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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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林成惜知道這幾天葉萊心裏不好受，便沒有阻止。
葉萊氣得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別過頭就看見剛才從婦人口中拿下的那塊布上，有一塊深色的汙漬。她把布打開，才發現，這哪是什麽布，分明是一塊手帕。手帕上的汙漬呈現深褐色，看上去像是已經幹了的血的顏色。
葉萊拿著帕子道：“大人，你看這手帕。”
林成惜接過帕子道：“這上面是血漬。”
葉萊突然想起來她還發現一包粉末，便把粉末也遞了過去，道：“大人，這包是我在廚房裏發現的，你看看是不是能讓人暈倒的藥。”
林成惜道：“不用看了，葉姑娘。”
葉萊道：“為什麽？”
林成惜道：“你看她的面色。”
此時，那位婦人面若死灰般地盯著林成惜的手，不發一言。
“還有一事。”林城惜對幾位衙役說道：“你們去木匠家，把兇器找來。”
葉萊道：“大人，你怎麽知道兇器還在木匠家，萬一他丟掉了呢？”
林成惜道：“葉姑娘，木匠的工具就是他們吃飯的碗，就算碗再破再舊，如果不是破到、舊到不能用得地步，誰會把自己的飯碗給丟了呢？”
葉萊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林成惜問道：“葉姑娘，你現在好受些了嗎？”
葉萊道：“說不上好受不好說受。我就奇怪了，兩個人不想過下去分開就好了，為什麽要弄的你死我活的。”
林成惜道：“葉姑娘，女子被休後日子是不好過得，那些風言風語、祖宗理法都會壓得她不得喘息。”
葉萊道：“哼，憑什麽好處都讓你們男人占了，一遇到事就全推到女人身上。規矩不該只約束一類人，應該是約束所有人的。”
林成惜笑了笑道：“葉姑娘說得有理。可是規矩就是這樣，不是你我就能撼動的，因為這裏面牽扯著利益。”
葉萊道：“唉，我知道，什麽都是利益。合作可以是因為利益，婚姻也可以是因為利益。可是我覺得那樣挺無趣的，會讓我懷疑人與人之間是否存在真的感情。”
林成惜陷入了沈思，片刻後道：“我相信存在，葉姑娘呢？”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它存在。”葉萊道。
林成惜突然問道：“葉姑娘以後想過什麽樣的生活？”
葉萊想了想道：“存一些錢夠自己用，然後四處走走，到處看看風景。倘若能遇見一個兩情相悅的人，能陪我一起去那就更好了。”
林成惜問道：“就這麽簡單，有一個人陪你就夠了？”
“一個就夠了，我心就這麽小……”葉萊伸出拳頭比劃著，接著道：“除了家人和朋友外，就只能裝下一個人了。”
林成惜神色變了變，道：“我相信葉姑娘一定能實現的。”
葉萊道：“借你吉言。”
幾天後，王落雪被無罪釋放了。她邁著承重地腳步走出了大牢，陽光撒在她斑駁的衣服上，像渡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這久違的太陽光照的她有些刺眼，她用手擋在眼前，耳邊傳來一陣陣地說話聲。
“小雪。”
“落雪。”
“阿雪。”
她以為眼前出現了幻覺，便揉了揉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人並沒有消失。掌櫃的、葉子、王大力、錢小毛……香香飯莊的人都來接她了，他們沒有嫌棄她。
李香香替王落雪擦拭著眼淚道：“小雪，傻丫頭，哭什麽？”
葉萊道：“落雪，今日是你昭雪的日子，你應該開心才對，快別哭了。”
王大力和錢小毛應和著：“對啊，對啊。”
李香香道：“小雪，我們給你準備了柚子葉水，你洗個澡，去去晦氣，然後換身幹凈的衣裳，再回家。”
王落雪扯出一絲微笑，小聲抽泣道：“謝謝大家！”
為了慶祝王落雪出獄，李香香決定今天放一天假。
送王落雪回家以後，葉萊便往家走去。她走到家門口，就看見趙卿簫正蹲在旁邊。
自從上次在周家見過面之後，葉萊好幾天都沒見過他了。今天突然在她家門口出現，讓葉萊感到很意外。
趙卿簫原本一臉沮喪，當看見葉萊後他的表情又恢覆成之前那種賤兮兮又欠揍的模樣。
“小葉子，你回來了，熱不熱啊！”他拿著扇子殷勤地給葉萊扇著風。
葉萊一臉鄙夷道：“無事獻殷勤，沒安好心。”
趙卿簫賤兮兮地道：“怎能這麽說呢？哥哥照顧妹妹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葉萊今天心情好，懶得跟他鬥嘴，掏出鑰匙開門，說道：“你上次怎麽沒等我們來就走了？”
葉萊往屋內走去，趙卿簫也跟在她身後，說道：“我給你們準備的驚喜看見了嗎？”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葉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喝了口茶水，接著道：“那人是被你揍的吧，揍的還挺慘。”
趙卿簫道：“怎麽樣？還滿意嗎？”
葉萊道：“還可以吧，至少事情解決了。”
葉萊看他不像是專門來找她閑聊的，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問道：“你來是有事吧，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
趙卿簫道：“還是小葉子爽快。我想在這借住幾日。”
葉萊道：“借住？不是我不答應你，你自己看看，哪裏還有地方能讓你住的。”
趙卿簫道：“沒事，我想好了，我可以跟阿笙擠擠。”
葉萊道：“想得美。你是喝了幾壇酒，大白天就開始說夢話了。你願意，我哥還不願意呢。再說，我哥睡的那床，就是用幾個凳子搭起來的，睡一個人都夠嗆，我都怕他摔下去，還想睡兩個人。”
趙卿簫不情不願道：“那我打地鋪總行了吧。”
葉萊道：“你願意，就隨你吧。話說回來，你怎麽不去找大人，讓他給你安排個地方住不就是了。”
趙卿簫道：“不能讓他知道。”
葉萊道：“為什麽？”
趙卿簫道：“我有苦衷。”
葉萊道：“好吧。”有好端端的屋子不住，偏偏喜歡打地鋪，不知道什麽毛病。
葉萊也懶得管他，喊小風箏過來教她寫字去了。
今天縣衙的事情比較忙，葉笙回家比平時稍晚了些，等他回到家時，就看見趙卿簫躺在廳堂地上，身下還墊了一個草席。
趙卿簫一看見葉笙回來，就抽出一只枕在腦袋下的手，跟他開心地打著招呼：“阿笙！”
葉笙一臉不可置信，道：“二妹，你跟我出來。”
葉萊打了個寒戰，心想這下遭了。
葉笙問道：“二妹，他怎麽會在我們家？”
葉萊心虛道：“他說想借住幾日。”
葉笙道：“你答應了？”
葉萊點點頭。
葉笙道：“二妹，你好歹跟我商量下吧。”
葉萊道：“跟你商量你會同意他住下嗎？”
葉笙道：“不會。”
葉萊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才不敢跟你說啊。哥，你別生氣，他好歹也幫過我們，就當我們還他人情了。你說呢？”
葉笙被說的啞口無言，二妹說的是事實，他有事找他幫忙，他每次都是爽快地答應。葉笙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只是這小子太不著調了，不知道他住在這裏，是要耍什麽花樣。
“哎，算了，你都答應了，就先讓他住著吧。”既然妹妹應了下來，葉笙也沒辦法把他趕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暫且這樣吧。
葉萊道：“嗯。那我就去睡了，哥哥也早點休息吧。”
葉笙把床鋪整理好，趙卿簫拖著草席來到葉笙床邊的空地上。
葉笙看他那樣好像準備在這睡下，便道：“趙公子，你靠這麽近不怕我踩到你嗎？”
趙卿簫道：“不怕。這裏寬敞，睡得舒服些。還有，別叫趙公子多生分，喊我阿簫吧。”
葉笙實在看不出，睡在地上哪裏舒服了。懶得再理他，吹滅燭火後，躺在凳子搭的床上，閉著眼準備睡覺。
床下的趙卿簫翻了個身，臉朝著葉笙的方向，問道：“阿笙，你睡了嗎？我睡不著。不如我們聊天吧。”
葉笙閉著眼道：“我要睡了。”
趙卿簫笑了笑道：“阿笙，你今日過的開心嗎？原本我今日很不開心的，但現在我很開心。”
葉笙沒有答話，趙卿簫自顧自地說著：“阿笙，你知道嗎？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你不要總是板著臉，要多笑笑。”
葉笙聽著趙卿簫那莫名其妙的話，有些無語了。他翻了個白眼，怕趙卿簫再說出什麽奇怪的話來，趕緊制止他，道：“你要是睡不著，可以到院子裏去，院子裏可以看見星星，你可以邊數星星邊睡。”
趙卿簫道：“一個人數星星多無聊，阿笙你陪我一起數唄。”
葉笙道：“又不是我睡不著。再那麽多廢話，明日你就別睡這了。”
趙卿簫道：“好好好。我不說了，你睡吧，我守著你。”
葉笙翻了個身，背對著趙卿簫。他不想看著他的臉，害怕他下一秒又要說出什麽奇怪的話，來擾亂他的心神。
一夜無話，葉笙起了個大早，忙活了一早上把早飯做好了。
趙卿簫伸了個懶腰後起床了，他走到桌邊，看著桌上的饅頭和稀飯道：“阿笙，這是你做的？”
葉笙“嗯”了聲，就沒再理他。
趙卿簫道：“阿笙，真厲害！正好我餓了，嘗嘗你的手藝。”
葉笙拍了下他準備拿饅頭的手道：“剛出籠的，燙的很。你先去洗漱吧。”
趙卿簫屁顛屁顛地就跑去洗漱了。
葉笙看著他的背影打了個哈欠，他昨晚倒是呼呼大睡，可苦了自己，一晚上翻來覆去地沒睡著。不知道是不是旁邊多了個人的關系，他不習慣，就這樣一直睜眼到天亮，既然睡不著，就索性起床做早飯。
葉萊打開房門就看見哥哥正在打哈欠，好奇地問道：“哥，你昨晚沒睡好嗎？”
葉笙點點頭道：“嗯。沒怎麽睡。”
葉萊道：“哥，是不是那傻小子吵你了？”
葉笙道：“沒有。你快去洗漱，我先去縣衙，早飯做好了，記得吃。”
葉萊道：“哥，你吃了嗎？這麽早就去縣衙？”
葉笙道：“嗯。我還有些公事，去縣衙再吃。”
葉笙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葉萊看著他急匆匆地背影，心想衙門有那麽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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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惜知道這幾天葉萊心裏不好受，便沒有阻止。
葉萊氣得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別過頭就看見剛才從婦人口中拿下的那塊布上，有一塊深色的汙漬。她把布打開，才發現，這哪是什麽布，分明是一塊手帕。手帕上的汙漬呈現深褐色，看上去像是已經幹了的血的顏色。
葉萊拿著帕子道：“大人，你看這手帕。”
林成惜接過帕子道：“這上面是血漬。”
葉萊突然想起來她還發現一包粉末，便把粉末也遞了過去，道：“大人，這包是我在廚房裏發現的，你看看是不是能讓人暈倒的藥。”
林成惜道：“不用看了，葉姑娘。”
葉萊道：“為什麽？”
林成惜道：“你看她的面色。”
此時，那位婦人面若死灰般地盯著林成惜的手，不發一言。
“還有一事。”林城惜對幾位衙役說道：“你們去木匠家，把兇器找來。”
葉萊道：“大人，你怎麽知道兇器還在木匠家，萬一他丟掉了呢？”
林成惜道：“葉姑娘，木匠的工具就是他們吃飯的碗，就算碗再破再舊，如果不是破到、舊到不能用得地步，誰會把自己的飯碗給丟了呢？”
葉萊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林成惜問道：“葉姑娘，你現在好受些了嗎？”
葉萊道：“說不上好受不好說受。我就奇怪了，兩個人不想過下去分開就好了，為什麽要弄的你死我活的。”
林成惜道：“葉姑娘，女子被休後日子是不好過得，那些風言風語、祖宗理法都會壓得她不得喘息。”
葉萊道：“哼，憑什麽好處都讓你們男人占了，一遇到事就全推到女人身上。規矩不該只約束一類人，應該是約束所有人的。”
林成惜笑了笑道：“葉姑娘說得有理。可是規矩就是這樣，不是你我就能撼動的，因為這裏面牽扯著利益。”
葉萊道：“唉，我知道，什麽都是利益。合作可以是因為利益，婚姻也可以是因為利益。可是我覺得那樣挺無趣的，會讓我懷疑人與人之間是否存在真的感情。”
林成惜陷入了沈思，片刻後道：“我相信存在，葉姑娘呢？”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它存在。”葉萊道。
林成惜突然問道：“葉姑娘以後想過什麽樣的生活？”
葉萊想了想道：“存一些錢夠自己用，然後四處走走，到處看看風景。倘若能遇見一個兩情相悅的人，能陪我一起去那就更好了。”
林成惜問道：“就這麽簡單，有一個人陪你就夠了？”
“一個就夠了，我心就這麽小……”葉萊伸出拳頭比劃著，接著道：“除了家人和朋友外，就只能裝下一個人了。”
林成惜神色變了變，道：“我相信葉姑娘一定能實現的。”
葉萊道：“借你吉言。”
幾天後，王落雪被無罪釋放了。她邁著承重地腳步走出了大牢，陽光撒在她斑駁的衣服上，像渡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這久違的太陽光照的她有些刺眼，她用手擋在眼前，耳邊傳來一陣陣地說話聲。
“小雪。”
“落雪。”
“阿雪。”
她以為眼前出現了幻覺，便揉了揉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人並沒有消失。掌櫃的、葉子、王大力、錢小毛……香香飯莊的人都來接她了，他們沒有嫌棄她。
李香香替王落雪擦拭著眼淚道：“小雪，傻丫頭，哭什麽？”
葉萊道：“落雪，今日是你昭雪的日子，你應該開心才對，快別哭了。”
王大力和錢小毛應和著：“對啊，對啊。”
李香香道：“小雪，我們給你準備了柚子葉水，你洗個澡，去去晦氣，然後換身幹凈的衣裳，再回家。”
王落雪扯出一絲微笑，小聲抽泣道：“謝謝大家！”
為了慶祝王落雪出獄，李香香決定今天放一天假。
送王落雪回家以後，葉萊便往家走去。她走到家門口，就看見趙卿簫正蹲在旁邊。
自從上次在周家見過面之後，葉萊好幾天都沒見過他了。今天突然在她家門口出現，讓葉萊感到很意外。
趙卿簫原本一臉沮喪，當看見葉萊後他的表情又恢覆成之前那種賤兮兮又欠揍的模樣。
“小葉子，你回來了，熱不熱啊！”他拿著扇子殷勤地給葉萊扇著風。
葉萊一臉鄙夷道：“無事獻殷勤，沒安好心。”
趙卿簫賤兮兮地道：“怎能這麽說呢？哥哥照顧妹妹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葉萊今天心情好，懶得跟他鬥嘴，掏出鑰匙開門，說道：“你上次怎麽沒等我們來就走了？”
葉萊往屋內走去，趙卿簫也跟在她身後，說道：“我給你們準備的驚喜看見了嗎？”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葉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喝了口茶水，接著道：“那人是被你揍的吧，揍的還挺慘。”
趙卿簫道：“怎麽樣？還滿意嗎？”
葉萊道：“還可以吧，至少事情解決了。”
葉萊看他不像是專門來找她閑聊的，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問道：“你來是有事吧，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
趙卿簫道：“還是小葉子爽快。我想在這借住幾日。”
葉萊道：“借住？不是我不答應你，你自己看看，哪裏還有地方能讓你住的。”
趙卿簫道：“沒事，我想好了，我可以跟阿笙擠擠。”
葉萊道：“想得美。你是喝了幾壇酒，大白天就開始說夢話了。你願意，我哥還不願意呢。再說，我哥睡的那床，就是用幾個凳子搭起來的，睡一個人都夠嗆，我都怕他摔下去，還想睡兩個人。”
趙卿簫不情不願道：“那我打地鋪總行了吧。”
葉萊道：“你願意，就隨你吧。話說回來，你怎麽不去找大人，讓他給你安排個地方住不就是了。”
趙卿簫道：“不能讓他知道。”
葉萊道：“為什麽？”
趙卿簫道：“我有苦衷。”
葉萊道：“好吧。”有好端端的屋子不住，偏偏喜歡打地鋪，不知道什麽毛病。
葉萊也懶得管他，喊小風箏過來教她寫字去了。
今天縣衙的事情比較忙，葉笙回家比平時稍晚了些，等他回到家時，就看見趙卿簫躺在廳堂地上，身下還墊了一個草席。
趙卿簫一看見葉笙回來，就抽出一只枕在腦袋下的手，跟他開心地打著招呼：“阿笙！”
葉笙一臉不可置信，道：“二妹，你跟我出來。”
葉萊打了個寒戰，心想這下遭了。
葉笙問道：“二妹，他怎麽會在我們家？”
葉萊心虛道：“他說想借住幾日。”
葉笙道：“你答應了？”
葉萊點點頭。
葉笙道：“二妹，你好歹跟我商量下吧。”
葉萊道：“跟你商量你會同意他住下嗎？”
葉笙道：“不會。”
葉萊道：“我就知道，所以我才不敢跟你說啊。哥，你別生氣，他好歹也幫過我們，就當我們還他人情了。你說呢？”
葉笙被說的啞口無言，二妹說的是事實，他有事找他幫忙，他每次都是爽快地答應。葉笙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只是這小子太不著調了，不知道他住在這裏，是要耍什麽花樣。
“哎，算了，你都答應了，就先讓他住著吧。”既然妹妹應了下來，葉笙也沒辦法把他趕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暫且這樣吧。
葉萊道：“嗯。那我就去睡了，哥哥也早點休息吧。”
葉笙把床鋪整理好，趙卿簫拖著草席來到葉笙床邊的空地上。
葉笙看他那樣好像準備在這睡下，便道：“趙公子，你靠這麽近不怕我踩到你嗎？”
趙卿簫道：“不怕。這裏寬敞，睡得舒服些。還有，別叫趙公子多生分，喊我阿簫吧。”
葉笙實在看不出，睡在地上哪裏舒服了。懶得再理他，吹滅燭火後，躺在凳子搭的床上，閉著眼準備睡覺。
床下的趙卿簫翻了個身，臉朝著葉笙的方向，問道：“阿笙，你睡了嗎？我睡不著。不如我們聊天吧。”
葉笙閉著眼道：“我要睡了。”
趙卿簫笑了笑道：“阿笙，你今日過的開心嗎？原本我今日很不開心的，但現在我很開心。”
葉笙沒有答話，趙卿簫自顧自地說著：“阿笙，你知道嗎？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你不要總是板著臉，要多笑笑。”
葉笙聽著趙卿簫那莫名其妙的話，有些無語了。他翻了個白眼，怕趙卿簫再說出什麽奇怪的話來，趕緊制止他，道：“你要是睡不著，可以到院子裏去，院子裏可以看見星星，你可以邊數星星邊睡。”
趙卿簫道：“一個人數星星多無聊，阿笙你陪我一起數唄。”
葉笙道：“又不是我睡不著。再那麽多廢話，明日你就別睡這了。”
趙卿簫道：“好好好。我不說了，你睡吧，我守著你。”
葉笙翻了個身，背對著趙卿簫。他不想看著他的臉，害怕他下一秒又要說出什麽奇怪的話，來擾亂他的心神。
一夜無話，葉笙起了個大早，忙活了一早上把早飯做好了。
趙卿簫伸了個懶腰後起床了，他走到桌邊，看著桌上的饅頭和稀飯道：“阿笙，這是你做的？”
葉笙“嗯”了聲，就沒再理他。
趙卿簫道：“阿笙，真厲害！正好我餓了，嘗嘗你的手藝。”
葉笙拍了下他準備拿饅頭的手道：“剛出籠的，燙的很。你先去洗漱吧。”
趙卿簫屁顛屁顛地就跑去洗漱了。
葉笙看著他的背影打了個哈欠，他昨晚倒是呼呼大睡，可苦了自己，一晚上翻來覆去地沒睡著。不知道是不是旁邊多了個人的關系，他不習慣，就這樣一直睜眼到天亮，既然睡不著，就索性起床做早飯。
葉萊打開房門就看見哥哥正在打哈欠，好奇地問道：“哥，你昨晚沒睡好嗎？”
葉笙點點頭道：“嗯。沒怎麽睡。”
葉萊道：“哥，是不是那傻小子吵你了？”
葉笙道：“沒有。你快去洗漱，我先去縣衙，早飯做好了，記得吃。”
葉萊道：“哥，你吃了嗎？這麽早就去縣衙？”
葉笙道：“嗯。我還有些公事，去縣衙再吃。”
葉笙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葉萊看著他急匆匆地背影，心想衙門有那麽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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