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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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趙卿簫已經吃了五個饅頭了，葉萊看著他正準備拿第六個的時候忍不住道：“我說，你是多久沒吃飯了？”
趙卿簫想了想道：“我上一頓還是昨晚。”
葉萊道：“你還知道昨晚吃了啊，看你這樣，我還以為你十天半個月沒吃飯呢。”
趙卿簫咬了口第六個饅頭道：“阿笙辛苦做的，我不得多吃點。”
葉萊道：“你可悠著點吧，要是吃饅頭撐死了，我哥不得冤枉死啊。”
趙卿簫想了想，道：“小葉子，你說的有道理啊。我不吃了，剩下的留著，下一頓再吃。”
“留給你吃，全留給你，不光下一頓，下下頓，下下下頓吃都沒問題。”不知道哥哥今天是怎麽了，居然做了好幾十個饅頭，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葉萊打開門，便看見敲門的是個姑娘。她穿著打扮很精致，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在門外還停了輛馬車，這馬車也不一般，比之前胡桐的那輛還要豪華。
這些人是幹嘛的？葉萊摸不著頭腦，問道：“你們是不是敲錯門了？”
敲門的姑娘沒回話，而是走到馬車前，掀開簾子，對馬車裏的人說著什麽。片刻後馬車裏出來了一位穿著打扮十分華麗的女人，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她下車後，徑直往大門走來，經過葉萊的時候順帶看了她一眼，便繼續往屋內走去。
這是鬧的哪一出？葉萊想著，也進了屋。她走到廳堂外時，就聽見裏面傳來說話聲：“簫兒，你也該玩夠了吧？”
接下來裏面又傳來打鬥聲和“哐哐”、“砰砰”物品倒地的聲音。
這是要抄家啊！
葉萊趕忙走進廳堂裏面，一進去就看見桌子、椅子、杯子倒了一地。趙卿簫此時正趴在地上哀嚎著，那女人卻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仿佛剛才發生的事跟她沒有關系。
葉萊剛想說什麽，女人先開口道：“這些損壞的物品我會賠給你，阿嵐。”
阿嵐是剛才敲門的姑娘，她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葉萊。
葉萊掂了掂銀子，還挺趁手，這錠銀子賠這些桌椅是綽綽有餘了。她看那女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便道：“那個，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嘛，用不著大動幹戈。”
女人一臉不屑道：“他要是能好好商量，我也用不著來這趟。”
葉萊也沒了辦法，打又打不過，講也講不通，現在也只能去喊人了。
“既然這樣，那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她準備去縣衙喊人，那女人先她一步說道：“你等一下。”
葉萊只能停住腳步，問道：“還有事？”
女人道：“簫兒，你可是因為她才不肯跟我回去？”
趙卿簫爬了起來，揉了揉後背道：“娘，您下手也太重了吧。”
“娘？”葉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這位年輕美貌、武功超群的女人竟然是趙卿簫的娘。
杜如薇自小習武，十八歲便嫁人生了趙卿簫，生活一直都很悠閑，所以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不少。她聽到葉萊的話不悅道：“我還沒答應讓你過門，不用這麽急著叫娘。”
聽到這話葉萊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現在相信他們是母子了，都這麽不著調。
趙卿簫道：“娘，您說什麽呢？我不回家跟小葉子沒關系，是我不想回去成親。”
“你不想跟周小姐成親，我們可以換一個嘛。”杜如薇這次是有備而來，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她命阿嵐拿出一本冊子來，翻開冊子道：“你看看這個。”
“什麽呀？”趙卿簫接過冊子翻了翻，表情從茫然到驚訝，最後是鄙夷不屑，順手便把冊子丟到地上。
葉萊好奇地把冊子撿了起來，她翻開了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副畫，那是一位女子的畫像，左面寫著女子的姓名、年齡、家世等信息。她又接著翻了幾頁，後面記錄的是其他女子的畫像和信息，直到翻完她才恍然大悟，這本冊子可以說是古代版的相親手冊了。
杜如薇看見趙卿簫這樣的態度也不惱，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挑一個吧，這麽多姑娘，總有一個你喜歡的。”
趙卿簫道：“我一個都不要，一個也不喜歡。”
杜如薇道：“你先好好看看，再說也不遲。”
葉萊道：“我看了，有幾位小姐還挺漂亮的。比如這個王小姐，還有這個許小姐，都挺不錯的。”
葉萊翻著冊子指給趙卿簫看，趙卿簫道：“小葉子，我求求你了，別跟著添亂了。”
杜如薇聽到這話倒是有幾分開心，她道：“我倒是覺得這小姑娘說的挺對了。你看都沒看，就說不喜歡我是不會相信的。”
趙卿簫道：“娘，您到底想怎麽樣？”
杜如薇道：“從這本冊子裏選一個成親。”
趙卿簫道：“那如果這本冊子裏沒有我喜歡的呢？”
杜如薇道：“那你就帶一個你喜歡的來見我。”
趙卿簫道：“如果人我帶不來呢？”
杜如薇道：“帶不來人，我只能帶你回去跟於小姐成親了。”
趙卿簫無奈道：“好吧……娘，人也不是說帶來就帶來，您總得給我一點時間吧。”
杜如薇道：“你需要多久？”
趙卿簫呵呵一笑道：“一個月。”
杜如薇道：“七天。”
趙卿簫道：“那十五天？”
杜如薇道：“五天。”
趙卿簫道：“好，那就七天。”
杜如薇道：“兩天。”
趙卿簫道：“娘，您怎麽能這樣？”
杜如薇道：“我給過你機會了，現在說太遲了。兩天，你不把人帶來，我就帶你回去。”
趙卿簫一臉沮喪道：“知道了，娘。我會把人帶來的。”
杜如薇臨行前道：“簫兒，你可別想著跑哦。你知道的，娘有的是辦法把你帶回去。”
趙卿簫陪著笑臉道：“娘，怎麽會呢？您放心好了。”
“咚！咚！”
“咚！咚！”
“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門外響起了打更人的敲梆聲和吆喝聲。
“已經二更天了。”葉笙朝窗外望去，發現夜已深。
“也該回家了。”他放下手中的卷宗，不知不覺已經在縣衙待到了這個時候。
其實縣衙並沒有那麽多事需要他去做，只是他不願這麽早回家，不願與趙卿簫碰面，所以在這裏沒事找事，拖延時間。
他懷著沈悶地心情回到了家，推開了大門。葉萊房間還亮著燭火，而廳堂卻漆黑黑的。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喊道：“二妹，二妹……”
葉萊聽到喊聲走出房門，打著哈欠道：“哥，你回來了……怎麽這麽晚啊，我都快睡著了。”
他往屋裏看了看，空空蕩蕩的，沒有那個人，便問道：“只有你一個人在？”
葉萊道：“是啊，我一個人，趙卿簫不在。”
聽見他不在，葉笙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他小聲道：“走了也好。”過後，他又有些疑惑，便對葉萊問道：“你怎麽還不睡呢？”
葉萊沒聽見他前一句，只聽見後一句，直埋怨道：“還不是為了等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回家。留門吧，我怕壞人闖進來；不留門吧，我怕你們進不來。橫豎我也睡的不踏實，索性在這等著唄。”
葉笙一臉歉意道：“對不起，二妹。以後哥哥一定早些回來。”趙卿簫不在了，他也不用特意晚回家了。
“咚！——咚！咚！咚！”
“天寒地凍！”
老李頭一邊敲著梆，一邊吆喝著。心裏想，再巡一次，就可以去睡了。
他走著走著，突然一股酒香味撲鼻而來，他尋著味道找去，便看見前方有一個黑影，那黑影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做什麽。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面容，只隱約看見他手裏拿著一個什麽東西，那東西冒著火光，那人把火光往前扔去，那一片便光亮四起，再看去人已沒了蹤影。
老李頭發現事情不妙了，一邊敲著梆子，一邊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林成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餅，屋外一直傳來“唰唰唰”地聲音，吵得他睡不著，便索性起床，走出了房門。
門外掛著燈籠，微弱的燭光勉強能照亮路，他對著院子喊道：“阿簫，快別舞了，這院子裏的樹，都要被你砍禿了。”
姨母找上門來，要帶趙卿簫回去，可他不願回去，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便非要他幫忙想個辦法不可，否則就賴在他這裏不走了。這不，他自己不睡，便開始謔謔他了。
趙卿簫好似沒有聽見一般，繼續摧殘著院子裏的花花草草。
林成惜無奈道：“好，我替你想辦法。”
趙卿簫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道：“你說的。”
耳根瞬間清凈了不少，林成惜道：“我說的。來來來，過來坐，我們邊喝邊想辦法。”
他拿出一壇酒，招呼著趙卿簫過來，給他倒了一杯。他哪裏有什麽辦法，只能把這個表弟給灌醉了，以免他大半夜不睡覺擾人清夢。
他的姨母，性格潑辣，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平時也是說一不二，只要是她想做的事，誰都說服不了。除了他的姨父還能說上幾句，其他人就不用提了，他這個表弟只能自求多福了。
“大老爺，出事了，出事了……”楊義急急忙忙地跑到內宅。
林成惜看著他慌慌張張地模樣，便問道：“發生何事了，如此慌張？”
楊義上氣不接下氣道：“大老爺，走水了，葉大人家走水了。”
趙卿簫正喝著酒，聽到這話，趕忙把酒杯丟下，一溜煙便跑沒了蹤影。
林成惜沒空管他，立刻問道：“葉姑娘和葉主簿怎麽樣了？”
楊義回道：“不知道，我來之前他們還在裏面，沒有出來。”
林成惜跑進屋內拿出一件外衣邊走邊往身上穿，不管楊義，自己急沖沖地也跟著往外跑去。
等兩人都跑沒了影，楊義才在後面喊道：“大老爺，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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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簫已經吃了五個饅頭了，葉萊看著他正準備拿第六個的時候忍不住道：“我說，你是多久沒吃飯了？”
趙卿簫想了想道：“我上一頓還是昨晚。”
葉萊道：“你還知道昨晚吃了啊，看你這樣，我還以為你十天半個月沒吃飯呢。”
趙卿簫咬了口第六個饅頭道：“阿笙辛苦做的，我不得多吃點。”
葉萊道：“你可悠著點吧，要是吃饅頭撐死了，我哥不得冤枉死啊。”
趙卿簫想了想，道：“小葉子，你說的有道理啊。我不吃了，剩下的留著，下一頓再吃。”
“留給你吃，全留給你，不光下一頓，下下頓，下下下頓吃都沒問題。”不知道哥哥今天是怎麽了，居然做了好幾十個饅頭，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葉萊打開門，便看見敲門的是個姑娘。她穿著打扮很精致，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在門外還停了輛馬車，這馬車也不一般，比之前胡桐的那輛還要豪華。
這些人是幹嘛的？葉萊摸不著頭腦，問道：“你們是不是敲錯門了？”
敲門的姑娘沒回話，而是走到馬車前，掀開簾子，對馬車裏的人說著什麽。片刻後馬車裏出來了一位穿著打扮十分華麗的女人，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她下車後，徑直往大門走來，經過葉萊的時候順帶看了她一眼，便繼續往屋內走去。
這是鬧的哪一出？葉萊想著，也進了屋。她走到廳堂外時，就聽見裏面傳來說話聲：“簫兒，你也該玩夠了吧？”
接下來裏面又傳來打鬥聲和“哐哐”、“砰砰”物品倒地的聲音。
這是要抄家啊！
葉萊趕忙走進廳堂裏面，一進去就看見桌子、椅子、杯子倒了一地。趙卿簫此時正趴在地上哀嚎著，那女人卻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仿佛剛才發生的事跟她沒有關系。
葉萊剛想說什麽，女人先開口道：“這些損壞的物品我會賠給你，阿嵐。”
阿嵐是剛才敲門的姑娘，她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葉萊。
葉萊掂了掂銀子，還挺趁手，這錠銀子賠這些桌椅是綽綽有餘了。她看那女人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便道：“那個，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嘛，用不著大動幹戈。”
女人一臉不屑道：“他要是能好好商量，我也用不著來這趟。”
葉萊也沒了辦法，打又打不過，講也講不通，現在也只能去喊人了。
“既然這樣，那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她準備去縣衙喊人，那女人先她一步說道：“你等一下。”
葉萊只能停住腳步，問道：“還有事？”
女人道：“簫兒，你可是因為她才不肯跟我回去？”
趙卿簫爬了起來，揉了揉後背道：“娘，您下手也太重了吧。”
“娘？”葉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這位年輕美貌、武功超群的女人竟然是趙卿簫的娘。
杜如薇自小習武，十八歲便嫁人生了趙卿簫，生活一直都很悠閑，所以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不少。她聽到葉萊的話不悅道：“我還沒答應讓你過門，不用這麽急著叫娘。”
聽到這話葉萊不知道說什麽好，她現在相信他們是母子了，都這麽不著調。
趙卿簫道：“娘，您說什麽呢？我不回家跟小葉子沒關系，是我不想回去成親。”
“你不想跟周小姐成親，我們可以換一個嘛。”杜如薇這次是有備而來，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她命阿嵐拿出一本冊子來，翻開冊子道：“你看看這個。”
“什麽呀？”趙卿簫接過冊子翻了翻，表情從茫然到驚訝，最後是鄙夷不屑，順手便把冊子丟到地上。
葉萊好奇地把冊子撿了起來，她翻開了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副畫，那是一位女子的畫像，左面寫著女子的姓名、年齡、家世等信息。她又接著翻了幾頁，後面記錄的是其他女子的畫像和信息，直到翻完她才恍然大悟，這本冊子可以說是古代版的相親手冊了。
杜如薇看見趙卿簫這樣的態度也不惱，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挑一個吧，這麽多姑娘，總有一個你喜歡的。”
趙卿簫道：“我一個都不要，一個也不喜歡。”
杜如薇道：“你先好好看看，再說也不遲。”
葉萊道：“我看了，有幾位小姐還挺漂亮的。比如這個王小姐，還有這個許小姐，都挺不錯的。”
葉萊翻著冊子指給趙卿簫看，趙卿簫道：“小葉子，我求求你了，別跟著添亂了。”
杜如薇聽到這話倒是有幾分開心，她道：“我倒是覺得這小姑娘說的挺對了。你看都沒看，就說不喜歡我是不會相信的。”
趙卿簫道：“娘，您到底想怎麽樣？”
杜如薇道：“從這本冊子裏選一個成親。”
趙卿簫道：“那如果這本冊子裏沒有我喜歡的呢？”
杜如薇道：“那你就帶一個你喜歡的來見我。”
趙卿簫道：“如果人我帶不來呢？”
杜如薇道：“帶不來人，我只能帶你回去跟於小姐成親了。”
趙卿簫無奈道：“好吧……娘，人也不是說帶來就帶來，您總得給我一點時間吧。”
杜如薇道：“你需要多久？”
趙卿簫呵呵一笑道：“一個月。”
杜如薇道：“七天。”
趙卿簫道：“那十五天？”
杜如薇道：“五天。”
趙卿簫道：“好，那就七天。”
杜如薇道：“兩天。”
趙卿簫道：“娘，您怎麽能這樣？”
杜如薇道：“我給過你機會了，現在說太遲了。兩天，你不把人帶來，我就帶你回去。”
趙卿簫一臉沮喪道：“知道了，娘。我會把人帶來的。”
杜如薇臨行前道：“簫兒，你可別想著跑哦。你知道的，娘有的是辦法把你帶回去。”
趙卿簫陪著笑臉道：“娘，怎麽會呢？您放心好了。”
“咚！咚！”
“咚！咚！”
“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門外響起了打更人的敲梆聲和吆喝聲。
“已經二更天了。”葉笙朝窗外望去，發現夜已深。
“也該回家了。”他放下手中的卷宗，不知不覺已經在縣衙待到了這個時候。
其實縣衙並沒有那麽多事需要他去做，只是他不願這麽早回家，不願與趙卿簫碰面，所以在這裏沒事找事，拖延時間。
他懷著沈悶地心情回到了家，推開了大門。葉萊房間還亮著燭火，而廳堂卻漆黑黑的。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喊道：“二妹，二妹……”
葉萊聽到喊聲走出房門，打著哈欠道：“哥，你回來了……怎麽這麽晚啊，我都快睡著了。”
他往屋裏看了看，空空蕩蕩的，沒有那個人，便問道：“只有你一個人在？”
葉萊道：“是啊，我一個人，趙卿簫不在。”
聽見他不在，葉笙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他小聲道：“走了也好。”過後，他又有些疑惑，便對葉萊問道：“你怎麽還不睡呢？”
葉萊沒聽見他前一句，只聽見後一句，直埋怨道：“還不是為了等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回家。留門吧，我怕壞人闖進來；不留門吧，我怕你們進不來。橫豎我也睡的不踏實，索性在這等著唄。”
葉笙一臉歉意道：“對不起，二妹。以後哥哥一定早些回來。”趙卿簫不在了，他也不用特意晚回家了。
“咚！——咚！咚！咚！”
“天寒地凍！”
老李頭一邊敲著梆，一邊吆喝著。心裏想，再巡一次，就可以去睡了。
他走著走著，突然一股酒香味撲鼻而來，他尋著味道找去，便看見前方有一個黑影，那黑影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做什麽。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面容，只隱約看見他手裏拿著一個什麽東西，那東西冒著火光，那人把火光往前扔去，那一片便光亮四起，再看去人已沒了蹤影。
老李頭發現事情不妙了，一邊敲著梆子，一邊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林成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烙餅，屋外一直傳來“唰唰唰”地聲音，吵得他睡不著，便索性起床，走出了房門。
門外掛著燈籠，微弱的燭光勉強能照亮路，他對著院子喊道：“阿簫，快別舞了，這院子裏的樹，都要被你砍禿了。”
姨母找上門來，要帶趙卿簫回去，可他不願回去，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便非要他幫忙想個辦法不可，否則就賴在他這裏不走了。這不，他自己不睡，便開始謔謔他了。
趙卿簫好似沒有聽見一般，繼續摧殘著院子裏的花花草草。
林成惜無奈道：“好，我替你想辦法。”
趙卿簫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道：“你說的。”
耳根瞬間清凈了不少，林成惜道：“我說的。來來來，過來坐，我們邊喝邊想辦法。”
他拿出一壇酒，招呼著趙卿簫過來，給他倒了一杯。他哪裏有什麽辦法，只能把這個表弟給灌醉了，以免他大半夜不睡覺擾人清夢。
他的姨母，性格潑辣，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平時也是說一不二，只要是她想做的事，誰都說服不了。除了他的姨父還能說上幾句，其他人就不用提了，他這個表弟只能自求多福了。
“大老爺，出事了，出事了……”楊義急急忙忙地跑到內宅。
林成惜看著他慌慌張張地模樣，便問道：“發生何事了，如此慌張？”
楊義上氣不接下氣道：“大老爺，走水了，葉大人家走水了。”
趙卿簫正喝著酒，聽到這話，趕忙把酒杯丟下，一溜煙便跑沒了蹤影。
林成惜沒空管他，立刻問道：“葉姑娘和葉主簿怎麽樣了？”
楊義回道：“不知道，我來之前他們還在裏面，沒有出來。”
林成惜跑進屋內拿出一件外衣邊走邊往身上穿，不管楊義，自己急沖沖地也跟著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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