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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激怒 一旁看著他二人恩愛被刺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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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激怒 一旁看著他二人恩愛被刺紅了眼……

呂為寶當即就看直了眼, 幾天不見,他只覺得蕭臨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英俊千倍萬倍,之前還能用來聊以寂寞的周蒙, 徹底拋到了腦後。

他忙收起臉上的怒意, 裝出那略帶委屈的模樣, 雙目含羞地望著蕭臨燁。

可蕭臨燁卻像是根本沒看到他似的,徑直走向了裴蘭卿,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身,旁若無人地低頭吻了下他的額頭:“後院的貨已經都理清了,上次你說嘗著這邊的寒芽香, 我就又讓老吳又送了些來,收在小櫃子裏了, 只留給你一個人喝。”

裴蘭卿在他的胸膛上略推了推, 用眼神示意他旁邊還有人,蕭臨燁這才“後知後覺”地轉頭看向櫃臺外的呂為寶,裝出驚訝地剛發現他的樣子:“貴客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不尋地方坐下?”

蕭臨燁絲毫不覺得自己剛剛忽視他有什麽問題, 反而責備起旁邊的店夥計:“你們怎麽不把客人往裏頭迎?我一不在,你們就仗著夫人脾氣好偷懶!”

那呂為寶聽到“夫人”兩個字, 又狠狠瞪了一眼裴蘭卿, 跟蕭臨燁搭起話來:“不願他們,是我要在這裏跟尊夫人說話的。”

“說話?”蕭臨燁微微皺眉, 看向裴蘭卿, 裴蘭卿也向他略一點頭,他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雖然臉上還帶著笑意,但眼神已經漸漸地冷了,他握著裴蘭卿的手溫聲問道:“夫人跟小公子聊得可還好?”

裴蘭卿怎會不識得蕭臨燁此時的神情, 只是他知道渡州城中之事還未查清,如今不是處置這小公子的時候,於是就主動往蕭臨燁懷中靠著,略笑笑說道:“不過是聊些尋常閑話,燁兒也要聽嗎?”

蕭臨燁自然是不信的,只是還不等他發作,一旁看著他二人恩愛被刺紅了眼的呂小公子,徹底忍不住了。

他覺得一刻都不能繼續等下去,就豁然從身後的漢子身上取了一打銀票,當著他二人的面“嘩啦”扔到了櫃上,跋扈地說道:“秦老板!我要買下你這茶舍!”

倒是有許多年沒有嘗過被人摔一臉銀票的滋味了,蕭臨燁挑挑眉,他倒是想看看對方到底能作死到什麽地步,於是按了按裴蘭卿的手,自己將那一張張銀票撿起,又放回到呂為寶的手上,像是要一張張投入到對方墳前燒紙的火盆裏。

“小公子說笑了,這鋪子是在下養家糊口的倚仗,如何能說賣就賣呢。”

他將“養家”二字說得極重,落在呂為寶耳朵裏,那養家便是養他那位“夫人”,頓時心裏又酸又嫉。

呂為寶自幼就被祖母溺愛壞了,在渡州這幾年向來是想要什麽就奪什麽,哪裏嘗過這種滋味,只咬著牙說道:“秦老板若是跟了我,不就再不用為這生計犯愁了?”

“你隨我回府去,本公子保證你日日吃香喝辣,一輩子穿金帶銀!”

蕭臨燁還以為他有什麽本事,竟是這般愚蠢,壓著嘴角的冷笑說道:“多謝小公子擡愛了,但此事卻斷斷不可行。在下畢生所願,不過是能與夫人平平安安,相守到老,便是每日粗茶淡飯,也比那錦衣玉食要自在得多。”

蕭臨燁這句句不離裴蘭卿的言語,更加刺激了呂為寶,他終於徹底維持不下去體面,伸手指著裴蘭卿破口大罵道:“本公子究竟有哪一點比不上他!”

“你也太不識好歹了!寧願守著這個年紀又大,身材又發福的人,也不肯從了我!”

蕭臨燁起先愚弄他的心思,在聽到呂為寶對裴蘭卿的嘲辱的瞬間,被驟然升起的殺意所取代。

他可以容忍這蠢貨對自己的蔑視與肖想,卻無法接受任何對裴蘭卿的惡意。

蕭臨燁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上前一步,擋在了裴蘭卿的面前,一只手已經猶如鐵鑄般,死死鉗住了呂為寶指向裴蘭卿的那只手。

在呂為寶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已經感覺到手腕上傳來仿若斷掉般的劇痛,他扯著嗓子喊著:“啊——你,你幹什麽!快放開!”

可蕭臨燁卻只是一動不動,手上的力氣甚至又加重了不知多少,痛得呂為寶當即哀嚎起來,而他身後的幾個大漢見狀,也立刻擼起袖子就要來解救他,卻不想步子還沒等賣出去,就被蕭臨燁一個眼神震懾了回去。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那等恐怖的眼神,就像是含著血光的兇神,仿佛下一刻就會將他們碎屍萬段。

而被他掐住的呂為寶,也早已嚇得渾身冰涼,身體因為恐懼與痛意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他看到蕭臨燁緩緩地靠近,高大的身形投落大片的陰影,如同修羅低語:“小公子,有些話可不是能隨便說出口的。”

呂為寶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聽蕭臨燁的話了,他甚至連掙紮都不敢,整個人瑟縮著,生怕下一刻對方就會將他撕個粉碎。

可就在這時候,他卻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呼喚,帶著微微蘭草與茶的香氣。

“燁兒,可以了。”裴蘭卿輕輕地從身後抱住了蕭臨燁的腰,將側臉貼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腹部微微隆起的一團也跟著貼了上來,溫暖又柔軟。

蕭臨燁原本心頭如火海般的怒意,在瞬間被撫平了。

他眼神中的殺意隱去,看著面前如小雞仔般瑟縮的呂為寶,嫌惡地松開了手,然後轉身抱住了身後的裴蘭卿,將頭深深地埋入他的肩膀,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氣息。

呂為寶還沒有從剛剛的驚懼中回過神來,只是睜著銅鈴般的眼睛,呆呆地望著眼前相擁的兩個人。

許久之後,他才看到蕭臨燁從裴蘭卿的肩上擡起頭來,帶著嘲弄地意味看向他們:“怎麽,小公子還不走,需要在下送你一程嗎?”

呂為寶這才感覺自己回過神來,“哇”的一聲痛哭出聲,被身後幾個漢子扶著,連滾帶爬地離開了茶舍。

蕭臨燁沒有再理會他,只是俯身將裴蘭卿橫抱起來,就回到了樓上的房間中。

房門關閉後,裴蘭卿輕輕地嘆了口氣,他被蕭臨燁抱到床邊的小榻上,蕭臨燁剛要轉身去做別的,就被裴蘭卿拽住了衣袖:“燁兒……”

蕭臨燁腳下的步子頓了頓,俯身湊到裴蘭卿面前,低頭望著他的眼睛,若無其事地輕輕而笑:“太傅可是覺得我今日之事做得太過了?”

可沒想到裴蘭卿卻搖搖頭,神色極為認真地說道:“燁兒肯為我如此,我覺得很高興——若是要在這件事上再規勸你,豈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蕭臨燁臉上的笑意更重了幾分,索性也不走了,就坐到裴蘭卿的榻邊,抱著他晃晃:“我就知道,太傅一向是縱著我的。”

裴蘭卿也笑了,他靠在蕭臨燁懷裏,擡手點點蕭臨燁的眉心,又說道:“而且……燁兒今日這般,怕也不只是為我出氣吧?”

蕭臨燁摟在裴蘭卿腰腹間的手稍停,隨即露出被看穿了的神色,重重地吻了一下裴蘭卿的唇,眼眸中閃著喜色:“知我者,太傅也。”

“這一遭為太傅出氣是真,但刻意激怒他也是順便的事。”

提及此言,裴蘭卿微微垂下眼眸,有些擔心地說道:“燁兒是想隱身涉險,深入虎穴之中,去瞧瞧那些我們此刻看不見的東西。”

“不錯。”蕭臨燁眉眼間盡是帝王的溝壑,他攬著裴蘭卿的身子,望向窗外那異常冷清的渡州城。

“從進城之日起,我就在想,這渡州城中的人究竟都去了哪裏。”

“若要織造那麽多的宣錦,就必定需要大量的織工人手,可是他們會被那位呂郡守藏在哪裏呢?”

“如今尋常的法子探不到,那就只能讓他親手把我送進去。”

“可這樣做實在太危險,如果再好好謀劃一下,也是可以換成別人的,”裴蘭卿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燁兒,你畢竟是皇帝,大齊的萬民都系於你身啊。”

“我自然知道,但——剛剛的情況太傅也看到了,氣氛已然如此,時機也稍縱即逝,確實來不及再謀劃更多了。”蕭臨燁知道裴蘭卿這是為自己而擔憂,於是又攬著他溫存親吻,故意換了語氣哄道:“況且那呂公子便是鐵了心要強搶我這個民男,太傅總不能真的由著我被他帶走吧。”

“你知道我不是要怪你,更不想你被他搶了去,”其實道理裴蘭卿又怎會不懂,他就是因為實在太在意蕭臨燁,才會這般患得患失:“可這一趟若是出事了怎麽辦?”

“我……我還是不放心,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這話可把蕭臨燁嚇了一大跳,他可是萬分舍不得裴蘭卿陪他涉險,更不用說裴蘭卿現在懷有身孕:“這可不行!”

“我想好了,今晚我就讓侍衛們護送你藏起來,那小公子指不定要發什麽瘋,太傅如今的身子是萬萬不能有事的。”

裴蘭卿聽後更是著急,他頭一次懊惱自己懷孕的事,沒法陪著蕭臨燁,但他也知道,自己若是一起去了,只怕還會成為蕭臨燁的累贅。

他一時心急,一時懊惱,心緒煩亂,腹中的胎兒也跟著躁動不安。

蕭臨燁見狀,趕緊又摟著親吻又給他揉肚子,大的小的一塊好生哄著:“太傅別急,你想這區區渡州城,還能比北邊戰場還兇險嗎?”

“我在戰場上都來去自如,更不用說是這裏了——況且我已經準備好了火藥訊號,若有不測立刻發出,城中的親衛便會立刻救駕,保證出不了一點事。”

“太傅只管放心,跟孩子好好地等我的消息,好不好?”

裴蘭卿也知道,蕭臨燁畢竟是帝王,一旦決定的事,除非關系到自己的安危,不然不會輕易更改。且這些年他處事越來越周密妥當,自己也是看在眼中的。

如此思來想去,他只得回抱著蕭臨燁,在他胸前點了點頭。

果然如同蕭臨燁所料,送走裴蘭卿的第二日一早,一群穿著渡州官府的官兵,就將他的茶舍團團圍住,以“茶水有毒,鬧出人命”為由,將他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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