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調查 這肚子長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關燈
第19章 調查 這肚子長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入夜之後,東元街上的酒樓中都亮起了花燈,雖然不如皇城中繁華,但也有幾分紙醉金迷的意思。

茶舍樓上,蕭臨燁對著燈盞打開了密信,這幾日他明著是做買賣,實際卻讓侍衛混在這渡州城中,為他打探各方消息。

他瞧著信紙上的字跡,眉頭越皺越緊,就連裴蘭卿什麽時候走了過來,都沒有註意。

“可查出什麽來了?”裴蘭卿手中端了碗甜湯,放到了桌上,低頭去看蕭臨燁手上的信紙。

“太傅來了。”蕭臨燁將密信攤到他面前,順手將人拉到到自己的膝上抱著,裴蘭卿略推了他幾下也沒推開,索性由著他這麽抱著。

“他們查到消息,這城中織坊的數量不對。”

“數量不對?”裴蘭卿微微垂眸,仔細看著信紙上寫的消息。

“太傅可還記得?去年歲末渡州的稅銀?”蕭臨燁攬著裴蘭卿的身子,用水沾著茶水,在桌子上寫畫起來:“這郡守以宣錦工藝覆雜為由,說年產僅有十五萬匹,稅銀也是按這個數繳的。”

提起這個,當時戶部的賬裴蘭卿也是跟著查算過的,他記得十分清楚:“不錯,是有這麽回事,燁兒那時還說,只怕是這呂郡守老奸巨猾,不知瞞下了多少。”

蕭臨燁笑笑,然後繼續在桌子上寫道:“就算是按十五萬匹所計,這城中也需織工過萬人,換算城大小作坊,怕是也要二三百家。”

“可經過他們連日打探,這城中官營作坊僅有一家,其餘林林總總加起來,不足百數。”

裴蘭卿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若是這數差得少些,還能以各家散戶難以計入為由,可差了何止一半,那就無論如何都不對勁了。

“燁兒的意思是——這城中,尚且有咱們瞧不到的地方。”

“不錯。”蕭臨燁點點頭,將那密信的信紙扣到了桌子上:“你想,這渡州城既然有那麽多的織工,剛算人口也是個龐然大數,怎麽會街上冷清到這種程度。”

“那些織工都去了哪裏?咱們這幾日,可沒碰到幾個。”

裴蘭卿心領神會:“那便是有人將他們藏了起來——不,應該說,是把他們拘了起來,所以咱們才看不見。”

“那接下來,咱們就要繼續探查,他們究竟被扣在了哪裏。”

兩人這麽多年來心意相通,三兩句話就已經默契地梳理出了事情的輪廓,但是裴蘭卿瞧著蕭臨燁的神色,略一思索:“燁兒可是又想到了什麽?”

蕭臨燁目光稍一停頓,然後不再管那密信,反而摟著裴蘭卿蹭蹭,忍著笑說道:“我說了,太傅可莫要誤會。”

“我有什麽可誤會的?”裴蘭卿伸手用指尖撫了撫蕭臨燁的眉心,可話剛說出口,他就反應了過來,眼眸微挑:“哦,我明白了,這事是跟前幾日那小公子有關。”

蕭臨燁抱著裴蘭卿不撒手,故意裝作無奈地樣子,湊過去親裴蘭卿的臉:“果然什麽事都瞞不過太傅。”

“那日我瞧著他衣著脾性皆不像是尋常富貴人家出來的,所以就讓他們去查了查。”

“太傅,你猜他是什麽人?”

裴蘭卿抵著他的唇,只往他肩上枕著嘆氣道:“這有什麽難的,那小公子衣著如此華麗,又那般目中無人,算算年紀也就二十不到——這應當是那位呂郡守家的公子吧?”

蕭臨燁擡手刮了一下他的側臉,笑著稱讚道:“太傅不愧是太傅,當真聰明。”

裴蘭卿聞言,想起前幾日發生的事,故意從蕭臨燁的身上起來,背對著他壓著笑意說道:“燁兒既然查到了,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讓你舍身予他。”

“想那小公子對你如此著迷,怕到時候就什麽都說了。”

蕭臨燁知道裴蘭卿這是要跟自己調笑,跟著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裴蘭卿的身後,環住他的腰身:“用我去當誘餌釣那呂家小公子,太傅可舍得?”

裴蘭卿也不回頭看他,繼續悠悠地說道:“這是於地方貪腐有關的大事,我的心胸沒有那般狹隘。”

蕭臨燁從身後吻著他的耳後,只摟著裴蘭卿,輕輕撫摸著他微隆的肚子:“那咱們的孩兒也舍得父皇嗎?”

“孩兒還小,自然不知道他那父皇有多討人喜歡,”裴蘭卿拍了一下他的手,可蕭臨燁卻抱著他不放,他也只好就這麽數落著:“前有那皇城的蘇才子,後有這渡州的呂公子,當真是讓不少人傾心呢。”

蕭臨燁這滋味嘗得差不多了,摟著裴蘭卿轉到他面前,低頭湊過去將吻未吻地抵著他的唇:“那太傅呢?”

“可曾也對我傾心?”

裴蘭卿本來還想順著他的話,再演上一段,但此時擡眸與蕭臨燁對視間,他只覺得心口砰砰跳得厲害。

怎麽能不傾心呢?

無論是當年那個倔強孤僻得少年,還是如今強大深沈的帝王,他怎麽能不傾心呢?

“太傅?”蕭臨燁見他不說話,湊得更近了些,輕貼在他的唇上時深時淺地吻著:“太傅對我也有傾心嗎?”

裴蘭卿沒有用語言回答他,而是伸手環住了蕭臨燁的脖頸,主動仰頭回吻著他,將自己所有的心緒,都註入到這個吻中。

可這樣的吻卻讓兩人猶覺不夠,蕭臨燁傾身將裴蘭卿一把橫抱起來,放入了床榻之中。

淺青色的宣錦長衫在他的手中解開,松松散散地落在兩人之間,蕭臨燁環著裴蘭卿的肩膀,撫著他隆起的腹部。

“這肚子長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才幾日的工夫就這樣大了。”

裴蘭卿的臉色微微泛紅,只貼著蕭臨燁結實的胸膛,低聲說道:“聽馮太醫說,之前生育過的人,再懷孩子時都是這樣的。”

蕭臨燁低頭吻著他,溫存之中生出無限繾綣,攬著他圈在自己的身下:“我只是怕太傅懷著他辛苦……還是要好好滋養太傅才是。”

裴蘭卿眼眸微合,只感受著這獨屬於他的溫柔與灼燙,雙手緊緊地攀住了蕭臨燁結實的脊背……

++++++

與裴蘭卿說笑也就罷了,蕭臨燁可半點沒有真的舍身去引誘那呂小公子的意思,他只摸準了對方的喜好,從貼身帶著的這幾個侍衛裏,選了個跟自己身量差不多的。

那侍衛周蒙雖說相貌上不如蕭臨燁,但在這渡州城裏,也是難得的人物了。

蕭臨燁派他去接近呂為寶,沒幾天便得來消息,這好男色的呂小公子見了他,當真又來了一回一見傾心,這會已經纏著人不放了。

正當蕭臨燁忖度著,此事將成時,卻不料那呂小公子再次找上了門來。

那日傍晚,恰有一批茶貨運了過來,蕭臨燁跟著送貨的人去後院交接,裴蘭卿自己在櫃前算著賬。

他只聽到有進店的腳步聲,正要叫夥計去招呼,可一擡頭卻發現來人竟是那呂小公子。

裴蘭卿到底大家出身,又得了蕭臨燁這麽多年悉心養護,氣性越發清貴,不至於真的跟這麽個小公子爭風計較,他溫和地笑笑:“貴客又來了,這次想喝點什麽?”

呂為寶卻並不理他,只抻著脖子往店裏頭張望:“那老板呢?怎麽不見他在店裏?”

裴蘭卿搖頭笑笑,想不到這次燁兒的主意落空了,看來這小公子雖然有了周蒙,卻還是惦記著他,於是說道:“我夫君在後面盤貨呢,小公子若是要找他,還要等一等。”

呂為寶聽到他說“夫君”那兩個字,頓時又黑了臉,那日他被“秦六”的態度氣到,想著這渡州城裏男人多得是,自己也不差他那一個。

果然,沒多久就又讓他遇到個周蒙。

可雖然得了周蒙,呂為寶卻更是忘不了秦六的樣子,越想心裏越癢癢,索性今日又來了茶舍,誰知還不等見到他人,反而又遇著了人家的“夫人”。

呂為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氣沖沖地打量著裴蘭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好的!”

“你這年歲也不小了吧?怎麽也要有——有三十了吧!”

裴蘭卿只是繼續撥者手中的算盤,也並不告訴呂為寶自己真正的年紀,只由著他猜。

呂為寶可不知道這些,他只是故意往老了說,想要氣裴蘭卿,這會看著裴蘭卿不上套,就繼續掐著嗓子說道:“你這臉嘛,生得也確實不錯,不過這身材——”

因著懷有身孕,裴蘭卿近日只是撿著寬松的衣衫穿,可饒是如此也能看出肚腹處圓潤的弧度。

“才這般年紀,就開始發福了,也不怕人笑話。”

裴蘭卿氣定神閑地搖搖頭,收起了賬本子,向著後院的方向看了看,溫言笑道: “只要那一人不嫌棄我的身子,真心相待,其他人怎麽看我,我都是不在意的。”

這話雖然是對著呂為寶說的,可也是裴蘭卿的心聲,盡管他位高權重,又有蕭臨燁震懾,這些年來沒人敢當面說他的閑話。

但畢竟他是以男身產子,私下又怎麽能止得住旁人的議論呢?

這些事裴蘭卿都知道,但正如他所說,只要能得蕭臨燁的真心相待,世人流言如何,他是真的已經不在意了。

呂為寶聽著他的這話,只覺得裴蘭卿是在挑釁自己,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正要再開口時,卻見著他心心念念的老板“秦六”,正從後院走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