整個人都不好了,一整日沒精打采的,尤其害怕夜晚到來。

但好在, 天剛一灑黑, 林婆子便告訴他,今兒個世子爺不來了。

如蒙大赦, 阮蓁大為松了一口氣,連晚膳都多用一碗。用完飯便上了床榻,因昨兒夜裏太過勞身, 白日裏又太過勞神,幾乎是一挨床便睡著了。

隨著均勻的呼吸傳來,門口守著的兩個婆子都驚呆了。

林婆子道:“若是旁人被搶做外室,只怕是哭也哭死,她倒是好,能吃能睡的,倒是個心大的。”

周婆子也附和道,“誰說不是呢,再一個,這姑娘非但不怕楚爺,反倒是楚爺有意地躲著她,這也是稀奇了。”

甜水巷的宅子早早地熄了燈,英國公府的照雪齋此刻卻燈火通明。

楚洵雖不在甜水巷,卻也是有佳人相伴。

門廊下,有個身段惹火的女子,正用食盤端著一碗湯往楚洵的書房去。

桃夭是暢春園的小戲,今兒被招來,是特意來伺候這位年輕俊美的英國公。

英國公乃是金陵首屈一指的美男子,別說還給了她銀子,便是分文不取,她也願意自薦枕席。

桃夭按捺住心底的雀躍,一開始也是規規矩矩的,但待走得近了,得見楚洵俊美如儔的天顏,一顆心便怦怦直跳,眼神也不安分起來。

她款擺著腰肢及至書案前,放下手中的食盤,雙手撐在書案邊緣,恰到好處地露出領口雪膚,以及那雖藏在衣衫下,卻一顫一顫的波濤,經過人事的男人,還從沒有人能逃得過她這般引.誘。

更何況,她看向他的眸光,一眼比一眼勾人,一眼比一眼媚。

果然,即便是金陵第一貴公子又如何,再淡淡瞥了她一眼後,也粗重了呼吸。

桃夭得逞地一笑,而後順勢就要坐去男人腿上,卻這時令人驚掉下巴的事情發生了。

面對她這樣的絕色尤物,這個男人不動情便罷了,他竟然捂著心口幹嘔起來。

“滾——”

桃夭哭著跑到門口,碰到從外頭回來的昌平,“怎麽了,桃夭姑娘,可是成事了?”

桃夭瞪了他一眼,而後從袖中掏出那還沒捂熱乎的一百兩銀票,恨恨地塞給昌平手中,“還望昌管事莫要同人說起我來過,我可丟不起這人。”

她的裙下之臣,也不乏達官貴人,何曾被人如此侮辱,竟然看了她一眼就開始幹嘔。

望著桃夭匆忙的背影,昌平也是不住地搖頭,這都是第五個了,金陵的絕色妖姬都被他找了個遍,可無一不是無功而返。

自從主子爺同表小姐和離,主子爺便落下了這個毛病,只要同女子靠得近了,便會止不住地心悸、嘔吐,卻是再也近不得女色。

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病癥,私底下也讓幾個大夫看過,卻都是愛莫能助。

原本世子爺也已經放棄,大不了就是不娶妻、不納妾,將來的子嗣從二房過繼便可。

卻沒想到,世子爺在報覆表小姐時,卻意外地發現,在表小姐靠近他時,他竟沒有任何異樣。

也得虧是這個發現。

否則表小姐此刻只怕已成照雪齋月季花的花肥,來年這趙雪齋的花架只怕是繁茂而妖異。

世子爺的原話是:“如此一來,她便能長長久久地陪著我了。”

主子爺昨兒在表小姐那裏重整雄風,以為自己又可以了,這才又讓他找人來驗證,看自己的病癥是否痊愈,沒想到一試之下,竟然還是不行。

這也是為何,他在臨走前,吩咐甜水巷那兩個婆子,日日給表小姐備下暖宮的湯藥,現在主子爺只能近的身,只怕主子爺的子嗣緣只能在表小姐這裏實現,雖然說名不正言不順了些,但總比過繼來的好,好歹是自己的血脈。

昌平看向書房。

楚洵此刻雙手撐在案上,胸腔劇烈起伏著,不住地喘著粗氣,而他那雙眼,此刻陰雲密布,似要將目之所及吞噬殆盡。

昌平搖搖頭,進到書房內,拱手道:“世子爺,還是去甜水巷吧,或許在表小姐身邊能好些。”

這病一旦發作,便要好幾個時辰,如今有現成的解藥在,何必受這罪呢?

哪想到楚洵卻甚有志氣。

“滾——”楚洵一把揮落桌上的湯碗,“沒了她,我就不活了?”

“一個騙子,我不稀罕。”

約莫動氣的緣故,楚洵呼吸越發地急促,胃部的翻騰也使得他的面色愈加難看,整個臉似蒙了一層烏紗,眼中的戾氣陰沈得能殺人。

但男子的倔強沒有堅持多久,最後他捂著快要炸裂的腦袋,山崩地裂地倒在地上,渾身不住地抽搐,嘴裏還吐著白沫。

見情形不對,昌平立馬套了馬車將楚洵送去甜水巷。

好在是夜裏,大街上空曠,又是套的好馬,馬車速度比平常快了兩倍不止,平常從英國公府到甜水巷,至少要一個時辰,今夜只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

到甜水巷時,楚洵仍在昏闕,是裴閬和另一個侍衛將他架進來的。

外頭一陣的兵荒馬亂,阮蓁自然也被吵醒,她穿戴齊整迎到門口,她知道到來人是楚洵,是以並不意外,可是當楚洵面無人色,全身抽搐,人事不省地出現在她面前時,也還是著實將她嚇了一跳。

趁著兩個侍衛將楚洵架進屋時,阮蓁將昌平拉到一邊,“昌平,表哥這是怎麽回事,看著面色如此難看,全身皆在發抖,可是中了什麽毒?”

昌平淡淡瞥她一眼,“可不就是中了表小姐你的毒?”

阮蓁不解地指著自己,“我哪有給他下毒?”

昌平搖了搖頭,這才徐徐道來,“自從主子爺上回撞破了少夫人同太子的事,回去過後,只要有女子靠得近了,便會止不住地心悸、嘔吐、抽搐,表小姐你說說看,這事兒是不是得賴你?”

坦白說,昌平十分佩服阮小姐騙人的本事。不只是主子爺,便是他這個旁觀者,也是篤定了表小姐對主子爺情深似海。

若不是主子爺親自撞破了謊言,大概一輩子也想不到,那個愛他如癡如醉的女子,竟然是一個滿嘴謊話的騙子。

當初主子爺陪同老夫人回鄉祭祖,之所以會將表小姐帶回金陵來,是因為表小姐在三九寒冬竟然只著一件薄襖,嘴皮凍得發紫,見她可憐才帶了回來。結果經過主子爺這回的查探,才發現阮家雖然一向怠慢她,卻也不至於讓她穿不暖,是她自己脫掉外袍,站在寒風裏兩個時辰,只為博取老夫人的同情。而後來,到了國公府,表小姐也多次通過扮可憐,博取主子爺的憐惜與關愛。更是利用國公府表小姐這層身份,在主子爺面前露足了臉,各種噓寒問暖、小動作不斷。後來連玉枝連小姐之所以兵行險招,也被主子爺審出來,是受了表小姐的蠱惑,她只是隨意一句話,便驅使連小姐為她奔走,簡直是把人心玩弄於鼓掌。這些都罷了,最絕的是表小姐謝給阮大人的那封信,心思縝密,環環相扣,簡直叫主子爺全無招架之力。

這還只是能查出來的,那些沒查出來,還不知道有多少。

可見表小姐,實在是深不可測。

“那日看完所有證據,主子爺當時雖沒說什麽,但面色卻難看得很,是夜蘭公子請主子爺吃酒,席面上有侍女前來斟酒,世子爺便開始抽搐、心悸、幹嘔,這以後只要是女子靠得近了些,便會這般發病。”

“所以,表小姐,你說是不是你的錯?”

昌平從前沒少幫阮蓁,如今只覺得自己眼瞎,話說得不可謂不重。

阮蓁倒是不意外昌平的態度,也不意外楚洵查案的本事,早在她看到她那封親筆信便猜到了這一點,真正讓她意外的是,她的欺騙或者說背叛,對於楚洵竟是這樣大的打擊?

可是為什麽啊?

她何時對楚洵來說如此重要了?以至於經受不起她的背叛?

當年遲音鐘的“死”,也沒有叫他發病啊。

阮蓁想不明白,所幸也就不想了。

回了屋,楚洵已被放在床上,兩個侍衛跟著昌平走了,整個屋子都是陌生人的味道,叫阮蓁十分地不喜,她讓林婆子去拿了盤香來點,又吩咐周婆子去備水,她要給楚洵洗臉。

等婆子下去過後,阮蓁先把楚洵的外袍脫了,這才擰了帕子給楚洵擦臉。

這會子,楚洵已沈靜了不少,並沒有劇烈地抽搐,但阮蓁的手背還是能感受到男子的輕顫,心中升起一種名曰愧疚的情緒。

或許,她應該要想辦法補償他。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願意和她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正想著要如何彌補自己做的孽,手腕上忽然一重,緊接著耳畔響起男人的夢囈。

“蓁蓁,不要拋下我,我才是你的丈夫。”

男人從未有過的祈求,出現在他的夢裏,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難道他心裏當真是如此不舍嗎?

“我和音鐘只是同窗好友,我從未愛慕過她,我的心裏只有你。”

聽到這話,阮蓁直接楞住了。

一直以為自己對楚洵的喜歡不過爾爾,也並不在意他心裏是否有遲音鐘,可不知為何,聽到他這話,卻是有種想哭的沖動,實際上她也哭了出來。

捂著唇,止不住地哭泣,一哭便無法收拾,似要將壓抑許久的委屈,全皆宣洩出來。

女子鹹濕的眼淚,落在男子幹澀的唇瓣上,男子動了動嘴皮子,好半晌,他睜開眼,從他清明的眸光來看,應當是醒了。

見女子哭紅了眼,抽抽噎噎地,嚇得楚洵登時坐起身,指著她的臉道:“你這個女騙子,又要耍什麽花樣?”

“我跟你說,不論你如今說什麽,我都不會再上當,你……”

未盡的話,被女子吞入了腹中,卻是女子捧著男子的臉,以唇封唇。

阮蓁看見了他眼裏的震驚,也從他眼裏看到了笑中帶淚的自己。

楚洵的震驚只停留了剎那,下一刻他便伸手推開她,“我不會再中你的美人計了,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不想女子卻是直接翻身上床,騎在了他身上,捧著他的臉肆意地親吻起來,就仿若又回到了當初在臨安城之時。

楚洵掐了自己一把腰間肉,痛感傳來,確定自己沒做夢,這才扣住女子的薄背,欺了下去,與她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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