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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番外二(7)破局?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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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番外二(7)破局?表白!

“你是不是瘋了,我家裏什麽情況你不知道,你讓我納了你的親妹妹,你是跟我有仇還是跟你妹妹有仇。”

“什麽仇不仇的,我知道你跟你家夫人感情好,我這事跟你和你夫人之間沒關系。”

外人都道裴元懼內,好友們則知道裴遠舟是真的對妻子一心一意。可周既白這樣出身的人並不覺得一心一意和納妾有什麽沖突,他也對家中妻子看重喜愛,但這也不妨礙他家中還有兩個姨娘。

況且裴元怎麽說也是入贅,阿滿阿福兩個孩子都姓謝,這在周既白看來這就等同於裴元至今無後。自家妹妹過去生的孩子到時候跟裴元姓,這也算是兩全其美,有什麽不行?

裴元聽著周既白振振有詞的說法,頓時就被氣笑了。方才還有意跟他細細說明這其中的道理,一時間也覺得實在無需多言。有些念頭生來就註定了,不是自己一張嘴就能夠說服的。

沒等周既白再多說這其中的好處,裴元便起身送客。周既白全然沒想到他會突然翻臉,一時之間也慌了神,連忙改口說不過是隨口提一提這事,既不成便作罷,只當是他從未提過。

但說了就是說了,就當沒有提過也不過是自欺欺人。況且周既白能想到這個上頭去,說白了便是壓根沒把謝九九這個人放在眼裏。

他不是沒聽說過謝九九的脾氣,但如今裴元是知府大人,謝九九卻只不過是個普通婦人,便是自己做生意開飯莊又如何?對於周既白這樣的人來說,謝九九能做的事自家一個管事也能做到,算不得什麽。

或許在他看來,謝九九當初跟裴元成親已然是占了裴元天大的便宜,這些年兩人從不提廢了當年入贅的事,就已然是謝九九理虧。都是男人,有些事嘴上不說難道心裏真就半分都不在意?周既白可不信。

但眼下也輪不到他信或是不信,周既白想要把妹妹嫁給裴元,卻被裴元從狀元府轟出來的事情很快就被傳開了。

有人說是周既白不懂事,自家什麽境地了還要上趕著去找不痛快,周家的姑娘不比以前了,早沒有那麽稀罕了。也有人覺得裴元這人實在過於傲氣,周家再是落魄,周家姑娘也出身名門,不說為妻,做個貴妾怎麽也配得上你裴元。

人家主動上門想要做成這門親事,不成就罷了還要把人從府裏趕出來,到底是陛下跟前的紅人,這心氣兒未免有些太高了。

這一兩年京城人人自危,很久沒有過這種無傷大雅又有意思的流言了,一時間各家說的都是這事,仿佛要是誰不知道這個事情,那可真真是個土包子了。

唯獨只有周家愁雲慘淡,周姑娘一雙眼哭成了通紅的爛桃子,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這一次被逼得邁著一雙小腳被丫鬟扶著一路走到自家哥哥院子裏,問個究竟。

“兄長為何這般行事,我知曉咱們家眼下的境況不好,族中對你頗有微詞,母親聽不了也看不慣,在老家待不下去說要來找你,我怕母親一路不安全,這才跟著來了。”

“本是想著日子好不好過,咱們一家子親骨肉能在一起就行了。我也知道家裏眼下不能給我找到好婆家,我也從未想過要這個時候嫁人離了這個家去,哥哥你怎麽就、怎麽就非要……”

大家閨秀,實在逼急了有些話也說不出口,按理說嫁人的事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這般大喇喇直筒筒的掛在嘴邊談論的道理。周姑娘臊得滿臉通紅,又氣又急地看著周既白,來的路上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淚這會兒又吧嗒吧嗒往下掉。

周既白的妻子站在一旁一個勁兒的給小姑子摩挲後背,這事周既白跟她提過,但她是不同意這件事的。一來是自家這個小姑子人品性情都好,眼下找不到合適的人家就找不到,養著這個小姑子她不覺得多為難。

二來是她跟謝九九打過交道,她明白這事壓根就成不了,這個跟入贅不入贅或是孩子跟誰姓沒關系,她只看謝九九就知道,裴遠舟一定是滿心滿眼都是她,那位謝娘子才能養出那副張揚得全然不收斂,卻又不跋扈的性情。

這樣的夫妻,上趕著給裴遠舟送貴妾,這不是找不痛快是什麽。再說她也怕要是小姑子真的嫁過去了,到時候再壞了人家夫妻之間的感情,那成什麽了?

可她說了不算,周既白這人哪裏是會聽妻子勸的人,頭一天晚上周夫人絮絮叨叨跟他說了許多,他當時嗯嗯啊啊的全都應了,轉過天來一出門就去了狀元府,把這事跟裴元說了。

“你不著急我替你著急,不是家裏養活不起你,可如今咱們家這條船眼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要翻,我不給你找條出路,日後真出了事你說怎麽辦。”

“咱們又沒有犯什麽砍頭抄家的大罪,堂叔再如何跟我們也隔房了,大不了、大不了我這一輩子不嫁人了,也不用給那裴遠舟做什麽貴妾!”

妾這個字從周家姑娘嘴裏說出來,她都忍不住又皺了皺眉頭,她早就聽說過裴元這個人,前些年家裏人總說,要是沒有裴元當年三元及第的狀元就一定是自家兄長的。

這事做不做準不好說,但周家姑娘顯然是聽到心裏去了。本來她記不記在心裏無所謂,畢竟那裴遠舟不過一個入贅給別人的外男,自己見都不曾見過。可如今突如其來說要自己嫁給他做貴妾,周家姑娘心中自然一萬個不樂意。

“你說得輕巧,你可知道做個一輩子不嫁人的老姑娘有多艱難。”

“哥哥又不是女子,你又如何知道不嫁人就一定艱難。”

“裴大人的親娘不就一輩子沒嫁人,聽說他們家還養了個小姨子也沒嫁人,光是他們家就有兩個,我也沒聽說過她們過得不好。”

“人家過得好不好還能讓你知道?我是你親哥,養你一輩子無所謂,誰讓我們兩個是同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可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呢,你靠誰去。你侄兒?”

周既白自己都被自己這話給逗樂了,自己跟妻子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底下還有庶出的一兒一女。孩子不少,但他管教孩子的時間卻不多。整日裏提心吊膽,自己的前程官職周家的未來都是他要操心的,唯一顧不上的便是自己幾個孩子。

家裏幾個孩子見著他一個個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要說聽話倒是挺聽話的。可這是因為自己還沒老還沒死,真到了那一天,這些個小的能不能孝敬自己都還說不準,更何況是她這個姑姑。

周家姑娘沒再哭,臉漲得通紅半晌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但她也沒退讓,胸脯狠狠起伏過幾下喘勻了氣兒,又扶著丫鬟的手從椅子裏站起來:“哥哥,總之這事我不肯,你別白費心了。”

一個不肯嫁,一個不肯娶。周既白的打算落了空,京城裏的留言卻一直沒消停下來。這種事吃虧的向來都是女子,對於裴元來說反而是個不疼不癢的談資。連著好幾天每個見著裴元的人都要拿這事跟他打趣兒,卻都不把這事真當回事。

直到裴元把給謝九九請封誥命的奏疏遞去禮部和吏部,奏疏裏除了該寫明的東西,裴元還在後面附了一篇文章,文章裏把當年他如何被過繼,之後又怎麽入贅給謝九九都原原本本寫了個清楚詳細。

這些事坊間都有傳言,這些年不管是裴元還是謝九九也從來不因為別人傳這些話較勁兒,別人說別人他們過他們的,正兒八經把這事擺到臺面上來,是第一次。

裴元寫明了他年少時的仿徨,也寫清了謝九九於他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麽。行文間平實得毫無詞藻堆砌,卻又極其情真意切,有幾個禮部的老大人看得嘴裏一邊念叨這個裴遠舟實在不像話,怎麽這種事也往奏疏裏寫,一邊又紅了眼眶直念叨他這些年不容易。

總之,裴元寫明了他為什麽要給謝九九請誥命,也向世人都表白了他裴元這輩子就樂意給謝九九做一輩子的贅婿,旁的於他而言才是無關緊要的。

這麽一來,周家姑娘也順勢解了圍。世家姑娘連給裴元做妾都不成,不是周家的姑娘不好,而是裴元壓根什麽妾室都不會要,管你是周家還是王家還是李家。這麽一來,拿周家姑娘說事的人,自然而然就少了。

這是裴元能想到的最合適的法子,要不然還能怎麽辦,難道要他上街一個一個拉著嚼舌根的人去解釋,那可真成了笑話了。

這事過後直到年關,周既白才又帶著夫人來了狀元府。這一次兩人相顧無言,便是有道謝或是解釋的話,好似說與不說分別也不那麽大。

“這次的事,多謝你替我和我妹妹解圍。我明白你不是個願意談論家事的人,這次要不是為了我……”

“你把心放肚子裏去,這次的事我絕不是為了你。給我夫人請封誥命,一直都在我心裏記著。不過是之前剛到鎮江府,樁樁件件的事忙不過來又沒做出個像樣的成績來,這才耽擱了。”

所以啊,這事裴元用不著周既白來謝,兩人的交情也不可能因為他一句謝就回到以前,只不過大家都是官場上的人,不可能為了這點子事就在明面上撕破臉。可兩人都清楚,以後兩人之間就只有交情,沒有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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