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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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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

農村過年可沒有什麽放假七天的說法, 基本是過了正月初三就要開始上工了。

而莊家就決定趁著這正月這幾天空閑日,把莊修臣和莫遙兩人的酒席給辦了。

莊爺爺給兩人看的日子是正月初六, 這天正好是:

宜:嫁娶/結婚/婚嫁 納采/文定/過訂/完聘/大定祭祀 祈福出行移徙/喬遷/搬家/搬遷 求醫

忌:開市/開業/開張動土破土

本來兩姓結婚是要先下聘再結婚的,只是莫遙和莊修臣倆人的情況又不一樣,再加上現在莊家基本是莫遙負責家裏的操持, 莊修臣的錢票也全在莫遙手裏。

因此兩人便決定只請大家吃個飯熱鬧一下,讓兩人的關系名正言順。

至於其他的可以以後慢慢來辦, 不然就這麽幾天的時間,哪能辦的齊。

要知道這裏結婚, 城裏現在可是流行三轉一響,娘家要準備新床木桶木盆, 還有六床褥子六床被子的。

但是莫遙娘家算起來也只有一個舅舅, 至於莫家,他們不纏上來就是阿彌陀佛了,可別指望給莫遙辦嫁妝。

倒是小舅舅方玉蘇, 這天給莫遙辦了六床褥子和被子,這是他從莫遙進了莊家們的第一天就開始就花錢積讚棉花換布票,廢了老大的勁才攢起來的, 就算是這樣他也才攢了三床褥子和被子, 至於剩下的三床被子和褥子還是顧稟言弄來的。

要不是怕打眼說不清楚, 顧稟言都想把家具什麽的也辦齊了送來, 只是被方玉蘇勸阻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還別太打眼了。

初六這天, 一大早莊小嬸和莊紅柔就來莊家幫忙,莊家請了一個很會做紅白喜事酒席的大廚,其實也說不上是大廚,反正就是很會做大鍋飯的一個大師傅。

初五就決定好了桌數和飯菜的量,所以一大早,大師傅和莊小嬸莊小妹三人開始做酒席的準備。

至於莫遙,他今天是新人,可不能占手。

莫遙今天穿著一套新的軍裝,這是方玉蘇送下來的,至於這新軍裝的來處那肯定是顧稟言弄來的,他一個堂堂師長,弄一套軍裝簡直是小意思,別說一套,就是兩三套他都能弄到。

本來就是拿的莫遙的尺寸的軍裝穿在他的身上,那是帥氣無比了。

莫遙也喜歡這身軍裝,誰還沒有一個當兵夢,誰還不喜歡橄欖綠,雖然這六十年代的軍裝沒有後世的軍裝穿著那麽帥氣稟然,但是對於這個年代來說,結婚有一套新軍裝也是讓人羨慕的。

起碼隊裏的這些年輕小夥子小姑娘都很羨慕莫遙身上的軍裝。

甚至有些跟莊家比較熟或者是這段時間已經跟莫遙比較熟悉的小夥子們開口跟莫遙說,等他們結婚的時候借一下莫遙的軍裝。

莫遙也大方的答應了,這讓這些小夥子們興奮了,都在心裏盤算著回家就答應父母相親或者是找對象算日子結婚。

深怕時間久了莫遙就後悔了或是衣服舊了壞了,就因為這一套軍裝,三大隊今年結婚的人數可是往年的數倍,基本上大隊適合結婚的小夥子們都結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個別不是不想結婚,而是他們想結婚卻沒有對象而已,只能眼饞平時的好兄弟們穿著綠軍裝抱著嬌對象,而自己只能孤身一人抱著被子嚶嚶哭咯。

“小舅舅還老是想起你小時候,小小的,天天跟在我和你舅舅身後,眨眼就長大了,現在一晃眼就要成家了,小舅舅也老咯。”貼了大紅囍字的屋子裏,方玉蘇拉著莫遙的手十分舍不得。

“小舅舅才不老呢,您可年輕了,跟我走出去,別人都會以為您是我哥哥呢。”莫遙靠在方玉蘇的肩膀上撒嬌著。

“你喲,嘴吃了糖哇,這麽甜,還哥哥,這話說的我都不信。”

“真的,不信你問問顧師長,他肯定會說你看著就像我哥哥一樣。”

聽到莫遙嘴裏的顧師長,方玉蘇沈默了一會。

然後遲疑道:“小遙,關於顧師長......我.....他....”方玉蘇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清楚,深怕莫遙一時接受不了,再加上今天是莫遙的好日子,他不想搞砸。

莫遙頭好似知道方玉蘇要說啥,頭也沒擡,只是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埋他的脖子處,輕聲道:“小舅舅,您別說,我都明白。”

然後擡起頭來,認真的看著方玉蘇的眼睛,說道:“小舅舅,在莫遙的心裏,您就是我的爹爹,我舅舅已經離開我們這麽多年了,您也要放開心,別想他了,遇上好的舅舅您就接受吧,別擔心我,說實話,我真的不想您後半輩子一個人孤單的生活。”

“當然這不是說以後我不給您養老,而是我想您找個伴,能陪您一輩子的伴。”

方玉蘇聽了莫遙的話,感動的想哭但是又想笑,想笑的是因為莫遙明顯是誤會了他和顧稟言的關系。

“小遙,我跟顧師長的關系,這是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咱們也不說這些了,舅舅答應你,等這幾天過了,一定會告訴你顧師長的關系。”

“今天你就打起精神做個帥氣的新郎吧。”說完方玉蘇還在他的頭上揉了兩把。

“小舅舅,頭可斷,發型不可亂,不要摸亂我的發型。”

“就一個小平頭,還有什麽發型可亂的。”

“小平頭也跟其它的小平頭不一樣的好不。”

莫遙這個屋子裏,兩人打鬧嬉笑著。

堂屋裏的另外兩個人的氣氛可就不那麽和諧了。

坐在上首的顧稟言,渾身冒著冷氣,好似在千軍萬馬中廝殺著,讓人看著就心驚膽戰。

嘴裏說出的話語,同樣也是讓人寒顫:“你要是敢辜負小遙,我就廢了你。”

莊修臣聞言眼神一暗,同樣冷冷道:“不知顧師長您是以什麽身份呢?”

顧稟言:“小九舅舅的身份!”

莊修臣冷冷道:“我記得小遙就只有一個親舅舅,但是在三年前他親舅舅為了救我爹被狼咬死了,現在只有一個小舅舅,而您又是哪來的舅舅呢?”

聞言,顧稟言的寒氣更深,語氣更是寒冷:“你也知道他親舅舅是為了救你爹才死的,也因為沒有了舅舅,他才後面受了莫家的折磨,要不是因為你們家,因為你爹,小遙哪會受這些苦難。”

莊修臣聞言沈默了,這話他無法解釋,的確是因為他家的關系,莫遙才會因為沒有了舅舅,被莫家帶回家受了後面的苦難和折磨,這是他不能狡辯的。

“我會對他好的,不為別的,就只是因為他是我的對象,是我的妻子,是我的要過一輩子的伴侶。”

“所以我用我的軍魂起誓,我莊修臣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他,辜負他!”

顧稟言聽到他這話,渾身的寒氣倒是收斂了許多,話裏的語氣也不再是那麽寒冷。

“你記住你的誓言,如果哪天你背叛了你的誓言,我顧稟言一點會要了你的命。”

“拭目以待!”莊修臣眼神鋒利的對視著顧稟言。

“嗯哼!”顧稟言突然輕笑了一聲,道:“至於我是小遙哪個舅舅,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之後兩人之前的氣氛有點沈默,本來兩人因為都是軍人的關系,再加上上次在醫院裏也見過面,本應該是有話說才對,只是一個因為從小養大的孩子被狼叼走了而不快,看著這只狼更是不順眼,哪還會給他笑臉啊!

另一個呢,是因為你不滿意我,我還不滿意你呢,你誰啊你,我已經退伍了,你也管不了我了,莫名其妙啊!

突然兩人都聽到了屋子裏的方玉蘇跟莫遙的打鬧嬉笑聲,兩人之間的沈默氣氛好似突然被破冰了。

兩人都惦記著屋子裏的人,臉上的臉色都溫柔了許多,眼神也暖和有情。

“聽說你分配的工作是軍鋼廠的廠長!”顧稟言突然開口道。

莊修臣:“是!”

顧稟言:“好好幹,你這個位置很重要,軍鋼廠對我們來說很重要,據說隔壁鄰居現在也不安分了,想來我們家竄門子,哼,咱們家的門子是那麽好竄的,不給他們留點紀念,那不是對不起他們隨便來竄門咯!”最後這話他說的陰寒冰冷。

“師長放心,我一定會做好我的工作,一定不會拖部隊的後腿。”莊修臣聞言站起來對著他行了軍禮,嚴肅的保證著。

“對了,我們現在在建營地,有爆破手在訓練爆破,所以你們大隊如果想把路修到下面的公路上,我可以讓我們的爆破手來著你們大隊訓練一次,但是我們只負責爆破,至於爆破的地點和後期的修整得你們隊裏自己解決,我們部隊一概不負責,你覺得你們需要麽?”

“謝謝師長,真是太需要了。”莊修臣知道這哪是什麽訓練啊,這完全就是顧稟言想幫他們而已,不管是因為小遙還是因為什麽原因,反正莊修臣是承了他的情。

“還有一事,你們大隊可以商量一下,要不要接,這事比較急,必須在我今天離開的時候給我答案。”

顧稟言又開口道:“我們部隊剛來你這邊安營,什麽都不齊全,營地裏的荒地也來不及開荒,士兵們更是沒有蔬菜吃,這段時間大家都是在挖野菜。”

“我們士兵自己種也來不及了,再說來這的士兵都是有任務和加急訓練的,也沒有多少後勤兵去種地,所以我想著是能跟你們大隊合作。”

莊修臣聞言,道:“怎麽合作?”

顧稟言:“你們大隊種植蔬菜,然後每隔幾天我們負責後勤的後勤兵每隔幾天來拉一次回去。”

莊修臣想了想,道:“您等等,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去叫我小叔過來跟您商量,而且他也是我們大隊的他是隊長。”

顧稟言點點頭示意他去叫人。

沒兩分鐘,莊小叔一臉興奮的跑了進來,一臉激動的問道:“首長,您真的幫我們大隊修公路啊!”

顧稟言聞言一笑,道:“我可沒說要幫你們大隊修公路的啊!”

莊小叔一聽,急了了,語無倫次的道:“哎,這不是臣娃子說.....說首長答應幫我們炸公路的嘛?”

後面因為腿上的石膏還沒有拆的莊修臣慢了幾步在後面才進堂屋,剛進來就聽見莊小叔的話,一頭黑線,道:“小叔,您沒有聽明白,不是首長要給我們修公路,而是可以幫我們把路炸出來,但是後面是需要我們自己安排人修整平路的。”

莊小叔理解清楚後,高興的連連點頭,:“這還不是給我修公路啊,真是謝謝首長想著我們啊,我們大隊一直都想修公路到大路上去,修通了大家夥都要方便一些,可是我們沒有門路買□□炸啊,沒有□□炸,這路就沒法修啊,現在首長要給我們炸出路來,我們只需要自己修整,這完全沒問題啊。”

“行了,這個過兩天我會派人來給你們炸路,但是現在我們有另外一件事要商量,大隊長你看要不要答應。”

顧稟言把之前的話再說了一遍出來給莊小叔。

莊小叔聞言一拍大腿,高聲回道:“種啊,怎麽不種,首長您放心,就是我們整個大隊自己不吃蔬菜,也會給您部隊供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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