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叕一次攻略大小姐1 姐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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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叕一次攻略大小姐1 姐姐救我
根據Erin的調查, 孔旭熏只是個普通人，但姜繪齡的神經就因為“普通人”繃緊。
所有莫名其妙事件的主角都是普通人。
初看平平無奇，後卻跌破眼鏡的去對付上流階層的人。
姜繪齡突然想起盧演芝, 在對付她之前, 盧演芝似乎對安怡真比較感興趣。或許也不叫感興趣, 只是突然撞上了, 便和安怡真玩了一場。
盧演芝的馬術是柳相賢帶著入門的, 為此還勤學苦練過，Erin說盧演芝最喜歡約人去跑馬。
所以，不僅她是目標，安怡真是目標，姜升哲是目標, 很多人都是目標。
她們的共同點在哪裏？有錢嗎？
可這錢並不完全掌握在她們手中, 只是有個繼承人名頭還沒真的進入繼承階段，而且盧演芝自己都成有錢人了。
如果是為錢, 有挑戰上流圈層的膽量，不如去做些更能來錢的事。
所以不是為錢。
那是為了什麽。
韓泫雨餓了，天浮繪已經過了營業時間, 他如果是姜繪齡倒可以讓後廚師傅爬起來給他做飯，可到底不是，他有點不好意思，幹脆點了個外賣出去拿。
外送小哥很驚訝：“你們住天浮繪的有錢人還喜歡吃海帶湯？”
天浮繪有酒店和住房, 無論是買這裏的房子還是住這裏的酒店都不便宜。
韓泫雨看看腳下踩的拖鞋, 他身上其實沒錢。
還沒到下個月，Erin不給他發工資，他只吃得起這個。
他現在全身上上下下全部寫著姜繪齡的名字，沒有姜繪齡, 他應該穿著大馬猴下來取餐。韓泫雨接過海帶湯：“謝謝，好東西吃多了嘛……”
外送小哥給了個“懂”的眼神。
韓泫雨打打嘴，讓你裝逼。
他提著外賣回天浮繪，路上遇到一個女孩一直仰頭盯著天浮繪瞧，看起來才十五六歲，長得清清秀秀的。
他出來時也見到了，沒想到還沒走。
這麽晚了，大人都不催著回家嗎，萬一出事怎麽辦。
他多嘴勸了一句：“呀小妹妹，回家了，十一點了。”
小妹妹轉過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韓泫雨：！
要不要這麽嚇人，他只是好心。
“你住這裏？”小妹妹開口了。
韓泫雨點頭：“你喜歡這裏？”
一直盯著頂樓瞧，他懂了，該是羨慕這樣的生活。
“你努力學習，以後也可以住這裏。”
“切。”姜潤琪明顯很不屑，“我住得起這裏。”
韓泫雨這才發現這位穿的很時髦，跟著姜繪齡還是長了些眼色，知道這衣服不便宜。
“那你在這裏站著做什麽？直接進去住啊。”
姜潤琪抿抿唇：“我在看我姐姐。”
“我好久沒見到姐姐了。”
姐姐？韓泫雨順著姜潤琪的目光往上看，忽然有了個荒謬的想法：“那個，你姐姐，姜？”
唰，姜潤琪立馬轉過頭，表情變得很冷漠：“你認識我姐姐？你是誰？是不是心懷不軌？你想做什麽？”
隨著姜岐潤步步逼近，韓泫雨退無可退，他拿海帶湯擋在身前：“做什麽，你姐姐是姜繪齡？”
姜潤琪眼睛一亮。
韓泫雨松口氣，那就是自家人了：“保鏢啊，我是姜繪齡的保鏢。”
姜潤琪不信，這張臉當保鏢？中看不中用的家夥。
“隨便你信不信，我現在要回去了。”出來半天湯都冷了。
姜潤琪一下子扒上來：“你真的是姐姐的保鏢，帶我一起上去吧。”
韓泫雨狐疑起來，不是姐妹嗎，怎麽不自己上去。
“你自己上去啊。”
姜潤琪搖頭：“姐姐不喜歡我，我上不去。”
頂層有獨立的電梯，還有人守著，平常人根本去不了頂層。
沒有限制的話豈不是人人都能去頂層觀光了。
“那我更不能帶你上去了。”握著手裏的門禁卡，韓泫雨基本的職業操守還是有的，更何況她說是姐姐就真是姐姐，萬一是故意來騙他的。
沒聽Erin提起姜繪齡有個妹妹。
韓泫雨繞過姜潤琪進了天浮繪，姜潤琪在身後氣到跳腳他全然不顧。
但進門遇到姜繪齡出來喝水時他還是提了一嘴：“有個自稱是你妹妹的人守在下面。”
姜繪齡很直接：“我沒有妹妹。”
韓泫雨松口氣，他就說被騙了。
“可能是大房的人。”Erin朝窗外看了一眼，太高了，街道上的人都成了螻蟻，什麽也看不清。
“大房？”韓泫雨喝著湯，姜繪齡回了房間，客廳只剩他和Erin。
Erin輕描淡寫：“大房有個私生女叫姜潤琪，看起來很喜歡大小姐，找到機會就要來大小姐身邊晃一圈。但你知道，我們和大房沒什麽感情可以交流。”
姜繪齡連自己的私生子弟弟都不歡迎，怎麽會歡迎大房的。
“看起來？”韓泫雨不懂。
Erin：“裝樣子誰都會。”誰知道是不是真喜歡。
姜繪齡壓根沒把姜潤琪放在心上，姜潤琪在博苑藝高讀書，她和姜潤琪不常見。
就因為不常見，她完全不能理解姜潤琪對她的偏執與狂熱。
隔天照常上學，姜繪齡在校門口碰見了盧演芝，也許是這段時間的攢局起了作用，會有人主動和盧演芝打招呼。
盧演芝臉色帶著笑，雖然這笑在姜繪齡下車那一刻立馬收起。
“哇。”韓泫雨感嘆一聲，“超絕變臉。”
“她也是你需要盯著的對象。”眼見盧演芝有過來的趨勢，姜繪齡讓韓泫雨擋住。
“姜繪齡。”盧演芝也不靠近，兩人間隔著段距離，“你以為你會一直贏？”
姜繪齡目視前方，眼神都懶得給。光嘴上挑釁有什麽用，不如直接動手。
“呀姜繪齡，我在跟你說話，姜繪齡！”
韓泫雨都替盧演芝尷尬：“不理她嗎？”
姜繪齡：“只要不說話，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氣死。”
韓泫雨一回頭，盧演芝果然在原地狂跳腳。
還真是。
只是等兩人進了教學樓看不見身影時盧演芝立馬停下了，望著教學樓的方向，盧演芝重新露出笑。
姜繪齡，高高在上久了，我總要讓你跌落神壇。
哪有賭徒一直輸。
“學校還有什麽人需要我註意？”在進教室之前韓泫雨問道，他一並認識了。
姜繪齡想了想，金秉智？最近好像都沒聽到他的消息。
聽說白多藝答應了家裏的聯姻要求，但還是沒放金秉智離開，白多藝在哪裏，金秉智就要在哪裏。
“暫時沒有。”
想來白多藝應該能解決金秉智。
姜繪齡這樣想也沒錯，金秉智確實被白多藝拿捏住了，說起來還得感謝她一直派人盯著金秉智。
金秉智很崩潰，不是沒有人被氣運者盯上過，察覺不妙後幾乎都選擇了回到原世界，為什麽他就不行。
“姜繪齡盯著我又怎麽了，你這麽神奇的存在還解決不了她？”
系統沒說話。
金秉智抓著腦袋：“其他人是怎麽回去原世界的？你讓我也這樣回去啊，就因為你說要等，結果我儲存的氣運值一直在被白多藝收回，我現在只剩回家的路費了！”
系統找到了切入點：【那你現在要回去嗎】
金秉智想說“當然”，可話出口時又梗住了，他看錯了盧演芝，盧演芝現在沒有新的攻略者頂多保全自身，李泰佑都被她“勸”回原世界了，根本沒辦法分給他新的氣運。
如果現在回去就得過苦日子。
可是跟在白多藝身邊，他過得就算沒正經財閥繼承人好，也比普通人好多了。
白多藝有的他也有，只要他聽話，扮演白多藝喜歡的模樣，他就可以得到很多錢。
“我再留兩天。”金秉智最後道，等他過爽了有錢人的生活他再回去，也許他能重新攻略白多藝。
Erin從韓泫雨處得知盧演芝當眾挑釁姜繪齡的事加派了更多人手盯著盧演芝，盧演芝肯定是有新的動作才會說這樣的話，她甚至怕盧演芝是在聲東擊西，連帶著柳相賢都一起盯住。
結果兩個人又一同沈寂了下去，每天過得大同小異，一絲異常也沒有。
轉眼間一周過去，姜繪齡下午有芭蕾舞課，韓泫雨準時把人送去舞室，進教室後他把手裏的水放下。他已經知道了，大小姐只喜歡喝白水，也不怎麽碰外面的水。
他估摸著沒準是以前吃過這方面的虧。
也可能是潔癖。
胡思亂想著，韓泫雨退出教室守著門口。
弘德不愧是名門私立高中，關於升學無比重視，大部分學生都會參加各種競賽和活動，還熱衷於拿獎。
姜繪齡有芭蕾舞比賽，就在下個月，他問姜繪齡想得名次嗎，姜繪齡直接給他展示了什麽叫“MVP結算畫面”。
一屋子的獎牌獎杯，似乎沒有姜繪齡不會做的事，也沒有她做不到的事。
不過陳列臺最上面放的反而是個銀牌，Erin說金牌得主是裴洙協，姜繪齡把銀牌放最高是為了激勵自己。
“要不要這麽卷。”他嘀咕。
Erin：“裴洙協也有銀牌，相信他也是這麽做的。”
西八，說到底就是兩個堪稱完美的人覺得自己不夠完美從而拼命讓自己變得完美。姜繪齡都這麽努力了，韓泫雨覺得自己也要跟上。
他在手機上刷題，決定考一個好一些的大學，最好是和姜繪齡一個學校。
從題海中擡起頭，韓泫雨看向教室內的姜繪齡，姜繪齡已經選好了曲目，剛跟老師討論完動作，此時跟著音樂先來一遍。
他靠在門口安靜看著，他不愛這些優柔緩慢的音樂，沒有這個藝術細胞，第一次跟著姜繪齡來上課時他打了一節課的游戲。
只在快結束時覺得自己有些太散漫了，才收起手機裝作認真上班的樣子看了姜繪齡跳完一支舞。
奇怪，姜繪齡跳的怎麽和別人不一樣。
如果一樣的話，為什麽他移不開眼。
整間教室都變成了姜繪齡的土地，四周一片荒蕪，只有正中長著一株迎風搖曳的紅花——姜繪齡明明穿的白色，看在他的眼裏卻一片鮮紅。
Erin說他確實沒有藝術細胞，會覺得鮮紅，用通俗的話來講，是因為被姜繪齡的美刺到了。
白色是溫和的，紅色是充滿攻擊性的，當一種東西迅速占領你的心神時，你會覺得它很熱烈，勢不可擋。
韓泫雨跟小眼鏡說：“姜繪齡確實有魅力。”
小眼鏡讓他看清自己的身份：“大小姐以後可是要和門當戶對的人聯姻的，你可別陷進去。”
韓泫雨就笑，他是出於欣賞的意思讚嘆姜繪齡的美麗，而不是說他想擁有。
“我才不會喜歡姜繪齡，跟她在一起感覺會奉獻出一切。”
哦媽說自己是最重要的，他要保護好自己。
一節課結束，韓泫雨跟在姜繪齡身後回天浮繪，馬上又要月考，家教老師正在書房等著。
韓泫雨只想嘆氣，這可是周末，大小姐的休息時間不用來休息反而比平時更忙，而且都這麽久了他都沒見大小姐的父母來關心一下大小姐。
有錢人家的小孩果然不好當。
“我今天都會待在天浮繪，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進電梯前姜繪齡停下，她不用韓泫雨在家裏守著，喜歡在客廳看大馬猴動漫的人不如趕出去喝酒。
韓泫雨有些扭捏：“不好吧。”
Erin說他的職責是全天候24小時保護姜繪齡。
姜繪齡只輕飄飄掃他一眼：“說實話。”
韓泫雨：“身上沒錢。”
Erin下個月才給他發工資。
姜繪齡當即拿出手機給韓泫雨轉了一筆錢，足夠韓泫雨在天浮繪最貴的會所暢飲一整天。
“從你的工資裏扣。”
韓泫雨：笑容僵在嘴角。
姜繪齡獨自進電梯，韓泫雨看到電梯在頂層停下才往外走，他下午要先回家看看，晚上再回來玩。
姜繪齡開始了下午的學習，Erin在一邊陪著，偶爾會給姜繪齡送些吃的進去。
轉頭在備忘錄上狠狠給韓泫雨記上一筆，這是第一個會讓姜繪齡花錢的人。
有種韓泫雨真的被姜繪齡包了的錯覺，雖然姜繪齡給的是工資而不是女票資。
夜晚，華燈初上，姜繪齡暫時休息了一會兒。客廳有一整面落地窗，往外看就是盛景廣場，而天浮繪的燈光秀也是這面墻壁。
還沒到九點，樓下已經坐著很多人。
姜繪齡虛虛凝視著，Erin說不清姜繪齡是在看人還是在感懷。
“韓泫雨這個家夥，竟然真的玩到現在都不回來。”她試圖開玩笑，“大小姐，你就是對他太好了。”
“他說他是窮小子，山裏長大的，我不過是帶他見識一下城市的燈紅酒綠。”
說到這裏Erin有些遲疑，姜繪齡身邊就沒出現過這樣的人：“大小姐招他的用意是？”
姜繪齡垂眸，她自然有她的用意，不過現在還——
嗡嗡，手機開始振動，有電話進來。
姜繪齡掃過，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她的號沒有對外公布，也幾乎收不到打錯的來電。
她接起，電話那邊一陣安靜。
“喲波賽喲？”
只有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沒人說話。
姜繪齡皺眉，再看一眼來電號碼，沒什麽印象：“不說話就這樣吧。”
“不！”電話另一端脫口而出，熟悉的嗓音傳來，姜其叡有些不安，“姐、姐姐，救我。”
*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姜其叡和柳相賢在街上碰到，自上次酒吧一別，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見的時候姜其叡懷疑過柳相賢別有用心，雖然他的身份不能和柳相賢比，可誰讓他是姜家人，而姜繪齡剛讓柳家吃了癟。
他覺得，柳相賢可能是故意套近乎，想拿他當槍使，利用他去對付姜繪齡。
但之後他們再也沒見過。
姜其叡放下了心，又有些自嘲，誰會把他放在眼裏，不過是恰巧遇到和他吐個槽而已。
柳相賢骨子裏還是瞧不起他的。
直到今晚再遇。
“你一個人？”在街上碰到，柳相賢和一群朋友一起，他回過身和姜其叡打招呼，“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被姜繪齡收拾了？”
姜其叡沒說話，他一個人走街上要什麽表情，習慣性臭臉而已。
柳相賢朋友聽了卻來了興趣，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一收：“他認識姜繪齡？”
姜其叡一怔，什麽意思？
柳相賢指指姜其叡：“姜繪齡弟弟。”
結果他朋友一聽就火冒三丈，操起手就想收拾姜其叡：“搞半天是一家人，西八，和那女人一樣賤。”
姜其叡嚇一跳，怎麽突然就要動手，好在最後被柳相賢攔住了：“冷靜點，姜其叡和姜繪齡不和，他和我們一樣都討厭姜繪齡。”
朋友這才停手，臉上好看了許多：“不好意思，只是你知道姜繪齡是什麽樣的人，老子早就想收拾她了。”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姜其叡恍然，原來柳相賢這一群都是被姜繪齡收拾過的，怪不得能玩到一起。
但他們沒停留太久，說是要去喝酒，言語間沒有叫上他的意思。
越這樣被忽視，姜其叡就越煩躁，一開始還覺得柳相賢居心叵測，現在只覺得找到知音了。
“你們。”他叫住快要走遠的一群人，不知道會不會被接納。
其中一人大概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想了想：“你要一起嗎？”
姜其叡趕緊點頭。
十多分鐘後，他就坐在了天浮繪最貴的一家會所裏。
“為什麽會來這裏？”這不是給姜繪齡送錢嗎。
“看看能不能遇到姜繪齡。”有人解釋，“遇不到的話，給她找點麻煩也行。”
“對啊，這家會所背後就是‘天浮繪’吧，這樣說來姜繪齡就是這裏的老板。”
“阿西上次被她找麻煩心裏總是不痛快，今晚要好好發洩一番。”
原來如此。姜其叡放下疑惑，聽他們說要給姜繪齡找麻煩心裏還有點爽。
長這麽大他就沒見姜繪齡栽過跟頭，如果今晚可以看到，他絕對錄下來天天放，還要當傳家寶傳下去。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知道這不過是發洩的大話，誰能給姜繪齡找麻煩呢，姜洪載說姜繪齡是他最滿意的繼承人，任何事都放心交給姜繪齡去做。
不管了，喝酒吧。
姜其叡拿起酒瓶和柳相賢碰杯。
包廂裏的人會聚在一起只因為一個姜繪齡，且據他們說都被姜繪齡收拾過，一口酒下去就開始挨個抱怨姜繪齡對他們做了什麽，姜其叡聽得一楞一楞的。
“問她加個好友，她說我不配，哈哈，我不配誰配，真當自己是公主了。”
“是啊，讓她一起玩她說要回家，扭頭上了別的男人的車，我以為她多高潔呢。”
姜其叡驚訝的表情就沒下來過，姜繪齡是這樣的嗎？怎麽和他認知裏的不一樣。
不過，看著說要加姜繪齡好友和邀請姜繪齡一起玩的這兩人的長相，他又覺得姜繪齡不同意情有可原。
姜繪齡好歹是姜家人，又不是瞎子，這群人把她當什麽了。
一群狗崽子。
“姜其叡，你呢？”
“我？”有人勸酒，姜其叡喝一口咽下，腦子裏閃過幾個場面，他說起一次聚餐的事，“爸爸叫我回姜園吃飯。”那天是他的生日。
“姜繪齡說我不配，一腳把我踢進了噴泉。”
其實是他挑釁在先，不過管它的，這話肯定不能說。
嚇——
聽了他的話一群人倒吸一口氣，齊齊做出心疼的表情：“她也太過分了，不過是一頓飯。”
“下這麽狠的手，你爸呢，怎麽說？”
姜其叡：“我爸問我，‘你怎麽又惹你姐姐生氣了’。”
“偏心！”柳相賢大聲說道，“這也太偏心了，不論怎麽說，都是他的孩子啊！”
這話算是說到了姜其叡心坎裏，他就是不爽姜洪載區別對待，姜繪齡什麽都是最好的，他只能活在姜繪齡的陰影下：“哎一古，有什麽辦法呢。”
誰讓他只是個私生子。
姜其叡狂灌一口酒。
放下酒杯，他看見對面幾人拿出了一包白色的東西往酒裏倒，還問他要不要來點：“讓人痛快的好東西，今晚一過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姜其叡昏沈的大腦清醒了點：“這是……”
“就是你想的那個東西。”東西往姜其叡面前一遞，“來點吧。”
姜其叡擺手，這要被姜洪載知道了不得剝了他的皮：“我就算了，你們玩。”
“來吧，試試。”
“一點點而已，你該不是怕家裏人知道吧。”
“這裏的人都是兄弟，誰會說出去啊。”
幾人紛紛勸道，姜其叡搖搖頭，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他還是知道的，他真對這玩意兒不感興趣。
招架不住，他說要去上個廁所。
幾人還想勸，柳相賢使個眼神，先不要逼太緊。
而且人走了不是更方便。
沒人阻攔姜其叡，他搖搖晃晃站起身，酒喝多了人有些迷糊，從沙發出去時被桌子一撞，腳下一個趔趄人差點飛出去。
還好他及時剎住了，人撲在地上揉了揉腰，“嘶嘶”的扶著桌角起來。
“沒事吧？”柳相賢趕緊過來關心一句。
“沒事沒事。”姜其叡摸著腰，“就是撞了一下，沒什麽問題。”
“你們先喝著，我上個廁所就來。”
“到時候繼續聊。”
柳相賢放下心，手也收了回去。
姜其叡似喝醉了，甩著腦袋出了包廂，順著走廊往洗手間走去，一進隔間就立馬鎖住門。
冷汗唰一下流下，眼神變得清明，哪還有之前的迷糊。
他剛才摔倒時看到桌下紅光一閃，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起身就想明白了。
他在這個圈子，怎麽不知道這個圈子的手段。
那是一個微型監控。
再聯想到這群人的出現、偶遇、會所、吐槽、喝酒、白色粉末……
他還有什麽不懂的。
他被做局了，且在姜家的天浮繪。
無論是他還是天浮繪，都將成為攻擊姜繪齡、攻擊天河集團的利器。
姜其叡抖著手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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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Erin的調查, 孔旭熏只是個普通人，但姜繪齡的神經就因為“普通人”繃緊。
所有莫名其妙事件的主角都是普通人。
初看平平無奇，後卻跌破眼鏡的去對付上流階層的人。
姜繪齡突然想起盧演芝, 在對付她之前, 盧演芝似乎對安怡真比較感興趣。或許也不叫感興趣, 只是突然撞上了, 便和安怡真玩了一場。
盧演芝的馬術是柳相賢帶著入門的, 為此還勤學苦練過，Erin說盧演芝最喜歡約人去跑馬。
所以，不僅她是目標，安怡真是目標，姜升哲是目標, 很多人都是目標。
她們的共同點在哪裏？有錢嗎？
可這錢並不完全掌握在她們手中, 只是有個繼承人名頭還沒真的進入繼承階段，而且盧演芝自己都成有錢人了。
如果是為錢, 有挑戰上流圈層的膽量，不如去做些更能來錢的事。
所以不是為錢。
那是為了什麽。
韓泫雨餓了，天浮繪已經過了營業時間, 他如果是姜繪齡倒可以讓後廚師傅爬起來給他做飯，可到底不是，他有點不好意思，幹脆點了個外賣出去拿。
外送小哥很驚訝：“你們住天浮繪的有錢人還喜歡吃海帶湯？”
天浮繪有酒店和住房, 無論是買這裏的房子還是住這裏的酒店都不便宜。
韓泫雨看看腳下踩的拖鞋, 他身上其實沒錢。
還沒到下個月，Erin不給他發工資，他只吃得起這個。
他現在全身上上下下全部寫著姜繪齡的名字，沒有姜繪齡, 他應該穿著大馬猴下來取餐。韓泫雨接過海帶湯：“謝謝，好東西吃多了嘛……”
外送小哥給了個“懂”的眼神。
韓泫雨打打嘴，讓你裝逼。
他提著外賣回天浮繪，路上遇到一個女孩一直仰頭盯著天浮繪瞧，看起來才十五六歲，長得清清秀秀的。
他出來時也見到了，沒想到還沒走。
這麽晚了，大人都不催著回家嗎，萬一出事怎麽辦。
他多嘴勸了一句：“呀小妹妹，回家了，十一點了。”
小妹妹轉過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韓泫雨：！
要不要這麽嚇人，他只是好心。
“你住這裏？”小妹妹開口了。
韓泫雨點頭：“你喜歡這裏？”
一直盯著頂樓瞧，他懂了，該是羨慕這樣的生活。
“你努力學習，以後也可以住這裏。”
“切。”姜潤琪明顯很不屑，“我住得起這裏。”
韓泫雨這才發現這位穿的很時髦，跟著姜繪齡還是長了些眼色，知道這衣服不便宜。
“那你在這裏站著做什麽？直接進去住啊。”
姜潤琪抿抿唇：“我在看我姐姐。”
“我好久沒見到姐姐了。”
姐姐？韓泫雨順著姜潤琪的目光往上看，忽然有了個荒謬的想法：“那個，你姐姐，姜？”
唰，姜潤琪立馬轉過頭，表情變得很冷漠：“你認識我姐姐？你是誰？是不是心懷不軌？你想做什麽？”
隨著姜岐潤步步逼近，韓泫雨退無可退，他拿海帶湯擋在身前：“做什麽，你姐姐是姜繪齡？”
姜潤琪眼睛一亮。
韓泫雨松口氣，那就是自家人了：“保鏢啊，我是姜繪齡的保鏢。”
姜潤琪不信，這張臉當保鏢？中看不中用的家夥。
“隨便你信不信，我現在要回去了。”出來半天湯都冷了。
姜潤琪一下子扒上來：“你真的是姐姐的保鏢，帶我一起上去吧。”
韓泫雨狐疑起來，不是姐妹嗎，怎麽不自己上去。
“你自己上去啊。”
姜潤琪搖頭：“姐姐不喜歡我，我上不去。”
頂層有獨立的電梯，還有人守著，平常人根本去不了頂層。
沒有限制的話豈不是人人都能去頂層觀光了。
“那我更不能帶你上去了。”握著手裏的門禁卡，韓泫雨基本的職業操守還是有的，更何況她說是姐姐就真是姐姐，萬一是故意來騙他的。
沒聽Erin提起姜繪齡有個妹妹。
韓泫雨繞過姜潤琪進了天浮繪，姜潤琪在身後氣到跳腳他全然不顧。
但進門遇到姜繪齡出來喝水時他還是提了一嘴：“有個自稱是你妹妹的人守在下面。”
姜繪齡很直接：“我沒有妹妹。”
韓泫雨松口氣，他就說被騙了。
“可能是大房的人。”Erin朝窗外看了一眼，太高了，街道上的人都成了螻蟻，什麽也看不清。
“大房？”韓泫雨喝著湯，姜繪齡回了房間，客廳只剩他和Erin。
Erin輕描淡寫：“大房有個私生女叫姜潤琪，看起來很喜歡大小姐，找到機會就要來大小姐身邊晃一圈。但你知道，我們和大房沒什麽感情可以交流。”
姜繪齡連自己的私生子弟弟都不歡迎，怎麽會歡迎大房的。
“看起來？”韓泫雨不懂。
Erin：“裝樣子誰都會。”誰知道是不是真喜歡。
姜繪齡壓根沒把姜潤琪放在心上，姜潤琪在博苑藝高讀書，她和姜潤琪不常見。
就因為不常見，她完全不能理解姜潤琪對她的偏執與狂熱。
隔天照常上學，姜繪齡在校門口碰見了盧演芝，也許是這段時間的攢局起了作用，會有人主動和盧演芝打招呼。
盧演芝臉色帶著笑，雖然這笑在姜繪齡下車那一刻立馬收起。
“哇。”韓泫雨感嘆一聲，“超絕變臉。”
“她也是你需要盯著的對象。”眼見盧演芝有過來的趨勢，姜繪齡讓韓泫雨擋住。
“姜繪齡。”盧演芝也不靠近，兩人間隔著段距離，“你以為你會一直贏？”
姜繪齡目視前方，眼神都懶得給。光嘴上挑釁有什麽用，不如直接動手。
“呀姜繪齡，我在跟你說話，姜繪齡！”
韓泫雨都替盧演芝尷尬：“不理她嗎？”
姜繪齡：“只要不說話，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氣死。”
韓泫雨一回頭，盧演芝果然在原地狂跳腳。
還真是。
只是等兩人進了教學樓看不見身影時盧演芝立馬停下了，望著教學樓的方向，盧演芝重新露出笑。
姜繪齡，高高在上久了，我總要讓你跌落神壇。
哪有賭徒一直輸。
“學校還有什麽人需要我註意？”在進教室之前韓泫雨問道，他一並認識了。
姜繪齡想了想，金秉智？最近好像都沒聽到他的消息。
聽說白多藝答應了家裏的聯姻要求，但還是沒放金秉智離開，白多藝在哪裏，金秉智就要在哪裏。
“暫時沒有。”
想來白多藝應該能解決金秉智。
姜繪齡這樣想也沒錯，金秉智確實被白多藝拿捏住了，說起來還得感謝她一直派人盯著金秉智。
金秉智很崩潰，不是沒有人被氣運者盯上過，察覺不妙後幾乎都選擇了回到原世界，為什麽他就不行。
“姜繪齡盯著我又怎麽了，你這麽神奇的存在還解決不了她？”
系統沒說話。
金秉智抓著腦袋：“其他人是怎麽回去原世界的？你讓我也這樣回去啊，就因為你說要等，結果我儲存的氣運值一直在被白多藝收回，我現在只剩回家的路費了！”
系統找到了切入點：【那你現在要回去嗎】
金秉智想說“當然”，可話出口時又梗住了，他看錯了盧演芝，盧演芝現在沒有新的攻略者頂多保全自身，李泰佑都被她“勸”回原世界了，根本沒辦法分給他新的氣運。
如果現在回去就得過苦日子。
可是跟在白多藝身邊，他過得就算沒正經財閥繼承人好，也比普通人好多了。
白多藝有的他也有，只要他聽話，扮演白多藝喜歡的模樣，他就可以得到很多錢。
“我再留兩天。”金秉智最後道，等他過爽了有錢人的生活他再回去，也許他能重新攻略白多藝。
Erin從韓泫雨處得知盧演芝當眾挑釁姜繪齡的事加派了更多人手盯著盧演芝，盧演芝肯定是有新的動作才會說這樣的話，她甚至怕盧演芝是在聲東擊西，連帶著柳相賢都一起盯住。
結果兩個人又一同沈寂了下去，每天過得大同小異，一絲異常也沒有。
轉眼間一周過去，姜繪齡下午有芭蕾舞課，韓泫雨準時把人送去舞室，進教室後他把手裏的水放下。他已經知道了，大小姐只喜歡喝白水，也不怎麽碰外面的水。
他估摸著沒準是以前吃過這方面的虧。
也可能是潔癖。
胡思亂想著，韓泫雨退出教室守著門口。
弘德不愧是名門私立高中，關於升學無比重視，大部分學生都會參加各種競賽和活動，還熱衷於拿獎。
姜繪齡有芭蕾舞比賽，就在下個月，他問姜繪齡想得名次嗎，姜繪齡直接給他展示了什麽叫“MVP結算畫面”。
一屋子的獎牌獎杯，似乎沒有姜繪齡不會做的事，也沒有她做不到的事。
不過陳列臺最上面放的反而是個銀牌，Erin說金牌得主是裴洙協，姜繪齡把銀牌放最高是為了激勵自己。
“要不要這麽卷。”他嘀咕。
Erin：“裴洙協也有銀牌，相信他也是這麽做的。”
西八，說到底就是兩個堪稱完美的人覺得自己不夠完美從而拼命讓自己變得完美。姜繪齡都這麽努力了，韓泫雨覺得自己也要跟上。
他在手機上刷題，決定考一個好一些的大學，最好是和姜繪齡一個學校。
從題海中擡起頭，韓泫雨看向教室內的姜繪齡，姜繪齡已經選好了曲目，剛跟老師討論完動作，此時跟著音樂先來一遍。
他靠在門口安靜看著，他不愛這些優柔緩慢的音樂，沒有這個藝術細胞，第一次跟著姜繪齡來上課時他打了一節課的游戲。
只在快結束時覺得自己有些太散漫了，才收起手機裝作認真上班的樣子看了姜繪齡跳完一支舞。
奇怪，姜繪齡跳的怎麽和別人不一樣。
如果一樣的話，為什麽他移不開眼。
整間教室都變成了姜繪齡的土地，四周一片荒蕪，只有正中長著一株迎風搖曳的紅花——姜繪齡明明穿的白色，看在他的眼裏卻一片鮮紅。
Erin說他確實沒有藝術細胞，會覺得鮮紅，用通俗的話來講，是因為被姜繪齡的美刺到了。
白色是溫和的，紅色是充滿攻擊性的，當一種東西迅速占領你的心神時，你會覺得它很熱烈，勢不可擋。
韓泫雨跟小眼鏡說：“姜繪齡確實有魅力。”
小眼鏡讓他看清自己的身份：“大小姐以後可是要和門當戶對的人聯姻的，你可別陷進去。”
韓泫雨就笑，他是出於欣賞的意思讚嘆姜繪齡的美麗，而不是說他想擁有。
“我才不會喜歡姜繪齡，跟她在一起感覺會奉獻出一切。”
哦媽說自己是最重要的，他要保護好自己。
一節課結束，韓泫雨跟在姜繪齡身後回天浮繪，馬上又要月考，家教老師正在書房等著。
韓泫雨只想嘆氣，這可是周末，大小姐的休息時間不用來休息反而比平時更忙，而且都這麽久了他都沒見大小姐的父母來關心一下大小姐。
有錢人家的小孩果然不好當。
“我今天都會待在天浮繪，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進電梯前姜繪齡停下，她不用韓泫雨在家裏守著，喜歡在客廳看大馬猴動漫的人不如趕出去喝酒。
韓泫雨有些扭捏：“不好吧。”
Erin說他的職責是全天候24小時保護姜繪齡。
姜繪齡只輕飄飄掃他一眼：“說實話。”
韓泫雨：“身上沒錢。”
Erin下個月才給他發工資。
姜繪齡當即拿出手機給韓泫雨轉了一筆錢，足夠韓泫雨在天浮繪最貴的會所暢飲一整天。
“從你的工資裏扣。”
韓泫雨：笑容僵在嘴角。
姜繪齡獨自進電梯，韓泫雨看到電梯在頂層停下才往外走，他下午要先回家看看，晚上再回來玩。
姜繪齡開始了下午的學習，Erin在一邊陪著，偶爾會給姜繪齡送些吃的進去。
轉頭在備忘錄上狠狠給韓泫雨記上一筆，這是第一個會讓姜繪齡花錢的人。
有種韓泫雨真的被姜繪齡包了的錯覺，雖然姜繪齡給的是工資而不是女票資。
夜晚，華燈初上，姜繪齡暫時休息了一會兒。客廳有一整面落地窗，往外看就是盛景廣場，而天浮繪的燈光秀也是這面墻壁。
還沒到九點，樓下已經坐著很多人。
姜繪齡虛虛凝視著，Erin說不清姜繪齡是在看人還是在感懷。
“韓泫雨這個家夥，竟然真的玩到現在都不回來。”她試圖開玩笑，“大小姐，你就是對他太好了。”
“他說他是窮小子，山裏長大的，我不過是帶他見識一下城市的燈紅酒綠。”
說到這裏Erin有些遲疑，姜繪齡身邊就沒出現過這樣的人：“大小姐招他的用意是？”
姜繪齡垂眸，她自然有她的用意，不過現在還——
嗡嗡，手機開始振動，有電話進來。
姜繪齡掃過，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她的號沒有對外公布，也幾乎收不到打錯的來電。
她接起，電話那邊一陣安靜。
“喲波賽喲？”
只有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沒人說話。
姜繪齡皺眉，再看一眼來電號碼，沒什麽印象：“不說話就這樣吧。”
“不！”電話另一端脫口而出，熟悉的嗓音傳來，姜其叡有些不安，“姐、姐姐，救我。”
*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姜其叡和柳相賢在街上碰到，自上次酒吧一別，這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見的時候姜其叡懷疑過柳相賢別有用心，雖然他的身份不能和柳相賢比，可誰讓他是姜家人，而姜繪齡剛讓柳家吃了癟。
他覺得，柳相賢可能是故意套近乎，想拿他當槍使，利用他去對付姜繪齡。
但之後他們再也沒見過。
姜其叡放下了心，又有些自嘲，誰會把他放在眼裏，不過是恰巧遇到和他吐個槽而已。
柳相賢骨子裏還是瞧不起他的。
直到今晚再遇。
“你一個人？”在街上碰到，柳相賢和一群朋友一起，他回過身和姜其叡打招呼，“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被姜繪齡收拾了？”
姜其叡沒說話，他一個人走街上要什麽表情，習慣性臭臉而已。
柳相賢朋友聽了卻來了興趣，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一收：“他認識姜繪齡？”
姜其叡一怔，什麽意思？
柳相賢指指姜其叡：“姜繪齡弟弟。”
結果他朋友一聽就火冒三丈，操起手就想收拾姜其叡：“搞半天是一家人，西八，和那女人一樣賤。”
姜其叡嚇一跳，怎麽突然就要動手，好在最後被柳相賢攔住了：“冷靜點，姜其叡和姜繪齡不和，他和我們一樣都討厭姜繪齡。”
朋友這才停手，臉上好看了許多：“不好意思，只是你知道姜繪齡是什麽樣的人，老子早就想收拾她了。”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
姜其叡恍然，原來柳相賢這一群都是被姜繪齡收拾過的，怪不得能玩到一起。
但他們沒停留太久，說是要去喝酒，言語間沒有叫上他的意思。
越這樣被忽視，姜其叡就越煩躁，一開始還覺得柳相賢居心叵測，現在只覺得找到知音了。
“你們。”他叫住快要走遠的一群人，不知道會不會被接納。
其中一人大概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想了想：“你要一起嗎？”
姜其叡趕緊點頭。
十多分鐘後，他就坐在了天浮繪最貴的一家會所裏。
“為什麽會來這裏？”這不是給姜繪齡送錢嗎。
“看看能不能遇到姜繪齡。”有人解釋，“遇不到的話，給她找點麻煩也行。”
“對啊，這家會所背後就是‘天浮繪’吧，這樣說來姜繪齡就是這裏的老板。”
“阿西上次被她找麻煩心裏總是不痛快，今晚要好好發洩一番。”
原來如此。姜其叡放下疑惑，聽他們說要給姜繪齡找麻煩心裏還有點爽。
長這麽大他就沒見姜繪齡栽過跟頭，如果今晚可以看到，他絕對錄下來天天放，還要當傳家寶傳下去。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知道這不過是發洩的大話，誰能給姜繪齡找麻煩呢，姜洪載說姜繪齡是他最滿意的繼承人，任何事都放心交給姜繪齡去做。
不管了，喝酒吧。
姜其叡拿起酒瓶和柳相賢碰杯。
包廂裏的人會聚在一起只因為一個姜繪齡，且據他們說都被姜繪齡收拾過，一口酒下去就開始挨個抱怨姜繪齡對他們做了什麽，姜其叡聽得一楞一楞的。
“問她加個好友，她說我不配，哈哈，我不配誰配，真當自己是公主了。”
“是啊，讓她一起玩她說要回家，扭頭上了別的男人的車，我以為她多高潔呢。”
姜其叡驚訝的表情就沒下來過，姜繪齡是這樣的嗎？怎麽和他認知裏的不一樣。
不過，看著說要加姜繪齡好友和邀請姜繪齡一起玩的這兩人的長相，他又覺得姜繪齡不同意情有可原。
姜繪齡好歹是姜家人，又不是瞎子，這群人把她當什麽了。
一群狗崽子。
“姜其叡，你呢？”
“我？”有人勸酒，姜其叡喝一口咽下，腦子裏閃過幾個場面，他說起一次聚餐的事，“爸爸叫我回姜園吃飯。”那天是他的生日。
“姜繪齡說我不配，一腳把我踢進了噴泉。”
其實是他挑釁在先，不過管它的，這話肯定不能說。
嚇——
聽了他的話一群人倒吸一口氣，齊齊做出心疼的表情：“她也太過分了，不過是一頓飯。”
“下這麽狠的手，你爸呢，怎麽說？”
姜其叡：“我爸問我，‘你怎麽又惹你姐姐生氣了’。”
“偏心！”柳相賢大聲說道，“這也太偏心了，不論怎麽說，都是他的孩子啊！”
這話算是說到了姜其叡心坎裏，他就是不爽姜洪載區別對待，姜繪齡什麽都是最好的，他只能活在姜繪齡的陰影下：“哎一古，有什麽辦法呢。”
誰讓他只是個私生子。
姜其叡狂灌一口酒。
放下酒杯，他看見對面幾人拿出了一包白色的東西往酒裏倒，還問他要不要來點：“讓人痛快的好東西，今晚一過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姜其叡昏沈的大腦清醒了點：“這是……”
“就是你想的那個東西。”東西往姜其叡面前一遞，“來點吧。”
姜其叡擺手，這要被姜洪載知道了不得剝了他的皮：“我就算了，你們玩。”
“來吧，試試。”
“一點點而已，你該不是怕家裏人知道吧。”
“這裏的人都是兄弟，誰會說出去啊。”
幾人紛紛勸道，姜其叡搖搖頭，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他還是知道的，他真對這玩意兒不感興趣。
招架不住，他說要去上個廁所。
幾人還想勸，柳相賢使個眼神，先不要逼太緊。
而且人走了不是更方便。
沒人阻攔姜其叡，他搖搖晃晃站起身，酒喝多了人有些迷糊，從沙發出去時被桌子一撞，腳下一個趔趄人差點飛出去。
還好他及時剎住了，人撲在地上揉了揉腰，“嘶嘶”的扶著桌角起來。
“沒事吧？”柳相賢趕緊過來關心一句。
“沒事沒事。”姜其叡摸著腰，“就是撞了一下，沒什麽問題。”
“你們先喝著，我上個廁所就來。”
“到時候繼續聊。”
柳相賢放下心，手也收了回去。
姜其叡似喝醉了，甩著腦袋出了包廂，順著走廊往洗手間走去，一進隔間就立馬鎖住門。
冷汗唰一下流下，眼神變得清明，哪還有之前的迷糊。
他剛才摔倒時看到桌下紅光一閃，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起身就想明白了。
他在這個圈子，怎麽不知道這個圈子的手段。
那是一個微型監控。
再聯想到這群人的出現、偶遇、會所、吐槽、喝酒、白色粉末……
他還有什麽不懂的。
他被做局了，且在姜家的天浮繪。
無論是他還是天浮繪，都將成為攻擊姜繪齡、攻擊天河集團的利器。
姜其叡抖著手掏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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